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了气的气球,埋在他娘亲的怀里,委屈道:“他们骂你。” “说我什么了?”贺兰缺眉眼温柔,她摸了摸谢纾的头,谢纾却不吭声了。被她戳了戳额头,才闷闷道:“说了好多不好听的坏话。” “他们说宗主不在,你就胡乱指挥,让昆仑乌烟瘴气。说你坏了昆仑的规矩,女子不能成为门主,即使是暂替的也不行。” 贺兰缺笑了,“老先生是不是也说过,所以你才这么对他们?” “说我有乱常纲,违背天道。女子无才便是德?” 男孩如幼猫一样红了眼眶。他在替母亲感到愤怒与难过。 “是是啊。” 谢纾缩了缩,他以为贺兰缺不开心,觉得他行事嚣张,自作主张,垂着脑袋准备挨打挨骂,结果却被亲昵地捏了下鼻子,捧起脸颊往他脸上“啵”地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 “别人说的话,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就好。” 谢纾被母亲亲了一口,圆而嫩的脸颊微微泛红,可爱得紧。闻言却脸一皱,他觉得这是什么草包子发言,生气道:“不行!一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你……”贺兰缺哭笑不得,“放心,娘想好解决方法了。你不用担心。” “你不会被欺负吗?” “不会。” 谢纾这才放下了心,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闷闷道:“好,我听娘的。” 贺兰缺看着蔫了吧唧的白团子,“嘿呦”一声,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夸赞道:“别不开心,娘要夸你。干得很好。” “很好?”谢纾有些纳闷。 “被别人欺负,是要还手的。”贺兰缺笑了笑,“不过,以后不要把什么杀啊打的挂在嘴边。” 她捂着胸口,装作娇弱地咳嗽了一声:“不然要吓到娘亲了。” 男孩呆了呆,随后紧张地抱着她的手上下察看,急急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娘你没事吧?” “没事。”贺兰缺耳朵忽然动了动,把谢纾放回地上,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娘亲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是是可以先去玩吗?” 谢纾呆了呆,他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扬起了笑脸,“嗯”了一声,跑开了。 谢纾一走,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贺兰缺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她低头捏了捏手中的宣纸,“影。” 有黑衣人落在她身旁,她把宣纸递过去,神情有些冷淡,“去查。” 黑衣人怔了一下,“这不是少爷……” “怎么。”贺兰缺掀起眼皮,深黑色的瞳孔望过去,“你也以为他在无理取闹?” 她的瞳孔黑而静,睫毛纤长,谢纾的眼睛就是继承自她,是一双漂亮得宛如黑曜石的眼。但是当她没有笑容看人时,那双眼却猝然冷厉下来,像是这对黑曜石分明的棱角暴露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光是对视就令人下意识地避其锋芒。 黑衣人赶忙低下头,贺兰缺摸着茶盏,瞳孔一片冰凉,她看着谢纾离开的方向,“我忙于公务,他知道只有这样说才能引起我的注意力。” “这些人恐怕不只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私下里恐有小动作。” 她言简意赅:“查。” 一弟子语气嘲讽。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望向谢纾的目光重新又变得怨恨起来,像是一只只恨不得啖其血肉的野兽。 他们忘不了昆仑之月色一般冰凉,看向他们时,仿佛他们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背叛永远都是鲜血淋漓的。因此他们也必将鲜血淋漓地报复回去。 梦境中的桃花依然纷纷扬扬,谢纾一边踢着石子一边离开,表情有些闷闷不乐。 贺兰缺虽然对他是掏心挖肺的好,平时总是给他塞各种小零食小点心,可父亲一直闭关,作为天下大宗,昆仑自然有数不胜数的事务要处理,说一声“案牍劳形”也不为过。 因此即使是爱他,也总是如浮光掠影,他只来得及浅尝辄止与母亲在一起的温情,就总是被各种事情打断。 他出了门,眼前是昆仑的三千石阶,他本就不太开心,一想到又要爬这三千石阶爬得一身汗,就心头火起。 余光忽然一瞥,接着,便抓住了花树下的一个少年,不容置疑道:“喂!你!” 他拦在那个少年面前,抬了抬下巴,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踩在玉石阶上。 “背我下山。” 隔着迷瘴,他隐约看见了一个如鬼似的身影出现在了周不渡身后,等他看清时,他瞪大了眼睛,原本尖利的声音一顿,就像是喉咙里被塞了几块滚烫的烙铁,冷汗霎时间就爬满了他的后脊,一股寒意从脚尖直冲天灵盖,他头皮几乎是瞬间炸了! “你——你——” 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人分明看上去年轻,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上任鬼王给扼杀,也终于知道他自己败在了哪里。 周不渡的心魔浮现时,他还没表态,鬼修却当场就要被吓疯。 第 116 章 第 116 章 暴雨倾盆,阴风冷冷地穿堂而过,街上路边的旌旗在雨中随风摇曳。 刚刚还面如寒霜的男人怔了一下,接着,面色便柔和起来。 谢纾从未见过他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像是春水破冰,乍暖还寒。 他心里咯噔一声,有不详的预感,下一秒便见到男人转身迈开步伐,转身欲走。 竟是要在新婚之夜抛下他,去见别的人。 这简直像是又甩了他一巴掌,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手指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厉声喊道:“沈乘舟!” 沈乘舟漠然转头,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没有感情的东西。谢纾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下心中诸多乌七八糟的情绪,“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你应当是知道的。” 洞房内,满眼的红纸灯笼。他坐在一地狼藉中,脸上的盖头早已不知所踪,他的侧脸有些红肿,乌发散乱地贴着他的脸颊,可是他却倔强地抬着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强势地命令道:“不许走。” 要是沈乘舟真的就那么走了,无疑会让他成为一个千古流传的笑话。沈乘舟冷眼看着谢纾,似乎是要等谢纾拿出威胁他的筹码,而谢纾也确实如他所愿了—— “否则,我就引爆祝茫体内的金丹。你永远也别想见他了。” 话音刚落,门外弟子的脸色骤然僵硬,接着,便看见沈乘舟眼中寒冰碎裂,倏然爆发出熊熊怒火,下一秒,阴风大作,本是喜庆的婚房内骤然降低了十几度,冰霜四起,而沈乘舟便已以迅雷之势地掐着谢纾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摔倒在床榻上! 沈乘舟目眦欲裂,咬牙切齿,“谢!纾!!!” 谢纾被他掐着,看着沈乘舟铁青的脸,觉得有些好笑,“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废物?” 他一身大红嫁衣,乌发如瀑,散成千千万万缕滚在他们俩的婚床上,沈乘舟声音如寒冰,他气笑了:“不然?难道喜欢你这个杀人如麻的东西?他清清白白,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要被你利用,被你算计。谢纾,你从出生起便什么都有,那你能不能为我们这些无父无母的孤儿考虑一下?” 沈乘舟压着他,膝盖卡在青年的两腿之间,像是成心让他难堪。他用力地掐着谢纾的脖子,高大的身形覆压而落,宽阔的肩膀比谢纾几乎大了一圈。 谢纾像是被猛禽捕获,身体不受控制地产生一股惧意。男人的眼底满是危险的情绪,身躯滚烫如火,几乎要贴着那薄薄的衣襟把他架起来燃烧殆尽。 他明知道现在对男人道歉,平息他的怒火才能让自己少受些痛。他不自觉地细细颤抖着,可还是倔强地仰着脖子,直视着沈乘舟,眼底满是戏谑,嬉笑道:“那又如何?不是你说的我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东西么?我只恨,我怎么只是挖了他的金丹呢?” “你!!!” 他说出这些话,并不是心中所想。他知道沈乘舟在意祝茫,在意这个他亲手从青楼捡回来的孤儿,因此当他生气时,他只想着让沈乘舟不顺心如意。 只是沈乘舟即使不顺心如意,他也没有多好过,所以在说出这句话时,虽然嘴上还是挂着笑,眼眶却不自觉地红了。 沈乘舟在看见谢纾眼尾那抹薄红时,几乎勃然大怒。他胸膛起伏,气得几乎要升天,一双总是冰凉的瞳孔中满是戾气,简直快被这人逼疯。 谢纾被他死死地压在床上,腹部的伤口早已重新裂开,缓缓往外渗血。 可嫁衣是红色,无论他流多少血,眼前的男人也是看不到,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从他柔软的腰腹渗出来。 谢纾疼得眼眶更红了,他忍着丹田处伤口传来的疼,笑吟吟道:“怎么,大师兄难道还未曾开荤过么?师弟在此只望大师兄还念及昔日同门之情,等会能手下留情,毕竟,我的金丹才被你挖出来不久,你若今晚不节制一点,说不定明早便能见我被你操|死在床头……” 他话音未落,就被沈乘舟不耐烦地用盖头捂住他的口鼻。他冰清似雪的脸庞上几乎刻满了厌恶与憎恨,咬牙切齿地警告道:“谢纾,你别太过分。” 谢纾只是挑着眉,讥讽地看着他。 他一身大红嫁衣,被掀起来的盖头下,是一张长相精致俊美的脸,唇红齿白,嘴唇还留着一点濡湿的痕迹。红衣衬得他肌肤如雪,一双黑瞳中满是倔强。 而偏偏此时这张脸上还有着一个泛着血丝的巴掌印,仿佛被人凌虐过,却还要不屈地伸出利爪挠你,顶撞你,像是一只怎么也不听话的猫。似乎非得把他摁在床榻间,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打他、欺辱他、折磨他,让他吃尽苦头,崩溃地丢盔弃甲,才愿意坦白求饶。 沈乘舟眼中的恨意混着愤怒,唇边挂着冷笑。他冷冷地审视着谢纾,从青年红肿不堪的脸,泛着水光的唇,到他不断颤抖的肩脊。谢纾还在那瞪着他,一双凤目扬利含怒,不屈不挠,可落在沈乘舟眼里,却如同浓重夜色中一弯清冷冷的寒月,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惊艳。 沈乘舟神思顿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内心处某种不可言说的欲望油然而生,铺天盖地地顺着谢纾与他纠葛在一起的墨色长发,如脱缰野马,把他的理智硬生生地冲垮。 谢纾被他掐得快窒息,手指甲用力地抓进沈乘舟的手臂中,下一秒,他忽然天旋地转。 沈乘舟目光沉沉,粗暴地把谢纾背翻过身来,面无表情打下去。 谢纾:“你干什……啊!” 他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 谢纾难以置信,他的脸色烧红起来,耳廓红得几欲滴血,他又气又恼,张嘴就骂,张嘴就咬。 “你怎么敢……呜!” “沈乘舟你给我停下来,不要打了……” “沈乘舟!我叫你停下来!你个混账!王八蛋!!!” “你是混蛋,伪君子,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呜……” 他骂一声,沈乘舟便打一下,打到后面谢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像是被鞭子狠狠抽过一般。 他试图反抗,可很快便被沈乘舟无情镇压下来,只能困在他的阴影之下。 沈乘舟手里还有少年刚刚温软弹性的触感,像是一块水豆腐。他眯了眯眼,脸上挂着冻人的嘲讽,把嘴唇凑到谢纾耳旁,粗浑灼热的吐息打在谢纾敏感的耳垂处,让谢纾脚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接着如遭雷击。 沈乘舟轻声吐出四个字:“勾栏倌馆。” ——这是在骂他跟男妓一样了。 谢纾浑身一僵,他难以置信地想要回头。可是沈乘舟不容分说地把他的双手高高抓起摁在床头,大红嫁衣被粗暴地、没有一丝情感地撕开,露出青年苍白瘦削的背脊。 那背脊像是埋藏在雪原中的山谷,白得晃眼,因为愤怒,那薄薄的一层肌肤上似乎还带着点粉,像是雪原上落下一大片红梅,被冷空气刺激得瑟缩了一下。 沈乘舟的呼吸沉重起来,手指掐在了少年纤细瘦弱的腰腹间,像是想要活生生把他拧断,苍白的肌肤上泛出狰狞深重的红痕。 “不要!!” 谢纾疯了,他试图挣扎,可他才被刨出金丹,伤痕累累,头重脚轻,浑身上下只有一副嘴还有力气。他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可还是打了沈乘舟好几下。 沈乘舟嘴角也带上了血,眸中闪着猩红,压抑的怒气快把他吞噬殆尽了,他抓着谢纾的脚踝用力把他拖回来,低喝道:“你逃什么?!不是你强迫我同你合籍么?!现在如你所愿,你逃什么!!!” 床上全是长长的拖曳的痕迹。洞房花烛,本该是红浪翻滚,此时却变成了两人在床上拳打脚踢,互相殴打。谢纾被沈乘舟摁着头,又撞了几下床杆,脑袋中嗡嗡作响,昏昏沉沉。他衣不蔽体,狼狈不堪,再也无法强撑,泪水顺着脸颊淌下,喉咙滚出泣音,像是一只呜咽的小兽。 “不对……我不是想要这个……” 他知道自己不被喜欢。可不被喜欢就得遭受这般待遇吗? 谢纾把自己的脸埋在胳膊中,有些哽咽,“我想要……我想要……” 他恍惚间喃喃道,嗓音有些崩溃。 “我想回家……” 这话可真是可笑,谢纾是昆仑宗主的儿子,昆仑便是他的家,他如今已经在家中,嘴里竟然还念叨着这种蠢话,实在是贻笑大方。 他一生受伤无数次,小时候母亲尚在,跌倒时有人疼,因此也会偶尔哭得额外大声,可后来他独自在外飘零辗转数百年,在时光洪流中踟蹰独行,无人疼他在意他,便再也不哭了。更多的时候,那些伤心和难过化作了锋芒毕
相关推荐:
娇软美人重生后被四个哥哥团宠了
红豆
林枫苏慕白天赋无敌的我一心只想苟活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NTR场合_御宅屋
村夜
这个炮灰有点东西[快穿]
淫魔神(陨落神)
鉴宝狂婿
婚里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