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花逐梦_第3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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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破烂烂，只有他们所待的地方还顽强屹立着。可能是村子里的大户人家或者村长的房子。江白抱膝而坐，下巴垫着膝盖，盯着眼前的雨幕发呆。四周被男孩码了几块比较平整的石头，石头上垫着一张男孩从废墟里拖出来的瘸腿木桌，江白和他就缩在桌下躲雨。谁都没有说话，雨声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江白在这白噪音中渐渐睡去。等她再醒来时雨势变小，身边的男孩也不见了踪影。她从桌子里钻出来，看到绵绵细雨中来回奔波的男孩。他从废墟里拖出一具具村民的尸体。也许他和村民间的关系很好，她想。 …… 沈千浮咬着牙推开断梁，将从前给过他吃食的王奶奶拖到空地上。对方被火烧焦的面容是那么可怖，可他想起的却是王奶奶慈爱地向他招手的画面。随即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那两个仙人因争斗术法波及无辜村民时的嘴脸。无动于衷，看凡人宛如蝼蚁。他们踩着法剑轻飘飘离去，将狰狞的火，痛苦的呼唤抛在身后。沈千浮紧咬着腮帮，舌尖尝到血的滋味，仇恨达到顶端。那两个“仙人”，他一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为娘，为村里人报仇！第1299章修仙：她和龙傲天一个村（2）沈千浮将王奶奶平整地放在地上，正要返回废墟时眼前一黑，身体晃动要倒下，一只瘦小的手托住了他。细雨中，他对上来人那双沉静的眉眼，与脸上的污黑格格不入。 “江妹妹，你醒了？” 江白不知道她现在应该表现什么样的性格，但突逢大难，沉默寡言应该不会错。她点头“嗯”了一声，哑着声说：“我帮你。” 沈千浮看看细雨，又看看她比他还要瘦弱的身体：“不用了，我……” “你刨人，我挖土，加快速度。”江白不等他话说完，拿起木锹就往田里走。江妹妹心里也不好受吧。沈千浮心里划过这丝念头，望着对方在雨中显得越发单薄的身影，没有再阻拦。两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死去的村民从废墟中拖出来，江白瞥了一眼男孩被划破的手掌，没有吱声。尸体被整齐地排好，她看着男孩站在那儿良久不语，就在她想催促时男孩出声了，他手指着一个老者：“这是村长爷爷，在我和娘初来村时多有照顾。”随后，他又指了另一个人，“这是王大哥，他经常带着我去后山打猎。” “这是张大婶，她嫉妒我娘长得美，总在村里说我娘的坏话，但是得知我家里的粮食快吃完的时候会送两把菜给我娘。” “这是……” “这是……” 沈千浮一个个地指认。 “这是江妹妹你的爹娘，大姐、二姐和小弟。” 江白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认真地打量着男孩指认的尸体。一家四口，被烧得难看极了，得仔细辨认方能知道他们的身份。可如果是亲人，只会觉得难过吧。 “江妹妹，我会报仇。” 将每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后，沈千浮的声音哑的不能再哑，带着隐忍的颤抖。江白：“我支持你。不过，先把大家埋了吧。” “……哦。”沈千浮顿了一下，觉得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冷静、冷漠，都没有哭。他也没有哭。难过的哭不出来吧。他和江妹妹都没有亲人了。把村民们一个个放进土里掩埋好，雨也停了，空气凉飕飕的。沈千浮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后仰，双臂撑着地面大口喘气。见江白像没事人一样，他忍不住问：“江妹妹，你不累吗？” “累。”江白闻言学着他的姿势往地上一坐，言简意赅地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接着问，“仙人，凡人不可敌。”她眼一转，就注意到男孩投过来的古怪眼神，“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她听到男孩说。心里一突，不着痕迹地继续打探，“有什么不一样？” 男孩未察觉，回忆了一下说：“以前的你总是含胸驼背，我跟你打招呼你也不理我，有点胆小，不爱说话，也不跟村子里的孩子玩，我路过你家时总能看见你弟弟欺负你。” 他还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对她讲：“这样不好，被欺负了要学会反抗，不然被欺负的永远会是你。” 听起来像经验之谈，且直言不讳，似乎没有考虑过这样性格的小女孩听到他这番话会怎么想，神经大条，但心思不坏。江白分析着他的性格，同时通过他的描述，眼前描绘出一个重男轻女家庭下的女孩性格形象。家庭情况铸就一个人的性格底色。她竟然不觉得意外。 “其实……”她转过身来面对男孩，想骗他自己失忆了，以应对自己以后可能露出的更多的破绽，但她转念一想，这是一个有仙人的世界，那么就很有可能像先前的修真世界一样存在着夺舍。她不清楚这个男孩知不知道这些“知识”，但如果未来对方因报仇而踏上修仙路，再回想起这个同村人所说的失忆，他会怎么想？相信江妹妹真的失忆了？还是说认为对方夺舍抢了江妹妹的身体？他会报复吗？一切都是未知。谨慎一点，她还是不说了。至于后续的情况，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话说了个开头就不说了，兀自看着他发呆，沈千浮困惑，“江妹妹，你想说什么？” “啊，我，我想说我们该如何报仇呢？”江白指着废墟，表情黯淡愁苦，“我们现在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 沈千浮应该早已做好了决定，他眉宇间透着坚定：“江妹妹，仙人才能对付仙人，我决定，我要修仙！你，要跟我一起吗？” 现在的情况也轮不到江白做出第二种选择了。她装作迟疑地考虑了一会儿，握紧拳头：“我跟你一起去求仙。” 沈千浮眉头松缓，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好，我们一起报仇。江妹妹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夜晚，江白无奈地看着因为冷不自觉地靠近她往她怀里缩的人。保护她？就这？ …… 因为下雨天气转凉，沈千浮半夜就觉得冷，正好感觉到旁边的热源，他凭借本能不停地挤过去。后又因噩梦被惊醒。眼前是满天星辰，漂亮、夺目，他却没有心情欣赏。噩梦让他的情绪陷入低沉，他转动视线，才发现自己抱着人家江妹妹的胳膊，脑袋枕着人家的肩膀。 “……” 他如今已十三，早已懂得男女大防。见此吓得赶紧松开人家离得远远的，再看江妹妹正熟睡，对现在的状况一无所觉，他松了口气。随后想到自己所背负的仇恨，睡意全无。他想，他一定要变得比那两个仙人还要厉害，然后杀了他们，取他们的首级以祭娘亲和村民们在天之灵。 …… 江白这一觉睡了很久，她是被男孩叫醒的，迷迷糊糊间听到男孩说：“江妹妹，我们该上路了。” 她一下子清醒。 “江妹妹，我找到了一些银钱还有村民放在地窖里的食物。”沈千浮拎着两个包袱，把其中一个递给江白，“我们离开村子吧。” 没想到在她睡觉的时候他把这些事都干了，看上去还蛮靠谱的。她接过包袱：“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嗯……先去附近的镇上找个地方住，顺便打探仙门的情况。” “好。”江白同意了。二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养育他们的村庄，背着包袱踏上求仙之路。 —— 江白二人离开后不久，两个身着白衣，仙气飘飘的男女飞落至此。他们看着眼前的废墟纷纷皱眉。宛若玄女的女子望向身旁的男子：“我们来迟一步。” 男子轻叹，“走吧。” “好。” 第1300章修仙：她和龙傲天一个村（3）江白和沈千浮走了两个多时辰到达镇上，之后两人合计了一下，以他们现在身上所带的银子来看，住客栈的大通铺比较有性价比。沈千浮从废墟里挖出来的银子和铜钱用一点少一点，为了把钱财花在更有价值（报仇、求仙）的事情上，在衣食住行上他们只能节约、在节约一点。更何况住一次客栈并不便宜，他们目前连比普通房间更次一点的“陋室”都住不起。 …… 大通铺的房间里只有床，很多的床拼在一起，客栈按床位收费，都是穷人住。江白和沈千浮两人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比穷人还要穷酸：破烂熏黑的衣服，一头烧焦卷曲断裂的头发，破洞露出脚趾的草鞋…… 跟逃难似的。沈千浮在其他同住者的注视打量中带着江白走到墙角那一片。 “江妹妹，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江白瞧着他因为其他陌生人而隐隐紧绷的姿态，抱着包袱点头：“好。” 多人同住的情况下，沈千浮也顾不上男女大防。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背对他人而眠，包袱被他牢牢抱在怀里不松手。房间连一盏油灯都没有，沈千浮对着眼前在黑暗中显得明亮的眼睛，轻声说道：“睡吧，江妹妹。” “嗯。” 江白闭上了眼。沈千浮却没心思睡。他很累，昨日搬人、挖土、埋人，今日又走了那么久的路，外加下雨过后天气寒凉，他的身体根本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大脑紧绷，时刻叫嚣着累。可房里还有不知底细的外人在，他和江妹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他根本不敢睡死过去。他阖着眼，耳听八方，不同人的呼吸声送入他耳中，包括眼前人轻浅的呼吸。没有人发出噪音。他的睡意沉了些，过来一会儿，又惊醒，梦里的大火以及娘和村民们的哀嚎清晰地在他脑中浮现，每次刚有点睡意就会被噩梦惊醒，就这样反反复复到天明。江白一觉醒来就看到他憔悴的脸：“你没睡？” 沈千浮用手掌抹了一把脸，声音被掌心捂住显得闷闷的，还有些哑：“睡不着。” “哦。”江白觉得正常，毕竟发生了那么惨的事。早上起床，他们二人去附近的小河里洗脸漱口，接着去包子铺里买了四个菜包子，一人两个靠坐在客栈外边的墙那儿吃。沈千浮很饿，但吃的意外的斯文，小口小口的，耳朵竖着收集信息。客栈里的客人，外面的路人，贩夫走卒…… 他听着风送入耳边的交流声。他很认真，江白也很认真，认真吃着包子。过了很久，到他们各自把两个菜包吞进肚子又消化，也没得到什么和“仙人”有关的消息。 “不如我们再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江白说。沈千浮眼神浮动：“只能如此了。” 又这么过了四天，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住宿、饭食都需要钱，沈千浮心思浮躁。江白：“是不是我们这个镇子太落后连仙人的消息都无人可知，我们要不要去其他更繁华的县城打探打探？” “江妹妹，你说的有道理。”沈千浮叹息一声，开始收拾包袱，“我们走吧，不在这儿住了。” “好。” 于是两人离开了这个小县城，往更远的地方走。他们租不起车，只能靠脚力。 …… 沈千浮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在清悦的水流声中咬着噎人的粗饼。江白从河里上岸，在岩石的另一边穿上先前在镇里新买的麻衣，接着走出来：“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哦哦。”沈千浮嚼完最后一块粗饼，拍拍手往河里去。江白则坐在他原先的位置盯着草面的蚂蚁发呆。这几天他们风餐露宿，吃的是粗饼，睡的是树林，夜里凉的时候他们就生火堆抱团取暖。沈千浮担心林子里有野兽每晚都会守夜，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但他从不会让江白守夜，江白主动提他也会反过来安慰她有他在不会有事。也许因为村子里仅剩他们两人，彼此又遭遇了同样的痛苦，有着同样的仇恨，且在这几天一路相互扶持，他拿她当亲妹妹看待了。水声变大，脚步上岸，“江妹妹，我洗好了。” 沈千浮披着一头营养不良的长发过来说。 “距离下一座城池还有多远？”江白站起来问。他摇摇头：“不清楚。”说话时从包袱里拿出一块买衣服时店家看他俩可怜送的碎布，“江妹妹，把头发擦一擦，不要受凉了。” “谢谢。”江白接过，她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光线。现在正值晌午（白天十二点左右），日头充足，不用擦，被太阳晒一会儿头发就干了，但沈千浮觉得她更瘦弱，怕她受凉。他自己就没有擦头发，任由水珠打湿后背。两人洗完澡接着上路，走了半个时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沈千浮拉着江白避到路边。马夫扬起马鞭驾着一辆马车从二人身边疾驰而过，瞥了他们一眼便不在意地收回目光。风吹起门帘。惊鸿一瞥中，江白看到了一张美丽又略显稚嫩的侧颜。想来是某位有钱人家的千金。她迈开腿继续走，余光瞄到身边这小子一定盯着人家那辆马车看，马车都看不见影了他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该不会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江白这人想象力丰富，都已经脑补到穷小子对富家千金一见钟情，妄想成为凤凰男一步登天的狗血大剧了。毕竟这小子梳洗过后这张脸确实能打，有吃软饭的资格。 “你在看什么？”她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沈千浮收回视线低下头来盯着她的脚说：“如果我们也有一辆马车就好了，这样江妹妹你就不用那么辛苦地走路了。” 他的眉宇间染着浓重的无力。江白也低下头来，望着自己露在外面的大脚趾，上面还沾着灰。鞋子也要钱，反正脚下的草鞋还能穿，她和沈千浮就想着省一点是一点。 “你盯着那辆马车就在想这个？” 沈千浮皱眉疑惑，反问她：“那不然想什么？” 江白：“……” 哦，她冤枉了一个好小伙。她坏，小伙好。唉~怪自己悬疑复仇剧看多了。她是真怕自己同行的小伙伴将来是个喜欢利用女人的家伙，如果真是那样她就只能跟他分道扬镳了。幸好，目前来看，这小伙子还是正直的。第1301章修仙：她和龙傲天一个村（4） “听说七日过后各仙门的仙师会来我们这儿招收有仙缘的弟子。” “可惜我们年纪太大了无缘修仙，真羡慕那些小孩子。” “嗨！有仙缘的孩子也是万里挑一，可不是谁家的孩子都能选上的。” “说的也是，不过谁家的孩子要是能被选中那真是祖上积德了。” 自仙门要在七日后挑选弟子的消息传遍各大城池后，大家的话题便永远绕不开这些，就算有那穷苦家庭也咬牙变卖钱财愿意试上一试。试问，这世人谁不想成仙呢？江白和沈千浮就是在这种全民求仙的火热氛围中来到了陵春城。他俩照旧从包子铺买了两个菜包子坐在门口那儿接收着人来人往时送来的各种消息。对面就是客栈，里面人声嘈杂，店小二忙到飞起。这几天各家客栈、民宿人流量爆满，他们连大通铺都没资格住了，只能宿在桥洞下亦或是郊外的空旷地方。大家看到他们也只当是小乞丐。在客栈里的众人讨论声络绎不绝时，从楼上走下来了三人。打头的是一位腰挂长刀的高大男子，他身后跟着一位面貌年轻俏丽，大约十三四岁，身着粉衣的姑娘，姑娘身侧位置还跟着一位比她大一些，梳着丫鬟髻的女子。从站位和穿着来看，三人应分别是护卫、小姐和丫鬟了。众人打量的视线稍久，目送这主仆三人出客栈。 “你们说，这位小姐能成功求得仙缘吗？” 有那好事者问身边的同伴。 “也许吧，反正比咱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机会多。而且人家就算无缘那也还是千金，吃喝不愁，我们这些泥腿子哪能跟人家比。” 说这句话的人面露自嘲，眼中还带着些许的嫉妒。众人又是一阵唏嘘。江白和沈千浮也看到了从客栈里出来的主仆三人，并一眼认出那千金小姐是他们在林中大道上碰见的那位。二人只觉凑巧，也没多想。他们啃完包子后商量着在这七天时间内找个短工做，好歹挣一些钱，不能只进不出。正拍拍屁股要走人，就瞧见刚走不久的小姐三人又返回了，他们身边又多了四人，打头的是一个风流公子哥模样的少男，手里拿着把扇子，殷勤地对那位小姐说着什么。他靠得小姐稍近，小姐抿着唇，秀眉微微蹙起。公子哥却浑然不觉。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厮和两名护卫。看那小姐兀自忍耐的模样想必两家应是认识。 “惜若，等以后我们俩同在一仙门，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曹尚元陪着笑脸，却见孔惜若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忍着心底的不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当看到江白和沈千浮，他先是盯着后者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后颇为嫌弃地说：“惜若，这两个小乞丐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可别碍了你的眼。” 孔惜若越过他往包子铺门口望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和他一起进了客栈。心下却是想着怎么与这曹家公子分开。 —— 沈千浮找了一个临时店小二的活计。因着仙人招收弟子的消息，城里来了很多人，很多店面都招短工，加上沈千浮有一张好脸，他成功应聘。只有江白外表看上去太过瘦弱，无人愿意要她。 “没关系，”江白反过来安慰不知为何比她还失落的沈千浮，“没有活做我还能清闲一点，反正你挣的钱我俩一块用。” 她厚脸皮地说。沈千浮也不介意，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在江白的眼神催促下低垂着眉：“那，那我在酒楼里忙的时候你，你能在外面等我吗？” 江白惊讶，还没什么反应，沈千浮就红了脸连忙摆手：“你，你别误会，我，我怕你一个女孩在我不在的时候出事！” 她误会什么？江白不懂，但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可以啊，这也没什么。” “好。”沈千浮暗自松了口气，他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居然有一点依赖比自己小的妹妹什么的。 …… 沈千浮当了店小二以后就开始忙了起来，忙活之余他时不时就要朝外面看一眼，待看到对面墙角坐着发呆的人时，他紧绷的神经便会松缓一些。等到客流褪去到了午休之际，沈千浮就会出来和江白一起吃饭，有时候他会偷偷带出来一只鸡腿给江白，两人分着吃。一开始，沈千浮是不吃的，还是江白强求，她也不好意思吃独食。酒楼里不准员工把剩菜带回家，但规矩是人定的，那就有漏洞，不然沈千浮那些鸡腿也带不出来了。只要不是太明显，掌柜的一般也不会发现。 …… 孔惜若已经一连几天看到那对兄妹坐在酒楼外面吃饭了。她觉得他们有些可怜，于是从酒楼里打包了一份饭菜在丫鬟和护卫的陪同下递给了疑惑的兄妹俩。 “给你们的，吃吧。” 她将打包的饭菜往前递了一些。 “不……”沈千浮不准备接受这份施舍，然而一只手比他更快的接过这份饭菜，江白在四双眼睛中抱着饭菜，用虚弱又可怜巴巴地语气说，“我饿~” 这小子有自尊，她可没有。沈千浮：“……” 这是陪自己同甘共苦的妹妹，还能不要了不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看向孔惜若：“多谢这位小姐，待之后我赚了银子，一定还您。” “不用。”孔惜若笑着摇头没有当一回事，和丫鬟护卫走了。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沈千浮的视线转向身边，他的好妹妹已经打开油纸包了：“哇塞，鸡腿！” 他：“……” “你的手伸的也太快了。”他用手指轻点江白的额头，满心无力。江白唯唯诺诺地给出一个笑容：“没忍住，我太饿了。” 沈千伏：“下次饿你可以跟我说，我买给你吃。” “嗯嗯嗯，知道了。”江白咬着鸡腿敷衍。沈千浮望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愧疚涌上心头。 …… 曹尚元在角落面色阴冷地盯着孔惜若为那两个小乞儿送食的一幕，心中升起怨愤。那孔惜若从不正眼看他，却对那乞儿另眼相看，不就是因为她已经提前测出身具灵根，那又如何，他曹尚元一定也可以，到那时…… 他冷笑一声，身边的小厮和护卫噤若寒蝉。 —— 七日时间已到，仙门的仙师在万众期待中从天而降，仙临陵春城，所有家长激动地带着孩子在广场上排队。风清门，一众前来的下品宗门中唯一的中品宗门，在这仙门前排队的也是最多的，江白和沈千浮也不例外。随着一个个孩子上前测灵根，江白注意到她身前的人也越来越紧张。 “水系上品灵根！” 最前方坐在桌后登记的仙师惊呼，他呼吸急促地问面前的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面容俏丽的少女恭敬行礼：“回仙师，小女孔惜若。” “好好好，你站到我身后来。” “是。” 孔惜若在万众瞩目下走至仙师身后，她的身边还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孩子，他们皆身具灵根，大多是三灵根，好一点是双灵根，但单系上品灵根只有她一个。至于更差的四灵根，五灵根，身为中品宗门的风清门都不惜的要，只能给其他宗门了。孔惜若下一个就是曹尚元，他屏住呼吸将手放在测试的玻璃球上，静待一会儿，上面闪过三色光。 “金火木三灵根。”仙师的语气冷淡了许多，“去后面站着吧。” 曹尚元握紧手心，忍着心中的不甘规矩地走到孔惜若身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才是三灵根！ “下一个！” “……” “在下一个，手放上面……天！” 仙师激动地站起来，“金雷变异双灵根！”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少男：“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只有测试成功的人才有资格被询问名字。 “回仙师，我叫沈千浮，今年十三。” 沈千浮，沈千浮…… 又是那个肮脏的乞丐！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卑贱的人也能踩在他头上！曹尚元阴狠地盯着那人。和这种人同门，他绝不允许。他眼里闪过阴毒的光。对自己的结果既激动又忐忑，沈千浮的忐忑全给了江白。江白却想：哦，原来他叫沈千浮。她淡定地把手放在测试球上。 “……” 仙师：“无灵根，退下吧。下一个。” 江白淡定地退出队伍，淡定的想：可能是她体内的能量太杂了吧，所以测不出来。第1302章修仙：她和龙傲天一个村（5）江白落选，沈千浮表现的比她还要激动，“江妹妹你等着，我请仙师为你再测一遍！”说完火急火燎地就要去找仙师，江白赶紧把他拉到离广场很远的地方。 “算了，仙师怎肯为我这等凡人费心？你如今身具仙缘，仙师高兴，但也莫要惹恼他才好。” 她低声劝诫。 “你们以后是同门。” 沈千浮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冷静下来却还是不甘心：“那，我问问仙师我可不可以带上你。”早就懂得察言观色的他明白自己的金雷双系变异灵根是得那位仙师的一点看重的，所以他想试一试自己会不会得到些许的“特权”。这次他不等江白阻拦便快步跑到仙师那儿问询了此事。看见是他，仙师稍微给了点好颜色，瞥了眼赶来的江白，说：“不可，这是规矩。” 一句规矩将沈千浮所有的期望打碎。 “仙师，就不能再通融……” 话没说完，他再次被江白给拖走了。 “你现在虽能进仙门，但还没得仙人点拨就还是凡人，不要再这种小事上纠缠让仙师厌烦了你。”江白苦口婆心劝他，“我知你是为我好，可有一人能得仙缘总比两人都无缘来得要好，你万万不可多生事端。” 沈千浮听着比自己小的妹妹的诚恳的劝慰之语，对方的脸上有一丝失落难过，却无对他的愤恨与嫉妒，全然为他着想。他胸腔发热，鼻头泛酸。 “这怎么能是小事，”他闷闷不乐，被选中的激荡早已散去，“我们俩该一起的。” 他们做什么事都在一起，如今突然要分开，他不安中又有些不适应，心里空荡荡的。 “你别想那么多。”江白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