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你肯定是故意的,你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得好,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心思恶毒的女儿?!」 我抬手挡住棍子,「方心月着急抢功没到时间就拆了纱布,恢复不好难道不该怪她自己吗?」 胸口突然挨了一脚。 我爹啐了我一口,「畜生,还想骗人!」 「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想要让秦玄认你。」 「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你这个丑样有男人会看的上你?」 大花汪汪叫着冲出来,龇牙挡在我前面。 我撑着地面起来,把大花抱住。 我爹抄起地上的柴火棍,「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死,再把这条死狗弄死炖狗肉!」 棍子高高扬起。 我闭上双眼。 「打死了谁还能帮你们治秦玄的眼睛?」 徐泽安摸索着走到门外。 我爹疑惑地问:「你是谁?」 徐泽安笑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能替方心月治辽秦玄眼睛的人,只有方洛姝。」 「与其在这里发泄怒气,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她帮你们治辽秦玄的眼睛吧?」 「……」 14 大花被他们套上嘴套抓走了。 我爹说拿它当个保证,等我治好秦玄的眼睛,再把它还给我。 我收拾好东西,要去秦府小住,直到秦玄的眼睛能看见。 方心月在柴房给我安排了一个住处。 徐泽安现在眼睛看不见,我只能被他带去和我一起住。 一路上,他被我牵着,走得很慢。 徐泽安问我:「这个秦玄,是江溪路,秦家庄的少庄主吗?」 「秦家是做布匹生意的,以蜀锦最为出名,布庄纵贯南北。」 我点点头,「对,秦家是这里有名的富商。」 「不过秦家内部勾心斗角,他落难大抵是被自己的兄弟设计的,所以我救了他之后他没有要求回自己家治辽,而是一直住在我这里等完全康复后才回去。」 徐泽安轻嗤了一声,「原来还真是他。」 听他这语气,好像跟秦玄很熟似的。 钟胖子也不知道给他说了多少事情。 我带着徐泽安去秦府,方心月上下打量了他几秒,嗤笑道:「方洛姝,你就这么缺男人啊,去哪都带个男人。」1 「你要真这么饥渴,不如在脑袋上蒙个麻袋,脱光了躺醉红楼门口上,说不定有人愿意帮你排解排解。」 「不过你身上好像也有疤,别人看到了估计得恶心得几天吃不下饭。」 徐泽安想开口为我辩驳,我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别说话。 大花还在他们手里,我也不想惹是生非。 15 进到柴房,我牵着徐泽安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咬牙,语气愤懑:「为何不辩驳?」 我笑笑,无所谓地说:「没事啊,我都习惯了。」 「等你的眼睛好了,说不定你会和他们一样的反应,没人会喜欢一个怪物。」 我爹娘是这样。 幼时的玩伴是这样。 秦玄是这样。 我被烧成这副模样,他们都觉得我恶心,不想看见我。 至亲至信的人都这么对我,我不觉得徐泽安会是那个例外。 徐泽安紧紧攥着我的手,「你是个人,不是什么怪物。」 「你有呼吸,有心跳,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要一直这么说自己。」 我挣开他的手,「先别这么说,不然等你眼睛好了,回想你现在说的话,你会觉得恶心的。」 徐泽安握紧双拳,坚定地说:「我不会,永远不会。」 「……」 秦玄的眼睛要养一个月。 上次没到时间方心月就给他拆了纱布,留下些后遗症。 算了算时间,等秦玄眼睛好的时候,徐泽安的眼睛应该也好了。 我每天给两个人换药,上药,包纱布。 每次秦玄换药时,方心月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 他问什么话,方心月就在旁边答。 直到我的手不小心擦过秦玄的脸颊。 他蹙眉:「心月,你的手怎么又变糙了?」 我僵住,方心月吞吞吐吐地回话:「我……我这两天……亲自去采药了。」 秦玄敛眉,没有说话。 换好药,我被方心月扯着胳膊拉出来,一顿劈头盖脸地骂。 她让我以后上药都戴着手套,以免露出破绽。 等我第二天戴着手套去时,秦玄的眉敛得更深了。 徐泽安问我:「你这几日贴身为秦玄上药,难道他就没有发现破绽?」 我笑笑,淡淡道:「他早发现了。」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而已。 上午扶着他的手白嫩细滑,下午就变得粗糙布满老茧。 第二天来时,又欲盖弥彰地戴上手套。 是个人都能察觉出不对劲。 不过秦玄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不愿意相信。 不然他对我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会让他无地自容。 16 拆纱布当天。 我在柴房里,一圈圈解下徐泽安的纱布。 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莫名的紧张与害怕。 最后一层纱布落下,我抬手挡在他的额间,遮蔽过于刺眼的日光。 徐泽安缓缓睁眼。 他的瞳孔是淡淡的琥珀色,很好看。 目光触及我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然骤缩。 果然,又是这样。 我转过身去收拾药罐,「你走吧,你的眼睛已经好了,我要去接大花回家了。」 徐泽安掰正我的肩膀,与我对视:「你脸上的花,开得很绚烂。」 「……」 我疑心他在骗我。 可我在他的眼中,竟然看不到半分的虚伪与欺骗。 徐泽安拉着我往前厅去:「秦玄的眼睛这会儿应该也好了吧,走,找他算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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