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行家、商人,各个巨有钱! 呃,这里说明一点,大都会博物馆是私营的,而非属于美国政府的。正因为是私人的,他们有着《临时筹款条例》,可以就某一采购项目,向董事会提出特别增资要求。 除了大都会博物馆财大气粗,全球国立博物馆都是一个货色,那就是喜欢“劝捐”! 劝捐和低价采买,是普通博物馆采购藏品的最主要的两条生存之道——卢灿在月初举行校园小拍时,就遇到台北故宫的劝捐和低价采买,被许胖子怼了回去。 卢灿估摸着他指不定也拿着这些照片去找博物馆了,只是这些博物馆给出的价格或者说奖赏太少,没能让他心动。于是卢灿毫不犹豫的再刺上一刀,“其实,您的这些藏品,最佳的收购对象,就是卢浮宫或者巴黎国立博物馆。怎么,你没考虑过吗?” 他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神情,证实卢灿再一次猜对——他不满意博物馆给出的价位。 很好,有博物馆给自己打头阵,卢灿忽然感觉,低价拿下这些佛像与佛贡品,应该不太难。 卢灿的话,每一句都似乎在替他考虑,他拿起那叠照片,随手取出一张,朝上面的佛像某一部位点了点,“送去博物馆吧!这些佛像虽然是铜制的,但毕竟时间太久,您看,这地方已经开始被腐蚀,再过几年,说不定会大面积上铜绿,那价值会更低!” 这些佛造像,确实有点腐蚀,但还不至于像卢灿所说的那么严重。 奎恩斯的脸色变得通红,他揪着自己的短发,踌躇半晌,才语气嘶哑的说道,“我也不是不想捐献给博物馆,可是……可是我真的需要一笔资金,来挽救我的瓷厂!” “这家瓷厂,是先祖传来的,不能毁在我的手中,万万不能!”他像是给自己鼓劲,不停地絮叨着“万万不可以”。 “哦,这样啊!是我的冒失!”卢灿很礼貌的对他道歉。 “不是……是我自己……无能……不怪你!”奎恩斯此刻已经心神大乱,连说话都有些凌乱。双手揪着头发、胡子,眼神慌乱而无助。 一位中年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痛苦纠结的模样,实在让人不是滋味。 陪在身边的韦森特,情不自禁的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会过去的!别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卢灿扭过头,击溃对方的心理底线,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这一切,都是当年那帮强盗所造的孽! 自己想要以更低的价格,赎买回当年被抢走的国宝,有错吗? 这是商业,是夹杂着国仇的商业,容不得同情!他一直在心底念叨这句话,安慰自己。 卢灿将桌上的纸巾包,推给对方。 如果按照正常谈判策略和技巧,此时应该彻底将对方击溃——告诉对方,博物馆的报价没错,你手中的文物,真的就值这么点钱。然后等去他家看瓷器时(卢灿手中可是一直握着七张瓷器照片的),以比博物馆稍高一点的价格,报给对方,还要做出勉为其难的模样。 这时对方就会感恩戴德的接受这个报价。 见他痛苦纠结且矛盾的模样,卢灿拟定好的剧本,断了! 他的同情心,还是松了松,问道,“你联系的是哪家博物馆?他们出到什么价位?” “马亥区的卡纳瓦罗。”奎恩斯放下手掌,沮丧的说道,“我花费了一万法郎,请他们来鉴定这些佛像的价值。他们开出的鉴定保值证书为六十三万美元。” “当时,我准备多找几家来对比……可是,没有一家愿意出价,苏富比也无法承诺拍品不流拍,所以,我又去卡纳瓦罗,结果他们的收购部门,只愿意支付十五万美元。” 卡纳瓦博物馆是巴黎市政府文化产业中的一项,也属于公立博物馆,主要藏品是巴黎历史的油画、雕塑、工艺品及古董家具,同时有一个小馆,是亚洲文化馆。 他们为奎恩斯的藏品所出具的价值鉴定,价格有些虚浮,还不算离谱,但十五万美元想要收购这些东西,价格就相当离谱了! 卢灿预估,这六十六件藏品,价格在四十万到五十万美元之间,都是可以接受的。运到香江,这些佛像,花半年时间脱手,肯定赚到一倍的利润。这其中,还不包含那七件瓷器。 当然,如果自己收入囊中,那肯定不会拿出来拍卖——未来以这些佛像和佛贡品为核心,成立一个藏传佛教专项展览室,妥妥的。 奎恩斯并不算是个精明的人,性格有些憨,否则也不会被卢灿将他的底细,套的一干二净。 这时,他的同情心泛滥的毛病,又犯了,主动说道,“他们确实有些过份。” “这样,如果你真的着急需要资金,我愿意以二十万美元的价格,将这六十六件藏品包圆。你看怎么样?” 韦森特连忙捅捅奎恩斯,他这是为对方高兴呢,毕竟对方刚才那伤心模样,他有同感。卢灿能报出比博物馆多出五万美元的价格,他认为这是维文先生的善意。 可是,令他和卢灿没料到的是,奎恩斯的神色似乎并不甘心。 他从皮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想要推给卢灿看,“维文先生,我刚才一句骗人的话都没有。真的……卡纳瓦罗博物馆鉴定部给我出具的报价,就是六十三万美元。” 卢灿心底一阵懊悔,这就是刚才谈话时没能狠下心来,彻底将他击溃的恶果。 这不,他见卢灿报价了,心底的胡思乱想,再度泛起,期待更高! 此时,万万不能再给他哪怕一丁点希望,至于说还价什么的,提都不要提,否则,这桩买卖,就会彻底陷入拉锯战。 呵呵!卢灿冷笑两声,站起身来,看都没看这份鉴定文件,用指关节敲敲桌面。 “奎恩斯先生,我看这些东方艺术品,你还是自己保管吧。” “刚才我已经说过,这些东西的文化研究价值,要远远超过市场价值。可文化研究价值,我们的客户并不看重,他们看重的是收藏品的保值增值。而看中文化价值的,是博物馆和研究机构,你如果真想出手,试试多跑几家博物馆吧!” “你手中的这些东西,残损不说,就那些完整的佛像,我运回去,如果想要出手,至少需要三年时间,否则会造成市场大乱。你觉得我会因为赚你这点银子,有耐心等候三五年吗?” 他抽开椅子,转身就走。 奎恩斯当即傻眼,这年轻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说走就走,不带回头的朝楼上走去。 韦森特此刻也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他站起身来,“奎恩斯老板,我也要回运通了。” 奎恩斯根本顾不上他,站起来追着卢灿的方向跑过去,“维文先生,维文先生!您等等……就按照你说的价格办!” 已经到电梯口的卢灿,嘴角微微上翘。 …… 真是收获的一天! 傍晚,辛婶一拨人率先回来,嘉妮也来了,她身后还跟着运通瓷厂的七名员工,另外一辆车中,拉着一拨他们的家属。 谈判成了! 今晚,卢灿将在开普敦假日酒店宴请所有员工及其家属,顺便和大家聊聊未来。 嘉妮已经彻底从甩卖父亲遗产的伤悲中走出,穿着花格子蝙蝠衫,蓬松的黑发,如同一只花蝴蝶,正陪着田乐群几女聊天呢。 七名员工,都拖家带口,足有三十来口人,坐了好几桌。那些孩子,平日里哪有机会上这种高档酒店?一个个嘻嘻哈哈,吵闹着快点上菜呢。 亲属宴,是纳徳轩这两年新兴的企业文化——带着员工家属一道聚会,能有效增强企业凝聚力。卢灿只是提了句这个想法,就被阿群坚决的贯彻下去。 朝门口望了一眼,昆希和陈晓还没回来。 为了体现自己对这批文物并不重视,卢灿没有亲自去验货,而是安排昆希去。中午出发,到傍晚还没有回来,难不成中途奎恩斯闹幺蛾子? 卢灿准备不等了——那些员工的孩子们,早就吵闹开来,服务员上来水果、沙拉什么的,一盘一盘清。 刚一抬头,昆希在门口露面,面带喜色,对卢灿招招手。 卢灿连忙对田乐群吩咐一声,让她帮忙致欢迎辞,自己抽身出来。 陈晓和另一名安保,两人抬着一只沉重的纸箱,刚好进入酒店大门。 “卢少,你猜这里是什么?”昆希的语气中抑制不住的喜意,有些得意。 晕,这怎么猜得到?不过卢灿还是迎合了一句,“难不成是字画?” 昆希摇头,又点点头,嘿嘿笑了两声“也算是!” “这里有唐岱、沈源的《圆明园四十景》中的三册墨线白描图,另外还有一些文档资料。法国佬不懂,被我顺回来了!” 呵呵?卢灿咧嘴一乐,还有这好事? “法国红酒还是不错的,晚上多喝几杯!” 卢灿拍拍昆希肩膀,又对陈晓说道,“阿晓也是。” 第158章 初赴英伦 文献记载,圆明园四十景图一共有四套。 最为珍贵的那一套是绢本工笔彩绘,由内务府总管唐岱,内廷供奉画家沈源、孙祜,南派工笔画大师周鲲等人,前后耗时九年,才得以完成。 右图左诗,格调高雅,图绘精美,景观宏大,描绘齐全,分为上下两册,孤本。 当时尽管乾隆不愿意再出第二套绢本彩绘(他想做到真正的‘独’自欣赏),但还是听从内廷总管唐岱的建议,由沈源、孙祜两人,完成一套墨线白描宣纸本的《四十景》。 这套黑线白描本,没有上色,无题诗,更像现如今二维示意的平面施工图,其艺术价值要远逊于绢本。 这是第二套,这一套同样没能保全,两大故宫一共也只有九开十八页。 四十景图的第三套,出现的非常偶然。 张廷玉是清三代名臣,乾隆的股肱大臣,其子张若霭,二十岁便中二甲进士。乾隆爱其才,敕令南书房行走。张若霭喜欢绘画,善画山水、花鸟,他曾经见过一次《四十景图》的彩绘绢本,深为钦佩。 有一次在南书房,张若霭偶遇乾隆,便磕头请求临摹一册。 乾隆看在张廷玉的面子,又想试试张若霭的才华究竟怎样,便答应将沈源、孙祜完成的墨线白描宣纸本,借给他临摹三天。但乾隆提了一个要求——必须在三天后,归还两本。 这也就意味着张若霭必须在三天内重新临摹一本。 三天后,张若霭还真的交了两本给内廷。 这就是《四十景图》的第三套,张若霭的墨线白描宣纸临摹本。 至于第四套,就有些搞笑了。 圆明园被烧,四十景图被抢都已经过去二十七年,也就是光绪十三年时,十六岁的光绪帝,踏足这片被烈火焚过的圆明园故土,遥想当年这里的辉煌盛景,感慨国事衰微,一时显得英姿勃发。 当时随行的内廷总管崔龄(非内廷太监总管,包括唐岱,都不是太监,可别弄错),揣摩圣意,便勒令内廷人员,去收集残留的《四十景图》。 怎么办呢? 拼!这是他较劲脑汁想出来的办法。 当时还存留着部分圆明园修建过程中的样稿画,被他找出来,再结合前面两个版本,硬生生拼出一副《四十景图》。 可是,问题又来了——工程搞和墨线白描本,风格根本就不统一。 最后还是内廷一位小太监,告诉崔龄,可以用石刻本,来遮掩风格不同——石刻本线条硬朗,风格统一(类似印刷体)。 还真的被崔龄活生生拼凑出来光绪版的《四十景图》,现分藏于两故宫。 晚上宴会后,卢灿几人回到房间,他将昆希送来的三幅《四十景图》册页打开,摩挲着三幅册页,顺便给田乐群几人普及一点当年民族的苦难。 这三幅册页,是沈源、孙祜的墨线白描本,画幅为边长六十五公分的正方形。其册页所绘制的内容,分别是《西峰秀色》《平湖秋月》《曲院风荷》。 “灿哥,你说这个老皇帝,一个人要这么多房子干嘛?他一天换一间,怕是也住不完吧。”温碧玉趴在《曲院荷风》册页上面,小手指点点,数着画面中的房间。 卢灿翻了翻白眼,貌似我在给你们普及爱国主义教育呢,怎么扯到皇帝的住房上面了? 还没等他开口,田乐群也笑道,“依我看,就凭这些空房子,这皇帝就合该下台。这也太奢侈了吧。” 她的话,引来孙瑞欣与温碧玉的不停点头赞同。 貌似没有共同语言呢?卢灿咧咧嘴,将温碧玉拽开,把摊在桌上的这三幅册页,小心的卷起来,等带回香江,再处理一番——这三幅册页,都有几处的霉斑痕。 几十年的隔绝,让田乐群、孙瑞欣温碧玉这一帮年轻的香江人,对内陆已经没有多少认同感,如果不是因为肤色和血缘,估计民族认同感都要消散一空。 相反,她们对英国的认同感更强一些。卢灿刚和田乐群谈到明天开始的伦敦之行,温碧玉和孙瑞欣两人,眼睛都不带眨的,期盼着言语中透露一两句信息——带她俩去伦敦。 结果注定要让两人失望,自始自终,田乐群都没提两人。 “你去伦敦之后,我还要在巴黎住几天。我看嘉妮听不错的,我想任命她为纳徳轩珠宝驻巴黎分公司的经理,负责西德、意大利和巴黎的几家店面筹备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田乐群微笑的看着卢灿,至于她话语中是否有另外意思,别人很难猜测。 卢灿摸摸鼻子,一时间不太好回答。 在他的计划中,想要让嘉妮担任一个自由职业——坐镇利摩日,帮助自己收集中国古瓷。基本的保底薪金后,按照收购额度,给与她一定比例的提成。 现在田乐群邀请她担任 “你找她谈过?”他问道。 田乐群点点头,“还没有给出具体回复,但我看的出来,她有些心动。” “灿哥,嘉妮确实很合适。”孙瑞欣靠着沙发扶手,斜侧着身子,双腿蜷在坐垫上,“今天晚上我们聊到珠宝、服饰,她的见解相当独特。” “哦?她说什么了?” “她说,高端翡翠想要打开欧洲市场,必须要向钻石、欧泊学习,就顶尖产品,要做好标准价的区隔,还有就是分级措施一定要严苛。” 嘉妮还有这见解? 欧洲在高端宝石这一行业,有着很细致的管理措施。 他们的钻石分级相当明确、欧泊石同样如此,其它红宝石、蓝宝石等等,在欧洲市场,都有明确的分级。不同的级别,对应不同的价格,消费者一目了然。 而且,他们在高端宝石流通管理上,都有追踪体系,消费者对每一块上克拉的钻石,都可以清晰的查到矿口、出产日期、切割厂家、切割师、镶嵌及设计人、品牌售出者等。 真不是胡说,这套体系是1974年戴比尔斯率先实施的,是他们控制市场,使之透明化的重要步骤之一。当然,这套措施,只能应用到克拉钻身上,至于碎钻,那就…… 翡翠一直难以打入欧美市场,与其缺乏明确分级制度,透明的价格区间制度,有着一定的关系。 冰种?冰糯种?豆种?什么鬼啊?欧美消费者根本不懂! 欧美对翡翠,只认宝石级翡翠,其它的嘛,他们摇头表示不待见。 “嗯。”既然田乐群和孙瑞欣两人都看好,卢灿只得点头同意,“你们和她继续聊,谈成了更好。对了,帮我收集中国瓷这件事,也可以让她兼着。” 田乐群笑嘻嘻拍了他胳膊,“这事容易,纳徳轩珠宝巴黎分公司,可以成立一个艺术品投资和收购部门,主管这件事。” “OK,我没有任何意见!”卢灿笑着举举手,示意通过。 他们在谈论正事,温碧玉可插不上嘴。 现在正事谈完,她终于得空,搂着田乐群的胳膊,抢着说道,“群姐,我这次工作结束之后,有假期的。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和灿哥一起去伦敦?” 她刚说完,那边的孙瑞欣也动了,悄无声息的考过来,搂住田乐群的另一条胳膊。 “阿玉,你的事我原本管不着,可我还是有两句话劝劝你。”田乐群侧着脸对她说道,“你既然已经投身无线,喜欢并且想要做一名艺人,那就要认认真真的对待这项工作。” “这次珠宝展,你的表现不错,无线旗下的《电视周刊》记者已经到巴黎,他们等着采访你呢。你真的打算放弃这样的成名机会?” 温碧玉目前是无线的学员,还有课业,这次巴黎之行回去之后,无线有想法要重点培养她——她在巴黎掀起的“青春风暴”,终于传回香江。为此,无线还特别派出旗下最大的纸质媒体《香江电视周刊》记者,准备给她来一期特辑。 温碧玉在利摩日,舍不得离开,这帮人在巴黎已经等候一天多时间了。 这是不想要出名的节奏啊!落在后世,妥妥的“耍大牌”! 好在本次珠宝展,可采访的内容比较多,纳徳轩珠宝的人,招待的也不错,负责接待的张文英,更是他们的前辈,所以到目前还没有发作。 “哦……”温碧玉灿灿的放下手臂,脸色委顿。 卢灿看着直想笑,她就是一个贪图享受、好虚荣、唯我为上的小丫头,什么电影明星,什么小花旦,估计她自己都没这份追求——当初被黄霖挑起当明星的兴趣,纯粹是看中明星的那层耀眼光环。 七月四日,卢灿生平第一次抵达伦敦,随行的只有陈晓一人。 昆希被留在利摩日,他还需要配合嘉妮,整理瓷厂资源,并安置好库存,组织瓷厂工人,采买制瓷设备,并押运到香江。这项工作,没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很难完成。 至于嘉妮,她最终还是同意了,担任纳徳轩珠宝法国分公司经理一职。 希思罗机场是欧洲最繁忙的客运机场,吞吐量到达每年3千万人次。 走过长长的栈桥,从二楼可以俯视,位于右侧的一楼候机大厅,密密麻麻的人头,各种肤色,各种语言,交杂在一起。 “这人……可不比旺角夜市少啊。”推着行李箱的陈晓,感慨的摇摇头。 拿旺角夜市和这比?呵呵,还真是一人一个世界。 抵达出口处,远远就看见人群中,有人高举纸板,上面是歪歪斜斜的汉字“卢灿”。 阿尔达汗! 瘦高个头,梳着流行的分头,牛仔裤,朋克衫,哪有一丝穆斯林的味道? “你终于来了!”他狠狠的握住卢灿的手,使劲摇摇。 去年阿尔达汗去香江度假,之后屡次邀请卢灿来英国,都被耽搁,这一趟终于成行。 “我们的计划,要施展了吗?”他的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开心。 第159章 师门遗藏 夜色深沉,对面的金丝雀码头,灯火辉煌。 阿尔达汗的家,在东伦敦陶尔哈姆莱茨区,位于伦敦东二区,金丝雀码头别墅区。 在过去航空、陆运都不太发达的漫长年代,航海占据了交通往来的主要位置。英国港口曾经是世界贸易的集散地,繁华而先进,而金丝雀码头就是伦敦最繁忙的码头之一。 这也使得这一带商贾云集,商业极其发达,移民众多。 这里,贫者愈贫,富者愈富。 尽管这里是别墅区,但阿尔达汗依旧叮嘱卢灿,到了夜间,万万不可出门。 卢灿有点烦躁,这几天温香软玉,佳人在怀,都已经习惯了,现在突然又变成孤家寡人,心底总有一股火气,向上顶。 另外还有就是,他想要找的信息,不是很明确。 他用圆珠笔,在南边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将这三个地方圈起来。 是的,卢灿在找宝藏——当年玖宝阁南宗南下时,可是带走了足足四百多件天籁阁的珍贵藏品。可是,卢灿在阿尔萨汗老先生的家中,并没与发现一件有着天籁阁印记的古董,在金石秘录的传世记载中,也没有发现一条与之相关的信息。 这些东西,去哪儿了? 所以他怀疑,这些东西,都被南宗前辈掩藏在某一地方,而阿尔萨汗前辈,即便不是亲手掩埋,也一定知情。 至于他为什么没能收徒或者将消息流传下来?老先生是怎么想的,这就只有天知晓。 阿尔达汗家族相当有钱,卢灿一开始也怀疑,这些东西是不是被阿尔萨汗老先生变卖,然后变成族产? 试想想天籁阁收藏的王羲之《瞻近帖卷》、晋顾恺之《洛神赋图卷》、宋徽宗的《岁年图》、宋燕文贵《秋山萧寺图》、宋宗室赵孟坚《行书梅竹谱》、宋米元章《苕溪诗帖》…… 项圣谟祖师一定会挑选最珍贵的的文物进行置换。 卢灿估摸着,南下带走的文物中,说不定就有王羲之《瞻近帖卷》。因为这份贴卷,在明代之前的文物志上有清晰的记录,可没有具体下落。 类似的文物估计还有不少,让卢灿如何不心动? 心中烦躁,卢灿推开二楼阳台的门,河港的风,迎面扑来。伦敦的空气并不好,风中夹杂有特别的烟尘味。 这片别墅区,位于金丝雀港口后的半山坡,视野非常开阔。 伦敦的大楼林立,灯火辉煌,据此三英里的地方,就是知名的苏格兰银行大厦,那是伦敦金融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伦敦市又被称为“一平方英里(TheSquareMile)”,就是源于人们对这片金融城的戏谑。 过几天,自己的资金即将投入金融圈,未来会怎样?卢灿心底还真的没谱。 虽然他知道大势,但金融市场信息千变万化,可不是仅仅知道趋势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伦敦的金融市场,是世界上最宽松的交易市场之一,这是伦敦的骄傲,但这种骄傲并没有影响到英国的经济。 二战后,英国经济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辉煌,但最近十来年,不算景气。 1973年,英国靠近欧共体,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放弃英联邦中的市场最惠国待遇。选择欧共体市场还是选择英联邦市场,他们选择了欧共体。 事实上,英国加入欧共体,并没有增强他们的话语权,也没有改变其经济形式。 最近一段时间,英镑贬值的呼声越来越高。不知道康丁,能不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卢灿并不知道英镑何时贬值,但他很清楚的记得,在二十年后,英镑与美元之间的兑换比率始终维持在一比一点五上下浮动,而现在呢?英镑与美元之间的汇率比为一比二点四。 这中间肯定有暴利,但如何拿到暴利? 卢灿不知道,他准备明天见到康丁时,问问怎么操作。回香江后,自己找纳徳轩的财务人员,在香江炒作英镑,弄点小钱花花。 至于新成立的投资公司,就看康丁是否敏感了。 这也算是一次小考核。 来伦敦的第一夜,睡得并不好。 阿尔达汗打着哈欠,看着卢灿在一楼前院锻炼身体,“怎么起这么早?” 他昨天邀请卢灿去酒吧,被拒绝后,自己开车出去鬼混。 呵呵,这家伙,东伦敦有名的花花公子。 卢灿从跑步机上下来,擦了把汗,“倒时差呢。” “切!巴黎到伦敦,有时差吗?”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心底有时候还是很细腻的。 卢灿没理会他,换了个臂力器,开始锻炼手臂。 这栋房子上下两层,独栋,前后院,前院陈设有不少运动器材,后院还有小号的泳池。在东伦敦,妥妥的一处豪宅。 这房子,是阿尔达汗一家最早来英国添置的产业,但从去年开始,他的父亲——阿尔穆·汗带着他母亲,搬到切尔西富豪区居住,将这里扔给阿尔达汗胡闹。 除了他之外,只有一名佣人,一名厨师,一名安保兼司机,因此卢灿此行来伦敦,被他强拉到这里住宿。 “对了,一直想问你,如果不方便回答就算了。”二楼的阿尔达汗伸了个懒腰。 “说说,看我心情好不好啰?” “你为什么这么关注我的叔祖?”阿尔达汗又不笨,卢灿屡次打听那位老者的消息,他肯定有些怀疑。 “你家那位叔祖,我怀疑是位奇人!”朋友相交贵以诚,虽然不会告诉他全部秘密,但卢灿还是准备稍稍透露一点有关他叔祖的消息。 “奇人?什么意思?”阿尔达汗有点蒙。 “还记得我在你那买的十多件书房用品吗?”卢灿放下臂力器,揉揉手腕——一口气拉开五十次,还是很吃力的。 “怎么?有问题?”阿尔达汗顺着二楼的玄关下来。 “那里面有好几件是赝品,而且我怀疑是你叔祖亲手做的。” “赝品?我叔祖做的?这不可能!”阿尔达汗惊呼一声。 卢灿白了他一眼,“我是做什么行当的?我会骗你吗?” “嘿嘿!买到赝品算你倒霉,我可是概不退货哦!”阿尔达汗就是这种人,很快就将刚才还很惊讶的话题忘之脑后。 “老先生的赝品,做得非常好,所以……我才琢磨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秘?”卢灿再一次将他从岔路上拉回正题,“你想想,小时候,你叔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玖宝阁南宗掩藏起来的古董,对卢灿的诱惑力太强。既然让阿尔达汗知晓他叔祖是作伪高手,卢灿就希望能从他身上找到点线索。 阿尔达汗挠着头,想了半天,“你饶了我吧,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小时候,我们家和阿尔萨汗爷爷家有点隔阂,他参加抗日,我爷爷是反对的。叔祖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带着家人回内陆,至于为什么……” 他摊摊手,很无奈,“我也不知道。” 回内陆的叔祖奶奶?还带着孩子?卢灿眉头微皱。 难不成这秘密被她们带回内陆?可后世没听说有什么知名的文物古董宝藏露面啊? “知道你祖奶……” 还没等卢灿问完,阿尔达汗就直接打断他的问话,“知道你要问她们的下落。很抱歉,我们从来没联系过,我真的不知道。” “你问的这么仔细,不太像……”卢灿再度追问,又引起他的怀疑。 “我在香江筹建一家制瓷厂,你叔祖制瓷作假这么厉害,我寻思着,这样是用到瓷器制作上,那该多好啊。” 卢灿很快打消他的疑虑,阿尔达汗撇撇嘴,“我还以为叔祖知道什么宝藏下落呢?值得你这么用心,结果让我空欢喜一场。” 卢灿抬脚欲踢,笑着说道,“说到宝藏,我还真的知道一个,而且就在英国,挖起来很容易。”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别告诉我,是你做梦梦到的哦?”阿尔达汗根本就不相信,斜着脑袋看他。 “真不骗你!古罗马帝国时期的,我在一份资料中翻找到的线索。” 卢灿的语气很认真。 第160章 幸运农夫 “你向真主发誓,你所说的都是真的?”阿尔达汗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他发现卢灿似乎真的没在骗他。 这次,卢灿还真的没骗他。 他所说的古罗马宝藏,就是后世非常传奇的萨福克郡的霍克森钱币。 一位农民,因为要寻找可能被掩埋在土壤中的铁锤,动用了金属探测仪在院子里搜索,结果在地下三米处,发现有金属的特征。他还以为是铁锤呢,结果生生挖出含有一万多枚银币,五百多枚金币,二百五十公斤的纯金块,还有其它的金银制品。 那将是一九九二年的事情。 这则传奇故事,被拍摄成纪录片、文学作品中也经常被引用。因此,卢灿能清晰的记得三个名称,萨福克郡的一个叫做霍克森的小村庄,那位发现的农民叫艾瑞克劳斯。 当时,他对这个幸运的家伙,可是羡慕不已。 卢灿此次来英国,也有着想将这些宝藏取出来的心思。 没办法,太缺钱!玩收藏,太费钱! 这些金块和金银币,运到巴黎,会很快脱手变现——巴黎此时就是欧洲最大的艺术品交易黑市。当然,也可以在伦敦交易,伦敦地下艺术品交易市场同样活跃。但这样一来,就需要阿尔达汗这位东伦敦的“地头蛇”出手。 “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卢灿耸耸肩,插身而过。 “你是我的大爷!行不行?拜托你和我说说,那宝藏的事情?我马上安排人……哦不,我亲自去查资料,决不让第三人知道。” 卢灿口中的宝藏,真的撩起他的兴致。阿尔达汗紧跟着卢灿进屋,围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打听宝藏事宜。 “嗨,你不准备去洗簌吗?稍后康丁就要到了,你就准备这样见他吗?”卢灿选择一张客厅沙发,坐下来。对面的茶几上,放置着一杯佣人泡制好的红茶。 “那个康丁,你很看好?”这句话阿尔达汗问得很认真。 “眼光不错,在洛奇证劵干了八年,做到中层主管位置,能力和性格也很不错,你明天就可以看见。”卢灿靠在沙发上,笑着说道,“总比我俩强。” “嗨!我信你,你认为可靠我就没二话!”阿尔达汗双腿架在另一张沙发上,吊儿郎当的抖着腿,咬着青苹果。 这人真是……牙没刷,脸没洗,这就开始吃上了? “你父母是不是厌烦了你这种惫赖模样?所以躲到切尔西区眼不见为净?”卢灿笑着调侃道。 “你这是污蔑!”阿尔达汗指着他,笑骂道,“我是一位优秀的穆斯林青年!聪明、善良、勤奋、热心……还有英俊!” 喔!卢灿作势,低头呕吐。 说起来,自从去年九月份阿尔达汗走了一趟香江之后,在卢灿有意无意的结识中,两人的关系变得非常不错。他的心地和为人,很不错,并非那种心机男。 否则,卢灿也不会找他合作,准备取宝。 “亨利(阿尔达汗的英文名),宝藏的事情,可以告诉你,但是亲兄弟,明算帐,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卢灿喝了口红茶后,斟酌着话语,慢条思语的说道。 “你说,我都听你的!”见卢灿终于说道宝藏,他赶紧将手中的苹果扔进盘子中,坐直身体。 “这批物件,金币、银币,还有金块,数量不少,你在黑市有渠道吗?而且是那种稳妥点的渠道,即便给对方让利一些,也没关系。” 卢灿这话让他挠挠头,“数量巨大?” 卢灿点点头,“如果不是太败家的话,足够我们吃一辈子。” “那只有慢慢出货。”阿尔达汗商议正事,还是非常稳重的。 他没有询问卢灿从哪儿得来的信息,这毕竟涉及到个人隐私,双手搓了搓,有些激动,“你知道,英国有着地下宝藏属于国家这条该死的条例,原则上这批物件,需要上缴的,我们走黑市,有些风险。” “不建议在英国处理!” 听他这么说,卢灿反而放心很多——他的建议很明智。 卢灿点点头,“说说你的想法。” “我拿到了MG(内陆译为名爵)汽车的南边代理权,最近正准备往东南亚送货。我的意见将这批物件分开处理。首先将容易处理的金块运往东南亚,那里是黄金大市;金币数量如果不多的话,伦敦黑市就能消化,如果数量大的话,可以运到海对面……”他指了指远方,示意欧洲大陆。 “无论是巴黎,还是威尼斯,都能消化这些金币。” “至于银币嘛……如果数量过于庞大,我的建议是重新熔炼,做成新的银砖,直接出售给银行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毕竟做过一年多的老板,阿尔达汗分析得头头是道,其规划与卢灿所设想的差不多。 “安全能保证吗?”卢灿问道一个他最担心的问题。 无论是运往东南亚,还是伦敦黑市出货,亦或者是去巴黎和威尼斯,都是走私! “东南亚那条线,一点问题没有!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他呵呵笑道。 英国加入欧共体,对英国汽车而言,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悲剧。 二战后,英国汽车产业一度非常强势,他们在1958年创下全球汽车销售114%的亮瞎眼球的业绩。悲剧出现在1973年,那一年,英国加入欧共体。 加入欧共体,意味着英国要放弃很多利益,譬如必须保持与欧共体成员国统一的出口税率。 在此之前,英国有着英联邦这一体系内的巨大市场,彼此可以实现低税率的自由贸易,现在加入欧共体嘛,这些低税率政策,自然也就没有了。 这也是此后几十年,依旧有无数英国人反对加入欧共体的真正原因。 英国汽车产业遭受重创——英联邦成员国的进口汽车税率大幅度提升,日式汽车和德式汽车乘势出击,将价格昂贵的英国品牌,逐渐排挤出市场。 可欧共体市场怎样呢?呵呵,在欧洲大陆,英国汽车尽管很出色,但想要竞争胜出德国车、法国车、意大利车,那困难可不是一般的大! MG汽车的困境同样来源于此。 MG汽车历史悠久,子品牌众多,结构繁复,造成资源严重浪费,再加上市场猥琐,MG在七十年代中后期,已经摇摇欲坠。 迈克尔·爱德华兹上任利兰集团总裁后,开始大力改革,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放低域外市场的代理门槛——这让阿尔达汗拣到便宜,拿下南边全境的莫里斯汽车销售代理权。 去年九月,阿尔达汗的东南亚之行,就是为了考察汽车市场。 在卢灿的帮助下,他与香江十大汽车行之一——盈运气车行,签订销售条约。 盈运气车行是谁的产业?林家的! 因为林嘉义的关系,卢灿能和林家搭上话。 南边最早也是英联邦成员国(后退出),英国汽车在这里受不受欢迎呢?当然受欢迎,英国汽车的品质,绝对是世界顶尖水准。可是它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贵! 阿尔达汗拿到南边代理权后,并没有正规经营,而是开拓了一条走-私线路——从自己在伦敦的莫里斯汽车专卖店中出货,通过海运走私,在南边仰光港口上岸。 以此来躲避双方的高税收。 对此,MG睁一眼闭一眼,能增加旗下
相关推荐:
弟弟宠物
白日烟波
我的傻白甜老婆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新年快乐(1v1h)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NTR场合_御宅屋
淫魔神(陨落神)
篮坛大亨
女奴的等价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