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义上的弟弟没错,但谁知道呢,DNA这玩意儿,一向比什么都玄妙。 第三想到的是李佑之所以后来学人玩起了出柜,恐怕就是受当初这段人生“小小挫折”影响的缘故。 哎,居然是为了他爸的女人,看这道德沦丧的,还真是怎么疯狂怎么来。 没三观真可怕。 他在心里哈哈哈大笑三声表示鄙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他想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信誓旦旦,笃定了李大少一定是弯的,上赶着把自己送上他的床了呢? 擦! 然后他点了根烟抽上,他在想这一路过来的种种,这么些年的生活,以及以后该怎么过。 然后他意识到,也许李佑有了儿子,他闺女绍晓西就真是可有可无的了,这么想伤感是伤感,可也意味着,即便他真跟李佑崩了,在绍晓西这件事上,就会有很大商量余地了。 也好。 他往空中吐了口烟圈。 他想他这会儿要是够冲动,有该直接拨个电话过去,跟李佑说:你他妈想见我就见我,不想见我就直接闹失踪,吓破人十颗胆,把人玩得团团转,很来劲是吧?你当我是你家宠物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你是直男就别装同性恋,你以为出柜赶时髦,是人人都能干的吗? 或者如果他够有计谋,这会儿就该主动打电话过去,跟李佑承认错误说:已经充分认识到过错了,会一力补救的。 想的很美好,但做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这会儿,他就还是坐沙发上,仰着头在抽烟。 想着想着,甚至都想到了,李佑跟苏媛其实还真挺般配的。 同样有文化有品位有学识有才华有抱负,凑一块说说艺术,听听歌剧,看看画展,用他们这些人听也听不懂的洋文聊个天,谈谈国外的风土人情,说句情话什么的,是浪漫。 关键是,挺有共同语言。 然后他又想起来,李佑跟他在一块的时候,似乎就确实没多少东西可谈的更多的时候,都是他在说,李大少在听。 他们有多少共同的兴趣爱好没有? 呃……还真想不起来。 聊过彼此过往,小时候的糗事伤心事或是高兴事么? 好像……是没有。 各自家里的情况,有开诚布公说清楚么? 这个……好像也没有。 互相了解够深么? 呵,这问题他自己问得都想笑。 哎…… 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他手机就响了,是陈泽打来的。 这一年,D市连着C市一大片地区发生了大地震,陈泽爸爸一条腿被压断了,差点被埋在废墟里没能救出来,陈泽妈妈在电话里的时候,忍不住就哭得泣不成声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绍离把绍晓西送去杨小鑫家后,都没能理清楚他跟李佑现下是个何去何从的状态,就跟陈泽一道,坐火车南下了。 他们在第二天晚上到了D市,饭都顾不上吃,直接打车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陈爸陈妈见到陈泽,又是一顿哭,最后陈妈拉着绍离的说,“还是离离跟我们家阿泽最铁。” 绍离挠着脑袋笑,“呵呵阿姨您别这么客气,阿泽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又说,“要不咱们还是先收拾东西吧,这次这个地震来得怪蹊跷的,我觉得这儿不是很安全。” 陈泽说,“赶紧收拾东西妈,回去的车票我都买好了。” 陈妈就问陈爸,“他爸,你怎么说?” 陈爸不是很愿意,他说,“家当都在这儿呢,走什么走。我不走。再说地震不是过去了嘛。” 陈泽听得皱眉头,他的语气有些冲,他说,“爸,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陈爸想了想,非常“小市民”地说,“都重要。” 陈泽听得想发火,绍离拦住他,他问陈爸,“叔,家里除了房子,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您别跟我说是存折啊。那东西能补办的您知道不?” 提起这个陈爸更伤心,他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你说我们家怎么就这么倒霉,房子才买了不到半年,来了个地震就全垮了。家里还有两台新擦擦的液晶电视,空调跟冰箱也都是全新了,加一块好几万呢。” 绍离听得有点想要,他觉得找到比他还抠的人了。 陈泽说,“那都是身外物,没了我可以再赚再买。” 陈爸说,“你懂什么!那是你老子娘给你结婚置办的新房!几十年的积蓄全搭进去了,我能不痛心吗?” 他这么一吼,陈泽倒没话说了,表情显得有些别扭。 绍离就打圆场说,“哎呦叔,您这二十四孝老爸当得也太称职周详了啊。”他拿胳膊肘拱拱陈泽。 陈泽说,“知道了。” 绍离说,“是这么回事。东西没了就没了,最重要是人没事。” 陈泽就拿小刀给陈爸陈妈削了个苹果,让两人分着吃,又打算再削一个,他跟绍离一人一半。 结果绍离非常不客气地从水果篮里掏出个梨,往上扔了扔,再扔给陈泽,说,“吃这个,苹果不解渴。” 陈爸咬着苹果笑着骂他,“这鬼小子。” 陈妈瞪陈爸,“离离大老远从S市过来看你,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绍离接过来陈泽削好的半个梨啃了口,无所谓地挥挥手,说,“没事阿姨,叔看到阿泽高兴,拿我寻开心呢。” 然后他们又说回了回S市的事。 陈家经济不富裕,这次地震损失不小,房子丢了没办法,不过里面的值钱家具,陈爸是很舍不得丢弃的。 第二天绍离跟陈泽商量了下,决定先回陈泽他们家去看看,看房子倒成什么样,还能不能搬些东西出来。 也算他们幸运,回去后一看,房子斜是斜了点,但居然没倒也没塌,顶多就是墙上裂了几条缝,看起来有那么点小危险,也难怪在单位上班的陈爸被压断了一条腿,陈妈倒还好好的。 于是绍离跟陈泽就上楼去,把能拆能搬的东西都拆出来。 李佑就是那会儿找过去的。 强买强卖64(娱乐圈/高干/生子) 绍离那时候灰头土脸的,看到李佑,他愣了。 李佑的脸色很不好,当时电视上还没报道这场地震有多厉害,不过他已经收到消息,说地震恐怕还没过去。 这会儿看到绍离居然在危房里头进进出出,他觉得想揍人。 他捏着绍离的手臂,说,“你在干什么。”不等绍离回答,又说,“这儿不能待,跟我回去。” 这话不没有道理的。 来D市之前,绍离跟陈泽想的也是,来了就接陈爸陈妈走,万一再有个余震,可就彻底完蛋了。 来之前规划得很靠谱,可人就是这么回事,架不住别人说一句“没事安心吧”“不会再有危险了”这样劝人放松警惕的话。 何况D市这么多人,也不见得人人都能离开这儿去外地躲一阵。 不照样都活得好好的? 不过李佑会赶过来,这事显然不在绍离料想范围内。 他想说点什么,结果是什么也说不上来。 只能挠着脑袋不吭声。 心里有些别扭,又有些释然。 李佑在这时候赶过来,意味着什么,他不傻,还是想得明白的。 等李佑拽着他的手臂要走,绍离才想起来要说,“等等,先捎我们去医院接下人。” 李佑沉着脸,他应该是来之前都打听清楚了,也没问要接谁,他就看着绍离,一脸不苟同的样子,这实在不是个多博爱的人。 绍离就说,“是陈泽爸妈,这次就是特地赶过来接他们的。” 李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说,“上车。” 他这次是直接开车过来,开的是越野。 李大少做事从来靠谱,还不至于犯晕到开辆跑车来重灾区,给自己没事找事。 绍离就跟陈泽把拆出来的家具搬进汽车后备箱,然后三个人一块儿去医院。 车子跑在路上,李佑安稳却不缓慢地捏着方向盘,气氛有些沉闷。 然后就听到陈泽说,“谢了。” 李佑不搭话。 他看起来还是脸色不好,他大概是在怪绍离明知道这地儿是灾区,居然有胆子一头闯进来。 不找死是什么? 不为别的着想,也得为绍晓西杜想想。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让孩子怎么办? 尽管陈爸一直拍着胸脯说,地震都已经过去了,不可能再有什么事,他还等着领灾后住房补助呢。 等了好一会儿,李佑都似乎还是没有搭理陈泽的意思。 他这是明显的嫉妒加迁怒。 陈泽就看一眼绍离。 绍离和稀泥说,“要不给阿姨先打个电话,让她先收拾东西?” 陈泽说,“嗯也好。” 然后他给陈妈拨电话,简述了一下要离开的打算。 绍离又凑上去补充说:能拆的家具都拆出来了,一样不会少,让陈爸放一百二十个心,并再三表示,即使他们人不在D市,住房补助也一分不会少,他们家房子还好好矗在那儿呢,谁赖得掉? 陈爸在那头才听得有所松动了,说,“那走吧。” 这么一来两人就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李佑把俩人轻松下来的表情看在眼里,从始至终没什么表情。 他是听说过某几年的那场大地震的。 第一次地震虽然过去了,但现在未必就能高枕勿忧的。 当然他也不怎么看得惯绍离这么全心全意为陈泽费心力。 孩子的事到现在,他就算没有完全想通,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 何况只要人还在身边,什么时候要孩子不行?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一辈子时间很长,他有的是耐心。 到了医院,陈泽打开车门出去,绍离没什么犹豫也想跟上去。 李佑伸手拽住他,说,“我们在这儿等,他们自己会下来。” 绍离就解释说,“啊?这不行啊,陈叔腿伤了走不了。” 他很注意措辞,尽量不去摸李佑逆鳞。 他也不想这时候给李佑找不痛快,给彼此找不痛快,眼下这阵仗可不是闹小别扭的好时候。 他这个人其实很多时候,还是很知情识趣,挺有眼力劲的。 见李佑还是不怎么苟同,又说,“放心吧,医院这些房子都抗震,我进去帮个忙,很快就出来。” 李佑叹了口气,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小心翼翼了,说,“跟着我。” 绍离伸手在半空中挥了挥,“别,你在这儿看车,我去就行了。” 他主要是不知道待会儿见了陈爸陈妈,该怎么介绍李佑。 李佑瞪他一眼,意思就是:他这辆挂着红字白牌照的车,也有人敢偷? 绍离被他瞪得悻悻的,然后又有些不甘心地看回去。 李佑倒是被他看得又叹了口气。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然后两个人一块儿进医院大楼去。 可有时候,人的预感就是有那么点准的。 第二波余震到的时候,陈泽背着陈爸都已经到二楼了,陈妈在一旁扶着。 而李佑跟绍离则拿着陈妈整理好的行李跟轮椅,正从六楼出来。 然后整栋医院大楼就剧烈晃动起来。 那种晃动的程度,都让人站不住脚,上下颠簸,越摇越剧烈。 绍离第一反应就是扔了东西,要拉着李佑跳窗出去,可惜他们在八楼,跳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这个时候一切都乱哄哄的。 四周是各种叫声喊声,还有乱糟糟往楼下奔跑的脚步声,你推我挤的惊叫声。 李佑没下楼的意思,反而拉着他往回走。 他们找到个小房间的小角落,然后李佑摁着他的头,贴着墙根,把他面朝下摁趴下,自己又贴上来,用整个身体护住他。 他们挤在一个小角落里。 绍离动弹不得。 那一刻他突然就想到了某篇报道里说,父母在大地震里用身体护住孩子,给了孩子活下去的机会。 就像李佑现在做的这样。 绍离在那一刻有些想哭,也后悔。 他想他刚刚就不该让李佑跟上来。 身体颠来簸去,人都被震傻了,最后他还是用蛮力,才从李佑脖子那儿伸出一条胳膊去,护住李佑的头跟脖子。 这已经是第二次震了。 在外面的人看来,整栋大楼在这时候,跟吃了摇头丸似的,先是上上下下地颠,然后左右晃。 强买强卖65(娱乐圈/高干/生子) 天花板砸下来,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 但其实等那一阵的震动过去,也就过了不到三十秒。 绍离还在发晕,就被李佑拉起来,往外跑。楼道那儿,这时候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有一段楼梯甚至断层了,下面压着多少人,根本数不清楚。 李佑跳下去,绍离也机械地跟着跳下去。 等出了大楼,他们才意识到整栋楼都已经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歪到了一边。 绍离瞪着眼睛,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已那条护住李佑头跟脖子的手臂有点不正常,甩了下,手指都像是要甩出去了,骨头还在动。 李佑在摸他的身体,他的声音明显没平时沉稳,他说,“离离,说话。” 绍离这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李佑脖子上的血。 他吓了一跳,摸李佑的后脑勺,摸到血糊糊一片,他倒抽一口冷气,说“你头怎么了?” 他说得都像是在喊了。 李佑摸摸他脖子,说,“没事。”然后又摸摸他断了的那条胳膊,说,“很疼吗?” 绍离摇摇头,然后他就那么些回魂了,他气急败坏,他骂李佑,“妈的你是傻帽啊!”他骂得愤恨,声音发涩,眼眶红。 他明显被吓得不轻。 李佑摁着他的头,贴自己额头上磨了磨,说,“好了,我头上这个就只是小伤,先离开这儿再说。”然后他四处张望找他那辆车。 这个时候,也还不是能放松的时候,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波余震。 一眼看过去,视野里就没几个人,仔细看看,发现大多数人都躲在车里。 这就相当缺乏急救知识了。 然后李佑就瞄到了他那辆越野,也看到了躲在他车里的陈泽一家,他拉着绍离过去。 陈泽这时候也看到了他们,赶紧打开车门出来。 远远,他就喊,“你们没事吧?”他急得脸都有些白,一脑门的汗。 刚刚那一阵,房子是怎么发着癫在晃的,他坐在车里,可是亲眼看得一清二楚。 他还在想,昨天就不该听着绍离,跟他分什么梨吃。 分梨,分离,这是多不吉利的兆头。 等李佑拉着绍离走过去,陈泽又重复着说,“你们没事吧?离离你没事吧?”边说边要伸手过来摸绍离。 李佑挡住他,说,“他骨头断了,别碰他。” 绍离这才像是彻底回神了,说,“没事没事,快走,这地儿我他妈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然后他从李佑大衣口袋里,掏出来车钥匙,扔给陈泽,“阿泽你来开车。” 陈泽接过车钥匙去开车。 亏得他是修车的,换个一般人,头一回摸上李佑这种不知道跟哪个厂家定制的车,都不会开。 李佑简单跟他说了说,陈泽就上了手。 车开起来,但一车人的余惊还在。 绍离坐在后排,跟李佑并排坐着,这时候他也顾不上避嫌,非得让李佑侧身躺他腿上,对陈泽说,“你对这一带熟阿泽,看看能不能找条最近去医院的路,要安全的,不在震区内的。” 陈泽说,“我找找。”他打开GPS,认真看。 李佑说,“不用找了,直接回S市。” D市到S市,开车大概就只需要十多个小时,一晚上的时间,还是很快的。 绍离却听得眉毛都龇起来了,他说,“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眼神意外的非常凌厉,语气也强横。 他其实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李佑也拗不过他,只好说,“那去这儿。”然后他报了个地址。 陈泽听得一愣,说,“这个能直接过去吗?” 李佑说,“可以。”然后他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对陈泽一家说,“以后要是再碰上今天这情况,不能待车里,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趴汽车旁边。” 陈妈说,“啊?” 陈爸说,“车里不该是最安全了吗?” 李佑说,“错了,楼层断了真砸下来,顶盖一砸就塌。” 陈妈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战,她是一点儿不知道这些的。 她说,“哎呦我的妈咯。” 陈爸说,“叫妈也没用。” 陈妈说,“那也比叫你有用!” 老两口很快就杠上了,他们也不是真想吵架,就是忍不住会跟对方卯上,要拌句嘴。 强买强卖66(娱乐圈/高干/生子) 陈泽在车内镜里看了看绍离,说,“没事吧?” 绍离说,“没事。”他伸手摸着李佑的脖子,放低点声音说,“挺能耐的啊。” 李佑说,“还好。” 这个时候,他们眼睛里都或多或少有了点笑意,没真出事,还是很值得庆幸的。 陈泽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一会儿,然后收回了视线。 他在这一刻已经很清楚感觉到,经历了刚才这事,那两个人之间,多少就显得有那么些不一样了。 他知道绍离重情,当然在感情这事上也谨慎,绍菲曾经长久停驻在他心头,不过过了今天,那个空了的一块,恐怕就要完全被另一个人填补了。 这一刻他是失落的,同样也高兴。 他替绍离觉得高兴。 人一辈子,总会遇到挺多这样那样的人,会有好感,会想要接近,可真正能到达爱情的,少之又少。 得到了,就是种意外的幸福。 所以这一刻他由衷替绍离觉得高兴,尽管他对绍离,也不是就真的可以做到说放下就放下。 这么些年了啊…… 然后就听到陈爸说,“离离你这位朋友是从外地赶过来的吧?我看他这车的牌照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咯。” 那会儿李佑好像已经睡着了,他也确实累了,神经高度紧绷开了一晚上车,到这儿都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赶上了余震,还是高强度那种。 绍离说,“哦哟叔你眼睛挺厉的哦。” 陈爸说,“我看这小子来头不小。” 绍离笑着冲他竖竖大么指,意思就是您老人家果然有眼力劲。 陈爸就有些得意,继续说,“在外面混口饭吃不容易啊。朋友多路子广,事情就好办多了。也难怪,你们这么几年就混出头了。” 陈泽听得有些不爽,他说,“爸我们吃的是技术饭,跟朋友多没什么关系。” 这话陈爸不爱听,说,“你懂什么!” 绍离抖着肩膀笑上来,他笑得都扯到断骨了,疼得龇了龇牙。 李佑捏捏他的腰,示意他安分点。 陈妈明显跟不上他们的对话,过了好半天,说,“你这个朋友怎么称呼啊离离?” 绍离说,“阿姨你就喊他小李吧,木子李。” 陈妈不明内情,就很痛快地说,“刚刚我听你叔的意思,小李这车的牌照不好弄是吧?” 陈爸说,“不是不好弄,是弄不到。” 绍离憋着笑,他说,“应该是这样。” 陈妈似乎还是不怎么明白,他们家没车,她对牌照什么颜色,各种颜色有什么区别,也不是太了解,陈爸于是就这个问题,又一知半解地跟她做了番分析。 他其实讲得也不完全对,绍离在后面听得想笑,不过顾忌着李佑,也没敢笑太厉害。 到了李佑指定的那家部队医院,五个人都做了检查。 结果除了绍离左手断了,李佑有点轻微的脑震荡,陈爸就还是老毛病,此外也没再发现谁有什么别的伤势,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后他们留院“观察”了三天,关键是绍离坚持,非留下来“观察”几天,等过了“危险期”,就还是陈泽开车,五个人一块儿回H市。 回到H市,连头带尾,已经是一个礼拜后。 先送陈泽一家回去。 把陈爸陈妈送上楼,临道别了,陈泽说,“这次真谢谢了李佑。” 他说的不是李少,不是李总,而是李佑,这是个带了明显承认跟接纳意味的称呼。 然后又对绍离说,“我知道有些话说了显得矫情,可我还是想说,好兄弟谢谢了这回。不是你们,恐怕我跟我爸我妈就真出事了。” 绍离拿他那只还完好无损的胳膊,握拳跟陈泽击了下,笑着说,“行了别肉麻了啊,真要谢就谢他咯,我的命也是他救的。呵呵我那会儿都想跳窗了,现在想想真够有胆子没脑子的。” 李佑叹了口气,说,“离离说重点。” 绍离说,“知道知道。”又指着李佑对陈泽说,“等叔脚伤好了,让他请你们吃饭啊。” 陈泽不怎么好意思,他说,“该我请你们才对。” 绍离说,“没事他有钱,让他请。” 李佑这时候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陈泽点点头,“再见。”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强买强卖67(娱乐圈/高干/生子) 陈泽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滑出视线,又站了一会儿,转身上楼去。 他已经不是什么十几二十的青年了,都快是个三十而立的男人了,是没有太多时间悲春伤秋的。 何况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也该是他这个做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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