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严加看管!”王文答应下来耿应的请求。 屋内被敲了闷棍的二人终于悠悠醒转,孙纪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记忆还停留在偶遇米承福等人的那一刻。 “呃啊!我的头!”孙纪捂着额头,上面已经肿起了老高,手指一碰疼的孙纪龇牙咧嘴。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在何方,就听见身边也有人说话。 “哎呦!啊!怎么还流血了!我这是在哪啊!” 孙纪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陌生的书生坐在他身边,二人前面正有一个笑眯眯的郎中在看着他俩。 “二位公子醒了?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郎中问道。 二人同时指了指头,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头上是被钝器所伤,老朽已经看过,这是药方,照方抓药吃上个三五天就没有大碍了。 若再觉得不妥,可差人再去找老朽,告辞!”郎中嘱咐一声,带着药箱离去。 二人一人手里拿着一张药方,已经是满脑袋浆糊。 这、到底是怎么了? “修竹!哎呀,你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现在怎么样?能起来吗?没事了赶紧去谢谢王大人! 哎,这位仁兄也是同我们一批的同年吗?我怎么没有印象?哎呀,先去道谢为上!”谢古冲进来来这二人便来到院中。 此刻的大院,已经没了人员聚集,只剩早起洗漱之人,王文背着手走向了府衙方向。 “王大人!王大人留步!”谢古赶紧喊了一声,就在路上将昨晚发生的事跟二人说了个清楚。 “哦?怎么,你们醒了!感觉如何? 郎中开的药要按时吃,很快就能痊愈了。 何姚,你吩咐下去,让厨房照着郎中的要求,给孙修竹煎药。 严公子,你也不如在府上多住个几天,也好养养伤。 修竹,你可得感谢严公子,若不是他,何姚可不会出门去寻你。”王文看是两人,最后残留的些许担心也烟消云散。 原来跟孙纪一同被俘虏的正是严武,也不知道他又是因为什么大半夜出现在了大街上。 孙纪诧异的看着严武,不是说自己是被米承福几人绑了吗?不是说何副将救了自己吗?怎么跟这人还有关系? 第359章 何姚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昨晚门房来找我说你们几个出门去了,我当时还不怎么当回事。 本来都准备要睡下的时候,这位严公子却在门口叫门。 原以为还是个“李琦”,我只好起来亲自去看看,哪想到见面就看到了这位严公子。 虽然不认识可我也知道他不是你们一起来的新科进士,要打发他走的时候。 他说有要事要禀报大人,了解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事关黄册其中还有那李琦、米承福等人参与。 我不敢怠慢马上叫醒了大人,等到大人与严公子谈话的时候,我又想起来门房跟我说的事。 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一向没有什么交情,那米承福几个人怎么会带你去出花天酒地?于是才有了后来的出门寻找救下你们。” “多谢何将军!不是您,我二人恐怕已经成了孤魂野鬼了!”严武赶紧向何姚行礼致谢。 “哎!都是缘分,没有你我恐怕已经因为失职而丢了这个副将了。 要说感谢,也是我们俩谢你,一个保住了命,一个保住了官位,严公子真乃大明侠客啊!” “是我该谢谢何副将与严公子,倒是严公子受我连累险而送命。”孙纪也加入了这个互谢三人组中。 王文见状笑而不语的走了…… 严武终于在何姚与孙纪的再三挽留中出了巡抚府邸,走在街道中,他有些不敢回家。 脑海中又回想起了当时娘子走了之后,母亲给他说过的话。 “儿啊!你是我们严家的独苗,可是你知道吗? 你爹最想让你成为的不是什么大官,他最想让你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若是今天你为了仕途,放弃了三娘,那娘再也没脸去见你九泉之下的爹了! 娘从小到大都认为你是一个负责人的好孩子,可今天,如果你执意要再娶那什么徐家的小姐,娘就搬到庙里去住!” 严武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娘亲,这是第一次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的娘亲给自己说这些话,甚至还有自己的父亲的教导。 听到这的严武沉默了,再然后才有了这次的巡抚府邸之行,不仅将胸中的郁气尽出,而且还救了一条人命。 “虽然可能因此被取消了秀才的功名,可能问心无愧的活着,这辈子也值了!”严武不无遗憾的说道。 此时已经到了家门口,他踌躇着不敢进门,不敢让爹在天之灵看到无缘功名的自己。 “吱呀~”门突然打开,刘三娘抬手泼出一盆水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相公,惊愕的张大了殷桃小口。 严武也没有料到自家娘子竟是这么欢迎自己的,在沉默中被泼了个结结实实,水闻起来还有一股子酱瓜味。 随即刘三娘反应过来,这个呆子刚还说要让自己做小妾,这脸马上就板了下来。 严武还在不停的闻身上味道,也没发现娘子的表情,“娘子泼的是什么水?” 刘三娘听了,没好气的看着严武道:“娘的洗脚水!” “啊?”严武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来,二人四目相对,刘三娘脸上寒霜消释抿嘴轻笑,见状严武也挠着脑袋呵呵傻笑起来。 “哎呦,我的头!” “怎么了相公,怎么伤到了头了!没事吧?我看看!” “嘿嘿,没事没事,只要娘子不生气,莫说是一个头,就算是两个我也舍得!” “呸!你这个没正形的!” …… 紫禁城乾清宫,朱祁镇面无表情的看完了王文的奏疏,面前是于谦等内阁大臣。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开始将权柄都收缩到内阁中,就像后世的明朝皇帝都在做的那样,六部尚书正逐渐远离权利的最核心。 “这事你们有什么看法?”朱祁镇问。 “启奏皇上,那宁夏官员罔顾圣恩,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做下这种丑事,臣以为应该处以极刑以正朝纲!”张益开口道。 朱祁镇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向了其余几人。 “皇上,张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高谷道。 刘中敷先看了于谦一眼,再看看二人,然后才开口道:“皇上,臣以为宁夏刚刚被兵扰劫,又是清查田亩的时候,此时动手容易影响当地的稳定,还是缓些时间再做处置为好!” “刘大人!缓缓那还不就成了翻旧账了吗?这让朝臣们怎么看? 至于你说的当地的稳定问题,大可以将新科进士就地任命,正好给宁夏一个焕然一新的官场风气!”张益很是不满刘中敷的想法出言否定道。 苗衷见状赶紧劝说:“二位大人,御前议事千万不要冲动,我倒是以为二位所说都有道理,不如一人用一半,先诛首恶,给其余官员以警示,也不影响地方大局!不知妥否?” 蒋琬这个勋贵没有说话,一直安分守己的站在那,似乎都快睡着了。 朱祁镇也知道勋贵势孤,不牵扯到用兵的时候,他也不会轻易问蒋琬的意见,只是将目光移到于谦身上。 于谦也明白皇上是在让自己拍板了,“皇上,臣也以为苗阁老所言极是,先诛首恶再徐徐图之。” 而这只是朱祁镇今天其中一个议题,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也就到了晚饭时候。 朱祁镇今天心血来潮,又偷偷溜出宫去,身边跟着的是阔别已久的郭懋。 只是原本有些憨厚的郭懋,此时看起来神情里似乎多了些阴郁。 “郭懋,俞海他们考察的怎么样了?要在哪里建船厂?”朱祁镇边走边问。 “俞海的意思是想回福建,说是哪里有泉州港,又有大明最大的船厂之一的台南船厂,是一个绝佳的远航前站。 以前因为要从南直隶运输货物,所以常从南直隶出发,现在从福建出发的话,可以将时间缩短不少。”郭懋答道。 在福建?只是离京师有些远吧?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天津利用起来。 反正现在不建等到了以后进入大航海时代还要建,更可以发挥海运转运粮草的优势。 看着是前期开销大,都要从头开始,以后能用的地方就多了。 至于行政中心与经济中心分开的问题,可以在海航稳定之后逐渐南移,也好防止有尾大不掉的情况。 想到这里,朱祁镇已经打定了注意,对金齐说道:“回去了跟金英说,让他征集全国的工匠,在天津卫建船厂港口。” “是!奴婢遵旨!”金齐答应一声,“皇上,咱们是不是走错了?我看前面是养济院,不是去柳心居的路啊!” 朱祁镇笑着反问一句:“谁跟你说朕要去柳心居吃饭了? 朕就是来看看,你们司礼监有没有按照朕的要求去教这些孩子们。 要是心里有鬼赶紧交代啊,若是被朕查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了。” 金齐嘿嘿赔笑不敢说话,三人随即步入养济院中,此时的大门口已经有了门卫,不过只是随便问了两句就放行,显然撑门面的作用大于实际作用。 “皇上,在前面,奴婢给您带路!”金齐走在前面介绍院中的布置。 此时的养济院,早就没了朱祁钰刚接手的破败,各处都被修缮一新,就连食堂也重新修建了一个,实木搭建清雅而又整洁,正是晚餐时分,里面充满了热闹的动静。 朱祁镇顺着香味就走进了养济院大食堂,那场面就像是后世的大学食堂一般。 第360章 “都排好队,不要急,否则咱家可不饶你!”一个公鸭嗓子不停的维持着秩序。 朱祁镇走到对方面前问:“能给我们三个拿一副碗筷吗?” “怎么又来蹭吃蹭喝的了!没见大门口写的外人莫入……”公鸭嗓子说着抬起满是嫌弃的眉头,这才发现一直用口型提醒自己的金齐,以及笑呵呵看着自己的皇帝。 公鸭嗓腿一软就要跪在地上,幸好郭懋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这才没有当众出丑。 “奴婢!”公鸭嗓刚要说话,就被打断。 “我们就是来吃顿饭,给我们拿一副碗筷就是了。”朱祁镇说道。 “哎哎哎!奴婢明白明白,您稍等!”公鸭嗓哆嗦着转过身恭恭敬敬的送上三副碗筷,还贴心的带着几人前去打饭。 有了公公的带领,三人的饭菜显得格外的满,引起了养济院里所有人的好奇,纷纷向三个生面孔张望。 没等三人坐好,二丫、狗蛋、花花,就凑了过来。 二丫胆子最大,第一个开口:“你们认识郕王殿下吗?” 朱祁镇看着女孩心中欢喜,便问她:“你找郕王做什么?” 二丫便说:“我们都好久没见他了,虽然这些公公们人还挺不错,可我们还想让郕王殿下过来,我们想他了。” 朱祁镇柔声解释:“郕王为了大明的百姓能吃饱饭去做更重要的事去了,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带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宝贝,到时候他就会来见你们了!” “真的吗?是什么宝贝?是王母娘娘的蟠桃,还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啊?”狗蛋最是调皮八卦的问朱祁镇。 朱祁镇哑然失笑,“想来应该比蟠桃跟仙丹更好的东西吧!我也没在这里见过,只能说是一件可以让千百万人活命的神物!” “哇!那你能不能帮我们给郕王殿下带句话,就说我们都想他了,等他带回了神物,一定要先来让我们看看!好吗大哥哥?”二丫激动的说道。 朱祁镇当然自无不可,送走了三个小家伙,亲口尝了尝养济院的饭菜之后又来到了学堂,此时正是晚读的时候。 上课的是董太启,他已经没了当时初遭打击的颓唐,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股从容自信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朱祁镇听完董太启的教授课业之后,又旁听了其余几门课程,多是四书五经之类的,像道、法等大家都少有涉猎。 离开养济院已经是深夜,朱祁镇看着满天繁星,对金齐说:“天下的学问就如这天上的星星一样繁多而璀璨。 养济院中授课为的不只是让他们考科举,可是成为大明更需要的人。 从今天起,成立百家堂,这诸子百家所有学问,都要专人来讲。” …… 大同代王府 王府寝宫戒备森严,当代代王代隐王朱仕壥正在享受自己偌大的王宫跟美梦。 门外卫士人影划过,影子在他脸上划过,他陡然皱眉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 左右看了两眼之后,借着屋内烛光,代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佩剑,噌的一声宝剑出鞘。 他赤着脚就走到了门边,等到黑影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时候,手中长剑猛然刺出。 只听啊的一声之后,鲜血喷溅在窗户上,晕开点点墨色的痕迹。 “嘭!” 代王猛地踹烂了房门,门外的侍卫被一剑扎在心口,已经没了声息,瘫软在地。 “王爷!” “老二!”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代王眼睛一眯,看了过去,只见连个同样身穿开间的护卫正慌忙跪在地上。 其中一个满脸泪痕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正是尸体的哥哥谷玉山,他还有一个身份是王府指挥使司的千户。 “怎么,是你让他在本王的房门外转悠的?”代王寒声问道。 谷玉山浑身战栗,似害怕,也似愤怒,可终究他还是恭敬跪在地上,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禀报王爷,末将不敢,末将的弟弟想来并不是有意的打扰您的休息……啊!” 谷玉山正说着,代王突然出手,宝剑在他右边一斩,一只耳朵应声而落。 “记住了,本王问你什么你才能答什么,今天给你个教训,下次再犯,就不要怪本王手中宝剑无情了!”代王冷哼一声,转身走进门内,时间不长屋内传出均匀的鼾声。 谷玉山这才敢抱着自己的弟弟,眼泪无声而落,他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将嘴唇咬破,鲜血涌入嘴中。 他呆坐在此等许久不肯动作,还是手下将士提醒,王爷闻不惯血腥味,若是再不走就又要遭殃了。 谷玉山这才回过神来,为了不引起代王的注意力,他只好跪在地上拖拽着弟弟,向宫外一步步挪动。 其余人也早就习以为常,见谷玉山走了,一个个摇头哀叹,然后掏出了毛巾清水等物,仔细的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此时太阳已经露出了一点红光,本来报晓的雄鸡没有发生,王府内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谷玉山拖着弟弟走出门外的时候正跟王府指挥使司指挥使于启打了个照面,于启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大概经过。 他下马来到谷玉山身前,看着这个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的老兄弟,一时间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玉山!我!是我对不起你们兄弟俩啊!”于启声音颤抖。 谷玉山木然的转过头露出了左边的耳朵问:“都堂大人您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于启控制不住的上前抱住了谷玉山,在他的左耳边不停的哭喊着什么,两个男人皆是伤心之人。 等到送别的谷玉山,于启来到王府中,代王已经洗漱结束,正在寝宫中用膳,见到了于启过来请安,摆手召于启过去。 于启心中一颤,可又不敢不从,只能匍匐在地上一路爬到代王的脚边。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于启惶恐的问。 代王盯着于启,嘴里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等他咽进了肚子之后,代王终于开口:“昨天值夜的人是你安排的?” 于启又是一颤,“是王爷,不知……” “啪!”耳光响起。 “不知什么?你身上这么多血迹,你还不知什么?你是不知本王为什么要杀他,还是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代王表情狰狞的看着于启,伴随着的是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拳打脚踢。 于启不敢反抗不敢应声,只能默默的跪在地上等这位王爷发泄完。 良久,代王终于打累了,轻吐一口心中浊气,拍打着于启的耳光说:“以后长点记性,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安排在我身边,本王说了几次了?我睡觉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人打扰!你记住了吗?” “臣,记住了。”于启克制这自己的冲动道。 “再有下次,掉脑袋的就不是他们了,到时候就聪明点,自己带过来,别让本王动手,本王嫌朝廷的申饬麻烦。” 代王说着站起了身子,“来人,摆驾!” 于启跪送代王出门,等人彻底消失不见才敢起身,摸着红肿的脸颊,他眼中的无奈亦夹杂着恨意。 这代王性情乖张,历代都会动辄杀人取乐,在九边塞王中简直是魔鬼一样的存在,于启倒霉分到了代王府,他倒是还好,毕竟有三品的官职在,可手下没官没品的弟兄们却被代王随意打杀,至今已经有一百余人死在代王的手下了。 收拾好心情,他不敢犹豫,代王是个喜欢玩的,每天的必备节目就是模仿战场,在这城中进行演习。 “啊!代王出门了!” 随着披挂上阵的代王走出王府,街上所有的百姓就如同见了猫的耗子一般,迅速从大街上消失,时间不长,王府内走出两队人马,一队是以代为为首胳膊上系红布。 另一对则是以一个千户为首,胳膊上系蓝布,双方兵马准备好之后,在代王的一声令下之后,便向两边冲击而去,所到之处的街道上人仰马翻。 于启出门已经不见两队人马,他站在原地怔了一会,猛然面色大变,夺了一匹马便追赶而去。 第361章 现在大同的街道远没有后世那么多,城市面积只是围绕着代王府向外扩散修建。 红布的代王带领人马从城北的大同文庙,也就是现在的魁星楼出发。 蓝布的陪练从南城方向的鼓楼进军,两支军队人数均是数十人,却已经将这条原本该是城中最为繁华的街道给搅得鸡飞狗跳,面目疮痍。 “驾!儿郎们!鞑子胆敢犯我大同,随本王将他们斩于马下!”代王嗷嗷直叫,却原来就是一场演习啊。 身后将士不敢不从,一个个都是卯足了劲,也不知道上了战场能不能有这么勇猛。 双方都是骑兵,在这短短的街道中很快便相遇,代王眼中出现嗜血光芒,鞘中长刀已经亮出雪白之色。 “杀!” 代王的一声怒吼之后,双方接触,没有想象中如做戏一样的轻柔,到处是真刀真枪的拼杀,不过多是用刀背或者干脆是用刀鞘“杀人” 只是此地的主人代王就不一样了,一口大刀不停在敌人身上留下鲜红的印记。 那些王府指挥使司的将士不敢伤了王爷,往往都是提前做好了准备,将后背垫了数层然后用来硬接王爷的大刀,虽然看着血腥,但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这样的对战,实在不是代王心中所要找的感觉,他要是的酣畅淋漓的战斗,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小打小闹始终不能让他满意。 “你们!你们是没吃饭吗!本王让你们实战,不是让你们在这过家家的!再不打起精神来,本万将你们全都砍了! 于旗!你这个千户怎么带的兵?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代王越说越气,怒吼一声,抬手向身边的那个蓝方千户砍去。 于旗不敢不接,也不敢硬接,只能是半推半就的满上半拍,胳膊乒乒乓乓的被砸开一个口子,一道血沟在小臂上出现。 于旗痛呼一声,兵器应声而落,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低着头不敢看代王的样子。 要放在平常人身上,怎么着也生不起气来,只是,这是代王,他看着于旗的样子反而越来越气,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将领,才使得将士如此的无能!本王怎能让你毁了这大同的尚武之风?” 于旗心中一惊,一阵悚然之感袭来,身上汗毛倒竖。 他抬头刚好迎上代王的大刀,只是原本那一刀冲着头顶方向,因他抬头,致使刀锋落在了他脖颈处的铠甲上面。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出现,然后被铠甲的弧度导引,刀转向了耳朵。 于旗虽没有犹豫就要抽身退走,可有心算无心,他代王不讲武德的偷袭还是成了全功。 一只耳朵带着半颗脑袋飞起,一片红白之物飞散在空中,血腥味使得所有人都楞在当场,当然要除了代王。 “弟弟!”一声哀嚎从王府方向而来,于启携威而来,所有的将士自发的给这位指挥使大人让开了道路。 于启从代王身边挤过,跳下战马将已经没了声息的于旗抱在胸口,“弟弟!啊!为什么? 王爷!他才二十多岁,这花一样的年纪,您怎么能如此狠心呢!他也是来保护您的将士啊!” “你是在质问本王吗?”代王冷哼一声。 虽觉现场气氛有些奇怪,可长久以来形成的高傲和高贵身份给他带来的底气,让他绝对不会向任何一个人低头。 代王睥睨所有王府指挥使司将士,“本王的将士,不能是这种连血都见不得的人。 你这个指挥使更是难辞其咎,若不是看在你侍奉的份上,本王也连你一并杀了!哼!今天真是扫兴!回府!” 众人看了看于启,看看代王,最后再看了看于启这才跟着代王走了。 街道两边的商户听见打斗声音消失,逐渐从家中露出头来,见王爷果然离开,终于是欢天喜地的打开大门欢迎四方来客的光临。 离于启兄弟二人近的,都认出了这人是王府指挥使,却没有几个同情的,一个个神色淡漠的从于启身上划过。 甚至还有人暗自叫好。 “死的好!平常就知道祸害我们老百姓,这下好了,跟着王爷吃香的喝辣的弄不成了吧!该!让你们助纣为虐!”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那代王爷那个样子你怪他们有什么用?都是陪着王爷玩的将士,嘴里多积点德吧!” “哎!要是别人,我说不得也得过去照看照看帮帮忙收敛尸身。 可你看看那是谁?那可是王府指挥使!手下人无奈,他一个大官也无奈? 现在藩王哪还有什么权利,不都是这些人给助长了代王的嚣张气焰!” 于启抓着弟弟的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他眼中似有血光闪烁,怒视着那些说风凉话的百姓。 “看什么看!你们跟着代王给我们祸害成什么样了?还有脸瞪我! 看看你们身上的这身官服!你们对的起我们交的税,对得起朝廷吗?” 于启不看还好,一看那些早就深受代王恐怖统治之苦的百姓,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怒色,甚至有人更进一步上前叫骂。 “你只死了一个兄弟,我们呢!我一家九口,父慈子孝,家中高堂本是安享晚年的年纪,遇见了什么王爷。 他一个不高兴,将我家人杀了干净,连一个几岁的娃娃都不放过,我当时要去报仇,是你们挡在我面前。 现在怎么,才死一个就受不了了?哈哈!报应啊!” “对!死的好!” 一时间群情激愤,在孤家寡人的于启面前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你穿着官服,你是王爷的手下,那你就是他的帮凶! 于启原本的愤怒不见,他看了看怀中的于旗再看看那些百姓,他们跟自己又有什么不同? “你们说什么呢!不是指挥使大人说不定现在要多死多少人! 你们不知道感恩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指责他,你刚才说王爷杀了你全家,不是我们拦着你,你也得死在当场! 都是受了锥心之痛的苦难人,心里怎么这么没有个数?再不滚,小心爷爷的刀不长眼睛!” 谷玉山挤开了围观众人,脸上就如同涂了鲜血一般的红。 他大声怒斥着围观百姓,身后的将士默默将于旗的尸身收殓,搀起瘫坐的于启,一行人迅速离开。 “呸!什么东西……” 身后的谩骂依旧没有消失,犹如以恶制恶的这个场面,深深刺激了百姓心中最真实的渴望。 谷玉山将于启带回了他的家中,于旗的妻子见到丈夫残破的脑袋,惊呼一声便晕倒在地上。 于启脸色惨白,不理妻子的呼唤将自己关进了房间内,任外面之人怎么叫喊,也始终没有说话。 紫禁城乾清宫 朱祁钰拘谨的坐在暖阁中,等待朱祁镇看完奏疏。 “嗯,不错,王文那边将宁夏的事情处理的不错,倒是可以放心了!”朱祁镇放下奏折,很是满意的点头说道。 朱祁钰见状赶紧绷紧了身子,果然,朱祁镇的注意力马上就来到朱祁钰身上。 “祁钰,天津港建造的如何了?船厂什么时候能够开始制造大船?”朱祁镇问道。 “禀皇兄,天津港口匠人日夜赶工,在司礼监的督促以及高出市面的工钱的激励下,短短一个月已经初具规模,相信再过不久就能够满足航海大船的要求了!” 朱祁钰顿了顿继续说:“至于船厂因为要求高,数千亩的土地改造时间耗费不短,现在也只是将地基刚刚打好。 若是要造船下水,尤其是制造宝船那等巨物,恐怕没有数月难以成行。” 第362章 这些情况朱祁镇倒是都料到了,他也没有苛责朱祁钰,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也要一步一步的做,急是急不来的。 至于多找些工匠,现在他推行的不再是强制的丁役、匠役。 而是将司礼监在矿司、粮司中赚得的钱再通过这种基础工程反哺到百姓身上。 若是招的人多了,那资金压力太大,容易开倒车,走老路。 “既然这样,那就交代下去,时间朕可以给,但是质量若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提头来见! 金英,你也记着了,司礼监做的事都事关朕的脸面,若是有人敢给朕脸上抹黑……” 不等朱祁镇说完,金英一个头磕在地上,连连保证:“奴婢时刻盯着他们,谁敢给陛下抹黑,就是奴婢的仇人! 请皇上放心,奴婢一定第一个宰了他们!” 朱祁镇点点头,“蒸汽机最近做的怎么样了?可能用了?” 金英喜道:“皇上放心,有您上次的指点,现在的蒸汽机已经不会再出现炸膛的情况了!” 看着一头雾水的朱祁钰,朱祁镇便主动为他介绍了这蒸汽机的作用。 朱祁钰也是听得新鲜,便央求朱祁镇带他去看看,此时不像是个王爷,倒像是个孩子一般。 朱祁镇当然不会拒绝,他自己也想去看看成果如何了。 二人来到御用监之时,太监阮浪早就得了消息,这次不像上次那般的手足无措,很是精神抖擞的站在门口迎候。 “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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