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无论是面积还是人口,都差不多。 郡下有镇,在英语中又被称为“市”。这给国内很多游客以误解,还以为英国的市有多大呢,结果到地方一看,嚯!这不就是乡镇吗? 但也有例外,譬如萨福克郡的郡治所在城市伊普斯维奇市。它在内陆又被翻译为诺维奇市,是英格兰东部历史最悠久的城市之一。 温瑟姆河乡村别墅,是诺维奇有名的度假避暑地。温瑟姆河直通北海,沿着河面逆流而上的凉爽海风,吹散英伦三岛特有的湿与闷。 卢灿趴在别墅的沙滩椅上,很惬意的将自己的后背露在英伦难得的阳光下。 最近几个月四处奔波,难得有几天休息,他连最喜欢的旧货市场都不愿意去。枕着胳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相邻椅子上的王大柱聊天。 王大柱师傅,这次没有参加珠宝展,而是被卢灿特意从香江召过来的。 取霍克森钱币,需要有一位贴心人在身边,这个角色,陈晓显然不合适,卢灿数来数去,也只有王大柱师傅。原本郑光荣也可以,但他最近忙着组建木材贸易公司,准备让堂哥走一趟琼州,摸摸底,看看那里还有多少黄花梨植株。 他是昨天到伦敦的,今天一行人就赶到萨福克郡——阿尔达汗因伤修养了四天,他实在是等不及,吵吵着拉着卢灿,将宝藏取出来。 今天,阿尔达汗去民政部门查资料,卢灿与王大柱留下来,美美的享受日光浴。 “大柱叔,福老的房子,找得怎么样了?他有相中的吗?” 卢灿到巴黎之前,特别安排王大柱,帮助福老和奎荣找房子,筹建收藏室。昨天没来得及问这件事,现在他想起来,问道。 “正想和你商量呢……”王大柱侧侧身子,“福老眼睛很毒,你猜猜他看中哪里了??” 卢灿撇撇嘴,香江那么大,这怎么猜? 好在王大柱也没真的让他猜,“那天真是凑巧。我开车载着福老和奎荣,前往大坑,那里雅静的房子很多,环境也好。” “刚到永兴三岔口,我们准备下车步行去看房,恰好碰见林嘉义夫妇俩送客人出门,看见我们仨。拉着我,进去喝杯茶。” 永兴三岔口,就是林嘉义夫妇别墅前面的大坑道三岔路口。卢灿每次去林嘉义别墅,都会经过那里。那一带的房子,确实不错,交通方便,背后是半山,闹中取静。 “听说我们要在这一带找房子建收藏馆,到林家拜访的那位女客,突然说他们家有一套别墅要出售,问我们有没有意向。” “我们仨在她的带领下,去看了一趟,福老当即拍板,就要那套。” “呵呵,阿灿,你这次可是要花血本啰!”王大柱还未说出房主名字,就先呵呵笑起来。 “谁家的房子?很贵吗?”香江现在的房价,虽然不能和二十年后相比,但大坑一带肯定便宜不了,卢灿有心理准备。 “那个女客,你认识。《星岛日报》胡娴,那天她去找嘉丽服饰谈广告合作,恰好碰到。” 王大柱说出的名字,吓卢灿一跳,他一骨碌从沙滩椅上坐起来。 他的惊讶不是为了胡娴,而是为了福老看中的那套别墅。 那套别墅,在香江太有名了! “福老看中了虎豹别墅?”他的嘴中妥妥的能塞入一个鸡蛋。 “是啊,所以我说你要多准备点资金。谁让你当初胡乱答应,看上什么房子买什么房子呢?”王大柱也坐起身来,呵呵直乐。 卢灿这两年变得懂事,但也没了小时候的可爱,现在,能看到卢灿的窘样,很有趣。 晕!怎么看上这套别墅?这不是活生生逼自己做房奴吗?我辛苦赚点钱容易吗? “啊……”卢灿抱着脑袋一声长吼,把王大柱乐得捧腹大笑。 房子不合适吗? 不是,而是太合适了! 香江大坑道虎豹别墅,从一九三五年建成之后,牢牢占据四十年之久的香江豪宅第一名,这一殊荣,一直到一九七六年大浪湾许家大院(又名晓庐)建成之后才被顶替。(八卦一句,晓庐被许晋亨夫妇继承,房产、周边地皮及物业,市场评估价为五十亿港元。第二名才多少?呵呵,李泽楷的超级木屋,才价值六亿港元。两者完全没法比) 是虎豹别墅真的拼不过晓卢吗?不是! 一九三五年,万金油大王、南边仰光华侨胡文虎,斥巨资一千六百万港元建造的,最开始占地约534公顷五十三万多平方米,妥妥的世界第一私家豪宅。 依山而建红墙绿瓦的宫殿式房屋,中国园林建筑风格为主,同时融入很强的南洋色彩。 它以“虎塔”及“十八层层地狱”壁刻最为闻名。 七层的白色六角“虎塔”高四十四米,曾是香江岛上唯一的中式塔楼,也是香江八景里的“虎塔朝晖”。而“十八层地狱”是在形状突兀的崖壁上,大规模地雕刻取材于佛教故事和古老传说的上彩浮雕。胡文虎试图通过这些警世故事,劝人行善积德。 一九五四年,胡文虎先生去世,胡家分裂。 老先生一妻三妾,养育五子二女,胡蛟、胡山、胡好、胡一虎、胡四虎;女儿则是胡娴和胡星。四房七位子女,将老先生的遗产瓜分干净。 王大柱刚才提到的胡娴,获得《星岛日报》所有权以及在内陆那座虎豹别墅的处置权。 其它的都好分割,就是香江这座虎豹别墅,不太好瓜分。于是在家庭会议之后,他们一致决定,分片出售这栋巨宅——整体出售香江根本就没人买得起。 截至到一九七六年,这片巨宅被卖了四分之三。所出售的面积,后来建成大坑道四片有名的别墅区——“龙华花园”、“嘉景台”、“龙园”、“华苑”。 林嘉义的别墅,就位于“龙园”私人别墅区。 也就是说,阉割后的虎豹别墅,才被新建的许家大院超过。 香江最有名的中式古建筑,未来做成中华文物博物馆?想到这,卢灿也不得不佩服福老的眼光——还有比这更般配的吗? 这就像故宫天然适合做故宫博物馆一样! 后世对这栋豪宅的处置,很不恰当——在2000年,胡家把约五万平米的面积,以一亿港元的价格,出让给长江实业集团兴建“渣甸山名门”别墅区;而另外五万多平米建筑面积,包括虎塔和十八层地域浮雕,被香江政府兴建成免费公园。 至此,虎豹别墅,彻底分解。 “大柱叔,那栋房子,现在还有多大面积?” 冷静下来之后,卢灿倒不觉得这是件坏事——如果真的拿下虎豹别墅,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未来博物馆的发展问题。 那片地带,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增加场馆;同时也有很不错的人文景观,搭配博物馆的藏品,进行商业开发会相得益彰;交通位置也好,毗邻港岛大坑道,无论公交、自驾车还是地铁,都很方便。 还有一点就是,那地带未来寸土寸金——未来即便就是卖地,都够自己吃一辈子。 如果从这些角度来考虑,福老无疑在帮自己下了一手好棋。 刚才有点失态,那是因为刚刚将存款花得干干净净。 兜底没粮,心底发慌啊! “一共十三万四千六百平米,其中现有建筑面积一万两千平米,可开发面积五万三千平米,剩下的是枫树林和山地。怎么?下定决心买?” 大柱叔一定也看上这片地,所以才能记得这么清楚。 卢灿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大柱叔,您说呢?” “买!地段那么好,肯定要买啊!” “呵呵,这是王爷和我爷爷的意思吧!”卢灿突然问道。 “啊?不是啊,是我觉得那片地很好。” 大柱师傅的神色已经告诉卢灿答案,他没再说话。 对于自己在调景岭建瓷器厂,卢嘉锡和王鼎新虽然没有反对,但内心肯定是不赞同的,只不过碍于这两年他已经变得很会赚钱,很有主见,所以不便于反对。 自己这次在利摩日花费六百多万美元购买瓷器厂,两位老爷子可能觉得他越来越“不务正业”,想通过购买房产的方式,将自己的资金链锁住,促使自己收心。 “行啊,就听您的,咱买!”卢灿一掌拍在沙滩椅上。 “真买啊?胡娴报价可不低,四千八百万钱呢!”王大柱抠抠脑门,吃惊于卢灿这么快就做出决定。 尽管只有原来虎豹别墅的四分之一,但这栋房子加上周边的物业,依旧是香江排名前三的豪宅巨府。四千八百万钱与其自身价位,是相匹配的,胡娴并没有胡乱开价。 “真买!”卢灿再度点头,他似乎想要给自己鼓劲,扬扬手,“错过是无缘,遇见即有缘!既然遇到,就不要再错过!” 这句话卢灿是说给自己听的,既然自己的人生都能重来一次,那就一定不要再错过某些精彩!他有种预感,买下虎豹别墅,也许会让自己的收藏人生变得更璀璨! “可是……”王大柱此时反倒有点迟疑,“你刚买完法国的窑场,还有资金吗?” 呵呵!卢灿看了看王大柱,笑了两声,“大柱叔,你肯定猜不到我干嘛让您来。” “对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让我过来?还到萨福克郡?”卢灿在电报中没说,只是让他速来,结果他来了之后也没问什么事。 “嘿嘿!我找到一处藏宝,来这里挖宝呢!”卢灿嘿嘿道,“挖出之后,我就有钱了!” 王大柱奇怪的看着他,许久之后,“你没发烧吧……” 呃……卢灿差点吐血! 第165章 偶遇唐刀 正待与王大柱详细说说这次计划,河岸别墅的门推开,跟着听见阿尔达汗有些张狂而得意的笑声。 他的身后,跟着那个冷面保镖丹拓。 “查到了?”卢灿对他笑道。 阿尔达汗是英籍,他去市议会下属的民政机构,去查霍克森小村子究竟属于那个镇。 “那是,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他扬扬手中几张卷成棍状的资料,笑容很得意。 没等卢灿问具体哪个镇,他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口,又和王大柱点点头,“还真是灯下黑,就在离这里不到二十公里的乡下。” “就在诺维奇市?”卢灿有些吃惊。记得纪录片中说是一个偏僻的农村呢,诺维奇周边可是商贸繁华地段。 “所以说啊,灯下黑嘛。”他把资料递给卢灿,“我顺便又查了查当地历史,嘿嘿,我越来越相信你说的话。” 卢灿接过来快速翻阅前面两页。这是英国的《地理志》,类似于内陆的《县志》,记载水文历史、故事传说类的杂记。 这里有两条内容被阿尔达汗标记出来,与霍克森有直接关系。 第一条是罗马皇帝克劳·狄乌斯征服英格兰的起点,就在诺维奇。而他的军营所在地就位于霍克森附近。 第二条则是霍克森附近曾被挖掘出大量古罗马时期的建筑,还有防护墙。 这两条都说明,卢灿被后世的传记误导了,那里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荒凉。至少,在古罗马殖民英格兰的四百年中,那个村庄曾经非常热闹而繁华,说不定当时的城市规模相当大,极有可能是东英格兰地区的商贸中心。 这得益于海斯廷斯港——这是罗马军队和商贸团最大的中转港口。而海斯廷斯距离诺维奇不足三十公里,距离霍克森村庄不足十公里。 至于后来为什么荒芜下去,这极有可能与罗马分裂,古罗马统治者撤离英伦三岛有直接关系——在此之后,英格兰的发展重心西移,东边城市逐渐衰落。 后面两页是艾瑞克·劳斯的家庭资料。 谁说英国没有户籍制度?卢灿腹诽一句。 被他拿在手中的资料,非常详尽,至少现在的内陆或者说香江,还达不到如此完善的地步。这页纸虽然不是户籍资料,而是英国的财产登记资料,不过它完全可以替代户籍制。 艾瑞克·劳斯,男,出生于1948年5月22日,小手工业者、农民,拥有农场40公顷,林地135公顷,妻子克丽丝·菲儿·劳斯,父亲马丁斯·昆廷·劳斯…… “可怜的艾瑞克·劳斯……” 对不起,属于你的荣耀和财富,我要取走了,卢灿嘀咕一句。阿尔达汗没听清,还以为有什么问题,“你说什么?” “我说……拿下他家的住房,有什么问题吗?”卢灿回过神,将手中资料重新还给阿尔达汗。 他接过来,将其撕成碎片,“没什么问题,这年头,伦敦有钱人去乡下买栋房子再买块地,这种情况很多。大亨利我……现在怎么着也算是汽车行老板,买点乡下产业,不是很正常吗?况且,我确实很喜欢这里。” 他的手一挥,那些纸片纷纷扬扬,很快被温瑟姆河的汤汤河水卷走。 阿尔穆罕一家,在伦敦发展的很好,水涨船高,相比两年多前,阿尔达汗身上的富家子弟味道,越发浓厚,举止行事,也渐渐有分寸。 看他前几天处理与加尼森之间的矛盾就能知道,他的能力不错——他找人将加尼森一顿暴揍,但始终控制一条红线,那就是不挑起两家正面纷争,为家族合作留一份余地。 即便是加尼森家族知道,也会以为是两个纨绔之间的小纠葛。 他先是安排完丹拓和陈晓,前往二十公里外的霍克森去查探,然后又给车行的会计打电话,要求他们组织人,来收购霍克森一家农庄主的住宅,自己想建设一家小型的度假农场。 所有事情,安排的很有条理。 见他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卢灿调侃道,“指挥若定嘛。” “这不是逼得嘛!”他摊摊手。 “逼得?”卢灿有些好奇。 “嘿,你可不知道,我从剑桥毕业,这两年没少被我家老头子操练。”他似乎心有余悸,摇摇头,“刚毕业,他安排我进入英国工业供暖公司,你猜,我去干什么?” 看其神色,肯定没好事,卢灿摇摇头。 “铲煤!他让我去铲煤!就是那种给卷扬机上煤的那种活!” 八十年代初,英国还存在大量的工业煤炭锅炉,卷扬机是将煤炭输送进锅炉的设备。呵呵,给卷扬机上煤,绝对是苦力活,而且脏。 阿尔穆罕为了锻炼这唯一的儿子,用心良苦。 “你干了多长时间?” “我干了一周,不想去!”他拿起一条毛巾,擦擦脖颈,“可我家那位,直接告诉我。不干满一个冬季,就不给我创业基金!也就是我开车行的起始资金。” “结果呢?”卢灿看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似乎提到这个问题就冒冷汗,一个劲的用毛巾擦脖子。 “结果?结果我整整铲了一个冬天的煤渣!现在,一想起来就感觉身上灰扑扑的。” 卢灿忍不住哈哈大笑。真没想到,细皮嫩肉的阿尔达汗,竟然还干过这种事?不过,阿尔穆罕这一招相当有效,现在这小子身上已经没有当初见面时的浮躁。 有志于传世的家族,都很重视子女的教育。 两人聊天时,王大柱一直在旁边没有插话。他听出来,这两个小年轻,确实在找什么宝藏,刚才阿灿没说瞎话。两人看起来还真把它当回事,还准备买农庄? 藏宝,真有这么好找?他不太相信。 不过,阿灿既然叫自己来伦敦,那就必须要做点准备。他经历了香江风云突变的六七十年代,对应付危险需要准备什么东西防身,比陈晓的经验要足。 很快,他在心底就拟定,要采买那些防身用品。 “嗨,大柱叔,我和维文去逛诺维奇市集,您去吗?”阿尔达汗问道。 “等等我,换身衣服。”这两小少爷,保镖都不在身边,去逛市集?怎能不跟着过去。王大柱闻言,一翻身从沙滩椅上坐起来。 诺维奇市集很有名,与诺维奇大教堂的创建时间差不多,都在十一世纪左右。 征服者威廉一世创建的英格兰诺曼王朝,也是从诺维奇这座城市起步。 在这里,他开始重用诺曼人,压制盎格鲁-撒克逊贵族,颁布《末日审判书》,加强中央集权,进行土地和军事改革。 这让诺维奇这座城市,一度成为英格兰中世纪的经济政治中心之一,商贸极其发达。诺维奇市集,就是在这种条件下创建起来的。它是英国最古老的市集之一,也是英格兰最大的每周六天开放的露天市场。 这片市场差不多有二百家以上的木质简易房,那就是一家家正规商铺。 在集市广场的右侧,则是车铺——将轿车或者货车的后备箱打开,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售卖货物。这种售卖形式,在英格兰郊区非常盛行。 卢灿走了三四家店铺,便没什么兴趣。与所有市场一样,工艺品、食品、小饰品还有服装,永远是四大主角。 阿尔达汗兴致勃勃,在卢灿的帮忙下,他买了一把古老的拉丁吉他。 拉丁吉他发明于十三世纪的西班牙,琴体已经接近现代吉他的8字型平底结构,涂清水漆面,但使用的是羊肠弦,音色相当棒,保存的还不错。 大柱叔看中了一把水锤片刀,只有一尺长,宽一寸五,有点类似于厚背柴刀,但是它的刃口斜着向上,与刀背形成尖刃,可砍可刺,携带还很方便。 店主见他们三人都是东方人,便信口开河吹嘘是来自大马士革的铸造工艺。 卢灿呵呵直乐,你这刀上面的水锤花纹和大马士革钢刀的波浪纹、流水纹,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是蒙谁呢? 不过这刀具的质量还是不错的,水锤的击打,让钢质更细密,二十英镑一把,不算贵。卢灿也就没揭穿他的谎言。 三人付款后正准备离开,那位头发有些花白的摊主,表情很肉疼,喊住三人,“嗨,等等!我这里还有一把好东西,你们想不想看看?” 阿尔达汗喜欢热闹,闻言拉住卢灿,“看看什么好东西?” 卢灿早已经将他的卖兵器的小木屋扫过一遍,根本就没发现有太大价值的兵器。如果说有价值,靠墙的那根棍状物可以算的上一件——那是一柄有些年头的朗基努斯长枪仿制品。 朗基努斯长枪是基督教中的“圣枪”。 在圣经正典中提到过朗基努斯之枪,在《约翰福音》第十九章三十四节有描述:“唯有一个兵拿枪扎他的肋旁,随即有血和水流出来。” 圣经外典《彼拉多行传》对当时的情形也有记录:“因为要将十字架上的耶稣移走,通常士兵要打断被钉十字架的人的腿,但他们看见耶稣已经死了,就没有这么做,而是要用长枪刺入耶稣的身体。” “所以当时一个百人队队长,名叫朗基努斯,他为了证实耶稣是否真的死了,用了一枝长枪刺入他的身体。这时,鲜血从伤口喷出,染红了整枝枪。但这枪没有弄断他的肋骨,这正符合了旧约中的预言。” 这根枪因为是用来证实耶稣是否死去,再加上浸染了耶稣鲜血的关系,便成为宗教的圣物朗基努斯之枪。 当然,还有更神奇的传言,说明这把枪的神圣。 一个名叫朗基努斯的罗马士兵,为确认耶稣是否真的已经因刑而死,用一根长矛戳刺耶稣的心脏位置。突然血和水从伤口处喷溅出来,洒在朗基努斯的眼睛上。此时他几近瞎盲的双眼竟自行痊愈。 因为感受到神迹之力,朗基努斯放弃了原来的职业,受洗成为虔诚的信徒;后来他也是德行高尚的圣者,被后世封为圣朗基努斯。 无论是正经、外典还是传说,都让朗基努斯长枪成为信徒们心中的圣物,很多信徒仿照它的式样制成兵器,因此,它也是十字军东征时最常用的兵器 靠墙角的这柄枪,腊杆已经折断,只剩下一尺长的断杆和枪头。其枪头,正是朗基努斯长枪的造型,正背两面有隆起的枪脊,两侧的刃口为内凹的流线型,造型别致优美。 卢灿对西方兵器无爱,尽管这把枪可能有几百年的历史,但确实不值多少钱——这种枪几百年前很泛滥,又不是什么名人用过的。 “进来进来!”这店主再次招招手,这次示意他们三人进到店里面。 什么东西,这么故作神秘?卢灿也被他勾起好奇心。 四十来岁的店主,从柜台最下面,拖出一个长长的木匣子,上面覆盖着一层丝绸。 这倒是卢灿来了兴趣,这木匣子可是上等的楠木制成,已经很有年头,上面雕刻有龙凤二祥戏珠的图案。 这要比这家店中所有卖品都值钱呢。 “你们看看,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东瀛名刀!仲武刀!”他抱起这长度足有一米的木匣子,放在柜台旁边的桌子上,打开,然后很自得的说道。 去尼玛的!你个二百五,什么东瀛仲武刀? 卢灿此刻想要暴打他一顿! 这明显是一柄保存良好,来自中华的唐刀! 第166章 名将之刀 有很多人在提到唐刀时,会采用唐刀四、隋刀二、宋刀三的说法,认为唐刀只有四种,这种观点是片面的。 譬如被誉为东瀛刀祖的“金银钿装唐大刀”,其风格仿唐代的“翘刀”而来,而翘刀是唐代的行旅佩刀,带有微微弧线,造型别致优美,为川中平原民间所制。 严格说来,是制式唐刀有四种,所谓制式唐刀是指官府统一范模后铸造的刀具。 眼前这一柄直刀,长足有八十厘米的,手柄长约二十厘米,典型的双手横刀。 刀柄处有桃心环,这是环首制式,为了是配重和防滑。刀身宽一寸三,厚达一个多公分,典型的厚背大宽刃,将军佩刀级(中刃为一寸二,校尉级;小刃为一寸或者一寸一,常规级)。刀尖斜向上,双面开刃。 刀身刻有流云纹,点錾七星,与东瀛珍藏的另一把唐刀七星剑(圣德太子的佩刀)有些相似。刀镡(护手)为凤尾小镡,在刀镡上方两公分,錾刻有金文“仲武”二字。 难怪这个二货店主,胡乱编造什么“仲武刀”?感情是用这两个字来命名的! 呵呵,真是有才! 这把唐刀保存的相当好,刀身虽然已经有些锈色,但锻造时留下的流水纹依旧清晰可见,手柄上的持手木估计已经腐烂,被店主用两片新胡桃木夹住后又重新缠上丝带。 这把刀,只要重新研磨,肯定是一把利器。 在木匣的另一边,放置着长六十五公分的刀鞘,楠木,包金单附耳型制,在刀鞘口部以及鞘尖,包镶的白银已经彻底发黑。 刀鞘为什么没有腐烂,而持手木柄却腐烂了?这是因为持手处经常沾有汗渍所导致。 这就是一把珍藏级的大唐将军横刀! 其最初的主人一定很珍爱这把刀,专门定制了一个长一米的楠木匣子,盛放这把刀和刀鞘。楠木能有效的防水防潮,隔绝空气,否者,历经千年,这把刀早已经锈蚀。 没想到竟然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店铺中遇到这种货色! 这可不是出土的刀具,而是传世古。古玩界,传世古要比出土古贵重很多倍。 “这把刀是什么时间从东瀛流到你家的?”对方自己认错,卢灿没必要替他更正,顺着他的意思问道。 这家伙,很善于表演,与卢灿印象中刻板的英国人完全不同。他半仰着脑袋,眨巴着眼睛,似乎在竭尽全力的去回忆。 好一会,他才恢复正常,说道,“我爷爷的爷爷,那时就已经有了。” “我的祖上,也曾经是显赫的贵族。我的太祖爷爷,曾经是女王身边的卫兵,他为女王担任大英帝国驻东瀛的外交使臣,因此他有幸去过神秘的东方。卸任归来时,带回来这把刀。唔……这就是我的全部记忆!” 好吧,当我没问!卢灿腹诽一句。这讲故事啊,不是汉人特长,英国古董商人,同样善于讲故事。卢灿怀疑,他指不定从哪儿扫货扫来的。 如果要被店主知道卢灿所想的,肯定大呼冤枉——这把刀还真的是他家祖传下来的。 “刀保存的不错,是把古刀,你准备卖多少钱?”不好判定他说的是否真实,卢灿直接问价。 “这刀来自你们东瀛,只要五千英镑,你们就可以带回家珍藏!”那店主摇摇一只手掌,报了个价位。 “亨利,我们走!”卢灿没理会店主,侧着身子,给王大柱使了个眼色,用手指了指那柄刀具,然后直接招呼阿尔达汗,抬脚就往外走。 阿尔达汗对店主点点手指,又摇摇头,满脸你是白痴的表情,也跟着卢灿出门。 “嗨!嗨!我说错了什么?”彻底懵逼,店主追了一步,拉住最后出门的王大柱。 王大柱身材很壮,像极了保镖,他瓮声瓮气回答道,“说错两点。” “其一,我们不是东瀛人,我们是来自香江;第二,你那把刀要价太高。” 价格非常高吗? 如果卢灿按照唐代将军佩刀来核算,这价位,并不高。 可是店主是按照东瀛古董刀具来报的价位,这个报价肯定比较高——东瀛古董刀具,值钱的不多,就那么几件,肯定不含这把所谓的“仲武刀”。 店主懊恼的一拍脑门,东瀛人和华人之间的恩怨,他也听过。 他紧追两步,“嗨嗨!我为刚才的冒失道歉,快回来吧!作为歉意,这柄刀具我会低价出售给你!” 此时,卢灿和阿尔达汗两人已经走进下一家店铺,似乎完全没有回来的意思。 这店主搓搓手,可惜的叹了口气,轻轻在脸上拍了两下,“该死的脸盲症!” 他今天是真的走眼,从一开始卢灿三人买厚背刀具没还价时,他就将三人看成东瀛人——东瀛人很有钱买东西不还价的美名,享誉欧洲。因此,他才将家传的“日本刀具”拿出来,想要卖个好价钱。 “那把刀,到底多少钱?合适的话,我就带走!” 他正懊恼着呢,耳边突然传出嗡嗡响。抬头一看,愁容变笑容,立即拉着王大柱的胳膊,往柜台里面拽。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说多少钱就是了,拉人干嘛?”王大柱声音洪亮,臂膀粗壮,一挥胳膊,差点将那店主拂倒。 那店主竖起三个手指,“为了表示歉意,这把刀,三千英镑,不能再低。” “嗤!”王大柱冷笑一声,转身欲走,“我看,你的歉意还是给别人吧。你那把刀,最多八百英镑。” “胡说,真的是祖传百年的东瀛刀,怎么会就八百英镑?八百不卖!”店主被王大柱的价位还得有点灰心,隔着柜台,将刀匣合上。 “这样啊,我给你再加点,一千五,再多我就走人!” 王大柱人虽彪悍,但心思细腻的很,他一见刀具店老板确实不愿意八百出手,很快调整价格,往上翻了将近一倍。 “这样啊……” 店老板有点迟疑,旋即他又伸出三根手指,“再加三百,一千八,不能再低!” 卢灿和阿尔达汗转悠两家店铺后,找了个临街咖啡屋坐下来。 “咦,大柱叔呢?”他看看左右,没见人。 “再买刀呢,喏,来了!”卢灿朝街面努努嘴。 王大柱抱着木匣子,正咧着嘴朝两人走来。 阿尔达汗手指朝卢灿点点,笑道,“你小子,连我都骗了,刚才是故意的吧。” 卢灿笑笑没搭话,刚才确实是在做戏——这就是购买古玩时经常使用的“双人局”。 给王大柱也点了一杯咖啡后,他刚好抱着木匣进来,笑呵呵将其放在桌面上。 “好东西啊!” 卢灿拿起桌面的餐巾纸,细细地将楠木匣子擦拭一遍。 这楠木匣子,六面都是整料拼接,天地盖,前后上下榫卯接面,通体不见一根钉子。 匣体上红漆,盖面四角为金漆波浪纹,长长的匣面上绘制着一龙一凤,龙为三爪金龙,凤为七尾彩凤,龙生双角,凤簇丹冠,一威武,一娇媚,其工艺非常精湛。 可惜的是,漆面有些许破损,凤腹部有一块金漆已经剥落。 “一把破东瀛刀,有什么可看的?”阿尔达汗喝着咖啡,不屑的说道,“上次南边同乡去看我父亲,带了两把二战日军战刀,还在我家仓库中,哪天回去,送给你。” “你也是个二货。”卢灿白了他一眼,没解释。 南边是二战后期的主战场之一,那里有残留的二战东瀛刀,很正常,但肯定没有将官佩刀,一般都是佐官刀,基本没价值。更何况,即便是将官佩刀,和这把刀完全没法比。 “亨利少爷,这不是东瀛刀,是唐刀。” 大柱师傅是雕刻师,对文玩古董有着一定认知,唐刀和东瀛刀,一眼就能分辨。 “唐刀?我看看!” 阿尔达汗站起身来,将木匣子扒拉过去,打开匣子盖,“这就是唐刀?!” 中华上下五千年,如果说推举哪一个朝代最受全球华夏儿女景仰的话,那一定是盛唐! 煌煌大唐!威加海内自是不用说,其宽广的胸怀同样是没有哪个朝代所能比拟的。 他双手捧起这把唐横刀,仔细端详这把曾经跃马扬威的军器,神色中的钦慕,无法言表。阿尔达汗虽然是第四代华裔,但他骨子里对盛唐的景仰,依旧没有磨灭。 许久,他恋恋不舍的放下这把刀,拿起餐巾纸擦擦手,羡慕的说道,“那你不是捡漏了?” 这几天,他听卢灿讲过很多捡漏的趣事,没想到今天发生在他眼皮底下。 卢灿有点小得意,嘿嘿笑了两声,“纠正一句,不是捡漏,而是捡了大漏!” “这刀还有什么说法吗?”阿尔达汗立即意识到。 卢灿指了指刀匣上面的金饰,“看见这是什么了?” “龙凤啊,很正常的。我叔祖爷爷许多家具上也有啊。” “这匣子是御赐的。”卢灿又拿起纸巾将刚才阿尔达汗沾上的指纹擦拭干净,“这七尾彩凤和三爪金龙,具有鲜明的唐代特征,跟你也解释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他们是唐皇室御赐给郡王级别的专有配饰,就足够了。” “你的意思是……这把刀是郡王佩刀?”阿尔达汗迟疑着问道。 这下,连王大柱也不淡定了——唐代郡王佩刀,那可不是一般的唐横刀。 卢灿点点头,指了指刀镡前的“仲武”二字说道,“那个二货店主,查到仲武这两个字,再加上这刀式样像东瀛刀,以为东瀛人尚武,故意刻上去的,就把它取名为‘仲武刀’。呵呵,真真是可笑至极。” “这仲武两字,其实是这把刀的主人。” “唐末名将张仲武,出生于唐代七大姓之一的张家。文武兼修,其曾祖父、祖父、父亲都是唐代的大官,换句话说,他就是个官后代。因此,他年纪轻轻就出任雄武军军使。哦,军使你不懂什么意思吧,是掌管赏功罚罪的官,有点类似于内陆部队中政委一职。” “会昌元年,也就是唐武宗李炎登基的第一年,卢龙军叛变,事情闹得很大,新皇帝非常生气。在这时候,张仲武带领雄武军镇压了卢龙军的叛变,因此,他受到皇帝重用,任命他为卢龙军节度使。” “上任后,他重新整顿卢龙军,此后五年中,东征西讨,大败回纥、契丹与奚族,七战七胜,被称为‘七胜将军’。有他坐镇北方,北面边境多年平安无事。” “他劳苦功高,皇帝封他为检校兵部尚书,也就是掌管兵部的实权官员,此后又封他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就是宰相。在爵位上呢,皇帝封他为‘兰陵郡王’。” 阿尔达汗不懂中华历史,因此卢灿尽量用平实的话语介绍了一遍。 末了,他又指了指那一龙一凤说道,“这把横刀,极有可能是皇帝册封他为兰陵郡王时,赏赐的佩刀。因为只有他爵位到了郡王时,才可以配饰龙凤。” 唐代的高官佩刀,最早是仪刀,也就是那种细长型的刀。至于横刀嘛,只作为中下级官员和卫兵的佩刀。 到了中唐以后,尤其是安史之乱后,唐皇室威仪和文官体系的影响力大减,武将势力大涨。那些武将认为细长的仪刀没有唐横刀威武霸气,他们出门和上朝,更喜欢佩戴宽厚的横刀。 因此,仪刀逐渐淡出皇室赏赐名单,改为赏赐横刀为高官佩刀。到了宋朝,横刀还能看见影子,仪刀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这一点,没必要和大柱师傅及阿尔达汗解释,即便解释,他们也不懂。 第167章 赠你一漏 收藏的魅力,就在于其背后的文化。 卢灿如同讲故事般讲述这把刀的来历,让阿尔达汗听得如痴如醉。 等卢灿将这把刀细细的擦拭一遍,重新放进楠木匣时,阿尔达汗眼中尽是羡慕与不舍,搭吧着嘴,想要开口。 “别!”卢灿一挥手,阻止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我正在筹建博物馆,这把刀将是我的虎园博物馆刀具类的镇馆之宝,你别开口。” “切……,小气吧啦的样子!”阿尔达汗对他撇撇嘴,终于没在开口。 卢灿这话还真不是说笑,这刀足以做刀具馆的镇馆之宝——前提是那些传说中的宝刀宝剑不要出现。 刀具类的收藏,不得不为东瀛点赞。在这方面,他们确实走在世界的最前列。也许是岛国的边民意识,让他们祖祖辈辈缺乏安全感,因此,每一柄出色的刀具,在东瀛都会受到如同半个生命般的对待,异常珍爱。 因此,他们能流传五十把中华唐刀,而在唐刀的故土——内陆,截至2015年,真正被承认并注册的唐刀,不过区区两把! 内陆出土或者流传下来的唐刀数量如此之少,与中原人的对待刀具的态度有关——刀就是刀,再有名气的刀,也只是工具。 被当成工具和兵器使用的刀具,它怎么可能流传下来?更何况,唐刀是不容许随葬的,这又断绝了唐刀出现的另一条生路。 卢灿都有些怀疑,这把刀,是不是真的经由东瀛,然后流落到英伦?如果放在内陆,即便流传下来,绝对不可能保存的如此完好! 《新唐书》记载,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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