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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张晏的钤印。 此画一共十二枚钤印,俱是赏印,各个清晰,唯一可惜的是,巨然本人只题跋留款,未能留印。 钤印,本身也是古字画艺术中独特的一道风景。 这幅画的十二枚钤印,将这幅珍品的流传脉络,清晰的勾勒出来,让鉴赏人可以随着一枚枚钤印,在历史长河中,感受岁月的变迁,与藏品共呼吸,同感慨。 这两幅画,与其说是鉴定,不如说是欣赏! 一直到陈晓进来,在卢灿耳边说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时间竟然已经过午! 田坤、戴敬贤,各带两位帮手,已经登机,下午四点半抵京! 还有,大华银行的郭胜利,造访卢家! 前一则消息倒没什么,后一则消息,让卢灿惊诧不已。 歇了一个多月,大华银行这是搞什么呢? 第355章 徐老敲诈 一叠白笺,娟秀的字迹,是田姨的信。 孙瑞欣注意到卢灿,翻阅良久,似乎神游天外。 “按田姐的意思,这裕廊石化填海工程,十足是个吞金兽啊!她的建议并非没道理,这时间切入大华银行,虽然股权便宜,可是我们的资金,能承受这一项目的屡次筹款吗?另外,这一项目的前景,并不明朗啊。” 她也看过这封信,很清楚里面的内容,所以如此劝说。 是的,田乐群在信中,给卢灿的建议是暂缓投资,等待时机。为了打消卢灿的投资意愿,她还附录了当天会面的谈话内容,以及菲利普斯财务公司钱伟等人的意见。 卢灿摸摸嘴角,放弃吗? 八十年代初,切入金融行业的机会有不少,购买银行牌照或者说入股银行,不难。记忆中再过两三年,香江银行业大洗牌,许多银行或倒闭或被兼并。 那时候切入,代价更小,自己的资金或者说准备工作更充裕。 可是卢灿还真的不想放弃这次机会,不是因为大华,而是新加坡举国投资的这一目前看来“巨坑”的项目!因为他太清楚,裕廊石化产业园,未来在亚洲能源行业中的地位! 世界三大石化园区,裕廊石化首当其冲! 只是,卢灿怎么也没想到,这家石化园区,命运如此多舛! 以后想要切入金融业容易,再想要切入这个由新加坡政府主导的大项目,非常困难。可是,眼前的意见,貌似田乐群的,卢灿却隐隐看出,这可能有爷爷的意志在其中。 爷爷的信条是“为业专一始有成”,虽然相信卢灿,可并不意味着赞同他的所有做法,尤其是这种跨界太大的投资。 要坚持吗? “帮我准备纸笔,我来回文。” 卢灿掐掐眉心,他还是想试试,这个项目太适合长期持有。 …… 沙田卢家,孙立功、王鼎新两位老爷子,正陪同卢嘉锡在院子中喝早茶呢。 田乐群脚步匆匆,从院子外面回来。 “阿群,你怎么回来了?落东西了?”王老爷子先开口。 “没!是阿灿一大早的电报,我送给爷爷看。”她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长长的电报纸,递给卢嘉锡。 “哦?阿灿有回复了?”卢嘉锡有点小惊讶,阿灿的反应很快啊。 “嘿!这小子,发封电报弄得跟写信。”王鼎新隐约知道点什么,他哈哈一笑,打趣道。 电报确实很长,是卢灿要求的,按照他所写的回文,原文不动发送回来的。 卢嘉锡看了足有十分钟,沉吟不语。 “写什么呢?锡哥,我看看?” 接过卢嘉锡手中的电文,王鼎新抽抽嘴角,这孩子,还真是翅膀硬了? 电文中,卢灿的意见很鲜明——坚持对大华银行的投资。对田乐群信中最大的障碍“裕廊石化”的分析文字最多,占据了三分之二。 王鼎新瞟了卢嘉锡一眼,表情很沉静,看不出喜怒。 他啧啧嘴,一只手拍拍这张电文,说道,“锡哥,还别说,这孩子分析的挺头头是道的。” “你看这几条,说的就颇为有理。” “两伊战争的爆发,使得中东石化产业区的外迁,成为必然。新加坡裕廊石化项目,因为已经有一定的宣传效应以及规范的基本设施,必然成为全球能源巨头的首选。” “还有这一条:亚洲经济的复兴,势不可挡,对能源的需求量将日益加大,尤其是东瀛的能源需求,越来越多样化,这对裕廊石化而言,是个好契机。” “这第三条说的也不错,新加坡的地理位置,位于马六甲海峡的出口,其交通运输能承接东西,沟通南北,位置决定了这个项目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锡哥,其实我比较赞同他的最后一句。” “纳徳轩的未来在东南亚,可香江的地理位置在东南亚的偏西北角,并不适合全面掌控东南亚市场。新加坡位于东南亚的西南角,能很好的弥补这一点。投资大华银行,在东南亚建立我们的分公司,有助于控制市场。” “我看……这孩子说的挺有理的。小家伙真是长大了,这次竟然能做出这番分析,我看,要不就试试看?” “阿灿平时话不多,跟您很像,属于有内秀的。陌生领域又怎么了?他还年轻,让他闯闯没坏处。” 王鼎新是真担心这爷孙两人有隔阂,想着法将两人的意见统一起来。 其实,卢嘉锡担心什么,王鼎新很清楚,也是他担心的——担心卢灿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可是,这孩子如此旗帜鲜明的支持这件事,他总不能站出来带头反对吧。 他性子耿直,可又不傻。 这种时候,不想爷孙两人意见对立,只得往下按态度还不算明确的卢嘉锡。 卢嘉锡沉吟不语,王鼎新有些着急,手肘捅捅旁边的孙立功,示意他也说两句。 孙立功从来不掺合这种事,被王鼎新捅急了,搓着手掌,冒出一句,“卢哥,我看这事可以试试。阿灿今年一年脚不沾地,四处乱跑。既然他对这家银行还有这项目这么有信心,我看,你不妨把他绑在这次投资上,让他安安心。” “咦?老孙,你这主意不坏啊!”王鼎新眼前一亮。 “锡哥,阿灿这一年到头四处跑,也不像话。他坚持的项目,我们都赞成,但前提是,必须他自己去负责。这话说到哪儿,都没毛病吧。” 卢嘉锡确实被这两人说得动心了。 卢灿从三四月份就开始往外跑,在家中所住的时间,加在一起也不到两三个月。这……确实有些不太像话。 他抬头对田乐群笑笑,“阿群,你的意见呢?” “阿爷,这两年多来,阿灿还从未这么正式的就某一项目,如果严谨的提过建议。而且,他说的有些道理……” 嗯,不用听了,这也是赞同的。 “那行!你再约那郭胜利谈谈,既然要入股大华,百分之八的股份,肯定不够!我们的底线是百分之十五!两个董事会席位!” 卢嘉锡很快做出决定,安排道:“我们支持他担任下一次大华银行的总裁,但需要给我卢家,空出至少三个关键领导层席位!” 田乐群被老爷子说的数目吓一跳,“百分之十五?那资金……” “你稍后帮我约约汇丰的沈大班,就说我今天去拜会!” 汇丰的沈大班就是沈弼,汇丰银行董事长。 卢家虽然和沈大班的关系算不得非常亲密,但对于卢家提出的抵押贷款,肯定还是会大开绿灯的。 …… 田坤、戴静贤各带两位帮手,昨天抵达京城,让卢灿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戴静贤的眼力,鉴定友谊商店货品真伪,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他还有两名四十来岁的掌眼大师傅帮衬。 田坤接手了卢灿的置产问题,跟着张泽宗和徐奉两人,四处看房子。 今天,终于有空陪孙瑞欣出门转转。 可是,去哪儿呢? “要不?我们去皇宫转转?”孙瑞欣的眼中,故宫,还是皇宫。 这大冬天的逛故宫,很冷的,不过,总强似爬长城。至于其它后来知名的景点,现在都尚未修缮,破破烂烂的,没甚可看。 嗯,去故宫,顺便去拜访金玉生、徐梆达两位老爷子。至于张仲行老爷子,还在北大教书呢,改天再说吧。 此时的故宫,票价两毛,这一价格已经维持了十三年,并将继续维持七年,到八七年时,终于上涨到五毛。此后,如滚下山坡的石球,一路飞飚。 不过,此时来逛故宫的,更多的是看建筑,见证当年明清两朝帝王的奢靡生活。至于展出的古物,远不如后世。三大殿只开有前两殿,后面的妃嫔宫庑,全部落锁。 站在太和殿前拍了几张照片后,冷风嗖嗖的,实在不好受,孙瑞欣裹了裹围脖,主动提议,换地方吧。 故宫文献研究室在工字形地基的右侧,卢灿买票进门时,特意找守卫打听过。需要出门,从劳动人民文化宫那一侧进入。 “你小子,来这么多天才想起看我们?” 徐梆达老爷子的办公室就在顶头第二间,很好找。他性格爱说爱笑,远非金玉生的古板木讷所能比的。一见面,就瞅瞅卢灿和孙瑞欣两人手中的礼物,“我小外孙女就爱吃上次带回来的巧克力,你这里有没有?” 这手中两箱东西,都是奶粉、烟酒之类的,卢灿连忙答道:“还真没!不过别急,我稍后去友谊商店买一箱,算送给小妹妹的礼物。” 听卢灿说到友谊商店,老爷子忽然嘿嘿对他笑了两声,听得卢灿瘆得慌! “怎么了?徐老?” “你小子,把别人都当傻瓜了?有你这么嚣张的?” 呃?卢灿还真没反应过来。 “你在友谊商店,翻箱倒柜的!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来了个香江豪客,在友谊商店搜仓库呢!” 卢灿傻眼,真的这样? “我们故宫都接到至少三个电话,反应友谊商店文物外流这一问题!你说真的假的?” 晴天霹雳啊! 这事八成可能性是真的。 友谊商店,那是汇八方宾朋的地方,信息外流很严重,再加上卢灿也没想着隐瞒!而这一时代,许多读书人还有收藏圈人士,思想很纯粹,一听说香江人在友谊商店翻库房,自然会主动打电话给相关部门劝阻! 这种事情,在京城,很常见啊! 自己怎么没想到? “我没想着……” 卢灿正准备说自己在京城置产,不准备带这些文物出境,徐老先开口了,“别以为就你聪明。你以为在京城买套房子就能掩饰?” “嘿嘿,到时候相关部门上门一点查,列出名单,那时,你买的任何一件都别想着出现在虎园!否则就是实打实的盗卖走私!以后你还想来内陆吗?” 这一下,彻底点中卢灿的死穴! 倒是小丫头站在旁边,眼睛骨溜溜转动。 老先生转身给卢灿和孙瑞欣倒茶,阿欣赶紧捅捅卢灿,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徐老这是在吓唬你!一定是有所求!” 一语警醒! 嗯?还真有可能!内陆真要是这么严格,师伯张博驹不会不提醒自己。 老家伙,这是想干嘛呢? 果然,徐老将泡好的茶放在卢灿面前,笑眯眯说道:“你这事啊,也好解决!” “你想要让文物部门睁一眼闭一眼,不是没办法。你也看到了,国内现在的经济条件就这样……你捐一笔钱做善款,故宫也该修修了,这里的文物,也要好好整理整理!” “这样一来,我们也好为你说话吧!” 徐老,蒜你狠! 这是化缘呢?还是敲诈呢? 第356章 急智回本 走一趟香江,看虎园博物馆热火朝天的建设,再看看已经初步完善的虎园博物馆库房,以及卢灿那宏大的计划,徐梆达心理很不是滋味。 短短半年时间,香江卢家,在虎园博物馆的投入,超过三百万美元(此数据不含购地款),而后续的投入,源源不断。相比这边,内陆的文化场馆建设资金捉襟见肘。 可是,此时国家堪称一穷二白,哪来的特别款项?就连享誉海内外的故宫也没是如此。 这让徐梆达如何淡定? 相比金玉生的沉默,徐老在回程的飞机上,就开玩笑的与张仲行说,等这小土豪来内陆,好好敲一笔。 原本是玩笑话,可这小土豪来京师后,还真的给人留下把柄!徐老能放过吗? 恐吓归恐吓,老先生人品很好的,一心为公!这一点毫无置疑! 他一五一十将故宫现在的处境,向卢灿坦诚相告。 看他说的凄惶,卢灿也心酸! 此时的内陆,真正称得上百废待兴,什么地方都要花钱,哪有多余的资金顾及到故宫?都恨不得每年从他们身上再多挖点! 卢灿正要开口答应,旁边的孙瑞欣突然发话。卢灿有情结,可这小丫头可没有! “徐爷爷,其实我家阿灿哥原本也有这心思,这次来京城之前,就说过要加大与京城故宫的交流。可虎园您也看过,面积不小,东西可不多呢。” “这次还想着从内陆购置一批过去,填填空。”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正规商店采购的物品,为什么就不能带到香江?” 嗯?小丫头聪明啊! 语气虽是询问请教,可这是变着法,为对方的募捐提条件呢。 徐老虽然祥和,但也年近七十了,思想固化,本质上不喜欢这种为国捐献还要讨价还价的行为。只不过,对方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和他孙女差不多大小,能说什么? 他看了卢灿一眼,没有回答孙瑞欣的话。 可孙瑞欣的言语,妙就妙在戳破,而不是真正答案。 “阿欣,这种事很严肃的,不可开玩笑。”卢灿拍拍孙瑞欣的手背,佯装嗔怒。 虽然并不清楚徐老爷子究竟在故宫或者说文化部,还有什么身份?但他既然敢劝捐,那想必也就有一定的权力答应某些条件。 卢灿扭头对徐老爷子笑吟吟说道,“徐老,阿欣的话,您别在意。这次在友谊商店买了一些物品,暂时存放在京师,运不回香江也没什么,我就当个人收藏吧。” 他的最低标准是,你们文管部门,别去清点就行! 为什么如此怕清点——一旦清点之后,任何一件上档案的文物,出现在香江,对购买者卢灿而言,都可以定性为走私。他让田坤带人过来,还不是想要将那些物品利用“自己的手段”运回香江? 清点,意味着自己的小辫子会被对方抓住!这可不是卢灿想要的。 “徐老,刚才阿欣的话,并没有错。这次北上,我确实有心想要资助内陆的文管事业,也有心捐献。可是,仅靠捐献,不能解决长久问题啊。”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徐老爷子坐直身体,很好奇的看着他。 “我捐献两百万港元,作为文物修缮款,这原本就是我的计划。”卢灿就着孙瑞欣刚才的话说开,说的很认真。 听得徐梆达信以为真,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惭愧自作小人,连连感谢! 殊不知,这都是卢灿刚刚才有的心思。 卢灿真有这么好心? 他摸着眉心,一边在心底完善自己的“回本”计划,一边说道:“香江缺乏对中华传统文化的认同感,这一点,您老走过一次,应该有感触吧。” 嗯?这一点,卢灿真没说错,对香江基层市民而言,对伊丽莎白的认同,要超过对内陆的认同!徐梆达虽然没点头,也没反对。 “徐老,故宫难道不去想办法扩大在香江的影响力?让更多香江人体验和认识中华传统文化之美?吸引更多的港人,更多的东南亚人北上?感受和体验京城故宫?” 他虽然知道徐老后来被称为“书画鉴定宗师”,可还真不清楚,此时的徐老,尚任职文化部高级顾问、文管委员会的副秘书长,权力不小呢。 老先生眼睛中,亮光闪了闪,继续倾听卢灿的讲述。 “虎园博物馆,将在明年七月份进行试运营,试运营时间为一年,开放九个馆!” “想要改变故宫的资金困局,想要扩大内陆在香江的影响,我有两个方案,您老可以选择。” “你说,我听着呢。”老先生顺手给卢灿和孙瑞欣续了杯水。 “第一、试运营期间,故宫借给我两百件珍品文物,借用期为一年,我会一次性支付给贵方两百万的租借费。如果文物损毁,我们虎园会照价赔偿。” 徐梆达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这些老人,同样与卢灿一样,属貔貅的,只进不出。虽然卢灿支付的两百万钱,看似不少,可这家伙,要两百件,还是珍品。这些珍品交给他一个香江人,故宫管理层能放心? 这事,他徐梆达有些权力,也不敢答应啊。 卢灿明白他担心什么,即便是虎园博物馆中的物品,借给其它馆展出,他也不放心的。物品万一损毁或者被调换,算谁的? 见他脸色不好,卢灿连忙竖起第二根手指,“还有第二套方案。” “在试运营期间,虎园开辟一家单馆,与京城故宫举行联展。” “所有维护人员、货品存放,都由贵方自己人处理,虎园只负责安保。当然,联展馆的门票收入,全部归贵方所有。” “您看如何?” 卢灿的第二套方案,看起来更靠谱,毕竟,所有物品只是换了地方,依旧在自己人手中。徐梆达盯着卢灿看了许久,似乎想要琢磨他的真正心思。 联展和特展,是博物馆运营中很常见的形式,只不过,对于封闭了三十年的内陆而言,比较新鲜。 卢灿之所有情急之下想到这种联展方案,就是考虑到香江人,对此时的内陆还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试想一下,“来自内陆皇宫中的物品,在香江第一次大规模展出!”单是新闻,就足以轰动香江、轰动东南亚。 在试运营期间,推出内陆故宫物品联展,对虎园博物馆的声望提升,有很大帮助的。 这也算是虎园在借势! 为什么不找台北故宫? 他也想和台北故宫搞联展啊,可是,此时的虎园,有什么资格和人家联展?台北有钱、有东西,凭什么要给你虎园造势?还凭空给自己竖起一尊对手? 只有此时的内陆故宫,没钱,有东西,还需要造影响力,适合做伙伴! 再加上这次被徐老“敲诈”两百万,卢灿气不顺啊,怎么着,也要挖回点本钱回来。 屋内一阵沉默,卢灿滋滋的喝着茶水,徐梆达不停的捋着下巴,目光有些散乱,显然,他在慎重考虑卢灿的第二条建议。 说说此时的故宫管理层,有助于理解为什么徐老有权力要捐款。 京师故宫的正院长,是文化部的副部长兼任部常委,吴老是老革命,故宫正是在他的保护下,这二十年没受多少冲击,还收回不少文物。此时,他已经担任馆长二十六年,今年因病住进医院,所有事务一应交给第一副馆长彭老,以及故宫管理委员会。 徐老是七人管理委员会中的文化部特别代表,与吴院长关系颇为密切。 许久,徐老才缓缓说道:“感谢你的捐款,我会向上汇报,力争弄个有动静的捐款仪式……” 老先生还没说完,卢灿连连摆手,“您老这是怕我在友谊商店的声势闹得还不够?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明天我安排人送钱来就行,我自己就不过来了……” 见他说得无奈,徐老笑笑,也没强求,“至于你说的合作,我也会一并汇报上去,管委会有结论之后,我会联系你的。” “老金那,你就别去了,东西我替他收着。他去部里开会,最近有可能要往上走走。” 咦,这是好消息啊! 金玉生因为族裔及出身缘故,性情沉默,专心研究的一人,卢灿对他印象很好。 “你在友谊商店购买的那些物品,我会去文管会,帮你说说,问题不大。” 这话是卢灿听到最舒服的,可徐老接下来的一句警告,让他翻翻白眼。“可你的私货,别夹在中间,过关时,还是以票据对货的。” 老先生多精明的一人,卢灿这次北上,私货一定少不了。他这话意思很明确,从友谊商店、怡坊斋、博古斋那些国营店铺走的货品,我能帮忙。私货,自己想办法。 看来,自己还得要想办法! 第357章 京师别院 张泽宗、徐奉两人,兴冲冲敲开卢灿的房间,卢灿正在和戴静贤喝茶。 见两人兴奋模样,卢灿笑着招呼两人坐下,给他们也拿出两只茶杯,斟上茶水问道,“房子有着落了?” “嗯!还是一栋好房子,现在空置,产权在房管处放着呢。嘿嘿,还是一处名宅。”张泽宗的心眼要比徐奉更实,没注意到进门时卢灿与戴静贤两人的严肃表情,赶紧献宝。 徐奉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没吱声,坐在一旁听张泽宗说。 名宅?卢灿还真的来兴趣了,“哪儿?” “后圆恩寺胡同7号,原来的亚非作家协会所在地。1962年亚非作家协会停办后,因为历史原因,这里一直空置着。” “你猜,这里以前谁住过?” 后院恩寺胡同七号院,这还用猜吗?上辈子卢灿还进去住过——当时已经改建为宾馆。 卢灿笑笑没说话,接过他手中的文件资料。 “猜不到吧,那可是蒋光头来京时的行辕,你要是还不满意,那只能选故宫了!”张泽宗的话语,洋洋自得。 他这几天辛苦,跑了很多地方,也拿回不少资料。可那些院子,要么里面住了人,卢灿嫌搬迁麻烦,要么就是太小太旧,有些看不上眼;还有一些产权存在纠纷,卢灿不愿接手。 今天终于找到一份让他、徐奉还有田坤都满意的宅院,自然高兴。 后圆恩寺胡同7号原为清宗室载旉(音服)的宅第。 载旉是庆亲王奕劻的次子,其父奕劻乃乾隆皇帝第十七子永璘之孙,当过清廷的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和内阁总理大臣,与袁世凯是姻亲。 奕劻是敛钱高手,载涛在《晚清宫廷生活见闻》中说:“奕劻之无钱不要,为人所共知。” 其子载旉非常不争气,典型的清末八旗子弟败家代表,堪称“风月场上魁首,赌博局中豪客”,是名副其实的“散财真人”。他建造这所院子,其目的是为讨京城名妓“红宝宝”的欢心。岂料奕劻死后不久,载旉便因为赌博被人设局,美人不在,家当精光,甚至连同这座豪宅输与对方。 不过,现在嘛,它还是空荡荡的别院,没有居民敢进去住。 为什么?从1945年到1949年,这里被定为蒋氏行辕。当年蒋光头偕同夫人来京时,都会选择这里暂住。 蒋光头居住的房子,一般人自然不敢住,连那些老干部都避讳啊。 因此,这里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南斯拉夫驻华使馆,五八年使馆建成后搬走,后改为“亚非作家协会京城办公室”。 亚非作家协会于1958年在乌兹别克斯坦成立,1962年总部迁至埃及开罗,此时正值中苏关系僵化,原本活跃的亚非作家协会,也随之终止活动。 这座大院子,彻底空置。 这是资料上的内容,李辰甚至还知道,八四年,京城公布第二批文物保护名录中,就有这座府邸。 那是四年后的事情,现在,它出现在京城房管交易所的名录上。 张泽宗他们还带回来建筑图纸,图纸上显示,整栋院子南北双开门,坐北朝南,两米高红砖墙围住,是一组中西结合的建筑,既有中式四合院,又有西洋式楼房。 宅院分中、西、东三路:中路为一座西洋式楼房,地下一层,地上两层半;楼前有一个带喷泉的水池;池东南有一座八柱西式圆亭,中路东侧有南北走向假山,起着分隔与联系东路的作用。西路为二进四合院,院内围廊环绕。东路为休闲区,庭院开阔,有花厅、敞轩、凉亭、游廊等建筑。 总面积为四千九百一十四平米。 卢灿往后翻了翻,房管所的总报价在最后一页,赫然写着九十八万本地货币,约合两百一平米!价格要比普通地界贵一倍,能理解。 位置太好了,地处东四,未来的二环内(京城二环九零年开工,九二年通车),经过圆恩寺胡同就可直抵南锣鼓巷,距离张老家也不过步行十分钟路程。 满意!太满意了! 卢灿敲敲资料,“辛苦你们,就它了!” 又将资料随手递给孙瑞欣,“阿欣,这栋院子,就挂在你名下。明天你和宗哥、徐哥去一趟房管所,把产权办了!” 其爽快劲头,让张泽宗、徐奉直咋舌。 “阿灿……你不去看看了?”张泽宗咽了口唾沫。 “最近两天有些忙,我就不去了,阿欣明天去看看就行。”卢灿双掌一合,想起什么,起身又从包中掏出两卷皮筋扎好的外汇券,分别塞进张泽宗和徐奉的怀里。 “别矫情,这是给你们两人的结婚贺礼。过几天我要去津门,你们年底结婚,我可能都赶不上,算是提前恭喜。” 这借口不好推辞,也没伤及朋友的面子,戴静贤坐在一旁,眼睛眨眨,没说话。 “你要离京了?”两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握着这卷外汇券,都有些惊讶。卢灿这才来京师五天,这么着急离开? 嗯,卢灿点点头,这也是两人进来之前,他和戴静贤所聊的话题。 有戴静贤三位生力军的加入,今天,终于将友谊商店的仓库翻完。这几天,一共挑选了七十四件馆藏品,三百三十九件增值保值品。 戴静贤的馆藏标准要比卢灿高,他带回来的藏品,卢灿翻看了一遍,瓷器无光绪之后;字画一律名人的,那些内陆中青年画家的作品,全不要;笔墨纸砚等杂项,很少几件;玉器倒是挑选了十多件,全是高古玉。 这一竿子,啧啧,算是将友谊商店的好东西清空了。不过对方也乐意,一共从卢灿这里赚走外汇百万。 戴静贤和他们一起吃过晚饭后,专程来卢灿这里。 明天去哪儿?彭彭木、陈子华、金光喜几人心底没谱呢。 卢灿倒是快速拉出一份名单,琉璃厂、报国寺、东四、西单,一共还有二十二家对外销售的专业古董铺,都是国营体系。 从明天开始,戴静贤他们六人,将分三组,一点点清扫这些古玩店铺中的好东西。 既然已经惊动京城收藏圈,二百万赞助也砸下去了,不妨做绝点,反正这种机会,不会太多。 不过,戴静贤忧心忡忡,这一竿子买卖,确实爽快,可是,以后怎么办?再进内陆扫货,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因此,他建议卢灿不要再出面,由他自己带人清扫,力争给虎园留点退路——只要卢灿没进入黑名单,总会有转圜余地。 两人正聊着呢,张泽宗和徐奉就闯进来了。 这也是卢灿准备提早离京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潘云耕秘密抵达津门,比原计划早四天。 潘云耕、葛七,谢军三人进入内陆招募人手,已经半个月时间。葛七陪同谢军,等候人员集合,潘云耕临行前接到卢灿的秘密任务,他在招募人手完毕后,以港客旅游为借口,前往江浙开化,探寻太平天国享王刘裕鸠掩藏的大安寺枯井宝藏。 他能提前抵达津门,一定是有所发现。 陈晓今天下午已经赶往津门,两人提前商议这件事怎么处理? 这原因自然不会对张泽宗说,卢灿指指孙瑞欣,“阿欣老家在津门,我们去津门转转。捎带着看看老宅子还在不在?如果没被拆的话,买下来,留个念想。” 哦,这算是正事,张泽宗和徐奉都点点头。 “对了,宗哥,你还需找人帮我把院子照顾照顾,该维修的维修。尤其是恩园中路的西式洋楼,好好修葺一番。今年年底,无论与友谊商店的合作成不成,我都有打算在京师成立一家办事处,那里,会是纳徳轩珠宝在京城的暂时办公地点。” “欸!好嘞!明天孙小姐看过之后,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负责找人,弄得漂漂亮亮的。”张泽宗刚捏捏那一扎外汇券,估摸着能换多少钱,这会正开心这呢,满口答应。 “徐哥,有没有问,今天下午刘厂长和林嘉义先生,谈得怎样?” 林嘉义这次反应非常迅速,接到卢灿的电报以及基本情况介绍后,他立即带人,申请北上。如此急切,实在是因为箱包厂的生意太火,必须赶时间! 他和卢灿的身份不同,东南亚林家新一代骄子,此次北上,又是正式的商业合作,被京城方抬得很高。因此,他中午抵达京师后,直接被安排到钓鱼台涉外宾馆。 林嘉义心急,在卢灿见徐梆达时,他已经和刘绍明见面了。 卢灿原本想晚上去见他,可他又被安排和全国工商联的领导见面,卢灿不喜欢凑热闹。 “谈得还不错,林先生要求我们制作几套,他要亲自核查质量,然后才能签订协议。刘哥还说呢,香江人做事,就是较真。” 呃?这话有点意思,刘绍明原话肯定比这要粗要难听。 估计林嘉义在下午的谈判中,踩了市农机厂几句。他也是第一次与内陆企业直接打交道,很自然的用上对付其他商业合作伙伴的方式——往下踩对手,然后好占据谈判主动权! 这怕是让刘绍明心底不舒服了。 “古玩行中有句话,挑毛病的才是买家。把这句话送给你刘哥。” 卢灿抖抖眉,敲击两下桌面,“另外,市农机厂想要赚外汇,就必须要按照客户的要求办事,这可是昨天刘厂长亲口许诺的。” 徐奉暗暗心惊,这位看起来和煦的富家公子,反应还真迅速,自己不过透露点口风,他立即猜到过程! 只听他又说道,“我准备在京城成立纳徳轩珠宝的管理处,徐哥愿意进来帮衬一二?” 嗯?这让徐奉当场愣住,这帽子怎么掉到自己头上? 论积极、关系远近,张泽宗似乎比自己更合适呢? 第358章 北平笺谱 势家歇马评珍玩,冷客摊前问故书。 说的就是琉璃厂。 丁一忠走在卢灿身后,一抽一抽的,嘴角憋的难受。 无它,卢灿走在前面,一身的灰绿色棉军大衣,还有雷锋帽,脚上是雨靴(琉璃厂一带还是泥土地,化雪之后有许多水洼),东看看西瞅瞅,如同刚进城的土豹子。 其实,他的这身装束,才是正常的,没见街上行人,都是这么穿的吗?只不过在丁一忠眼里反差太大而已。 这身衣服,还是为逛琉璃厂,特意找张泽宗借的呢。 卢灿对琉璃厂,可谓熟的不能再熟!今天专门到这里怀旧来了! 早在辽代,今天的京城就被定为陪都,当时称为燕京。 在燕京东门外有一个叫海王村的地方,那里寺庙林立,客商云集,曾是一个繁华去处,后来毁于辽宋金兵火。元明之际,皇家营建京城,在此设窑制琉璃瓦件,得名琉璃厂。 那时的琉璃厂,北起西河沿,南到臧家桥胡同,东自桐梓胡同,西至南北柳乡。偌大一块地界,烟火旺盛,生意兴隆。烧制的五色琉璃,不仅装饰了皇宫禁院,也成为寺观庙宇、贵官豪宅的点缀之物。 明末清初的著名诗人吴梅村,有诗赞道:“琉璃旧厂虎房西,月斧修成五色泥。遍插御花安凤口勿,绛绳扶上广寒梯。” 乾隆三十八年,四库全书开馆修纂,当时参与编纂的翰林学士们大都寄寓城南,“林塘意外幽,扪萝石蹬寒”的琉璃厂也成为文人雅士的游赏之地。 精明的书商们也奔走其间,于是,书市应运而生,并进而发展成为一个集图书、古玩、文具、书画于一街的文化中心。据不完全统计,到光绪初年,琉璃厂中的书肆有二百余家,古玩、字画店五十余户,真可谓“玉轴牙签,千门联络;图书充栋,宝玩填街。” 当时的琉璃厂还吸引了一大批文人墨客,这里有孙承泽的孙公园、孔尚任的岸堂、李渔的芥子园、朱彝尊的古藤书屋、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等等。 不过,这种繁华盛景,今天看不到一丝一毫。街面上寥寥无几的行人,缩着脖子,笼着袖子,迈着步子,匆匆而过,也许……是天冷吧。 卢灿抬头四顾,这里和二十年后,差距太大。整个琉璃厂,老字号店铺并不多,超过四分之三的房屋,都是民居,而且是那种破烂的历经多年未曾修葺的老民居。 京城的冬天,风刮在脸上,像针扎一样,还循着裤腿、衣角的缝隙往怀里钻,太难受。 到了!前面就是。 是的,卢灿今天特意来看看三十年后号称“小故宫”的荣宝斋,看看它如今的样子! 房子两层,门面不大,红木门双开,白石条台阶三级。门前有斗廊,斗廊的大红立柱已经开裂,漆皮剥落。斗廊两侧有六只马桩似乎在讲述它曾经的辉煌——这些马桩可都是当时栓马车的。嗯,这些拴马桩三十年后是没有的。 卢灿很好奇的是,清同治状元陆润庠所题写的匾额,究竟是真是假? 他斜着脑袋看了半天,匾额旁边的落款竟然是郭鼎堂?看来老匾额还是毁了,这是建国后郭老大新题写的字。 “看什么呢?”一个愣愣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年纪应该不大。 别惊讶,以卢灿的穿着,没被轰出去,素质不错了。卢灿也不以为意,京城人的服务意识,呵呵,三十年后依旧在扔筷子,现在更别要求太高。 他整整雷锋帽,把两只帽耳翻上去,施施然迈步,跨过高高的木门坎。 荣宝斋是难得的开放式店铺,唯一的木柜台是收银台,其它都是摊摆和柜摆,陈列的商品以书籍、瓷器、玉器及杂项为主,与香江古玩店的差别不大。 进门右侧是会客区,一张八仙桌,一位老者坐在那里,似乎正在教授两位伙计维修古籍。这三人见卢灿进门,抬头看了眼,继续自己手中的活计,估计也没把卢灿当成顾客。 刚才问话的,是一位二十三四的年轻人,站在收银台边,正眼神不善的瞅着卢灿。 一楼拢共就这四人。二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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