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了怎么没告诉我?” 宫宣话音落下,温言就这么看着他了。 宫宣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得了失忆症,忘了他们已经散伙了? 一时之间,心也凉了大半截。 温言盯着他不说话,宫宣抬手抚着她的脸,一笑的说:“傻了?”又说:“这病房的条件不好,换一间住好不好?” 此时此刻,宫宣的温和,仿佛他们那天晚上没有吵架,他也没有答应散伙。 宫宣的手一直抚在她的脸上,眼下,温言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抓着他的手腕,无力的看着他,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却几次都不知道从何说起,眼圈一下也红了。 他怎么说话不算话?他那天明明都答应她了。 看温言红了眼圈,宫宣抚了一下她的眼睛:“姑奶奶,我进来可是什么都没有做,没有欺负你的,怎么眼睛就红了?” 温言没接他的电话,宫宣打听到她生病,马上就过来了。 只是她父母一直在病房没走,宫宣便一直在外面等,等到她父母离开,宫宣这才下车上楼。 他倒不怕和温言撞上,不怕被发现,但他怕温言哭,怕温言跟他闹。 他答应过她保密关系,特别是不会让她父母知道。 宫宣嘴角的宠意,还有他言语的温柔,温言都要急死了,问他:“你来医院做什么?” 温言一开口,宫宣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早就猜到温言的态度,心里多少却还是有点憋屈。 手依然抚在温言的脸上,拇指蹭着她的脸,宫宣没有冲温言发火,没有和她上纲上线的吵,只是温和的笑说:“过来看看你。” 说罢,他的手来到她的脖颈处,抚了抚她的脖子,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宫宣的好脾气,温言的头皮发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说:“我们都分开了,你还是回去吧!” 她不喜欢宫宣,所以宫宣的探望,温言觉得压力很大,也很害怕。 温言让他回去,宫宣也没生气,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的说:“分开了就不能当朋友?再说气话哪能当真。” 分开? 温言想多了。 自己那天就是太生气,才顺着她的话说。 这几天没有找她,也是因为在生气,却没想到温言生病了。 宫宣心疼了,也后悔自己那天不该跟她较真,不该跟她动气。 她小他六岁,又不是精明的人,自己跟她置什么气? 宫宣说那天晚上说的是气话,温言顿时要被气哭,着急的说:“宫宣,你这么大的老板,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温言的着急,宫宣握着她的手,一笑的说:“这也是给你上一课,再大的老板只要是男人,他们嘴里的话都不能听的。” 只要不散伙,不分手,说话不算话又算什么? 再说,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散伙的事情。 宫宣的不以为然,温言一下把手抽了回去,气气的看着他说:“没有分开,那我们吵的架算什么?我这病一趟,遭了这么多罪又算什么?” 千算万算,温言是怎么都没有算到,宫宣最后给她来这么一招。 说话不算话。 温言的着急,宫宣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好,隐隐也有些不开心。 依然握着她的手,他说:“和着你生病,你跟我吵架都是为了散伙?” 看着宫宣,温言正准备回他的时候,宫宣先说话了。 他说:“算了,你这都生病了,说的也都是气话,我跟你怄气什么,吵架什么。”说罢,又继续揉捏她的手:“其他事情等你好了再说。” 心里是不痛快,是憋屈。 但温言在生病,宫宣怎么着都不忍心跟她吵,所以先哄她,让她把病养好。 宫宣不谈散伙的事情,温言却气的要命,但宫宣这会儿的态度,温言知道他是不会跟她吵,不会答应散伙的。 所以别过脑袋,干脆不搭理他。 温言的小傲娇,宫宣看在眼里,还是舍不得分啊! 握着她的手,他轻轻挠她的手心:“前几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冲你凶,不该发狠劲,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你要是不高兴,要打要骂都任你,只是别再跟你自己过不去,不然病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宫宣不道歉还好,她还没有那么委屈,没想哭。 宫宣眼下一道歉,温言心里突然一阵酸楚,怎么想怎么难受,怎么想怎么委屈了。 刚刚一直发红的眼圈,顿时也蓄了半眶眼泪,只是怎么也不肯落下来。 吸了一下鼻子,她没有回应宫宣的话,只是把自己的手从宫宣的手抽回来。 温言别过脑袋不理他,还把手抽回去,宫宣是又心疼又无奈,他说:“好好好,我做了错事,我不拉你的手,就当是罚我了,但你已经都生病了,千万别哭,不然对眼睛不好。” 温言本来没哭的,结果宫宣话音落下,她眼泪唰唰唰就从眼眶落了下来。 这会儿,宫宣越是安慰,她反倒越难过,越委屈。 温言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宫宣心疼坏了,起身坐到病床旁边,就轻轻把眼泪给她擦拭了,嘴里还说:“怎么越提醒你不能哭,你还越哭了,你真是我的祖宗。” 宫宣的无奈,温言抬起手臂,自己就擦了一把眼泪。 紧接着,抬眸便看看向了宫宣。 四目相望,看着温言布满红血丝的眼泪,宫宣抚着她的脸:“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宫宣再次的道歉,温言吸了一鼻子,看着他的眼睛问:“宫宣,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怎么一会儿一个变?” 擦拭着她脸上的眼泪,宫宣说:“我还能想做什么?我对你的心思最简单了,只是刚刚已经说了,等你把病养好了我们再谈其他事情。” 随即,马上又转移了话题:“这病房的条件确实不好,我们换一间好不好?” 宫宣从小锦衣玉食,所以眼下这间普通病房他觉得委屈了温言,所以早就让人准备好了VIP病房。 宫宣第二次提起换病房,温言这才说:“你给安排的不是我家的消费水平,换了没法跟我爸妈解释,就这样住。” 温言没有宫宣心眼多,很多时候,她都会被宫宣带偏话题。 他们俩一起,她从来都不是宫宣的对手,一直都是宫宣在把控节奏。 温言说没法解释,宫宣便没有为难她,哄着她说:“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说不换就不换。” 宫宣的好脾气,也承诺等她好了再谈其他事情,温言也不好意思跟他闹。 她也是个温顺乖巧的,要不然也不能够被宫宣欺负到这个地步。 偏偏她这样的性格,宫宣却越舍不得放手。 如果换成个精明的女人,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把宫宣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温言看了一下病房里的条件,确实挺朴素简单,别说和宫宣平时住的地方比,就是和南湾也没有办法比较,难怪他说了两次换病房。 多半是在这里待不习惯,觉得普通病房住的人多,不干净不卫生吧! 于是,便看着他说:“你先回去。” 温言让他先回去,宫宣拉住她的手:“你都病了,我还回去做什么?万一晚上有哪不舒服,找人都找不到。” 宫宣这样子,好像他是温言的男朋友,还是二十孝的那种。 温言低头看了一下两人的手,她说:“医生说问题不大,不需要人陪护。” 眼神看回宫宣的脸,宫宣深情的眼神,温言一下又把眼神挪开看向别处。 她看不懂宫宣了,一点都看不懂。 宫宣有一点却说的没有错,除了没有答应她散伙,其他事情他几乎都是顺着她。 紧接着,她又提醒:“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宫宣听着温言的话,起身拿她的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又给她倒满放在床头柜,他说:“我留在这里陪你。” “不用,再说你在这里不习惯,你回去。” “行了,都别倔了,就当是罚我那天晚上不该凶你,不该折腾你。” “我罚你做什么?我们本来......” 温言话还没有说完,病房的房门被推开,杜秘书拎着饭盒过来了,先是看向宫宣打招呼:“宫总。”又看向了温言:“温主管。” 宫宣‘嗯’的回应了他一声,杜秘书把饭菜放在旁边的边柜,和宫宣打了招呼,然后就先回去了。 病房的房门被轻轻关上,温言收回目送杜秘书的眼神,继而看向宫宣:“我吃过了。” 宫宣拿起饭盒:“我还没有吃,你陪我再吃一点。” 这会儿,宫宣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到,温言这几天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再加上生病,她爸妈给她做的清淡,她肯定更加没有胃口,不然短短几天时间,都瘦了一小圈。 宫宣猜的没有错,那天从南湾回来之后,温言确实没有认真吃过饭,几乎就是清粥温水对付肚子。 心情不好,吃不下。 身体不好,更吃不下。 宫宣说完,舀了一口汤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她嘴边:“都是厨师单独做的,不影响你的恢复,张嘴。” 温言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把嘴张开了。 确实有些饿,也没有力气跟他吵,所以不想再因为吃饭吵架。 温言的温顺,宫宣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笑意,继而又给她喂了一个肉丸子。 片刻,温言肚子快填饱的时候,宫宣忽然说:“温言,辞职报告我给你收起来了,这事你先别着急。” 宫宣提起辞职报告,温言猛地抬头看向了他。 自己一个普通员工,辞职报告怎么到他那里去了?还是说公司有什么风吹草动? 想到自己和宫宣的事情也许被人发现,一时之间,温言的脸色煞白。 温言骤变的脸色,宫宣不紧不慢的解释:“现在经济没有那么景气,外面的工作不好找,工资待遇也都不是很好,你等找到合适的了,你再辞职。” 温言刚刚的眼神,宫宣不用问也知道她要爆炸,所以没等她爆炸,他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只是温言想离开公司,这事恐怕不容易,他哪能那么容易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 宫宣这只老狐狸,温言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这是宫宣第一次处心积虑的对付女人,而且目的还是想把对方留在自己身边。 果不其然,抢来的还是香一些。 宫宣这么一说,温言便没有那么生气,只是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辞职的,辞职报告怎么会在你那里?” 宫宣继续给她喂饭:“杜秘书在人事部看到的,顺手就拿过来了。” 知道温言在担心什么,宫宣一一替她解答。 得知是杜秘书顺手拿的,温言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被曝光就好。 温言不再说话,宫宣也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喂她吃饭,两人不吵架的时候相处,还挺像小两口过日子的。 两人吵架的时候,就更像小两口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没有胃口的,可是宫宣刚刚喂她的时候,她还是吃了很多,也觉得好吃。 等温言吃饱,宫宣这才扒了几口她吃剩的饭菜,然后把碗筷收拾了。 病床上,宫宣吃饭的时候,温言一直在看他,看他平时那么矜贵的人,吃她的剩饭,一时半会儿,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几次想阻止,却都不知道怎样开口。 温言和宫宣之间,她的话始终比宫宣少,也很少主动跟他说话聊天。 宫宣把残羹剩菜扔到外面垃圾桶回来时,看温言一直在盯着他,他走近过来,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吃饱?” 宫宣问她,温言才开口说:“宫宣,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他不用来看她,不用喂她吃饭,更不用吃她剩下的东西,温言不喜欢看他这样,她还是习惯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这样一来,自己也好恨他。 要不然,她都快心软,都快不恨他前几天的残忍。 温言真挚的眼神,宫宣在她床边坐了下来,右手抚在她的脸上,一本正经的说:“温言,那天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那天晚上,她流了很多眼泪,也说了最狠的话,说不给他生孩子,说不喜欢他。 宫宣气,但心里也知道,她那天也是在跟他赌气,才跟他说了那些气话。 宫宣突如其来的对不起,温言有点意外。 躲开他的眼神,她说:“都过去了。” 她想恨他,想说狠话的,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而且他刚刚答了好了再谈,所以温言没杠。 但怕他又以为自己是和好如初了,又提醒:“你刚刚答应我了,等我好了跟我谈。” “嗯。”宫宣拇指蹭了蹭她的脸,依然很温和。 接着,他问:“我那天是不是把你弄伤了?有没有让医生检查一下?”不等温言开口说话,又说:“你肯定害羞没让医生检查,明天给你安排个女医生,还是检查一下。” 又很认真的看着她眼睛:“温言,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那天晚上,他也是气得厉害,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甚至都不能够冲她大小声,所以一时没忍住就在床上发了狠劲。 眼下,宫宣要有多后悔就有多后悔。 活到这把年纪,宫宣是第一次对人产生这么重的内疚感,觉得自己浑蛋。 尽管这跟他以前做过的浑蛋事比起来不值一提,但他就是对温言内疚了。 人家就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硬生生被他拉扯到和宫泽的战争中,还被他折腾到医院,他确实不是个东西。 宫宣一直的愧疚,温言都被他搞的不好意思了。 拿开宫宣的手,温言说:“都过去了,医生说没大事,明天也不用再检查了,不过确实很痛,你以后不要那样弄我了。” 想起宫宣那天晚上的粗暴,温言还是后怕的,所以叮嘱了他一句。 温言的话,宫宣一下眉开眼笑,右手挪到她的后脖子,把她拉到自己跟前就吻上了她的唇。 到底还是个单纯的啊!到底不是他的对手,终究还是被他绕进去了。 温言让宫宣以后别那样弄她,宫宣心情别提有多好,心想,她还是舍不得自己,还是想到了以后。 想到这里,宫宣含着温言的唇舌,就更加肆意品尝了起来。 “嗯呜......”被宫宣霸道的亲吻,温言忍不住叫了两声,好几次想推开宫宣,却被他吻的越来越猛烈。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宫宣才把她放开。 抬手擦了一下自己被亲红的嘴唇,温言微微拧着眉心,抬眸看着宫宣说:“我病都没有好,传染给你,我不管的。” 他刚刚吃她剩下的饭菜,温言就想说了。 宫宣一笑,把她抱进了怀里:“就是要把它传染给我,这样你好的快。” 温言脸一红,钻进了被窝里:“我睡觉了。” 不管是宫宣,还是宫泽,温言觉得他俩的脾气都还可以,宫宣这样,宫泽更是这样,她甚至没见过宫泽大声说过别人,冷眼看过别人。 实事上,宫泽是脾气真的好,宫宣他是很有脾气的,只不过情商高,懂得为人处世,懂得拿捏人。 温言躲进被窝之后,宫宣也跟着钻进去,从她身后把她抱住。 “......”温言被他抱得哑口无言,转脸看着他说:“旁边有一张空床,你睡那边吧,不然挤一起怎么睡?” 宫宣把她搂了搂紧:“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温言。 她要信这话,那她真是傻子了。 温言嫌弃的看着他不说话,宫宣把脸贴在她的脸上,闭上眼睛说:“这几天晚上都没有睡着,特别是想你说那么狠的话,脾气也不好了。” “杜秘书他们天天被我骂,骂的都不敢进我办公室了。”把温言哄好之后,宫宣就开始跟她哭惨,说自己被影响了。 温言听在心里不吭声。 其实,她在工作群看过别人的聊天,说宫宣这几天脾气特别不好,谁去找他都会被骂。 这会儿,公司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温言把头回过去闷不作声,宫宣吻了吻她的脸:“温言,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影响过情绪。” 这话,宫宣没有撒谎。 背靠在宫宣怀里,温言说:“你是自尊心作祟,因为平时都是别人讨好着跟你玩,我没有讨好你,你心里不平衡。” 宫宣一笑,搂着她腰腹的手顺着她胸前摸上去:“你这么了解人性,那你还非得跟我闹散伙,你是......” 宫宣的话没有说完,温言打断了他:“我是忍无可忍,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心思,我也没有想过放长线钓大鱼。” 说罢,她拽住宫宣的手腕:“你别捏我,我不舒服。” 宫宣身子微微往上一抬,看着她关切的问:“胸也不舒服?那明天一起查查。” “......”温言:“我是说被你捏的不舒服。” 宫宣一下就笑了,继续把她抱住:“多抱一下,多捏一下就习惯了。” 后来,宫宣又和温言聊了很多,他很喜欢这样抱着温言聊天,很喜欢亲亲她,摸摸她,让他内心很平静。 聊天的时候,温言又提醒了他两次,说等她出院了,他们好好谈一谈。 宫宣答应了。 谈是可以谈,但她如果是奔着谈散伙,那基本没得聊。 因为到现在为止,宫宣都没有想过散伙的事情。 -- 第二天上午,温言醒来之后,还是没能拗得过宫宣,还是做了全身检查,好在身体各方面都很健康,肺部炎症也在慢慢好转。 和温言聊过之后,宫宣的脾气也好了。 回公司上班的时候,春风满面,弄得大伙又是一头雾水,大BOSS怎么突然又好了?太玄学了。 医院里,温言看着大伙的聊天,她没有想太多。 总而言之,她肯定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影响不到宫宣。 他那样说,只是哄她而已。 后来的几天,宫宣一直都在医院陪温言,只是和她父母过来的时间错开了。 要不是两人才闹腾了一场,宫宣是想和温言父母见一面,毕竟他们这次的争吵,是他们给温言安排的相亲所引起。 这天傍晚,温博学和黄丽君来医院的时候格外高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病床上,温言正在看电视,看她爸妈过来了,手里还拎着平时舍不得买的高级水果,她狐疑的把两人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发财啦?买那么多的进口水果。” 她妈见状,一脸笑的把水果放下,而后看着她说:“言言,咱们家今年真是行大运,你爸的职称前不久评下来,今天又被正式通知提为校教务处的主任。” “今年这风水真顺,事事都称心如意。” 温言她妈说这事的时候,满脸都是高兴和骄傲,没想到温博学那么老实的人也有被赏识的一天。 坐在病床上,温言的心却咯噔一响,脸色下意识沉了沉。 这件事情,是不是又跟宫宣有关? 他当初答应过她,不插手他们家的任何事情,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温言不想拿宫宣的好处,特别是不想牵扯到她父母,因为很明白和宫宣闹掰那一天,这些都是要还回去的。 所以不想被人先捧高,然后再狠狠的摔下来,这是件很伤人的事情。 特别是她的父母,他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重视,更不会知道为什么被冷落。 眉心紧拧,吞了口唾沫,温言心情很沉重,怎么都高兴不起。 黄丽君见状,看着温言问:“言言,怎么你爸升职了,你还愣着不高兴?” 直到听见黄丽君的声音,温言这才皮笑肉不笑的扬起嘴角,心不在焉的说:“怎么会呢!我高兴,我就是太高兴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高兴? 她都提心吊胆死了,哪还高兴的起来。 于是,假装很开心的陪他们聊了一会儿,温言就找了借口让他俩先回去了。 眼下,她是一下都高兴不起来,只想找宫宣问清,这件事情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病房的房门被关上,温言看了一下父母买过来的水果,拿起手机就给宫宣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宫宣没有接听她的电话,直接给挂断了。 温言眉心一紧,正要给宫宣发信息的时候,病房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宫宣手里拎着两袋东西进来了。 看温言坐在床上弄手机,宫宣笑着说:“你爸妈才走,就等不及想见我了?” 宫宣的调侃,温言没有心情跟他闹,直奔主题的问:“我爸升职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温言的直接,宫宣不紧不慢把拎来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继而拉开旁边的椅子,在她旁边坐了下去:“你爸爸升职了?恭喜你爸爸了。” 说话的时候,宫宣把温言的手拉住了。 他很喜欢和温言说话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她的手。 宫宣的满不在乎,温言着急的说:“宫宣,你别逗我玩了,我是很认真的。” 温言一脸的认真,宫宣握着她手,不急不躁的跟她说:“温言,我在别人跟前提过你爸爸,对方多少会留意的,只要岗位合适,他会给你爸爸机会。” “温言,你要说有多大的关系,那也只有一两句话的关系。” 不等温言开口,宫宣接着说:“温言,我能够给你绝对保证的是,不管我们两人将来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你的父母,不会影响到你的亲朋友好,你看这样可以吗?” 温言那点小心思,她不用开口,宫宣一清二楚。 所以,不用温言着急,他就把定心丸先给她吃了。 宫宣一本正经的保证,一时之间,温言觉得自己有点儿小题大做,把问题看严重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她终归还是怕,毕竟两人的身份悬殊在那里,宫宣捏死她和她的家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一动不动的盯着宫宣看了一会儿,温言说:“我是怕我把你得罪了,你拿我父母报复我。” 温言的软肋,早在第一天认识宫宣的时候,就完全暴露出来。 温言的担心,宫宣无奈的一笑:“就不能想我一点好?不能把我们往好处想?” 宫宣的心情还不错,温言便不扫他的兴,转移话题的说:“好了好了,是我小人之心了,我跟你赔罪,我们不聊这个话题。” 温言说她赔罪,宫宣眉开眼笑,他问:“只有一句口头赔罪?” 温言脸一红,声音小了些的说:“我都还没好全,还没出院。” 宫宣想要的,温言比谁都清楚。 温言的害羞,宫宣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凑近就吻上了她的唇。 没有推开他,也没有闭上眼睛,温言就这么看着他一往情深的吻自己。 只要他不发疯,以后不拿她父母报复她,温言心里便松了一口气。 一阵热吻,宫宣把晚餐拿出来,坐在旁边给温言喂了起来。 温言见状,伸手去接碗筷:“我自己吃。” 宫宣舀了一口拌着菜的米饭递到她嘴边:“你还没有好全,我喂。” 其他的不说,照顾温言这方面,宫宣很细心。 仿佛,照顾温言是一种享受,一种放松。 宫宣执意要喂,温言便懒得和他争,在医院的这些天,她感觉自己都被宫宣宠的矫情了。 不过,也只在他跟前才这样。 温言大口的吃饭,宫宣看在眼里,眼睛直发光,这种感觉比他拿下大项目还要高兴。 给温言喂汤的时候,宫宣说:“小姑奶奶,以后少折腾一点我,不准再跟我说那么狠的话了。” 宫宣再次提起她那天晚上的话,温言几次想开口跟他解释,却几次无从开口。 那天晚上,她不全是气话,而是实话。 如果宫宣现在能放她自由,尽管当初是他强迫了她,她也不会恨他,不会怪他的。 只是生孩子,她做不到。 而且,他和宫泽到底是怎样的恩怨,让他非要这样报复宫泽? 一脸心事的看着宫宣,病房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小护士进来了,给她复查体温。 看宫宣今晚又在这里陪温言,小姑娘一脸羡慕的说:“温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体贴,真好,而且还长得这么帅,真羡慕你。” 小护士说宫宣是她的男朋友,温言抬眸就看了宫宣一眼,只见他跟没事人似的,丝毫不在意别人的误称,还在给她喂饭。 温言见状,说吃饱了。 宫宣抽了两张纸巾帮她擦嘴,小护士则是给温言探着体温说:“温小姐,你看你男朋友多细心,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要抓牢了。”又说:“36.5度,已经稳定的退烧了,等明天早上检查一下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小护士说完,收拾着东西关上房门离开,温言的眼神缓缓从门口收回来时,宫宣说:“你看别人多精明。” 看了宫宣一眼,温言漫不经心的说:“她看到的都是表象,她不知道实情。” 宫宣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了自己,好笑的问她:“怎么都是表象?怎么不是实情了?我不好?” 宫宣突然的认真,温言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了。 看了他好一会儿,她很认真的说:“宫宣你没有不好,可是你能给我爱情?能给我婚姻吗?” 他是好,可他的好只限于逗她玩,只限于拿她报复宫宣,拿她好玩而已。 四目相望,宫宣被问的哑口无言。 是的,他给不了温言爱情,更不会给她婚姻。 他就是图个好玩,图个轻松自在,图她年轻睡着舒服。 宫宣被自己问的不说话,温言突然也觉得尴尬。 她没想给宫宣压力,更没想要他的爱情和婚姻,她只是想要自由而已。 抬起右手,拿开宫宣捏在自己下巴的手,温言一笑的说:“好啦好啦,我也没想问你要这些东西,我睡觉了。” 宫宣回答不了她的问题,温言很识趣的给了台阶。 她在给宫宣台阶,也是在给自己台阶。 一溜烟钻进被子里,她用被子遮住了下半边脸,看着宫宣说:“你收拾碗筷哈,我睡了。” 说罢,就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脸都捂住了。 宫宣见状,伸手拉了拉被子:“医院的被子不干净,别捂住鼻子和嘴巴。” “好。”温言答应着就把脑袋放出来了,还挤着眉眼冲他笑了一下。 温言的笑,宫宣也笑了一下,继而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一时之间,心里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温言没有咄咄逼人,没有借机逼迫他,没有问他要什么,宫宣就越觉得她无辜。 可是,温言越这样无辜,他就越不想放手。 把手从温言头拿开,宫宣收拾着残羹剩菜就去外面扔垃圾。 房门被轻轻的关上,温言转脸看了一眼门口,想到宫宣刚才的发愣和尴尬,想到他从来没考虑过给她保障,却又不想放她自由。 温言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很无奈。 宫宣给她钱,给她房车,那是因为他有很多很多的钱,而他从她身上索取的,都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也是被迫的。 翻了个身,背朝门口那边,温言的心忽然有点疼,揪得疼。 她只想当个正常人,只想过正常的人生活,只想正常的谈恋爱,正常的结婚生子。 闭上眼睛,她心里忽然也空落落。 尽管宫宣等下会回来,尽管他还是会抱着她睡觉,温言心里很明白的是,这些都是过眼云烟,都是他们自己骗自己。 片刻,房门再次被打开,温言一下就把眼睛闭上,假装自己睡着了。 回来病房之后,宫宣一直在看温言,看她背对门口,他在病床旁边坐了半晌,而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就从温言的身后把她抱住了。 病床被压的微微往下一沉,宫宣搂着温言,轻声问:“温言,睡着了吗?” 温言没有睁开眼睛,没有回答,宫宣吻了一下她的脸。 陷入了一阵沉默之后,宫宣把下巴搁在温言的肩膀上,平静的说:“温言,除了婚姻,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 刚才扔垃圾的时候,宫宣在外面抽了一根烟,想了一下温言刚刚说的话。 爱情? 那个东西过于虚无缥缈,而且年过三十的男人,哪还有什么情爱,更多的只是生理需求。 婚姻?他和温言,他没有想过,而且他们不适合。 所以在外面想了一会儿,宫宣才进来。 宫宣迟来的回答,温言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同时,心里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是想结婚,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和宫宣结婚。 她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不可能。 温言没有回应,宫宣沉默了半晌,接着说:“结婚,我们不合适。” 宫宣的话音落下,一时之间,温言更加没有想法,心也凉了大半截,觉得有点可笑,又有点讽刺。 不合适? 他应该是看不上她,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嫁给他,从来没有妄想过当宫太太。 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配不上,不论是他,还是宫泽,自己和他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吞了口唾沫,温言的喉咙忽然一阵酸楚,她刚刚就不该问宫宣那两句话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温言气定神闲的说:“我刚刚就是顺嘴一说,宫宣,我没想问你要什么,也没想给你压力,你别想太多。” 不等宫宣开口说话,温言又说:“睡觉吧!有什么事情等我出院了再说。” 这里是医院,温言讲究体面,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吵,她也怕争吵会传到他父母那里,所以没有较真他刚刚的回答,心想,等出院就把事情说清楚。 只是,再次面对宫宣的时候,她不如前几天晚上亲密,下意识的保持了距离。 心的距离。 温言没有借题发挥,没有跟他吵,宫宣把她搂了搂紧,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堵的慌。 明显的感觉到,温言不在乎他,就算她想要给不了感情和婚姻,她也不在意。 背对着宫宣,温言一直闭着眼睛,眼睫毛颤抖的湿润了。 不是在意宫宣给的答案,不是在意宫宣说的不合适,只是心里委屈。 委屈他这样欺负她。 —— 第二天早上,温言醒来的时候,宫宣一如既往的照顾她,温言没有拒绝,但明显多了几分客气。 这份客气,宫宣是不痛快的,但又不能责备她。 毕竟她这回生病住院,跟他脱不了关系。 八点半,宫宣离开医院没一会儿,温言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她爸妈过来接她的。 昨天晚上值班的小护士见宫宣没在她身边,顺嘴问了句:“温小姐,你男朋友没有来陪你吗?” 小护士话音落下,温言猛地抬起头,心跳都快给吓停,脸色一下也白了。 这时,她爸妈转脸也看向了她,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好几遍,看她的眼神狐疑了。 温言见状,皮笑肉不笑把小护士搪塞过去之后,拉着她爸妈就赶紧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爸妈没有问她话,没有让她为难。 直到一家三口回到家里,温言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还没来得及喝进口,她妈就问:“言言,刚才在医院,那个护士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我跟你爸,还有人来医院看你,有人照顾你?” 温言是小病住院,父母没有声张,家里的亲戚朋友都不知道,所以几乎没人到医生来探病。 两手捧着水杯,温言一本正经的摇了摇:“没有,没有人照顾我。” 黄丽君显然不相信,看着她的眼睛问:“那刚才护士的话是什么意思?” “辞职。”温言两手把水杯捧得更紧,说:“辞职,我跟领导递了辞职报告,说生病不想上班了,领导就让同事过来看看情况,所以护士误会了。” “对,就是这个情况。” 东拉西扯的,温言觉得这个借口还算完整。 至于相不相信,那就看她妈的选择。 听说温言递了辞职报告,黄丽君一下睁大了眼睛,注意力也被转移了, 之后,眉心一紧的看着她问:“你怎么想辞职了,怎么也没听你说这事?” 温言喝了一口水,走向客厅的说:“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温言从毕业就在宫氏集团,她找这个借口也说得过去。 黄丽君听温言说太累,说是想辞职,便觉得温言没有撒谎,觉得是护士误会了,人家领导就是看她工作累病,所以让派个代表过来安抚一下情绪。 她们学校经常有这事情。 若有所思想了一下,黄丽君说:“在一个公司待久了可能是有点累,我和你爸看学校有没有合适的行政岗位,给你争取一下,不过先给你打好预防针,工资肯定没有你现在高,你自己要换工作要考虑好,毕竟这几年不是很景气。” 黄丽君没有关注男朋友的事情,温言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嗯,我会考虑好的。” “行了,那你休息吧,我给你做饭。” 黄丽君说着,打开冰箱,拿着菜和肉就去厨房给温言做午饭。 转脸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黄丽君,温言偷偷地呼了一大口气,总算把这关忽悠过去了。 心想,她是辞职了,宫宣确实是同事,她也不算太撒谎。 只是想到宫宣昨天晚上的那番话,说除了婚姻什么都可以给,说结婚他们不合适,温言便自嘲的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跟他一万两断的念头也越来越强,已经做好了大吵一架的准备。 吃了午饭,在家睡了一个下午,晚上在小区散完步回来时,她的电话响了。 宫宣打过来的。 看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温言眉眼一沉,心也渐渐跟着沉了下来。 最后,她还是把电话接通了:“喂。” 电话那头,宫宣的声音温和的传了过来:“出院了怎么没有告诉我?” 刚刚去温言病房找她的时候,宫宣才发现她已经出院。 心里挺不痛快的,但还是脾气很好的跟她打电话。 窗户跟前,温言看着楼下操场,镇定地说:“我给你发信息了,可能你太忙了,没有看见。” 温言下午给宫宣发过短信,说她出院了,让他别晚上不用去医院,别空跑一趟。 两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宫宣,但他好几个小时没有回复。 一整个下午,她心里都感觉有一件事情没完成似的,总还惦记着似的。 听着温言的话,宫宣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继而翻阅了一下手机短信。 十几条未读信息,确实有一条是温言发的信息 看着温言发过来的短信,宫宣突然才意识到,和温言一起睡了两年,他们还没有彼此的微信。 他每次都是打电话让温言下楼,要么直接把她堵住。 说起来,他们确实不像老熟人,而且还是这么亲密的老熟人。 退出短信界面,宫宣问:“都好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没哪不舒服。”怕宫宣要约她,温言又说:“不过我才出院,我还是先休息一下。” “嗯。”宫宣答应了。 紧接着,两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温言先开口说话的,她说:“我去洗澡了,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宫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言啪嗒就把电话挂断。 事实上,她已经洗过澡,她只是找个借口结束这场尴尬。 迈巴赫里,宫宣看温言着急的把电话挂断,再看看她下午发过来的短信,宫宣明显感觉她故意在疏远他,她没有前两天亲近他。 这会儿,宫宣不用问也很明白,温言是因为昨天晚上那番话和他保持距离。 然而,那是他的心里话,他没有欺骗温言,没有给她假希望。 从旁边拿起烟盒和香烟,宫宣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继而吐了一个长长又缓慢的烟圈。 一时之间,也陷入沉思了。 她就非要结婚?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 他说过,除了婚姻,什么都可以给她。 想起温言刚才的躲避,宫宣心里一阵烦躁,于是掐灭手里的香烟,就打电话喊沈离喝酒了。 明明没想过以后,明明不想负责,他却一次次被温言牵动了情绪。 ...... 与此同时,温言的房间里,挂断宫宣的电话之后,温言坐在书桌跟前陷入了沉思。 她在琢磨,琢磨和宫宣见面的时候,她该怎样和他谈判。 ...... 第二天,温言还是请了一天病假在家休息。 傍晚的时候,宫宣来电话了,说老李已经在她家楼下。 挂断电话,温言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而且他也等着和宫宣谈判,所以挂断电话之后,换好衣服就下楼了。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南湾楼下,温言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而后便上楼了。 每次来南湾,她的心情都比上坟要沉重。 站在房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房门,她的脑海浮现了一下宫宣前天晚上在医院说的话。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最后识别了指纹还是进去了。 “太太。”温言刚打开房门进去,只见屋子里有个中年女人正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还管她叫太太。 温言被吓了一跳,站在门口不动时,中年女人春风满面的笑说:“太太下班回来了啊,先生刚刚也回来了。” 太太,先生? 要不是指纹对了,要不是来过这里很多次,温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家门。 一头雾水的看着中年女人,宫宣突然从卧室那边走出来,已经换上在家里穿的家居服。 看温言一脸诧异的站在门口,宫宣笑着说:“温言,这是陈妈,以后会帮忙打扫卫生,做好晚饭。” 以后? 他们俩还能有什么以后,今天谈完就该各奔东西了。 但是,碍于有人在场,温言没有直接怼他,只是脸色很不好看着他。 陈妈见状,把汤放在餐桌上,解着围裙说:“先生,晚饭做好了,那我先回去,你们慢吃。” 明显看出来两人气氛不对,陈妈很识趣的马上先撤。 陈妈走后,温言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看向眼前的宫宣。 这时,宫宣已经来到她跟前,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一笑的说:“陈妈只是过来打扫卫生做饭,你不用不习惯。” 温言抬头看着宫宣,面不改色的说:“我不住这里,我没有不习惯,你自己想怎样就怎样。” 这是他的房子,他想怎样就怎样,用不着跟她解释。 但她很不喜欢别人叫她太太,不喜欢被别人知道她和宫宣的关系。 南湾和她家挨的近,谁知道这道墙透不透风。 温言这话,明显有距离感,宫宣的脸色微微一沉。 垂眸盯着温言看了半响,宫宣面不改色的说:“先吃饭。” 心里很不高兴温言刚刚说的那番话,但他又不能说她什么,毕竟温言从头到尾都没答应过和他住一起。 宫宣喊她吃饭,温言换上鞋子就过去了。 快速往嘴里扒了几口饭菜,温言说了句吃饱了,而后放下碗筷就看向了宫宣,看的很认真。 温言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宫宣被她看的既无奈又好笑,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说:“大祖宗,你真是我的祖宗。” 宫宣开口打破僵局,温言才开口说:“你说的,等我出院了再谈。” 有宫宣前天晚上的那番话做铺垫,温言便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奔向了主题。 温言心里只惦记着这事,宫宣不高兴了。 但是,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放下筷子,看着温言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一本正经的看着宫宣,温言说:“我想分开,然后想从公司辞职。”接着又说:“我爸妈会在学校给我找个工作。” 温言的话音落下,宫宣的脸色可想而知。 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一会儿,宫宣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的问:“温言,非要散?一点余地都没有吗?” 尽管知道没有未来,但他还是想把她留在身边,不想让她走。 睡了两年,舍不得了。 宫宣的问话,温言看着他的眼睛说:“宫宣,我知道你这两年对我很好,但是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谈一段正常的恋爱,也期待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宝宝。” “我们两......”停顿了一下,温言接着说:“我们从小的生活环境不同,对感情的理解也不一样,以后注定会分开。” “所以,我们能不能到此为止?” 上次和他吵过,也说过狠话,可宫宣还是去医院找了她。 所以这次,温言换了一种方式沟通。 温言的真诚,她说对感情和婚姻有期待,宫宣一笑的看着她问:“我就不能是你的期待?” 宫宣说出这样的话,温言被他怔住了。 就这样看着宫宣,温言不说话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压根儿没想到宫宣会来这样一句。 四目相望,宫宣见温言盯着自己不说话,他握住了她的手:“这事等宫泽回来了再说。”又补充:“等了两年,也不在乎最后的十天半个月了。” 宫宣这样说,温言彻底的明白了。 他是想拉着她,当面气宫泽。 可她现在和宫宣谈这事,就是想避免宫泽回来后的尴尬。 而且,宫泽会在意吗? 很想和宫宣大吵一架,温言却连吵架的心情都没有,也知道自己的脾气和情绪到最后都是打在棉花上。 因为在宫宣的眼里,她只是报复宫泽的工具,谁又会跟一个工具吵架? 盯着宫宣看了好一会儿,温言红着眼圈看着他问:“你非要我这么难堪吗?” 给了温言确切的答案,宫宣没再理会这个话题,只是给温言的碗里夹着菜说:“陪我再吃一点。” 宫宣的不痛不痒,温言一口气闷在胸口,真想把碗摔在他的脸上。 最后,冷清清的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温言的淡漠,宫宣不轻不重把筷子拍在桌上。 她刚刚敷衍吃饭,迫不及待跟他谈散伙的时候,宫宣就已经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她说话,也给了她答案。 可温言还是不搭理他,宫宣脸色也不好看了。 自己什么都依她,她病了,他也没日夜的在医院伺候,还得避开她的父母,她还要哪样? 他亲妈生病,他都没有照顾过。 对于温言,宫宣认为他已经给了绝对的包容和耐心。 宫宣不耐烦的把筷子拍在桌上,温言红着眼睛,转脸就看向一旁,不看他。 宫宣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右手就扣住她的后脖子,猛地把她拉到自己跟前,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他吻的很突然,吻的很猛烈,咬得温言的嘴巴发疼。 两手抵在他的胸口,温言条件反射去推他,却被宫宣吻得更加猛烈,更粗暴。 “嗯呜......”宫宣狠狠咬了她一口时,温言疼的叫了出来。 温言这一喊,宫宣身子一躁,打横就把她抱去卧室了。 不高兴温言说散伙的事情,也不高兴她没有陪自己吃饭,更不高兴她的委屈,不高兴她那么在意宫泽,害怕被宫泽误会。 温言越想躲宫泽,越不想被宫泽撞见他们在一起,宫宣就越不想让她如愿,越想让宫泽看到。 毕竟,宫泽是她的初恋。 一肚子的窝火,宫宣三两下褪开她的衣服,想发狠的弄她,但想到她才出院,他还是收敛了。 事后,温言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脑袋还一阵阵在晃荡,好像宫宣并没有离开,他还在拼命的卖力。 红着眼圈,温言一句话不想和宫宣说,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落地窗那边,宫宣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又掐灭了。 随后,他回到床边,坐在温言旁边,抬手抚了一把她的额头:“温言,我不喜欢你这样。” 温言没理他,咻的一下别过脸,把后脑勺留了给他。 自己本来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难不成他还想看她的笑脸,看她伺候他? 温言的小倔强,宫宣心里气,气的要命。 但是,又不能冲她撒。 盯着温言后脑勺看了片刻,宫宣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一下就把她拽了过来。 温言不耐烦的甩他手时,宫宣捏着她的脸,立即又吻了下去。 脸颊被宫宣捏住,温言疼的倒吸一口气,宫宣趁机把她的唇舌吸入口中。 温言眉心一沉,两手去推宫宣的时候,宫宣一只手按着她,让她无法动弹了。 一阵热吻过后,温言张着嘴大口呼气的时候,宫宣一下把她从床上捞起来,让她跪在床上,他自己则是站在她身后。 意识到宫宣又要办事,温言转过身,不耐烦的看着他说:“宫宣,你烦不烦?” 宫宣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按在她的后背,趁温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强势的就进去了。 “宫宣,你混蛋。”骂着宫宣,温言不想配合他,宫宣却根本不容她拒绝。 后来,他又换了几姿势,直到温言哭着说投降,他狠狠来了最后一阵,让两人同时释放,才放开了她。 被宫宣拥在怀里,宫宣每触摸一下她的肌肤,温言就忍不住颤一下。 身体的敏感迟迟未散。 尽管不想和宫宣在一起,但温言不得不承认,他很会,对她很有耐心,也很顾及她的感受。 当然,除了发疯的时候。 “温言,舒服吗?”把温言揽在怀里,宫宣拇指蹭着她的肌肤。 温言懒得搭理他。 宫宣也没生气,亲了一下她的脸:“温言,这样没什么不好。” 温言还是没有理他,一是不认同他的这种好,二是没有力气搭理他。 温言趴在一旁不说话,宫宣把她翻了一个身,让她面朝自己。 他说:“温言,你怎么总爱趴着睡觉?不怕把胸睡小了?” 温言这才回他一句:“这样就最好了。” 宫宣一下就乐了:“没事,就算胸小了,我也不嫌弃你。” 抬眸看着宫宣,看他一副吃饱喝足,也不生气的模样,温言抬手就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嘶!”宫宣被她掐的倒吸一口气,而后一个翻身把她扑在怀里,捉着她的两只手腕问:“刚刚还没喂饱?” 宫宣的调戏,温言挣扎了两下:“宫宣你别闹了,我有点疼。” 温言说疼,宫宣马上便起开了。 之后,手掌撑着脸侧躺在床上,像欣赏一幅名画似的欣赏温言,左手则是揉着她的手,问:“温言,宫泽他也算抛弃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在意他?为什么还要怕尴尬?” 换成她是温言,他还非要跟自己在一起,就算自己不答应,想破脑壳都得在一起,怎么着都得报复宫泽一下,出一口恶心。 温言怎么像只鸵鸟,怎么遇事总想躲? 宫宣的问话,温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他要不是你叔叔,我就不在意,不尴尬了。”又说:“你也不想想,我先跟人家叔叔在一起,又跟人家侄儿在一起,我都成什么人了。” 这个回答,宫宣还挺接受的,至少她不是喜欢宫泽,于是高兴了。 他说:“那还有跟了儿子,又跟老子的,你这算什么。” “......”温言。 一脸嫌弃的看着宫宣,温言说:“我没你脸皮厚,没有你承受能力强。” 温言说他脸皮厚,宫宣更乐了,一侧就把她压在怀里。 温言见状,连忙推着他说:“宫宣你别闹了,我刚没跟你撒谎,是真疼。” 宫宣吻了吻她的唇:“我不闹你。”又道:“给我看看。” “不行。” 给他看看,温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虽说他早就看过多少回,但她也不可能亲口答应让他看。 宫宣哪还管得了温言那么多,直接就扒她的衣服。 “宫宣,你烦不烦,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等会儿也给你看看。” “谁要看你了,你烦,你别......”温言话还没有说完,呼吸顿时屏住,两手条件反射就把床单抓住:“宫宣,你别,宫宣......” 后来,温言求饶,宫宣这才吻上她的唇:“还好,没那么严重,休息一下就好了。” 宫宣的暧昧,温言都不好意思看他了。 这人就是这么不要脸,什么事开了头,他就没底线了。 温言听着他的话,没看他的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宫宣却饶有兴趣的捏着她下巴:“害羞了?” 温言捏着他的手腕:“宫宣,你行了啊!” 温言越害羞,宫宣反而越调戏她,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我家温言真好看,哪哪都好看,哪哪都......” 宫宣话还没有说完,温言顶着一张大红脸,抬起右手捏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了。 温言的小打闹,宫宣心里高兴,抓着她的手就咬了一口。 温言红着耳朵说:“宫宣,你说你这样怎么当老板的?” 宫宣把她揽进了怀里,笑说:“老板也是人,老板也有七情六欲。” 说罢,又抱着温言咬着她的耳朵,跟她说了一些流氓话,听得温言都憋不住笑,骂了他一句:“流氓。” 宫宣宠宠的看着她:“你当我对谁都这样,也只有你享受过这待遇了。” 温言听着他的话,冲他做了一个鬼脸,觉得他很会哄人。 实际上,宫宣没有哄温言,他是交过不少女朋友,但都是别人讨好他的,手都懒得去牵,更别说像伺候温言这样了。 温言冲他做鬼脸,宫宣身子一躁,看她的眼神也炙热了。 宫宣的眼神,温言手指撑在他胸口:“你别又来神,我真得回家了。” 宫宣凑近,咬着她的耳朵:“要不要再来一次?等你舒服了,我送你回去。” 宫宣的勾引,温言身子下意识的一软,不得不承认宫宣很会拿捏人。 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宫宣,看他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要答案,温言知道他是在勾引她,想要她亲口说要。 吞了口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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