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事嬷嬷。 她一进门便看到了眼前的混乱景象,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 宫女连忙跪倒在地,语无伦次汇报:“奴婢……奴婢不知,姑娘她突然要下床,摔了,然后就……就流血了!” 管事嬷嬷知道太后对时姑娘这胎有多重视,若是出了意外,恐怕这一宫的宫女们项上人头都得落地。 她迅速扫视了一圈,皱着眉头,果断下令,“快,快把姑娘抬回榻上,再去请太医来,务必要快!” 几个宫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时安柔抬回榻上。 时安柔紧闭双眼,牙关紧咬,心中那份告密的执念……也就淡了。 她想着,就算太后知道驸马是梁国恒帝又能怎样? 太后如今已经把手上能用的底牌全用了。这两日太后视她为心腹,做什么都没瞒着她。 所以她知道,原本洪将军那支不打算动的兵力动了。宛国二皇子隐在京城的势力不打算动的也动了。 反正该动不该动的都动了,想必不会败吧? 所以太后知道或不知道驸马的身份,其实都不影响……时安柔这么一想着,又心安理得了。 她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保住孩子才对。又想求惠正皇太后保佑是怎么回事? 呸呸呸,惠正皇太后要是知道她把重生的秘密都说出去,估计弄死她的心都有,还保佑! 太医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神色凝重地对管事嬷嬷道:“这位姑娘怕是动了胎气,加之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出血。需要立即服药并静养,否则恐怕……” 闻言,管事嬷嬷心中一凛,立刻命人去准备药物,安排人手严密看守,确保时安柔能得到最好的照料。 时安柔知自己已无路可退,只能默默祈祷,期盼着大事能成,美梦成真。 老天爷啊,这辈子能不能偏爱我一次?上一世时安夏出尽了风头,就算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我了吧? 另一头,整个皇宫内院忙碌起来。 御林军从四面八方迅速集结,步伐整齐划一,铠甲在烛光下闪耀着冷冽光芒。 随着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微声响,朝阳殿外很快便被黑压压的御林军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持长枪,眼神锐利,仿佛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如潮水般涌入朝阳殿。 殿内,原本平静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 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却都被御林军拦下,只能战战兢兢待在原地。 朝阳殿前,马楚翼带领的东羽卫只有十人左右,而楼羽霄的大伯楼平所带领的一队御林军,也只有数十人。 楼平怒目而视,“楼羽霄,楼家祖宗不会放过你!楼家百年基业,岂容你一人胡来!” 楼羽霄冷笑,“楼家祖宗?大伯难道你还不知,我父亲早就打算把我从族谱上除籍,只是我还有用,才留下我而已。你以为我稀罕做楼家子孙吗?” 楼平手中的长刀似乎随时都会出鞘,“你最好别是楼家子孙!我楼家容不下你这种大逆不道之徒!你擅自调动御林军,意图谋反,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你以为凭你这区区数百人,就能颠覆大局吗?” 楼羽霄面沉如水,轻轻抬手,制止了身后蠢蠢欲动的亲信,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大伯,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些为好。不要像我爹,三叔四叔,还有几位兄弟那样,全被关进大狱。” 楼平脸色一变,随即长刀出鞘,“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这些乌合之众,能否抵挡得住我御林军的锋利刀锋!” 就在这时,海晏公主和驸马从朝阳殿里走出来。 同一时间,一声“皇太后驾到”,响彻殿前。 一些腿软的宫女太监还是忍不住跪下,喊着“皇太后万福金安”。 所有御林军如刀枪林立,一动不动对峙着。 皇太后冷眸扫过时安夏和岑鸢的脸,“怎的,哀家来看看儿子也不行?” 时安夏低声沙哑回应,“父皇有令……” 她声音分明在哽咽……皇太后冷笑着打断,“哀家看,不是皇帝有令,而是你这个外姓公主有令吧?” 第584章 皇太后见时安夏双眼红肿,怕是早就哭过好几场,心头更加笃定明德帝已死。 没错,除了苍鱼墨鸠毒,她还用了蝉归。 蝉归是布思这次来的时候送的。这东西本身不算毒,是一种辅助药。 简而言之,只要在中毒之人身上用了蝉归,就会加速毒性蔓延。不用服食,只需沾在人身上即可。 而蝉归这种药物被云兰公主悄悄抹在九皇子身上,然后由九皇子在京华较场看箭赛时沾到了明德帝的肌肤上。 这么推测,明德帝应该死了好几个时辰了。 皇太后沉着脸,就要往里走去,被时安夏拦住了。 一时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马楚翼上前一步挡在朝阳殿门前。 御林军全体亮出刀剑长枪,踏前一步。 皇太后怒目而视,“你一个捡来的外姓公主也敢拦哀家?时安夏,你下毒的嫌疑还未摆脱!竟敢如此无礼,莫非是心中有鬼,做贼心虚?” 时安夏眼里满是泪水,却又故作平静地看一眼驸马,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皇太后更加觉得对方心里有鬼,厉喝一声,“马楚翼,你竟敢拦哀家?你马家数百口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马楚翼迟疑一瞬,望一眼驸马,仍旧道,“太后娘娘,末将并非有意冒犯。只是皇上确实需要静养,任何惊扰都可能加重他的病情。请您体谅臣等的一片忠心。” “说得好听!”皇太后端着架子,眸色掠过锐利的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逼问,“哀家乃先皇之妻,当今皇上之母,难道连探望病重的儿子都不被允许?这是哪国的规矩!” “太后娘娘,父皇需要休养,他……”时安夏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惧意,“他中毒严重,必须好生休息。他休息前,曾传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皇太后精准捕捉到那抹惧意,恶狠狠推开时安夏,“哀家今日偏要进去看个究竟!太医,跟哀家进殿瞧瞧皇帝龙体!” 眼看黑压压的御林军将楼平带领的御林军几乎逼到了绝境,只差太后一声令下。时安夏哀声道,“罢了,皇太后要看就看吧!” 她下意识挽住了岑鸢的手。 岑鸢也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在赛场上那种风轻云淡的跋扈劲儿,只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抿了抿唇。 马楚翼迟疑片刻,终究收起长枪,低头站到一侧。 皇太后带着数名御医进了内殿,但见殿内烛光摇曳,气氛凝重肃穆。 空气中弥漫着乱七八糟的浓烈草药味儿,与平日里宫廷中的奢华气息截然不同。 足以见得,这是试了多种草药的结果,却依然未能缓解明德帝的毒伤。 龙榻之上,明德帝紧闭双眼,青黑发紫的脸色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愈发可怖,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承载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折磨。 皇太后站在一旁,吩咐身边的宫女,为御医们准备笔墨纸砚,以便记录病情和药方。 第一个上前的御医是任太医,他先是跪在榻前给皇帝请了安,才伸手为其把脉……这一把,手抖,惊得说不出话来。 任太医身后的文太医见状也上前一把脉,老泪纵横,猛地跪地,“皇上……皇上……皇上驾崩了!” 宫殿内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只余文太医悲怆的哭喊声回荡。 皇太后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上前一探明德帝的鼻息……悲从中来,颤抖着双手,泪水滑落,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愤怒,“皇帝!皇帝!你醒醒,你醒醒啊!皇帝你竟然被你钦封的外姓公主害了性命!” 殿门外众人听见天子驾崩的消息,不止马楚翼扔下了长枪,连楼平都呆住了。 楼平喃喃道,“怎,怎会这样?” 他说着,也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他一扔兵器,他带领的那队御林军纷纷扔了兵器。 唯岑鸢护着时安夏退到了大殿之中。 两人如惊弓之鸟,被御林军和东羽卫团团围住。 “来人!来人哪!”皇太后还在嘶声喊着,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速速将那妖女带来见哀家!哀家要亲自审问,看她究竟是何等歹毒心肠,竟敢谋害天子!” 殿门外楼羽霄这时却并未进入内殿,而是脚步匆匆,急着去发烟火信号。 他得赶在有人找到传位诏书前,将整个局面控制住。 夜色如墨,月已隐去,似一张天罗地网,铺天盖地。 楼羽霄轻车熟路来到一处冷宫中的隐秘角落。 他拨开密布的藤蔓,露出一个精致的铜制机关盒。这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图案。 楼羽霄深吸一口气,手指轻巧拨动机关,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盒盖缓缓开启,露出内部一排排精心制作的烟火筒。 他迅速选取了一枚最为耀眼的,点燃引信。 “嗖”的一声,烟火划破夜空,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芒。 这是攻城信号,亦是掀起一场风云变幻的号角…… 而此时,皇太后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周围侍立的宫女太监,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她恨声开口,“齐公公!皇帝待你不薄,想不到你也与这妖女勾结,谋害皇上!” 齐公公吓得瑟瑟发抖,“老奴没有!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啊!” 皇太后轻轻摇头,眼神中满是失望,“齐公公,你跟随皇上多年,本应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如今却成了他人手中的利刃。念在你往昔的功劳上,哀家本不想对你太过苛责,但你若继续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 齐公公的脸色更加苍白,双腿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颤抖着声音,几乎是在哀求:“太后娘娘明鉴啊!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奴……” “那你好生想想,想好了再说。只要你把时安夏和岑鸢如何害死皇上的事说清楚,哀家可饶你不死。否则……”她轻轻一挥衣袖,身后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齐公公架起。 齐公公惊恐万分,口中不断呼喊着“冤枉”。 “带下去,严加看管,哀家定要为皇上查明真相。”皇太后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得意,向着时安夏道,“你以为,你真是天命凤女?” 第585章 天命凤女!皇太后说出这几个字时,嫉妒填满了瞳孔,简直挖心挖肺。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这个天命凤女钉死在弑君的耻辱柱上。 时安夏却是看着皇太后的眼睛,一句话都懒得说。 都这个时候了,还打什么嘴仗? 她望望朝阳殿的天花板,精美雕刻的龙凤祥云图案印入眼帘,便是淡淡说了句,“有网……” 皇太后也不由自主仰头看了一下,正要骂声“莫名其妙”,就见一个暗卫匆匆进殿。 那暗卫目不斜视禀报道,“太后,护国公府,建安侯府以及海晏公主居住的洛氏少主府全部被御林军包围了。只可惜里面空无一人。目前只抓了户部尚书唐楚煜一人!” 时安夏和岑鸢互视一眼,似乎轻轻松了一口气。 皇太后像看死人般朝时安夏看去,“挖地三尺,也要把其他人抓出来,哀家要诛其九族!” 正在这时,天空亮起几道烟花,照亮整个黑夜。 皇太后在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站在殿前,仰望夜空中绽放的希望……天亮后,一切都是新的。 她沉沉吩咐,“御林军封锁朝阳殿!” “是!” 另一头,齐公公被两个侍卫架进了大狱。 单间,里面放了一张小几,小几上放着装了菜的碗碟和一壶酒。 侍卫甲把“架”改成了扶,笑道,“齐公公,刚才把您弄疼了吧?对不住,我这粗手粗脚的,还请多担待。” 齐公公被那个笑弄蒙了,看着小几上酒菜齐全,“怎么的,这是要毒死咱家?” 侍卫乙陪笑,“哪能呢!您说笑了!您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齐公公毕竟也是多年在宫中沉浮的老人了,疑心病重些也实属正常,“嗯哼,那你们先喝一杯给咱家瞧瞧?” “公公,我们这还要出去干活儿呢,哪能喝酒?” “那咱家可不能喝,死了不划算。”齐公公往凳子上一坐,亲手将壶里的酒倒上一杯,递过去给侍卫甲,“喝!” 甲无奈,接过酒一饮而尽。 齐公公又倒了一杯给乙,乙也无奈,一饮而尽。 齐公公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拿起筷子,夹了好几夹菜放在碗里递过去,“都吃了吧。” 甲乙以为齐公公是让自己试菜,也就赶紧吃了,吃完他们还得回去接着演呢。 齐公公饮了一杯酒,叹息一声,“你们去吧,不用管我了。” “是,公公。”甲乙抹了抹嘴,准备走人。 “回来!”齐公公又喊道,“你俩叫啥?” 甲道,“回公公,我叫朱志平。” “我叫白晨。” “行了,去吧。”齐公公想起什么,低声问,“你们是驸马的人?” 两人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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