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花逐梦_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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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 元家酒楼门口。江白牵着江小果，领着裴家兄弟进入其中：“这两年，元晓月在镇上开了一家酒楼，生意很好，不光是那些大户人家，连县令大人一家也常来这里。” 她介绍完注意到裴意投过来的不明视线，困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他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那些客人身上：“没什么，我原以为……你不喜欢来这里。” 江白愣了一下，而后恍然：“我的确不喜欢元晓月，也不喜欢她开的酒楼，换做以前我肯定不愿意让你来她的地方，但现在我这不是改过自新了嘛，而且……”她拍了拍江小果的脑袋，“不得不说，她做的菜味道确实很好，再怎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走吧，我们赶紧找个位置。” 她说的坦然大方，丝毫不见当初待他的极端感情，裴意的心里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明明他该感到开心才是。 “哥，那元晓月又是谁啊？”裴思的话让他从莫名的情绪中回神，他抿唇解释，“跟江姑娘是一个村里的。” 裴思：“她们的关系不好吗？” 裴意摇头，不愿妄议他人。走在前面的江白听到二人的谈话，很干脆地说：“我单方面跟她关系不好，我讨厌她。” 裴思一听好奇了：“为什么？” 江白：“她又好看又能干，大家都喜欢她，这不就衬得我啥都不是了吗？所以我嫉妒她啊，当初我又惦记你哥，看到你哥跟她讲话我都生气。嗨！总之都是一些黑历史。” 她一说完就看到裴思有些傻呆呆地望着她。 “怎么了？” “你，你就这么说出来了？嫉，嫉妒什么的……” 裴思觉得不可思议。他很难想象一个人能这么坦然地表达自己内心的不堪。 “你，你不怕我哥讨厌你吗？” 从一开始，江白就明确表达过她曾经对裴意的觊觎，堪称露骨，所以裴思下意识这么问了。江白摆摆手，不以为意：“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已经不喜欢裴公子了，所以你们放宽心。再者，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你们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裴思哑然，因为他无法反驳。他看向哥哥，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只见哥哥垂着眸，不喜不怒，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总觉得哥哥的表现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 江白等人一路聊，很快找到了一个位子坐下。她点了几个菜后就把菜单给对面的裴意了：“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裴思看着菜单，发现好多菜名他听都没听过，不由觉得新奇：“那位元姑娘还真是有些奇思妙想在，双皮奶，蛋糕、奶茶……我听都没听过。” 裴意闻言抬眸看了江白一眼，看到她靠着椅背，偷听后面的客人说话。他见状，也集中注意力听那些客人的聊天。听着听着，发现那些客人大多提到了什么“尸体”、“头颅”、“案子”这类的字眼，再联想到之前那位张捕快提过一嘴的案子，某些真相已经浮出水面。这个镇上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了四个人，头颅不翼而飞。再回忆张捕快挖坑的举动以及当时难看的脸色——那坑里埋了人头。裴意一边在脑海中分析一边点菜。等小二走后，他主动问：“这里发生了命案吗？” “没错，我看这里好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裴思附和。江白点头：“前两天刚发生的事情，第一天在一处废弃的宅院发现了三具上吊的无头尸，第二天在破庙里又发现了一具无头尸，死者是斧头帮的一个成员。” 裴意蹙眉：“斧头帮？”他还记得当初江白还去过斧头帮教训过那群人呢。裴思：“斧头帮是这里的帮派吗？” 江白简单地给他介绍了一下斧头帮。裴意则接着问：“为什么都没有头颅，却能够辨认出第四具尸体的身份？难道是有什么特征？” 江白：“他的一只手有六个指头，斧头帮的老大指认出来的。” “难怪。那另外三具尸体……当时你们在坑里挖出来的……” 如今周围都是吃饭的客人，裴意不好直接将一部分百姓还不知道的经过说出来。 “是。”江白用手指比了个“三”。裴意面露沉思：“三个……不是四个吗？” 一旁的裴思也疑惑。江白摇头：“的确只有三个，现在也无法判断凶手的想法。” 四个消失不见的头颅，只有三个被埋在同一个坑里，第四个却依然没有找到。还有一个不方便在这里说的是—— 张回跟踪的那个人她见过。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僚。一个捕快。张回只要将发现死者头颅的事上报，那么他的那个同僚一定会发现张回的跟踪，但似乎无济于事。只要张回指认他去了那片林子，那么凶手基本就能锁定他。只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江白思索着，一道身影在她身旁落座。 “张捕快。” 她听到对面的裴意说。第1121章这个胖妞有点凶（40） “在聊什么？” 张回自然地坐在江白身边问道。他的出现将这桌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张大哥。”江小果礼貌地喊了他一声。 “乖。”他摸了摸小胖墩的脑袋，随后又重复了一遍。“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江白倒是对他的突然到来接受良好：“聊那起命案，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张回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有，但不多。” “你跟踪的那个人……” 明白她的意思，“已经被抓起来了，但他不是凶手，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那他去林子里的原因？” “人多嘴杂，之后再跟你详说。” “好。” 江白和张回旁若无人的交流让对面的裴思不禁猜测两人的关系。 “对了。”张回看了看裴家兄弟，问江白，“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吃饭，该不会……”他意味深长地瞥了裴意一眼，“某人该不会还对别人念念不忘吧？” 江白叹气：“没有，只是早上恰好遇到，聊了几句。正好，他们正在找落脚的房子，你不是认识这方面的人吗？帮忙介绍介绍呗。” “不用了，不必麻烦张捕快了。”裴意率先拒绝。张回笑了笑：“不麻烦，你是江白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帮朋友算什么麻烦。我有个熟人，他手头有几套正在出租的房子，改天我让他带你们去看看房源，保管价格公道。” 江白也点点头：“他认识的人可不少，当时小果进私塾也是他帮忙推荐的呢！” 裴意坐在二人对面，忽然产生一种两人身份对调的错觉。两年前，他是江白的“表哥”、“未婚夫”，他们是“一家人”，张回只是一面之缘的捕快。如今，他成了那个插不进去的外人，对方则变成了她的朋友。菜上来后，大家边吃边聊。裴思：“唔，这家酒楼的饭菜味道真不错。” “嗯。” 耳边是江白和张回的交谈声，从案子到生活日常再到最近江小果的学习情况，偶尔裴思会加入进去问几句，只有裴意全程保持了沉默。吃完饭，张回往桌上放了银子匆匆离去。大家是分开付的钱，张回那余下的钱江白放进了自己的钱袋里。把江小果重新送回私塾后，江白回头问裴意他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裴思掰着指头数：“找房子、找活养家糊口……” “那要做的事还挺多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她说完这句就看到裴思警惕的目光，“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他：“你这么殷勤，该不会还惦记我哥吧？” 这一句话让裴思不由得朝江白看去，后者给了他一拳，哼笑，“我现在不惦记你哥了，倒是对你很有兴趣呢，小思思～” “……” 裴思被恶心到了。江白淡笑。两人的互动被裴意看在眼里，他站在一旁静默不语。 —— “终于不用住客栈了！” 一处小院门口，裴思拎着包袱拿出钥匙看着哥哥开门，顺便挡在江白和裴意的中间，不让两人靠近。自从江白如实把两年前她欺骗失忆的裴意，妄想霸占他的事告诉裴思后，这家伙就开始防着她了，生怕自己兄长的清白不保。 “吱呀——” 对面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身着黄衫的妙龄女子。 “裴公子？” 这一声让三人回头。裴意：“元，姑娘？” 元晓月颔首，惊疑地走过来，目光在他和裴思以及江白身上徘徊：“裴公子，您不是……怎的？” “出了一些事，暂时住这里。” 有些事不便细说，元晓月也不是那等不懂看眼色之人，没有刨根究底，接着那眼神以一种询问的情绪看向一旁好奇观察她的裴思。裴意注意到解释：“这是我的胞弟，裴思。” 元晓月闻言立马打了声招呼：“裴小公子，你好。” “你好。”裴思望着面前面容清丽温婉，气质大方从容的元晓月，礼貌问好，余光不经意扫向啃着烧饼的江白，心中无声叹了口气。光看外表和气质，分明就是这位元姑娘和兄长比较配啊。元晓月和裴家兄弟说着话，忽然听到住在她隔壁的那户人家推门的声音，两个男子走了出来。四目相对。 “项公子？”她脱口而出。项寻听到熟人的声音，转头看过来，看到面前站着的几人时，眉头一挑。江白故作心虚地躲在了裴思身后，可惜后者的身体完全挡不住她。 “你干嘛？”裴思掉头不明所以。江白：“你别动，好好站着！” 男女主，男二都到齐了，有好戏可看了。裴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呃。”话还没说完，腰上的软肉就被身后的胖手掐了一下，威胁的话传至耳边，“不想我当众非礼你，就乖乖站着别动。”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和这胖妞的武力，到底是不敢赌。他们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项寻和他身边的山一，项寻走过来：“元姑娘，还有江姑娘，好久不见了。” 元晓月客气地跟他打了声招呼，江白的脑袋也从裴思的肩头露出：“项，项公子，你好啊，呵呵呵……” 项寻：“江姑娘为何躲着在下？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江白：“实在是项公子的威势太重，让小的不敢直视啊。” “是吗？你也有不敢的事情？” “当然当然。” “呵！” 项寻发出一声不明的笑，最后瞥了两眼裴意和裴思，带着山一走了。元晓月也因惦记着酒楼的事，犹豫片刻也跟着离开。啊？就这么走了？江白傻眼。这主要人物都聚齐了，怎么啥事儿都没有发生啊？ “项公子是谁，你跟他认识吗？”裴思打断了她的思绪。江白：“这个……” “他们认识。” 裴意开口，所有的情绪都敛在那双越发看不透的眼眸中。 “哥，你知道？” “嗯，比我更早的时候，他们便认识了。” 裴思看向江白：“你……” 江白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馋项公子身体，也没有把他拐到床上，更没有脱他衣服啊！” “……” 气氛静了半晌，裴思陡然爆发。 “江白，你心里都有我哥了，居然还惦记其他男人？你怎么这么花心！你对得起我哥嘛！” 虽然江白解释过她没碰过裴意，可裴思心里压根就不相信她的人品。他认为，自家哥哥早就被这个胖妞上下其手了！毕竟这胖妞力气这么大，还对哥哥存着那种龌龊心思，哥哥被她得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如今得知这胖妞还对其他男人下手，他心里十分替自家哥哥不平。 “这个……”江白抠抠脸，“可是按照先来后到，我先认识的人是项公子诶。” 裴思：“……” 这个胖妞居然还好意思说？！第1122章这个胖妞有点凶（41）元晓月回酒楼的一路上都在回想着自两年后离开又重新回来的裴意。这一次，他的身边还带着他的胞弟。不仅如此…… 她想到他们身边跟着的江白以及对方与那位裴小公子嬉闹的熟稔姿态，眼底划过一丝困惑。两年前，裴公子离开大河村时身边不见江白，并且他神情中泄露出的一点情绪可以得知二人在此前应该有过争执。当初，裴公子临走时语气复杂地告诉她，他不叫“白水”而是“裴意”。得知他的真名的元晓月在那一瞬间明白了很多。比如，江白欺骗了村里所有人包括裴公子本人。也许，裴公子在此前是真的失去记忆了。裴公子因为此事与江白生出了龃龉。 …… 可两年后的今天，裴公子再一次回到这里，江白依然跟在他身边。他们似乎和好如初了。从裴小公子的态度来看，江白跟他们已经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她又是如何知道裴公子二人来了平宁县的呢？还是，裴公子主动找她的呢？元晓月不得不承认，她对裴意是有些在意的。对方的相貌、学识、人品与为人处世都很符合她的理想型，是很容易让她心动的类型。但这点的心动与在意却又不至于让她与另一个女人争抢。对她来说，事业才是最重要的，她目前只想经营好自己的酒楼，让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感情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如果遇到了，谈一段也无伤大雅，如果没有也不妨事。顺其自然。裴意的出现让她在意，但也不到伤神的地步。元晓月想着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酒楼门口。 “掌柜的！” 门口的阿青看到她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她面前：“掌柜的，最近有几户人家要办宴席，想请你当掌厨。” 自从元晓月给县令府上的小公子办的那场生辰宴大获成功后，元晓月的名气在那些大户人家中就传开了。 “我知道了。”元晓月答道，“既如此，我先去买些菜回去试做新品。”她的脑海里一瞬间就浮现出很多菜品的制作方法。后厨里的那些肉跟菜是给客人准备的，她这个做掌柜的也不会随便拿去用，所以得自己私下另外采购。阿青：“掌柜的，需要我陪同吗？” 元晓月想着需要采买的东西不少，便答应了。有了考量后，她直奔肉铺。她来到镇上后有个相识的卖猪肉的摊主，对方卖的猪肉品质好，价格公道，她经常会去光顾，算是她稳定的购货渠道之一。摊主身材壮硕，只是长相在世俗眼中实在丑陋粗鄙，来这儿买猪肉的客人看到摊主时眼里免不了会带上一些隐晦的嫌恶。将猪肉剁好拿给客人，客人匆匆离开不愿直视他的面容，摊主也不在意，一如既往的沉默着打量着路人。 “陈大哥。” 一声温婉轻柔的少女音色引起了他的注意。 “元姑娘。”他的声音粗砺难听，就如他的面庞一般。元晓月已经习惯，她大方地直视摊主的眼睛：“陈大哥，麻烦给我切两斤精肉和一斤肥肉。” “好。” 摊主抬起砍刀，手臂肌肉鼓起。 “咚——咚——咚！” 大刀砍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响声。元晓月看着摊主剁肉，注意到他的左手背上有两道划痕，不过她并未在意，切肉切菜时难免会给自己添一些伤，她自己也是。摊主的手法利索，他很快把肉切好。元晓月把肉放到篮子里交给一旁的阿青，接着从钱袋里拿出钱给摊主。 “陈大哥，我先走了。” “嗯。” 元晓月和阿青离开肉铺继续去其他地方采购。二人身后，摊主盯着他们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出神。 —— 江白推门走进一户宅院，将买来的糕点放到桌上。 “怎么样，还行吗？” 她问趴在床上的人。张回忍着痛翻身：“还好，已经敷过药了。” 江白：“要不要我去替你教训那个人一顿？” 前天，张回奉命去赌场找人时，不幸被里面的赌徒反伤，背后被人砍了一刀。她的护短让张回笑出声，脊背上的疼痛也褪不去他眉宇中的开怀：“不用，这仇我自己报，还不用你出手。” 江白：“行。不过你去赌场是不是跟最近的命案有关？” “嗯……”张回爬起来坐好，“还记得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三个头颅吗？” “记得，不过你没事吗？你当初跟踪的那个人是你的同僚吧？” “……原来你知道？” “当然，县衙里那些当值的捕快我差不多都认全了。观你面色，那人不是凶手？” 张回：“老陈的确不是。那天……”他目光放空，陷入回忆中，“我挖出了那三个死者的头颅后便上报了，并把老陈去过林子的事也告诉了上面。老陈当时就被抓起来了，只是……” 他皱了皱眉：“老陈说，他那天从，从……出来……” 江白：“从哪儿出来？” “……” “你咋不说话，是我不能听的？” “不是。” “那是哪儿？” “……花，花楼。” 江白不解：“不就是花楼，有什么不能说的。” 张回：“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我连男人的衣服都能解，这算什么。你别磨磨唧唧的，继续说吧。” “……” 张回深吸一口气：“老陈那天晚上从花楼里出来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麻袋，里面装着三个头颅。” 江白：“那三名死者的？” “嗯，他打开麻袋后吓坏了，也不知道是谁放到他屋里的，他怕有人想陷害他，就趁着夜色在当晚把头颅埋到了郊外的林子里。隔天，破庙里又多了一具尸体，头颅同样不见了。有了先前的事，他怕凶手会再次把头颅丢到他家，就趁着别人不注意时回家了一趟，只是这次家里什么都没有。之后的几天，他实在担惊受怕，先后去了废弃的宅院跟破庙，并未发现任何东西，最后他去了那片埋了头颅的林子里，那个坑里依旧只有他埋的三个头颅，不见第四个死者吴海的头。” “我不太明白，”江白露出沉思，“凶手为什么要把头颅交给别人来处理，而且那个人为什么是老陈而不是其他人。张回：“所以你认为老陈不是凶手？” “你的表情告诉我，他不是。” 他笑了笑：“看了你比我想象中的更了解我，他的确不是。有了那三个头颅后，我们开始调查死者的身份。一个是附近穷巷里的寡妇，一人独居，没有亲人，周围的邻居说她经常带一些外男回家，干的是以色侍人的活，与周围的邻里关系并不和睦。” “第二个是赌坊的常客，有个卧病在床的母亲。那天我奉命去赌坊调查那个赌客有没有什么仇家，却得知那人脾气不好，经常在赌坊或外面与人打架结仇，可与他有仇怨的又跟那寡妇没什么关联。倒是他本人，有人传言他跟那寡妇有染，有时赚了一笔银子回去那穷巷消费。” “第三个死者……”张回这回表情严肃了许多，“我们目前还是没有调查出来，他可能根本不是平宁县的人。但这三人彼此间应是有某种联系的，只是暂时还无法得知。最重要的事……” “第四个死者，吴海。”江白接过话茬。 “没错，第四个头颅我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凶手藏在哪里，而且吴海虽然也去过赌坊，但与那寡妇和赌客都没有直接接触过……总感觉他是被排除在那三者之外的，实在是蹊跷。还有老陈，凶手为什么要把死者的头颅交给他一个捕快？难道是巧合？” 嘴上说着巧合，张回心里却不这么想。江白：“难道是凶手有什么必须要把头颅交给老陈的理由吗？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仇怨？” 张回：“不清楚，老陈平日里与人交好，没什么仇人。” 两人分析一通，最后对视一眼。江白靠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大哥啊，别愁了，天塌了有高个顶着，你就在家好好养伤吧，别想那么多了。” “我知道，只是一下子死了四个人，按照凶手的凶残程度，怕他会再次作案。” 其实张回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江白没再多劝。第1123章这个胖妞有点凶（42）从张回家里出来后，江白准备去买些午食送过来顺便接江小果放学。 “江白？”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裴思面露古怪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会从张捕快家里出来？” 张回、裴意和元晓月他们的宅院都在一条街上，很容易遇到彼此。 “他受伤了，我来看望他。”江白走过去，“你呢，准备干什么？” 见她走过来，裴思下意识后退两步。 “我要去给哥哥送饭。” 他拎着食盒。如今他对江白的心情很复杂。一来对方救了他和哥哥，他应该感激才对。可她当初又借着哥哥失忆欺骗了哥哥，甚至还扯了“表哥、未婚夫”这样离谱的谎言，如果不是最后哥哥恢复了记忆，她是不是会一直不让哥哥离开？可当他知道这件事后问哥哥为什么不恨江白时，哥哥的回答是：“我受了伤，到底是她救了我。” 是啊，欺骗是真，救人也是真。她救了哥哥两次。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从小，娘、哥哥就这样教导他。可是，让他完全坦然地面对江白他又做不到。江白走近一步，他退一步，不知不觉就被她逼到了墙根。 “你怕我？” 他后背抵着墙，江白的身形将他完全挡住，右手臂撑着他耳边的墙壁抬头盯着他。 “没有。”他侧开头，盯着对面的石砖。 “那你就是在躲我？” “没有。” “那……你讨厌我，因为我曾经对你哥哥做的事？” “……”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 “再不吱声我就摸你了。”江白恐吓。裴思“唰”的低头瞪她，后者有恃无恐地咧嘴笑，“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反正我就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你，你不怕我哥哥讨厌你吗？” “不怕啊，我现在对他没兴趣了。” “为什么？”裴思皱眉，他既松了口气，又觉得哥哥这么优秀她凭什么轻易放弃，矛盾的很。就如方才，他带着一点自己察觉不到的质问江白为什么从张回的宅院里出来一般。他始终不相信江白是真的不喜欢哥哥了，也许她只是换了一种掩人耳目的方式让哥哥放松警惕。江白不知道裴思的心里有这么多想法，她十分真诚地回道：“实话跟你说吧，当初我的确强求过你哥哥。”得到了对方一个“你果然心有不轨”的眼神，她没当回事继续说，“但是你哥哥恢复记忆离开前，不止一次跟我强调过他只把我当妹妹，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而且他还有一个情根深种的未婚妻。”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明白他是真的不会喜欢我，所以我放弃了。” “你真的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裴思怀疑。江白摇摇头，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回他：“你不懂，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就如我，第一次见到你哥哥时便产生了一种心动的感觉，这种心动促使我想占有他，这样的感觉你也可以用一见钟情来形容。之后，我时时刻刻想得到他的关注，不惜欺骗他。可不管我多努力，裴意他从来都是无动于衷，他看不到我对他的渴求，即便失去了记忆，他这张空白的纸上也不曾染上属于我的色彩。” 她苦笑着。 “你知道吗，七夕那天，我跟他说，我喜欢他。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裴思怔愣，第一次看到她的脸上多出除了笑容之外的情绪。 “他说，‘我只把你当妹妹，我不会喜欢你’，也是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我有预感，他要离开我了。可我没想到那一天来的那么快，他恢复了记忆，他要离开。我想留下点什么，我不想让他那么轻易离我而去，我想让他的身体属于我，可他跟我说，他把我当妹妹，他有未婚妻……”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像个傻子，我谋划的那一切也只是个笑话，无论我喊了他多少遍表哥，小果又叫了他多少遍姐夫，他始终不是白水，而是不曾为我动过心的裴意。他离开的那天，我没有送他，我也没有理由、没有资格与他送别。那两年的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突然悔悟，其实从我欺骗他的那一刻我就做错了。” “之后，我慢慢的学会了放下，我不再执着他。我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