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裴老板,其实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说着苏晚晴忽然坚定地抬头: “你看起来并不幸福,所以,我不想隐瞒自己的心意了。” 话音刚落,裴轻言的眼眸微动,没等对方说完,他便垂头不容置喙吻了上去。 “唔……可是太太要是知道我们这样……” 苏晚晴脸颊通红,意有所指。 “不用在意她。” 裴轻言用吻打断了她的话,男人的稳重在此刻荡然无存。 隔着不远的距离,我看到苏晚晴向我投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原来,她是故意说给我的听的。 我攥紧了拳头,良久,却又缓缓松开。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我拿起手机,打给律师: “你好,请帮我拟一份离婚合同吧。” 3 我独自坐在深夜的药店门口,一点一点给自己处理擦伤的伤口。 忽然接到了裴轻言的电话: “温念初,来郊外的山上,带上急救包,晚晴爬山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你不是学医的吗?” 原来他杳无音讯半天,是陪苏晚晴去爬山啊。 我甚至还没有说话,裴轻言便已经开始不耐地重复: “你不要把谁都当假想敌,今天叫警察是你的错,我安慰一下小姑娘,你别太小心眼了。” “不要忘了,是你当初用尽手段嫁给我的,我要是想和你离婚,早就离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给你半小时,你最好识趣一点,不然我不介意再停一次你的卡。” 近乎威胁的声音响起,我苦笑一声,他还是那个裴轻言,厉雷风行、说一不二。 上次我只是买走了苏晚晴一直喜欢的包包,他便以我奢靡为由,停掉了我的卡,让我不要用裴太太的身份仗势欺人。 那时我独自在国外出差,身上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几乎狼狈借遍了周围的朋友,才勉强凑够回国的机票。 他得知我借钱的事后,只是冷笑一声,说我为了钱不择手段。 我压下心中的酸涩,根据他发的定位想要打车过去,却不合时宜地又下起了大雨。 雨水浸湿了我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隐隐疼起来。 这时,忽然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我的面前,车上的男人摇下车窗: “需要带你一程吗?温小姐。” 是裴轻言生意上的死对头,傅裕安,我曾在公司外交会上与他见过几面。 要来不及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将暖风开大了一点,按照我的要求将我送到山脚下。 我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了我,递给了我一把黑色的雨伞。 “外面还在下雨,你最好早点回去。”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匆忙点点头,转身向着山上走去。 我还没来得及换鞋,穿着那双高跟爬到山上时,脚痛得已经麻木了,不断往外渗血。 彼时,正巧碰见两人坐在山边的帐篷里,苏晚晴兴奋提议: “裴大老板,今天你说要赔罪完成我一个愿望的,那么,我希望你丢掉身上束缚你的东西。” “笨蛋,愿望都是为自己选的。” “我不管,你答应我要完成的。” 我看着裴轻言顿了顿。 然后毫不犹豫摘下无名指的婚戒,随手丢了出去。 “满意了?” 银色的戒指伴随一道弧光,消失在深山之中。 那个戒指是我还未成为裴太太之前,打工三年才攒下钱买给他的,裴轻言从少年时一直戴到了现在。 如今却被轻飘飘丢了出去。 即便已经知道对方的变心,可心还是不由得抽痛起来。 就在这时,苏晚晴发现了我,惊呼一声: “裴太太,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4 裴轻言看到我,眸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转瞬即逝。 我没有说话,将急救包递过去,裴轻言注意到我受伤的手臂,怔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着,他就要来捉我的胳膊,却被我不着痕迹避开。 刹那间,他看到我打着的黑色雨伞上傅氏集团的logo,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晚上本就不好打车,哪个男人送你来的?” 他原来也知道晚上难打车啊。 “你要的我已经拿来了,剩下的与你无关,我们离婚吧。” 我闷声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离开,裴轻言却忽然慌了神。 “等一下!” 可苏晚晴却率先追了上来: “姐姐,你别误会,我和裴老板没什么关系的,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缠着他,要是惹你生气,我给你道歉。” “我答应以后再也不出现在裴老板身边了……” 看着拦在面前的苏晚晴,我冷冷开口: “让开。” 可话音刚落,她忽然摔倒在地上,声音染上一丝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裴太太,都是我的错,你要是生气怎么打骂我都可以,但我真的只是情难自抑,没想过做出格的事情的……” 裴轻言看见苏晚晴跌倒,猛然追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跌在石子路上,皮肤被生硬的石子划出一道道血痕,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裴轻言直接将苏晚晴打横抱起,居高临下冷冷扫了我一眼: “晚晴要是出事,我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 “既然你想离婚,到时候我就成全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下了山。 山上的夜晚本就森寒,我浑身是血,几乎痛的走不动路。 等我一瘸一拐回到山下的时候,已经日出了,我苏晚晴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消息: 画面中,苏晚晴亲昵地挽着裴轻言的手臂,好像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时,我的律师发来消息: 我摁灭手机,打车去了公司。 等我浑身狼狈地出现在员工面前的时候,苏晚晴正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裙子,被簇拥在人群的中央。 所有人看见我的出现,一时间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裴轻言看见我,脸色阴沉下来: “我不是说,你以后不用来公司了吗?” 我自顾自从办公桌上找到离婚协议,然后递给他: “嗯,你签完离婚协议,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也不会再纠缠你。” 此话一出,周遭讨论声更大了: “裴太太要离婚?谁不知道她是老板的舔狗,对老板言听计从的……” “哎哎哎,不会是晚晴真的和老板有一腿,所以裴太太心灰意冷了?” “你这么一说,苏晚晴有时候是挺不知分寸的,老板都已经结婚了,还套近乎,这些年轻人啊,净想着走捷径。” “就是,我早就觉得奇怪了,没见过上赶着当三破坏别人家庭的!” 闻言,苏晚晴立马红了眼睛。 她忽然站起身,大声: “裴太太,我确实是喜欢裴老板,但我并不会肖想从你身边夺走他,也不会破坏你的家庭,喜欢他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以死证明!” 话音刚落,她作势要从窗口往下跳,却被慌了神的裴轻言一把摁在怀中。 “温念初,你闹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晚晴从来没有逾越过,你知不知道莫须有的猜忌是真的会害死人的,给她道歉!” 曾经深爱我的男人此刻正紧紧蹙着眉头,眼中尽是厌恶的情绪。 “我什么都没说,凭什么道歉?” 第一次,我反驳了他。 裴轻言似乎没想到我会顶嘴,他冷冷过来,伸手就要将我扯过去。 我的胳膊几乎快要被他极重的力道捏碎,人群中有人不忍。 “裴太太,你就道歉吧,晚晴确实也没做太出格的事情。” “是啊,今天毕竟是她的生日,你们私事牵扯到她也不太好吧。” “我看啊,裴太太最会仗势欺人了,今天就该让她低低头!” 嘲讽的话音在耳畔响起,我被裴轻言摁着头就要跪下。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我倒不知道,贵公司的风气是合起伙来欺负人。” 已解锁本文 5 所有人听到声音都转过头去,他们安静了一瞬,然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不是傅总裁吗,听说他在国外谈了笔几十亿的大生意,现在基本上已经垄断了国内市场,他怎么会在这里,上次我们公司有笔生意不是没有谈成吗?” “难不成他是来挖墙角的……要是能去傅总的公司工作……” “嘘,别说了,你不知道裴总向来和傅总不对付吗?” 声音戛然而止,裴轻言见状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我的合作伙伴向我打电话求助,所以,我来接她走。” 说着,他晃了晃手机,我才发现,方才争执间不小心拨通了他的电话。 男人大步走过来,伸手将我扶起来,护在了身后。 裴轻言怒极反笑,指着他问我: “你要和我离婚就是因为这个野男人?” 我摇摇头,声音还算冷静: “我和傅先生是朋友关系,不要将他牵扯进来。” 说完,我转头向傅裕安道谢: “麻烦你了,傅先生,我们走吧。” 裴轻言的助理上前告诉他,技术部的员工因为我的原因,昨天已经离职。 他瞬间慌了。 裴轻言出声叫住了我,想将我留下,可却抹不开面子: “你要是跟他走,以后就不要回来了,就算和我离婚,你应该知道自己是分不到一分钱的吧?” “温念初,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乖乖做裴太太,你还可以像之前一样,过奢靡的生活。” “然后将技术部的员工都招回来,我可以重新给你们一次机会,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我闻言脚步一顿,他见我停留,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笃定了我会为了钱留下。 “不了。” 我平静开口,没有一丝波动: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裴轻言顿时愣住了,他的话音明显裹挟了一丝慌张: “你父母双亡,离开了我,你在a市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 所以,他是知道我无依无靠,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地与苏晚晴暧昧,对我百般磋磨。 见我没有松口的意思,裴轻言近乎暴怒地撕掉离婚协议,一字一顿: “你凭什么说走就走,我不同意!你知道吗,温念初,当初你就算不下药,我也会娶你的,是你偏偏做出那种事情,是你辜负了我的感情,现在凭什么又轻飘飘地离开!” “是你欠我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已经泛起一阵猩红。 是傅裕安率先挡在了我的身前,声音淡漠: “据我和温小姐在合作中的经历,她的能力十分优秀,从她当上总经理后,至少为你们公司盈利了几个亿,如果真欠了什么,她早就还清了。” 结婚七年来,我由于愧疚,将所有赚来的钱都存在了裴轻言的银行卡里,只为清除我们当初的芥蒂。 我从小出身贫寒,没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可就连我存进去的那笔钱,在裴轻言眼中都是想要做裴太太的手段。 他从不明说对我的厌恶,可却从来不碰那笔钱,也从来不在外人面前称呼我为太太,外人以为我们是相敬如宾,其实只有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裴轻言,当初的事情是我的错,现在你拖了我七年,我们早已两不相欠了,就这样吧。” 说完,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离开。 身后的裴轻言想要追上来,忽然人群中传来惊呼: “不好了,晚晴低血糖晕倒了……!” 身后的脚步一顿,我听见裴轻言震声: “叫救护车!” 一滴眼泪划过脸颊,我知道,这次我们是真的结束了。 6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傅裕安的车中,他递过来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一身休闲外套。 “我看你的衣服脏了,临时准备的,你先凑合一下。” 我接过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车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我回想起上一世被困国外的时候,是傅裕安第一个借钱给我。 不仅如此,每次有他在场的合作都谈得意外地顺利,纵使我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他对我的不同。 我犹豫地看向沉默的男人,良久,才试探性地开口: “傅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他毕竟是身价千亿的总裁,说不定只是对同僚的照拂而已。 他闻言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车逐渐行驶进了一间郊外的别墅之中,推开别墅的门,墙壁上挂了很多副油画。 我见状愣住了,因为这些都是我的作品。 我曾经最大的愿望是成为一个画家,但因为少年裴轻言身体虚弱经常生病,我便毅然决然学了医。 上学期间,我靠绘画勤工俭学,期间曾被一个身患绝症的富家夫人聘请画像。 “我从小因为要继承家业,和母亲被迫分开,直到她去世我都没能再见她一面。” “那时候我十八岁,只能抱着这些画,一遍遍勾勒心中母亲的模样,我很感谢你在最后的时光陪了她一程……也通过这些笔触,喜欢上了你。” 说着,傅裕安喉咙动了动,良久才像是下定决心一样: “如果可以,能给我一个追逐你的机会吗?” 看着男人近乎灼热的目光,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还是没有回答傅裕安的问题,在道谢过后,我打车回了与裴轻言的家中。 刚推开门,我忽然被一个沉重的身影抵在门边: “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眼中布满了血丝,眼下也有一圈乌青,似乎是一夜没有睡。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么喜欢我。 我没说话,声音很轻: “苏晚晴呢?你安顿好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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