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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纳哥将并入法国——等待几十年,结果摩纳哥大公国的男系继承人络绎不绝,望眼欲穿的法国只好慢慢等吧。 最后实在不耐烦,同时法国也需要在欧盟有更多的伙伴帮自己争取话语权——2002年,他们主动放弃这一条约,重新承诺,当摩纳哥国家元首无人继承,摩纳哥仍然为独立国家,法国亦继续提供防卫。 两个国家在政治军事经济层面上,甚至体育和文化方面,基本一致,摩纳哥公民在法国享有同等公民待遇。 走入别墅大厅,卢灿便明白什么叫喜欢葡萄酒——靠近玄关的一侧,耸立着一只巨大的酒架,里面斜插一支支葡萄酒。韩信点兵估计,怎么也有两百瓶! 在酒架上还写着一句话“好的葡萄酒证明上帝希望我们幸福!”这是本杰明·富兰克林的一句名言。 这些学生到老师家中,自在的很,一个个主动干活,有人清洗酒杯,有人直接去厨房帮佣人整理菜肴,也有人斜躺在客厅沙发上挺尸,譬如加迪纳。 诺科见卢灿在看葡萄酒架,“维文也喜欢收藏葡萄酒?我可以送你一支!” 葡萄酒收藏?卢灿耸耸肩,真心不会! 他递给卢灿一杯白开水,“品尝美妙的葡萄酒之前,用这清清口腔,有助于你理解它的香醇。” “其实葡萄酒是一件非常值得欣赏的藏品。” 香江有不少人喜欢收藏葡萄酒,可卢灿没接触过这方面,这次能碰到一位葡萄酒收藏大师,得问问。他接过玻璃杯,问道,“教授,葡萄酒收藏有什么原则吗?” “原则?”诺科教授被卢灿的这一词汇说的一怔,继而明白过来,笑着摇摇头。 “原则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词汇,并不适合用到葡萄酒收藏上。” 微笑着的卢灿不由微微一愣,就听见诺科教授继续说下去,“与任何一种收藏相比,葡萄酒对于收藏的要求最简单,她……只需要在一个安静的、温度适宜的环境,静悄悄的沉睡,不要轻易去打搅她的美梦。” “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他又指指酒架,“当然,不能这么收藏。这些只是我将她们从酒窖中请出来,逐渐唤醒她们。” 合着,酒架上的瓶装葡萄酒,全是准备拿出来喝的? 谈到葡萄酒的收藏,诺科教授滔滔不绝,什么“恒温、恒湿、避光、避震”四大要点,什么12度到13度之间的完美收藏温度,什么木塞效应——木塞的膨胀率决定收藏效果等等。真正让卢灿大开眼界。 “嗨,教授,不要卖弄您的玄妙好不好?不就是准备喝了它们吗?” 裴迪走过来,从葡萄架上抽出一瓶,用手指压压木瓶塞,“维文,相信我,这瓶酒非常适合今天中午的聚会!” 看见自己大弟子自作主张,诺科恼怒的瞪他一眼,然后回头对卢灿笑道,“裴迪的建议不错,这瓶红酒出自奥比昂酒庄。它已经完全熟透,像个优雅的美人等待有人迎娶。” 卢灿看看那边的加迪纳,结果裴迪笑道,“不要相信加迪纳的话,那小子在葡萄酒方面还没入门。他对葡萄酒的理解,仅限于名气,还有年份。” 好吧,感觉裴迪要比加迪纳更靠谱,卢灿果断选择相信他。 这时,雅科琳带着佣人,端着收拾好的酒具来到客厅,诺科教授拿着那支出产自奥比昂酒庄的梅洛干红,示意可以过去品尝啦。 嫣红的酒液,挂杯感很好。 所谓挂杯,是葡萄酒品尝过程中的一个专有名词——摇晃酒杯的时候,酒液达到的最高的地方有一圈水迹略为鼓起,慢慢地就在酒杯的壁面形成向下滑落的Tear“泪滴”,象一条条小河,法文称为Leg“脚”,这才是挂杯。 “嗨,维文,相信我的话吗?” 老先生举起酒杯,对卢灿扬扬眉示意,“今年上半年的天气不是很好,对于法国葡萄酒产业可谓灾难!不过,想要收藏一批高质量的新酒,这同样是个好机会。” 额,这话倒是提醒卢灿,上辈子很多人都说过,八二年份的红酒,貌似不错。 确实可以入手一批! 不过,相对红酒收藏,卢灿对诺科教授的艺术藏品,更感兴趣。 刚才加迪纳就说过,老先生的各类藏品一共分为三处,最多的藏在摩纳哥老家,还有一部分收藏在巴黎师范学院的别墅楼,同时这里也有一部分。 “OK!如你所愿!”听到卢灿的请求,诺科教授爽快的点头答应。 第705章 西域藏品 学者的收藏与普通藏家的藏品,差别很大,他们并不注重市场价值,更强调文化研究性。这一点,在诺科教授的收藏室表现尤为明显。 诺科教授的收藏品中,最多的是各种书籍;其次是各类不知名骨骼残片,金属及陶器碎片;还有一些是让人不明所以的壁画拓片,或者石雕碎片;还有一些随意放在木架上的残破泥塑、石刻等物件,或者残缺部位。 难怪刚才一听说上二楼参观教授收藏室,大家都不感兴趣,唯一陪同上来的只有裴迪——这些残缺件,要论市场价值,近乎于零,更没有欣赏价值。 诺科教授却兴致勃勃的拿起一件又一件的残片,向卢灿介绍。 他手中巴掌大的石刻拓片,上面有十多行细小的楔形文字,卢灿不认识,可教授滔滔不绝的自顾自说着,裴迪能看出卢灿不太感兴趣,无奈的对他耸耸肩,示意老师就这德性。 他手中的是苏美尔泥板拓片。 所谓苏美尔泥板,是古代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流域(现今伊拉克的大部地区)所诞生文明。其文明甚至要比中华古文明还要早——苏美尔楔形文字现知最早时间为3300年,这些文字被刻印在塑好的泥板上,形成很特别的书籍,这就是有名的苏美尔泥板。 这份拓片,是他亲自去大英博物馆拓回来的。 是的,古苏美尔泥板的最大收藏者,既不是伊拉克更不是埃及,而是大英博物馆。 19世纪中叶,由大英博物馆的乔治史密斯从亚述古都尼尼微——亚述巴尼拔墓里的泥板图书馆中,发掘出22000个这样的泥板碎片,里面记录了许多与《圣经》中相似的故事。 欧洲学者对这批“人类最古老的文字”一直抱有万分热情,诺科教授同样不例外。 尽管文博界已经认同苏美尔楔形文字被破译的事实,可欧洲同样也有不少专家认为有些文字的翻译有问题,一直在为某一泥板上的某一段话,或者某一个字的意思,争论不休。 很显然,诺科教授也是苏美尔楔形文字的研究者之一,他的藏品中,有大量的苏美尔泥板拓片。 如果是苏美尔泥板,卢灿会很有兴趣,仅仅是拓片,而且还是一个字都看不懂的乌漆嘛黑的纸片,他表示无爱——这就是他常被李林灿诟病的地方。 裴迪教授在这方面有很深造诣,他和老师一问一答,有时还会辩论两句,两人很快忘了旁边还有位客人。 算了,自己看吧,好在东西挺多的。卢灿也没觉得被忽视,这种随时随地能忘情研究的学者,值得尊重。 沿着桁架往里走,卢灿终于找到几件自己能看懂的东西,是的,这里面很多东西让一向很自信的卢灿很受伤,根本看不明白。即便是这几件,他也是半懂。 眼前这个小木架上的纸质贴牌上写着“河中地区古文明”。 河中即“中亚河中地区”,指中亚锡尔河和阿姆河流域以及泽拉夫尚河流域,包括今乌兹别克斯坦全境和哈萨克斯坦西南部。 河中为古代欧亚陆路主商道丝绸之路重要通道;自波斯帝国前后,该地区在大多数时间为各个伊朗语民族与突厥语民族所统治,多是波斯帝国与中亚突厥人的各个封建王朝,例如阿契美尼德王朝,萨珊王朝,萨曼王朝,萨非王朝,帖木儿王朝,布哈拉汗国等。 确切的说,卢灿前几天购买的古匈奴币,就是河中文明体现。 这些地区的文明是典型的中西混杂文明,以中东文明为主,中华文明为辅,所以说,卢灿只能是“略懂”。 略懂也要比不懂好,卢灿还是能看明白。 当他目光落到最后个木匣中时,乐了,这东西,他真懂! 眼前的木匣中,是一尊拼补过的隋唐青釉四系罐,整器裂成七八块大碎,被人用胶水重新粘合,但修补者的水平明显一般,彼此之间的缝隙很明显。 所谓四系罐,就是肩部平均分布四个小提纽,可以用绳子或者铁器穿上,高高系挂起来的罐子。这种罐子一般不大,它既可以用来盛装物品,有时候还可以用来烹饪——挂在火堆上,调制汤羹。 眼前这尊四系罐,直口丰肩瘦足,胎质细密,器肩部饰弦纹,腹壁饰布纹并装两对称横系,施青绿釉,釉不及底,釉透明度高,并开细碎纹片。 虎园博物馆还真没有隋唐之前的高古瓷,眼前这件,器物虽残,可东西很对,这是典型的隋唐瓷器风格。 卢灿见过的唐朝瓷器,还是在香江茶博物馆,那件青瓷茶注子具备中晚唐瓷器的特征,被誉为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他也曾私下向罗查理打探有没有可能入手?结果罗查理直接摇头拒绝——那是他老头的心肝宝贝。 眼前这件,不能错过!稍后一定找诺科教授要到手。 并不是唐代瓷器有多好,相反,唐代瓷器,基本上都是低温瓷,在质量上要比随后的宋代瓷器差不少,可这件瓷器的时间在这摆着呢,它对于研究中国瓷器发展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任何研究都是基于实物基础上,没有隋唐瓷器,虎博研究中心谈隋唐瓷器研究,那就是一句空话。 至于这件瓷器,为什么会出现在中亚河中地区? 这就更好理解。 从汉朝开始,在河中地区一直活跃着“昭武九姓”,也就是康国,安国,曹国,石国,米国,何国,火寻国,伐地国,史国。 这些国家中,康国最大,是其他国家的宗主国。唐太宗时期,谴使来求内附,唐高宗置康居都督府,任命康居国王为都督。康国内附,其他诸国也就相随内附唐朝,成为大唐王朝的一份子。 大唐盛世,河中地区又是丝绸之路的重要地段,中西货品交易中心,因此,在河中发现几件隋唐的瓷器,很正常。 “嗨,教授!” 瞅见两人不再争论,卢灿喊了一嗓子,诺科教授从另一侧桁架转过来。 “这件……隋唐瓷器,转手给我吧。”卢灿也没绕圈,直接指了指。 “这……”诺科教授迟疑片刻,也许是想起卢灿刚刚捐赠的二百二十万法郎,很快点点头,“行!算我捐赠给你家博物馆的。” 爽快!卢灿冲他竖竖大拇指。 这东西不是钱的事,而是爱好,能看出来,他对这些东西很喜欢,否则也不会用木匣盛装。对方很干脆的将自己喜欢的物品赠送,那就是情分。 教授笑笑,示意他可以搬下来。 其它藏品,卢灿没再开口,有这一件已经足以将虎博的瓷器历史往前延伸四百年,收获不小了。 三人重新下楼,卢灿正准备开口谈人文院和虎博建立联合研究小组的事情时,诺科教授突然想起一件事,率先开口。 “维文……你知道伊波利托德西德里神父吗?” 这名称有点陌生,不过卢灿很快想起来,诧异的问道,“那个意大利神父?” 是的,这位神父在中原文化圈中并不出名,可如果了解藏区宗教史,一定不会陌生。 他是天主教耶稣会的意大利传教士,1716年3月18日,受罗马教廷委派由印度经尼泊尔,抵达藏区首府拉萨传教,1721年离开。 这位神父的名声可不太好,属于耶稣会中的异端强硬派。 诺科教授突然提起他干什么? “他家后人中的一支,已经移居到巴黎乡下。” 教授拍拍木匣,遗憾的说道,“这尊大罐是我几年前从他家后人手中拿到的。当时和这件东西在一起的,还有几件河中以及河西地区的文物。可惜我没钱,只能买下它。” 所谓河西地区,就是古丝绸之路的东段,也就是今天的甘肃酒泉、武威、张掖等地。这一地区在很长时间属于吐蕃范围,而著名的敦煌莫高窟,也位于这一带。 这一带的文物,一直属于欧洲最喜欢研究的,甚至还演化出“敦煌学”这一系统学科。老先生这条消息来得很及时啊,虎博也藏有不少敦煌经书,敦煌学研究负责人,就是戴敬贤,若是能找一批河西文物,估计他会很开心。 “他家还藏有德西德里神父当年的东行游记手稿,我见过。教授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阿方索太贪!” “当时我陪同老师乔治·杜梅齐尔(法国20世纪著名语文学家、文明史家、宗教学家、法兰西铭文与美文学院院士、法兰西科学院院士)去他家,结果价格太高,没有买成。” “不知道那些东西还在不在,你可以去看看。” 好消息! 无论德西德里神父人品如何,他的东行手稿,对考证十八世纪初的印度、尼泊尔级藏区的文化,有着相当的价值。 卢灿很想会会他口中的贪婪阿方索!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件事要谈,那就是虎博与法国人文院的联合研究问题。 第706章 仗势欺人 等卢灿三人下楼,楼下客厅多了两位客人:人文院的持久秘书让·桑德罗·勒克朗,历史与地理分部的主管教授雅克·热尔内。 法兰西学院各大分院的管理机构有些奇葩。 以人文院为例,名义上,院长是分院最高领导者,副院长是二把手,持久秘书(也有翻译为常任秘书,但不准确)是干杂活的,三人都是由院内院士选举产生,构成分院的最高权力机关。 可事实上呢?奇葩多多。 奇葩一、院长的任期只有短短一年,负责主持学院会议,并作学院年度工作总结报告。这种一年制的院长,究竟能有多少真正实权? 副院长呢?他最大权限是负责秋季各奖项名单的对外公布,另外就是配合院长工作。奇葩二出现:副院长的任期同样是一年,不过,一年后,他自动升任院长。因此,每年的分院选举,其实只需要选择当年的副院长人选即可。 卢灿估计,这应该是为了保证管理政策的连续性而采用的“法国脑洞”吧 奇葩三就是持久秘书职位。 他对内负责各种杂事、对外代表该院,堪称“绝对大总管”,负责学院行政、财政、联络、出版、组织会议及撰写会议报告等等。 奇葩点来了——持久秘书的任期为六年,而且连选连任,原则上可以一直做到老死! 额,现在还能说院长是分院老大嘛?其实对法国的学术机构研究越多,槽点越多,可偏偏就能在法国,如此奇葩而和谐的生存下去。 卢灿面前的让·桑德罗·勒克朗,已经是人文院持久秘书的第二个任期。 卢灿捐赠两百二十万法郎的善款,是近年人文院收到较大一笔捐赠,他亲自过来表示感谢,握手时,那叫一个热情! 至于雅克·热尔内,此人一开口就把卢灿逗乐——“撸串,勒好!” 教授,你确定是喊我的名字?而不是穿越来的撸串客? 卢灿=撸串,这真合适吗?他笑着和老爷子握握手,甚至更用力,毕竟对方还懂点汉语。 在诺科教授的介绍下,卢灿对这位雅克先生还真的刮目相看——眼前这位是人文院的汉学家,西方敦煌学大师戴密微的弟子。 而戴密微又是谁的弟子呢?伯希和! 抛却此人对中国西北各类典籍的掠夺,例如骗走敦煌藏经等恶心事情外,伯希和是欧美日公认的汉学领袖,对汉学的全球推广有着巨大影响。 雅克·热尔内这一脉的汉学研究传承,非常清晰:汉学家安德鲁普1825-1900,到汉学家E·E沙婉1865-1918,到保罗伯希和(1878—1945),到戴密微(1894—1979),再到现在的雅克·热尔内。 他们的研究内容,一直有一条直线——“西域学”,到伯希和时,他开创性的提出“敦煌学”,将汉学西北所有的研究,都归纳入敦煌学中,算是集大成者。 雅克曾经在49、57、66、80年四次走访内陆,又于74年和80年两次走访台岛,多次走访香江,与饶真颐老爷子是至交好友——1956年饶真颐来法国,就是他与戴密微老师两人负责陪同的。1965年饶老再度来法国国立科学中心,研究敦煌写卷,也是他陪同的。 额,聊着聊着竟然聊出亲密关系来着,还真是没想到。 得,这话题更好说了。 “三位尊敬的教授,还有几位亲爱的学者,”卢灿扬手,将面前八人圈进去,“我有个小小的提议。” 他顿了顿,等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才大声说道,“虎园博物馆有六十多册的敦煌藏经,相信雅克教授会有兴趣的……” 雅克·热尔内神情一喜,想要开口,可卢灿继续说道,“虎博还有包括梵高素描在内的各种西方美术品约合一百五十多件,其中不乏名家之作,相信各位也会有兴趣。” “另外,虎博拥有相当数量的各类欧洲老金银币,”他对诺科教授笑笑,“还有一些您应该感兴趣的东南亚乃至中东伊斯兰教的文物。” “所以……”他耸耸肩,真心实意的说道,“我很愿意邀请各位,前往香江虎博交流研究。” “当然,如果各位有意向深入研究,我可以代表虎博,与文学院共同组建一个专项联合研究小组。”说这句话时,他看向勒克朗教授,这位才是大总管。 “你的意思是……?”勒克朗眼神凝了凝。 “无需讳言,虎博的资本无虑,可是在研究方面,刚刚迈出一小步,其分类研究能力,远远不足,而法国人文院这边,有相当数量的研究学者。” 卢灿再度耸耸肩,“我们为什么不合作?研究成果共享,研究经费可以通过项目申请的方式,由虎博支付。” 是的,卢灿想要给虎博研究中心提速,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更多的学术机构进来,在研究的过程中,顺带着帮虎博培养各类人才。 这种联合研究合作,在法国人文院屡见不鲜,譬如诺科教授手中就有一个项目——与大英博物馆联合研究苏美尔泥板上的楔形文字。 诺科教授和雅克教授,还有裴迪教授几人,包括雅科琳研究生,都很愉悦的接受卢灿的私人邀请——这无需人文院的批准。 可是,建立联合研究组的事情,勒克朗并没有松口——无论勒克朗是否真的把持人文院的大权,在名义上,他都需要去询问院长和副院长的意见。 卢灿的捐赠仪式,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大礼仪厅进行。 届时院长会出席,同时,因为这项善款是用来筹建研究中心,属于综合捐款(与之相对是专项善款),明天还会有人文院其他五个分部的人员参与见证。 至于媒体,卢灿摆摆手谢绝。 …… 从人文院出来,卢灿立即安排司机带阿忠直接过塞纳河,前往瓦勒德马恩省——诺科教授给的地址很详细,伊波利托德西德里的后人,阿方索及其家人,就居住在这里。 回到宾馆,阿欣她们还没回来,卢灿将四系罐放好,回头买点备料,将这罐子重新修补一下,现在这模样,太惨了点。 刚洗完澡,就听见房间电话铃声响起,是阿木的。 “冈萨雷斯那老家伙,还在硬挺着?”卢灿挑了挑眉。 阿木在那边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卢少,冈萨雷斯撑不住,他想要和谈,提出转让一家珍珠养殖场。” “一家?” 消息不坏,可卢灿依旧觉得不够,认真的想了想,“两家,必须是两家!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你告诉皮特森,可以在现有价格上,提一到两成,具体价位他自己把握。” 放下电话的卢灿,心情大好,随口哼哼起来。 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冈萨雷斯·埃斯特拉达家族,要比预料中更坚挺,阿尔达汗赶赴菲律宾,通过各方势力施压,依旧没能让这一家族屈服。 为此,卢灿想出一记坏招,釜底抽薪。 埃斯特拉达家族的产业主要有两大块:橡胶产业为主,包括祖传的橡胶园以及橡胶聚合材料的合成工厂;另一大项则是珍珠养殖为核心的珠宝产业。 珠宝产业的打压,一直是阿木联络纳德轩珠宝在做,逼得很紧;阿尔达汗则四处联络,断埃斯特拉达家族橡胶园的销售渠道。 埃斯特拉达家族橡胶产品,最大买家是来自北美的尤尼轮胎公司。阿尔达汗通过父亲的德尼尔百货,联络上尤尼轮胎澳洲分公司总经理杰克斯。这家分公司是1980年成立,专门负责亚洲和大洋洲的原材料采购工作。 在阿尔达汗的银弹攻势下,杰克斯答应,断绝与埃斯特拉达家族的橡胶产业合作! 冈萨雷斯,不得不屈服! 这是典型的仗势欺人!可是,商业的本质不就是这样吗?他冈萨雷斯当初想要拿下马继明家中产业时,有否想到自己也会被人欺压? 至于卢灿为何坚持要两家,那就是一心将埃斯特拉达家族从珠宝产业中赶出去。 这次结怨,阿尔达汗并没有使用什么恶势力,远不像他们欺负马家那样手段龌蹉,都是商业运作,可是,只怕埃斯特拉达家族未必这么看。 既然接下难解的冤仇,那就需要提防他们报复。 将他家产业挤压的越集中,越有利于控制——如果冈萨雷斯还想着报复,卢灿和阿尔达汗不介意将他家族的另一产业,也连根铲除! 至于说来黑手?呵呵,那他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如果不是卢灿一直压着,阿尔达汗早就想要派人进入他家橡胶园、庄园,折腾一番。 “咦?阿灿,你的歌写好了?唱的是什么呀?” 正当卢灿拿着毛巾,擦拭四系罐时,温碧玉推门进来,立即就听出他口中哼哼着一首没听过的曲调。尽管他五音不全,可架不住调子很柔和啊! 卢灿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这四系罐给压垮。 嗯?我哼新歌了?哼什么了? 他彻底断片了!忘了刚才自己哼什么。 “还装?”丫头忍不住白他一眼,粉拳一握,直接对着他肩膀擂了一记。 “就是这个调调……”她哼哼两句。 想起来了,《梦里水乡》! 好歌曲,真的能沁入骨子里,虽然不记得歌名,可总能让人在情不自禁中哼哼两句。 歌词,自然记不全,可曲调还是有的。 哈哈,自己的两首歌曲欠债,终于可以还一半了。 第707章 骑士勋章 大礼仪厅据说有六百年的历史,但维护的很好,金碧辉煌,属于法兰西学院总院资产。这里经常被用于举行院士佩剑典礼、院长选举及加冕仪式,以及各大奖项颁布(最著名的有法国文学大奖和法国小说大奖),是法兰西学院建筑体系中,最庄严的场所。 捐赠仪式,隆重而简短。 人文院的副院长爱丽兰朵——一位六十多岁的法国老太太,致感谢词;一共有八位院士出席见证捐赠仪式,雅克教授主持。 相比人文院,卢灿这边略显单薄,仅有孙瑞欣一人陪同他出席捐赠仪式——今天巴黎珠宝展结束,其他人都忙着呢。 将手中的支票,递交给勒克朗教授,同时又从对方手中接过捐赠证书,在一片掌声中,两人握握手,又拉上所有人一起合影留念。 搞定! 就这么简单。 卢灿看看四周,大家谈得挺开心的,好像没有留饭或者酒会的意思。这也太小气了,卢灿翻翻白眼,对阿欣抱怨一句,逗得那丫头掩着嘴直乐呵。 得,走人吧,直接去阿方索家。昨天阿忠带回来的消息还是不错的——他家的藏品中,不仅仅是德西德里神父当年的东行游记手稿,阿方索的爷爷,曾经在东印度公司工作,多次前往内陆贸易,应该还有一些内陆的藏品。 “嗨!维文,还有一个环节,别着急!”诺科教授连忙伸手拽住他。 “还有环节?”卢灿看看其他人,包括爱丽兰朵太太在内,都在微笑。 这就不懂了,咱钱都给了,你们也答应七月初前往虎博考察,然后再商议联合研究的事宜,这会儿还有事情没完? “喏,来了!”雅克教授对大厅门口努努嘴。 走进大厅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黑发白肤戴眼镜,很有派头,他身后跟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拎包,貌似秘书,女子很年轻,端着托盘,很有礼仪小姐的派头。 这是干嘛?卢灿疑惑的看看诺科教授。 老家伙对他眨眨眼,“惊喜!” 惊喜?那就是好事啰! 这时,已经有人和来人打招呼,听他们的话语,貌似来人是什么部长,内阁成员。 “嗨,年轻的东方先生,感谢你在法国所做的一切!”卢灿随着雅克和诺科教授往前迎了两步,结果对方直接奔自己这边来,远远的就伸长手臂。 “叫我艾德里安。”他和卢灿握握手,随即又对阿欣点头致礼,很有风范,“美丽的东方女士,感谢你们对法国所做的一切。” 见卢灿依旧在懵圈,诺科教授低声介绍,“这位是文化和通讯部部长。” 晕,还真是部长。法兰西学院虽然是最高研究机构,可他们依旧需要内阁拨款,因此尽管大家很看不起官僚,可态度上还是过得去的。 只是不知这位部长先生所为何来?卢灿的眼睛很快落到他身后礼仪小姐手中的托盘上,托盘中红色丝绸上躺着一枚勋章,花瓣状,绶带是绿色镶嵌四条白纹线。 这是给自己授勋? 我天上掉馅饼啊!这几个老家伙刚才一丝口风没漏。 确实如卢灿所猜测,今天的捐赠仪式,突然增加一个环节——给卢灿授予“法国艺术及文学骑士勋章”。 这一环节让卢灿有点懵——昨天没说啊,今天怎么突然来了个授勋? 诺科教授在旁边解释后,他才明白过来。 法国艺术及文学勋章是1957年由法国文化和通讯部设立,用于表彰全世界在艺术或文学领域享受盛誉,或对弘扬法国和世界文化作出特殊成绩和杰出贡献的法国人及外国人,是法国4种部级荣誉勋章之一,也是法国政府授予文学艺术界的最高荣誉。 什么叫杰出贡献? 搞文学创作的肯定是,无私捐赠者自然也是,卢灿中奖靠的就是后者。 这事得感谢雅克和诺科两位教授,是他们昨天下午在人文院会议中坚持的结果。 另外,只能说卢灿赶巧了。 法国艺术及文学勋章一共分为三等,包括包括“司令勋位”、“军官勋位”及“骑士勋位”,从1957年设立以来,早些年大家并不重视这一荣誉,针对亚洲人仅仅只颁发过一枚,那就是1980年台岛布袋戏大师李天禄。 设立二十五年,仅在亚洲圈颁发过一枚,这不符合法国政府当初设立这一勋章,要扩大法国文学在世界文艺圈中影响力的宗旨啊? 刚好,卢灿怀揣着支票来了! 再加上他此前在动物保护组织方面的捐赠——尽管这事让法国内阁和巴黎市府有些丢面儿,可人家是拿真金白银做善事,这事得嘉奖。 这不,二合一,法国政府快速决策,得,给这家伙一枚“骑士勋章”吧——拉拉关系,未来也许能要到更多善款呢! 此时的法国艺术及文学勋章的颁发流程,还没有九十年代那样正规(好吧,也可以说泛滥),于是,卢灿莫名其妙的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饼砸中脑袋。 勋章挺漂亮的,螺旋花边,形制为太阳花,中间为法国传统尖顶帽造型,花瓣灼翠绿色釉面,八只花瓣顶端,有十六颗尖顶珠,象征着王冠。 法国艺术及文学骑士勋章究竟什么玩意,卢灿不懂,可等到颁奖环节时,他依旧很有些心潮澎湃! 自己这就成“骑士”了? 自家老爷子想要拿到英国颁发的勋章都急白了头,现在刚有点影子,还没到手呢。孰料,自己倒先从法国捞了一枚“骑士勋章”。 这真是……世事难料! 总归是好事!没见小丫头在台下手掌都拍红了吗?脸色幸福得能刮下一层红柚! 艾德里安陪同卢灿夫妇聊了几句,临行前顺带着邀请卢灿夫妇前往他家做客,这是想要私交的表示。很好,自己这也算结交法国内阁高层了吧? 离开法国之前,一定要去拜访一次!如果可以,把嘉妮也带上,相信她一定能将这条线经营好。 现在,真的没事了。卢灿很快和爱丽兰朵院长、勒克朗、雅克、诺科教授握手告辞,他很大方的向在场所有人文院的院士广撒请帖,邀请他们在合适的时机,走访虎博。 至于合适不合适?无所谓,法国人文院主要任务偏向于语言学、考古学、法国历史及东方文化研究,这些院士其研究范畴,怎么着也能和虎博藏品扯上点关系。 虎博现在需要的是世界文博界的广泛关注,另外就是增强学术研究能力,开发出与规模匹配的研究成果。这些院士只要愿意去香江游历,都可以算作合作的一部分。 卢灿原本想要将合作目标定在英国,譬如牛津大学,可因为四幅梵高素描,让他和包德连图书馆及牛津东方研究所的关系,闹得不怎么愉快,根本就没机会提这件事。 没想到啊,竟然在法国找到合作伙伴! 相比高傲的英国人,法国学者对东方的态度更亲善! 上杆子不是买卖,现在这样更好——法国的汉学研究并不比英国差。 先回宾馆,今天上午的事情,得和虎博四老商议商议,下一步,是不是该让戴静贤走一趟法国人文院?刚才毕竟只是口头邀约,若是想要这些院士心底舒畅些,最好还是走官方正式渠道邀请。 一路上,阿欣对那枚勋章擦了又擦,爱不舍手,连卢灿想要看看都舍不得给。得,这肯定能算两人蜜月的一种非常特别的纪念吧? “什么?你小子拿到法国艺术及文学勋章?”电话那头的饶真颐饶老很大声,能想到他现在的表情。 “饶老,你小瞧人了吧。”卢灿洋洋得意。 “你小子!还不是砸钱砸的?”饶真颐没好气的怼道。 额,这是实话,可您老也别说得这么透啊?兴许还因为我在虎博方面的巨大投资,让法国内阁认为这是对世界文博界的巨大贡献呢? 饶老顿时不言语,卢灿说的不是没道理。法国艺术与文学勋章现在还不算泛滥,若是因虎博的理由,还真有可能的。 许久,饶老不忿的问道,“你小子打电话,就为了炫耀这事?” 卢灿撇撇嘴,心道,我可是给福伯电话,是你听到这消息,直接抢了电话好不好?怎么成了我炫耀? 这话,只能腹诽——和饶老的关系,还没有和福伯、张老爷子以及李林灿那种熟悉程度,卢灿还是比较客气的,连忙解释一句,“自然不是。” “这次在人文院遇到您老的一位朋友,雅克·热尔内教授,还有研究中亚的诺科教授等人……” “你见到谢和耐了?哦,就是你说的雅克·热尔内。”饶老直接打断卢灿的话语。 谢和耐? 这名字很熟,没想到雅克教授竟然还有中文名字,他没介绍,卢灿自然不清楚。 “谢和耐的学识不错,他的老师戴密微教授,还有,他的父亲同样是大家,路易·热尔内,古希腊学研究专家,在古希腊宗教和律法方面,著作颇多,还担任过两届人文院的院长……”饶老果然和雅克关系很不错,立即将雅克的背景说得清清楚楚。 嚯嚯,没想到雅克教授这么牛气!他父亲竟然也担任过人文院的院长! “饶老,你听我说完……”瞅着老先生缓口气的机会,卢灿连忙打断他的话——老先生也有话唠的趋势,说起来就停不下来。 有一次他和张老爷子,就一件南北朝佛造像的铸造风格,究竟是偏印度耆那教,还是偏中原文化,两人争论了整整一天!饶宜萝在旁边完全傻眼——师傅和爷爷各执一词,让她听谁的? 卢灿将自己的算盘,对老爷子交底,这事最终还需要几位老爷子来定夺。 “行!我和老福马上安排人过去。”饶老正愁着研究中心的事情——李林灿前往英国,这段时间都是他在打理研究中心的事情,卢灿此举,他立即同意。 “对了,戴静贤已经回英国,你给老李打电话,让那小戴从英国去巴黎,我让人带着邀请函,直接去巴黎汇合。” 福伯接过电话,将这件事定下来。 和法国人文院的合作,有几老配合,应该能搞定,后续就没自己什么事。 现在,该前往瓦勒德马恩省,找阿方索才是自己该干的事! 第708章 禅臣洋行 不要把法国的省等同于中国的省,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瓦勒德马恩省连国内的大县都赶不上,面积只有16x15公里,属于法兰西岛大区所辖,不过,这里的经济还不错,背靠马恩河,无论是旅游还是商业,都非常繁荣。 瓦勒德马恩省在大巴黎都会区中,又被称为94省(该省编号94),属于老犹太区,北面毗邻巴黎十三区,算是远郊行政区划之一。 阿方索的家在马恩河边,三层的老旧别墅,周边是葡萄园,看来他的家境不错。阿忠昨天拿到的资料不是很全面,只听说阿方索的爷爷,曾经在东印度公司工作,然后去了中国内陆,担任某一洋行的襄理。 襄理的职位已经不低,类似于某一洋行分部的副经理,这让卢灿对此行充满期待。当然,因为诺科教授的吸血鬼、贪婪虫的提示,也让卢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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