第37层_第1章_咖啡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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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开水果店多年，遇到了一个奇葩顾客。她喜欢反向抹零。比如她买了十七块的水果，总要付我二十。她买二十五的水果就要付我三十。我阻止她，她却摆摆手，「这都是小钱，你们做小本生意，我能支持就多支持一点。」无奈之下，我每次就会多给她装点水果补偿。可这天，她却来我水果店里通知我，「老板我要取钱！我每次都给你们多付钱，现在我要把我多付的钱取回来，我大致算了一下，连本带息你们给我两万就行，至于零头就不用给了，我攒攒下次来取。」我愣住了，当我是银行呢？架不住她的无赖，我清算了账单，只是这账单拉扯出来，倒是让我发现了一些意外的事情。 1 「你开玩笑的吧陈小姐，我家是水果店，不是银行呀。」我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陈沫一边挑拣着水果，一边再次重复刚才的话。「对啊，就是取钱，你没听错。你也知道我每次来你家买水果都多给钱，这一个月下来也攒了不少钱了吧？李老板难道是要赖账？」听着她的反问，我一时间有些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上前解释。「不是陈小姐，我们其实也没占你便宜。每次我都会给你多放一些水果，你付二十我都会给你加到二十块甚至更多的水果。」可她听到这话不爽了，直接将手中的大西瓜砸到了地上，汁液溅了一地。「你什么意思，你想贪污我的钱就直说，何必找这么多的理由，亏我还想着支持你的生意，，经常来你们店里卖水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就不怕寒了我这个老顾客的心吗？何况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水果也是你自作主张加的，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知道！」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正在挑选水果的顾客看了过来。我担心影响到店里的生意，最终选择妥协。反正她只来了几次，最多也就退二三十，我不想因为这点钱争来争去闹得大家不愉快。「退，我现在就给你退，但是你说的两万是不是太夸张了，你总共就来了几次。」可她听到我的话立马反驳出声。「谁说我就来了几次，我每天都来的，你开什么玩笑，不信你问你老公，我来的大部分时间你都不在！」我还没开口，老公许华南听见了我们的交谈就凑了上来，仔细打量了陈沫一番后点头。「确实，这个顾客每天都来，还喜欢多付钱，我对她印象比较深。」我老公的保证一出，陈沫挺直了腰杆朝我扬了扬下巴。「我就说是两万，你还不相信，现在你老公也点头了你信不信？」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找补她两万我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再怎么也不至于两万吧，她一个月买的水果超过两千就不得了了。陈沫见我不应声张口催促着，「赶紧的，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想赖账啊？」我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两万确实有点离谱了，不过为了保证对双方都公平，我们核对一下监控和小票怎么样？」没想到陈沫当即就拒绝了我。 2 甚至不再给我开口的机会，对着店里的顾客大声吆喝。「大家快来看看这个黑心的老板，每次我买水果都多收我的钱！我让她还钱结果她不愿意！」她掐头去尾的话，瞬间吸引了不少人围了过来。她瞬间有了底气，开始胡乱地抹黑我，「这老板心肠太黑了，我买十七的水果她要收我二十，各位也要小心了，你看她每次都多收我们一点，难怪她家这么快就换新车了，积少成多啊，亏我以前这么信任她家！」来买水果的大多是老顾客，并没有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开始对我怀疑，而是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发言。「真的吗？不会吧，李老板人还挺好的，每次我买水果她都会多送我一点。」可这话却迎来了陈沫的冷哼，「你这种人被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活该你被坑！早知道我就不说出来，让你被坑一辈子！」那人被她的话噎住了。我连忙抓住这个时机站出来解释。「各位，不是这样的，是陈小姐每次都喜欢多付几块钱，她现在让我们把多付的钱退给她，可她张口就是两万，这我们确实有些接受不了，她再怎么也不至于一个月就要吃两万的水果吧。」众人一听，对着陈沫就开始数落了起来。「你不厚道啊小陈，你要是多付了找老板要回来没问题，但要是要太多了这不是敲诈嘛。」但陈沫听到这话却没有半分的羞愧，满脸都是理直气壮。「那咋了，利息不算钱的吗？」那人听到利息一时间有些无语，便不再搭理她，结完账就拎着水果离开。我也再难维持好脸色，态度冷了下来。「陈小姐，合理的偿还没问题，但你要是再无理取闹要利息的话，我就要报警了。」听到报警，陈沫的态度才有些软化。「那行吧，你现在赶紧给我算吧，真是晦气！」「那你把小票给我吧。」我朝着她伸出了手，陈沫磨磨蹭蹭半天才掏出了四张，随后不耐烦地甩到了我的面前。「诺，算吧！」我没再多话，拿着这四张小票对照电子秤的记录算了起来。可总共不过二十块。两万简直是无稽之谈。我把计算结果放到了她面前，冷着脸看向她，「二十块，你看一下没问题吧。」「二十？」她发出尖锐地质疑，「你开什么玩笑，打发叫花子呢？」我捏紧了计算结果，狠狠地拍到她面前，沉下了声音，「要不要你亲自再算一遍，还是我让警察来帮你算？」闻言，她翻了一个白眼，不爽地扯过了结果，看了半晌才不情愿地松口，「那行吧，赶紧给我转来。」钱一到账，她转身就走，不过走前还不忘顺走我的一个榴莲，口口声声说着这是利息。我气不打一处来，想追上去争执一番，但我老公一把拉住了我。「算了，一个榴莲而已，要是因为这件事闹得小区的人都知道，以后我们也不好做生意。」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原以为陈沫能就此消停，可她第二天又来了我家水果店，不过来得正好，昨天榴莲的事情我还没跟她算钱呢。见到她，我率先开口，「陈小姐，你昨天拿走的榴莲就支付一百二吧。」话毕，我递出了收款码。但是陈沫却拿着一堆小票砸到了我的脸上。 3 「账还没算完呢，昨天我就拿了几张过来而已，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赶紧把这些钱补齐给我！」她抱着手俯视的看着我，脸上满是得意。我弯腰捡起了一张小票确认，确实是我家的。但是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来买了这么多次。不过我不想再面对她，我把这一叠小票放到了我老公许华南的手里，嘴上不忘叮嘱他。「你拿去收银台帮她好好核对，看看还差多少钱。」我正在帮顾客切水果的时候，许华南递了一个结果过来。我看到数字的时候愣住了。五千？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一时间，我连许华南都有些不太相信，再次朝他确认，「你算对了吗？怎么可能这么多，她一个人一个月能吃五六千的水果？」我把水果塞到许华南的手里，不信邪地准备再计算一次。陈沫却不爽地踢了一脚柜台，「烦不烦啊，你们到底要算几遍啊，浪费了我多少时间了？」我勉强地看着她笑了笑，嘴上敷衍了一句，手上计算的动作却快了起来。再算了一遍，结果竟然还是五千，我特地留意了她购买金额比较大的那几张单子。她几乎是批发水果一般地进货。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诧异，开口解释着，「那是帮公司买团建用的，付整数去财务那比较好报销。」闻言我便没再多问，拿过许华南的手机付钱，可在支付的时候却显示余额不足。「什么情况？你的手机里不是每天都有进账吗？钱呢？」我三连质问，许华南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审视地盯了他半天，他就是没有给出正面答复。「给钱啊，不是没问题了吗？」陈沫朝着我递出了收款码，我立马换了我的手机给她转账过去。她收到钱后，态度一改之前的强硬，朝着我笑了起来。「李老板以后可不能这么粗心了哦，我可老实着呢，没想到李老板竟然不相信我。」「不过昨天的事情我也和你道歉，两万就是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啊，榴莲嘛，我现在把钱付给你吧。」她不再纠缠这件事，我也不好意思再死咬着，顺着她的台阶下来。许华南却抢先替我拒绝，「算了陈小姐，这本来就是我家的失误，榴莲就当做赔偿吧，以后记得继续光临我家的生意。」陈沫笑着摆摆手，「以后肯定来，那榴莲我就收下了，我家孩子喜欢吃，回见啊。」话毕，她转身走开。许华南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袖子，「老婆，钱的事情我晚点和你解释，至于榴莲我没收钱你不会生气吧。」我摇摇头，但是想到他手机里的余额不足，我又沉下了脸警告他。「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钱的事情，否则你试试！」 4 晚上闭店之后，我躺在沙发上，才有空询问白天的事情。「那么多钱你都给我放哪去了？」许华南一听，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老婆，钱被我借出去了，没和你商量是我的不对，但也是事出有因。」听到这话我眼前一黑，竟然被他借出去了，这不是开玩笑吗？水果店的收款码，一个他的，一个我的。这几个月来我都没找他算过账，少说也有好几万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给我全部借出去了。我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整个人气得直发抖，好半天才平复着心情咬着后槽牙质问，「钱你借给谁了？你身上的钱少说四五万也是有的，怎么就全没了！」他一脸歉意，偷瞄了我一眼缓缓开口，「我弟弟家买房凑首付缺点钱，我就借了，他们第一次开口借钱，我没好意思回绝。」话毕，他又赶紧找补了一句，「不过他们保证很快就会还的，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打电话问我弟弟。」我还没回应，他就掏出了手机把电话拨了出去。「算了。」我深深呼出了一口浊气，「毕竟是你亲弟弟，从明天开始，水果店就只放我的收款码，你这个人根本装不住钱。」许华南此时不敢反驳，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翌日，陈沫又来我的水果店买水果，她还想像之前一样多付几块钱，我赶紧抬手制止。「以后你该多少就多少吧，别多付钱了，不然这账算不清楚。」陈沫失望地啊了一声，「有啥算不清的，加加减减不就行了。」见她固执的样子我就头痛，「我们这账单还得算税呢，你这样我们也不好弄。」「十七块八啊，你扫码支付就行，如果你执意要多付钱，我们现在就在监控底下说明了啊，多出来的概不退还。」说罢，我直接转头给另一个客户称水果。陈沫有些不满意我的态度，但还是照价付钱了。看到她没再搞什么幺蛾子，我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消停多久，陈沫拿着一盒荔枝上门退货。「李老板啊，你家怎么卖坏的水果给我呢？真不道德啊。」说罢，她掏出了一张小票给我。我刚准备想道歉并给他们赔偿一盒水果的时候，目光却忽然定住，有问题。 5 我将她手中的荔枝放回了桌面。「陈小姐，你这荔枝确定是在我家买的吗？」她听见我的这番话，直接将小票怼在了我的面前，说话的语气很冲。「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不是你家买的是谁家买的？我说李老板你这个人真是的，你对我意见很大吗？」「上次不相信我的小票，这次又不相信我在你家买到了坏的水果，我又没让你赔钱，你换一盒新的水果给我不就行了？」我没回答，直接掏出了手机准备报警。陈沫目光触及到我手机上拨打的电话号码时，一个箭步上前就把我的手机拍掉在了地上。「你干什么呢？一盒水果还用得着报警吗？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吗？卖了顾客坏的水果，难道还想报警抓顾客吗？」在门口搬运水果的许华南发现了这里的异样，放下水果走了过来。「怎么回事老婆？」我还没开口，陈沫就抢着回答出声，「怎么回事？当然是你老婆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卖我坏的水果不退就算了，还要报警！」许华南一听，连忙拿起水果准备给她办理退款，嘴上对我的态度还有些责怪。「老婆，你给人家退款了不就行了吗？这多大点事情，不就几十块钱吗？」说罢，他已经拿起了我的手机准备给陈沫退款。我上前把手机拿了回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陈沫，「陈小姐，我不知道这票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上面的那天日期我家的水果店就没开门。」陈沫一听眼中划过一丝闪烁，但很快反应过来把小票拿了回去。「啊，这样吗？可我就是在你们店里买的啊，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小票机子的问题啊。」我耸了耸肩，「这简单，看看那天的监控就好了嘛。」话音落下，我开始朝着监控的电脑走去，许华南拉住了我，「我来查好了，你去看看给那边的顾客称水果。」闻言，我直接回绝了他，「我来查，你去照顾顾客。」话毕，我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打开了那天的监控调查了起来。不过监控中那天晚上陈沫确实来买了水果，是我老公接待的，我看了眼时间，大概十点左右。可是我的手机里并没有收到转账，因为从许华南把钱借出去之后，店里就全是我的二维码。我抬头有些疑惑，「可是陈小姐，我好像没有收到你的钱。」陈沫啧了一声，「我通过微信转给你老公了，你烦不烦啊，怎么非揪着我不放呢。」「你怀疑我就算了，怎么连你老公也不信任啊。」顿了顿，她偏头看向许华南调侃出声，「许老板，你不行啊，一个男人连点一家之主的威严都没有，男人得硬气一点懂吗？」「李老板娘也是啊，女人嘛，不要这么强势，不然婚姻不会幸福的。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赶紧给我退钱吧，以后我可不来你家买水果了，尽在你家受气了。」许华南被她这番话说得脸色铁青，似乎是冒犯到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退款后，陈沫准备离开，许华南拿了两盒蓝莓塞她手里。「陈小姐，一点歉意，我老婆不懂事，和你道个歉，以后的生意欢迎多多光临。」 6 陈沫看了看我才收回了目光，淡淡开口。「你送我蓝莓不怕你老婆有意见啊？」许华南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自顾自地开口证明着自己的地位。「水果店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我送两盒蓝莓她能有什么意见。」陈沫捂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那行，我就收下了，还是许老板会做生意，不像有些人。」说完，她对着翻了个白眼了扭头就走。许华南也单方面和我开启了冷战，一句话也不说，水果也放在门口不管不顾。我气上心头，质问出声：「许华南你什么意思？水果你不管了吗？」许华南听见我的话，直接将切水果的刀砸到地上发泄自己的怒火。「这是我一个人的店吗？所有苦力都是我干的，结果呢，我就连借几万块钱出去你都有意见，难道我没赚钱吗？难道我连钱的去向都不能决定吗？我觉得陈沫说得对，你确实太强势了。你去看看人家包子铺的老板娘，哪里像你一样彪悍！」一时间他恨不得把所有对我的不满都倾泻出来。进店准备买水果的顾客，看着我们俩争吵的场面，默默地退到了门外看热闹。倒是有热心肠的大姨上前阻拦许华南。「小许啊，你这话说的，这可是你媳妇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赶紧给你媳妇道歉。」许华南此时见不得别人帮我说话，连带着热心大姨都受到了他的攻击。「我家的事情不要你管！你个老不死的，自己家的屁股都擦不干净还来帮别人家解决问题，滚一边去！」我没想到许华南竟然会说出这些话，此刻的他让我陌生至极。我上前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厉声呵斥。「给刘姨道歉，你今天你是疯了吗你！」谁知我的这一巴掌更加加剧了许华南的怒火，他对着我怒吼出声，「老子说错了什么，从今天起老子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说罢，他气冲冲地摔下围裙走了出去，丢下了一个烂摊子给我。我一脸歉意地对着刘阿姨道歉。「刘姨，对不起啊，许华南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实在抱歉。您今天买的这些水果就免费送给您了，聊表歉意，今天实在对不住了。」刘姨年纪大了，经历得也多，她不在意地摆摆手就走了出去。水果店搞得乌烟瘴气，我耐着性子把门外的水果搬了进来，顾客这会儿全都散光了，也没什么客人，我索性就闭店准备回去找许华南算账。家里，许华南瘫在沙发上，满屋子的烟味，我压下心中的不喜，打开阳台的门散味。待空气清新了一些，我才盯着许华南开口。「你今天什么意思，是觉得你没有了一家之主的风范，所以就在那里发疯了吗？」他不出声，想把冷暴力进行到底。我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看向他，「你要是实在不满意我，我们就离婚吧。」 7 这时，许华南才有了一点反应，灭了手中的烟头，从手机中抬起了头。「离婚？李漫，你确定吗？有些话你可别乱说，说出来你就别后悔。」我嗤笑出声，「反正看你今天的样子也是对我埋怨颇深，那又何必委屈自己？」话虽是这么说，但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毕竟和许华南结婚了快三年，我们也是第一次这么吵架。而且我没想到许华南竟然一直对我有意见，今天下午他说的那些话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我的心间。至于水果店的钱，我确实不放心许华南拿着，他这人牌瘾大，我担心他守不住财，每一周只会给他一些零花钱，但是他要买什么游戏机的显卡、键盘什么的，我从来不会拒绝。但就是前两个月太忙了，我没和他算钱，他就把钱全借出了，我一气之下才把他的收款码撤了。没想到才撤走一个星期，他就这么不满了。想到这里，我气得眼眶发红。许华南见到我这样非但没有安慰，还对着我埋怨责怪了起来。「我说错什么了吗？谁家老公像我一样窝囊，花钱还得需要你的同意，难道这样你还觉得你不强势吗？说实话，有时候我真觉得这种生活挺窒息的，一点自由都没有。」「你每个月给的三瓜两枣，我还不如出去找班上，至少不用受你的气。」他的这番话我直接气笑了，如果我不管着他的钱，这点家产早就被他败光了。我深呼吸了几口气，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那你出去找班上吧，以后水果店我重新招聘一个人来帮忙，如果你觉得窒息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可以离婚。」「你认真的？」「认真的。」下一秒，许华南从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直接摔门而出。我压根没工夫伤心，还得算完今天的单子才能去睡觉。翌日一早，我照常来到水果店，毕竟也不能不开门，水果放久了坏得快。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许华南也在。他正在和刘姨站在门口聊天。「刘姨，昨天我有些口不择言了，说的话难听，你别太介意啊，送你个西瓜尝尝，新品种甜着呢。」说罢，他直接把水果塞到了刘姨的手中，见到我来了，他朝着我走了过来道歉。「老婆，我昨晚想过了，水果店你一个人干活不轻松，原谅我昨天说话难听好不好？」他虽然在诚恳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但我总觉得怪怪的，昨天还要死要活一个劲指责我的男人，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态度就改变了这么多。不过我没再细究，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许华南从仓库拖了两箱樱桃出来，我以为他是要拿来卖的，结果他抱着樱桃就往垃圾桶那边去。我连忙叫住他，「这樱桃不是昨天刚进货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要扔了？」 8 闻言，许华南放下樱桃打开箱子给我看，话语中满是可惜。「樱桃全坏了，这次的品质估计不太行。」我过去翻看了起来，上面的一层樱桃全发霉了，下面的肯定更不用说。我叹了口气，这樱桃未免坏得太快了一些。「先别扔吧，我打电话给厂家看看能不能换。」「我打过了。」许华南张口解释着，「但是人家说不退，毕竟当初我们验货的时候是没问题的。」为了让我相信，许华南还拿出了两人的通话记录给我看。我歇下了心思。「那行吧，下次换一家进购樱桃吧。」晚上，我躺在床上玩手机，小区业主群忽然跳出了一条消息。「各位业主们，我老家的樱桃滞留过多，现在全部低价卖出，五元一公斤，需要的人可以联系我哦，有坏果包退的。」发消息的这人还是我的老顾客陈沫。莫名的我忽然想到了今天许华南丢的那两箱樱桃。群里面因为她的这条消息久违地热闹了起来，价格便宜，大家都争着抢购。可我却越想越不对劲。这未免也太巧了。就好像许华南是和陈沫串通好的，一起来骗我的钱，骗我的水果。一时间，我脑子有些混乱了起来，自从陈沫开始退款后，我整个人就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了。我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掏出手机给婆婆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确认一些事情，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不过接电话的人却不是我婆婆，而是一个小孩。「喂，我奶奶在厨房，你是谁，你有什么事吗？」奶奶？我怎么不知道我婆婆还有一个大孙子。我正要开口的时候，我婆婆把电话拿了回去。「漫漫，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我回神，「我就是想问问，弟弟家不是买房子吗？什么时候搬新家啊？」我婆婆当即就发出了疑惑，「华建没买房子啊，你是不是听错了。」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连忙找补了一句，「不过也可能是他们还没告诉我，毕竟我年纪大了也帮不了什么忙。」我掩盖下心里的疑虑，询问着接电话的那个孩子。「帮你接电话那孩子是谁啊？」「没谁，邻居家的孩子，我帮忙照顾几天，先不和你说了，我这边忙着呢。」说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的左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下床套了件衣服直奔水果店。但是我刚到楼下的时候，却听见楼梯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人的娇嗔。「你轻点啊，我站不住了。」陈沫？我没想到他们两口子还挺会玩的，在楼下玩这花。我不好意思偷窥别人，加快了脚步，可走出半步后我又停下了。不对啊，陈沫是寡妇啊！下一秒陈沫的声音再次响起，「华南哥，你什么时候把李漫撵出去啊，我爸妈那边催着我们赶紧结婚呢。」 9 听见许华南的名字，我猛地回头。楼梯间里许华南的声音随之响起，「急什么，得多搞点钱啊，不然和她离婚了以后我怎么养你和儿子。」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