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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两本来自故乡的书籍,一定会出手的!稍后你茶点你请!” 卢灿听得满头黑线!合着你两位拿我是否买书开赌局呢? 他正准备再问一遍,那隔壁的热心摊主,再次替朋友说话,“十英镑一本,没占你便宜,这书是他祖父传下来的。最近他整理祖父遗物时翻出来的,有很多年了!” 这哥们,典型的话痨! “能告诉我们,这是什么书吗?我看不懂东方汉字。”那摊主截止到现在,一个字没说,话全被他朋友说了。他坐在那里心安理得,似乎并不排斥朋友的自作主张。 这对好基友,一动一静,还真是绝配。 卢灿对他俩笑笑,“这是来自东方的佛经,确实有些年头。” “哦?是么?我对神秘的东方、古怪的汉字,有着莫名的景仰!听说那里有龙,还有宏大的城墙,有巨大的宫殿,还有美丽而善良的东方姑娘……我最喜欢东方姑娘的温婉柔顺,哪像现在的英格兰女人,骄傲的像只公鸡……” 卢灿算是见识了,这家伙,话是真多! 不过,卢灿对他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因为内陆的政策还有铁幕的隔绝,现阶段的欧洲,对东方,对内陆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一种人认为那里野蛮、落后、贫穷而愚昧;另一种人就像这位,认为那里原生态、神秘而充满传奇,美丽且富有诱惑力。 卢灿向他伸手,“很高兴认识你,两位可以叫我维文!” 他刚才从那个年轻人的口中得知,这些敦煌佛经来自摊主的祖父,卢灿就想着,是不是还有其它经书? 追根溯源是收藏家必须具备的品质。 “我叫凯思立·戴勒斯,同学们都叫我话题制造机,你可以叫我凯文!”凯文很快与卢灿握手致意,旋即又扭头对摊主说道,“嗨!杜奇,该你了!” “我是杜奇,杜奇·马恩思!”那摊主欠欠身,与卢灿握手,第一次开口说话。 卢灿抽出二十英镑递给他,“很高兴认识两位,请问,你家中还有这类书籍吗?我很喜欢这种充满韵味的老书。” “这……”杜奇的神色有些迟疑。 “你的神色已经表明,你家中一定有啰?”凯文主动替卢灿问道。 “是有一部分,不过都已经破损,被我扔进垃圾桶了!只有这两本,相对好一些,所以我带来试试运气……”杜奇挠挠头,有些腼腆。 扔了?竟然把敦煌的书籍,扔了?卢灿恨不得暴捶这个腼腆的小伙子一顿! “扔了?你是白痴吗?你扔到哪儿了?还能找回来吗?”又是凯文,很急切的替卢灿追问道。说完,似乎还不解气,狠狠的踢了对方一脚,似乎为朋友的败家子行为而愤怒。 “没……我放在收纳箱,准备扔的!” 杜奇一闪身,躲过凯文踢过来的第二脚,连忙辩解道。 那小子,刚才没说清楚。在英国,将无用的物品放进收纳箱,也可以说是扔进垃圾桶。 “有多少?能带我去看看吗?”这次卢灿没让凯文抢先,站起身来问道。 杜奇再度挠挠头,“有二三十本吧,都很破烂,你确定要?” 卢灿点点头,“每本还是按照这个价位。” “可是我这……”他看向自己的摊位上还剩下的书籍。 凯文是个好同志,闻言立即说道,“收摊!我陪你一起回去。明天我们再来。” 杜奇犹豫了片刻,才点点头。 收摊很容易,两人将各自的货品,重新放回皮箱中,再叠上毛毯,再将皮箱架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五分钟搞定。 一路上,卢灿和两人闲聊,套出不少信息。 杜奇的祖父是剑桥大学卡莱尔学院的教授,父亲在英国石油公司担任高管,与凯思立·戴勒斯的父亲是同事,因此杜奇和凯文从中学就是同学,又一道考上圣约翰学院。 他祖父是卡莱尔学院历史系退休教授,在剑桥有房产,所以杜奇上大学期间,一直住在祖父家中。上个月,祖父去世,杜奇成为遗产直接继承人。 七月初,毕业考结束,他才有时间处理祖父的遗物,结果发现,祖父的一只皮箱中,有着众多的发黄破旧的来自东方的书籍。 这次来二手市场,主要就是为了售卖祖父所遗留的书籍,顺手带了两本东方的旧书过来,看看有没有来自亚洲的学生,对这些书感兴趣?这不,今天碰上卢灿。 凯文一直没有离开剑桥,就是为了等他。 这两人,还真是,基情满满。 杜奇祖父的住处,毗邻康河东岸,位于卡莱尔学院的西侧,一座二层的石楼别墅,门前的河岸花圃中,种满了玫瑰,景致非常好。 当卢灿看到收纳箱中的敦煌遗书时,心都碎了! “尼玛的!”他忍不住用粤语骂了出来! 这里面所有的书籍,都有破损!收纳箱的底部,还有一层如同蝴蝶翅膀般的碎片,一定是这小子在发现祖父的皮箱后,漫不经心的翻看导致。 最可恨的是,这小子一定是用簸箕和扫帚清扫的,那些碎片中,还夹杂有大量的灰尘与杂物。 好歹也是剑桥毕业的,怎么一点文物常识都没有? 卢灿气得直骂娘,可又无可奈何,谁让现如今的中华文物不值钱呢? 不值钱的东西,自然得不到重视。 卢灿数了数,一共有三十六本来自敦煌的遗书。至于碎片,也要带走。带回香江,找中大的教授,一点点的拼接好! 他人为敝帚,我当需自珍! 见卢灿心疼的模样,罪魁祸首杜奇自己在旁边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期期艾艾的说道,“我爷爷还留下一只皮箱,不过那里面都是卷轴,保存的要好得多。” “你要吗?” 你说我要不要? 第171章 剑桥收获 卷轴装经常用于书画的装裱,分阴阳轴。 主轴为阳,为书卷的中心轴,又称为轴杆主杆,稍长,书页围绕着这根主杆一层层卷起来。主轴两端一般会装置轴头,古代读书人为了显示书卷的尊贵,在两端的轴头部位,常常会使用非常贵重的材料,譬如金、玉、玛瑙、象牙、珊瑚等,有时还会用上髹漆、镂雕、镶嵌等工艺。 副轴为阴,也叫前杆,在书卷的另一侧,长度一般与书卷等宽,通常为扁平状,它的作用是让书卷的起首平整服帖,便于捆扎。 这种装帧形式,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出现,它被广泛用于装帧帛书,甚至竹木简。 面前这只打开的皮箱中,一共有阴阳卷轴四十一幅,裱带系好,有几轴外面还套有包首(压在副轴下面的长布料,可以卷起来,将书卷包裹好,作用类似于今天的包装纸)。 卢灿蹲着身子正在检查这些卷轴,挤过来凑热闹的凯思立·戴勒斯再次多嘴,“嗯哼?这些符文卷轴我似乎在哪儿见到过?” “对了……让我仔细想想?在哪儿呢?”他在旁边叩着脑袋,还真的在回忆。 刚才还觉得他很热心的卢灿,此刻恨不得将他的嘴给封上。 这些卷轴,还能在哪儿见到过?大英博物馆呗! 大英博物馆东方部,敦煌文化占据很大篇幅,一共四千三百多件。而这些文物中,超过九成是马尔克奥莱尔斯坦因盗取自内陆西北地区,以及敦煌! 斯坦因巧取豪夺王道士,运走二十四箱敦煌藏书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后世享誉世界的“考古专家”,还从西北的楼兰遗址、象牙屋寺院遗址、尼雅河故道遗址、安德悦遗址、拉瓦克窣堵波遗址等十六处遗址中,挖掘盗走文物六千多件。 其中就有迄今发现最早的中原木版画《彩绘神话人物像菩萨像》、《彩绘观音菩萨金刚力士菩萨像》等四幅;还有可以证明中原对西北统治的重要文书——五代时期的“于阗王写下诏书到奉”的边王奉诏书等重要文物。 斯坦因的考古,是典型的“刨根式”发掘。遗址中,古代写本、泥塑、壁画、木板画、木雕、建筑、钱币、简牍、陶器等所有有价值的物品,都会被他打包带走,留给当地的只有一个个大土坑。 斯坦因的那些文物,现如今,大多数都收藏于大英博物院东方古物部和大英图书馆东方部,成为东方考古学中重要流派——西疆敦煌考古的最关键学术证据。 凯文在这两处看到类似于敦煌的卷轴,根本不稀奇。 “嗨,不用想了,你一定是在剑桥图书馆的东方文化馆中看到的。那里有很多来自东方的卷轴。” 卢灿早早的出言,打断他的思考。 剑桥图书馆的东方文化馆,确实有数量不菲的来自东方的藏书、书画作品,可以作为教授和学生们认识东方的查阅资料。 卢灿用这一条,混淆概念——大英博物馆的珍藏与剑桥图书馆中的查阅资料,两者给人的价值感是完全两码事。 “也许……是吧。”凯文有点疑惑,很快便放弃继续思索的念头,蹲下来,摸着这些卷轴,颇为感慨,“真是神秘的东方,多么精美的艺术品。” 卢灿吁了口气,终于将心放进肚子里。 要是被这家伙回忆起来,这些卷轴可能与大英博物馆的东方藏品相类似,嘿嘿,以英国人的尿性,极有可能真的带着这些敦煌经书去询问。 那自己还买什么? 展开看过两卷,又检查一遍其它卷轴,感觉没问题,卢灿不想再在这里逗留,迟则生变,赶紧完成交易才是最重要的。 “嗨,杜奇,这些卷轴我收下,你报个价位。” 他掩上皮箱,搭扣扣好——这是一件老式皮箱,搭扣插孔式,两侧是背带。此时的皮箱都还没有轱辘,需要手提或者背着。 咦?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带轱辘的拉杆箱! 拉杆箱在后世的风靡,自是不用说,现如今似乎没见到过,是不是还没发明? 回香江后问问林嘉义,如果真的还没有发明,那还不赶紧的!注册专利,生产卖钱啊! 后世机场、火车站、汽车站,人手一只,这类拉杆箱可谓居家旅行必备的物件啊! 我就是猪啊! 这么好的来钱手段,都没想到?卢灿狠狠的在自己头上扇了一记。 这事还真的怨不得他,此行欧洲,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可身边始终跟着陈晓,也轮不到他拎着皮箱,因此始终没想到。今天见到这只笨拙的老式皮箱,他总算是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件大杀器可以赚钱。 卢灿的自责,吓了其他几人一跳。 “嗨,维文,你怎么了?觉得杜奇的报价高了?” 凯文的话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嗯?杜奇报价了?多少? 好在有“热心”的凯文在,他很快又说道,“这些卷轴保存的很好,甚至可以和你购买的羊皮卷经书相提并论。你购买的经书,可是二百英镑呢。杜奇提到的五十英镑一卷,我认为是值得的。当然,如果你认为贵的话,这里面四十一卷,我们收你两千英镑,怎么样?” 他滔滔不绝的替杜奇做起生意来了…… 他实在是太唠叨了,卢灿竖起手掌做了个STOP的手势,“OK,就这么说定了,二千英镑,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这只皮箱送给我吧。” 这只皮箱是巴宝莉的,也算是件小古董,遇到喜爱皮箱收藏的,还能卖出几百英镑呢。 “杜奇,我认为可以,你的决定呢?”热心凯文扭头问杜奇。 杜奇点点头,“好吧!” 一个热情似火话痨,一个沉默似金腼腆,偏偏还是好朋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卢灿也是无语。 一共两千三百六十英镑,卢灿付过账之后,立即让大柱叔和丹拓将这些珍贵的敦煌遗书送回宾馆。 他自己则被热情的凯文替主人挽留下喝一杯。 呵呵,刚好卢灿也想探探杜奇祖父的一些事情,就坡下驴,答应下来。 果真还被他探出点明堂,杜奇祖父有写日记的习惯。 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赶紧送回香江。 他看了看身边的王大柱,自己只带了大柱师傅和陈晓两人,还需要取宝藏,这……人总是不够用的。 “大柱叔,稍后发份电报,让奎荣来伦敦一趟,这些书籍要尽快送回香江,交给我爷爷,他知道该如何处理。” 卢嘉锡以前的中大教授,对这类古籍善本,非常珍视,在修复方面也有研究,但远不如香江的另外一位装裱修复大家。 在古籍善本的修复上面,香江有一位大师很牛的,那就是现在在荷里活道开了一家书画店的香江收藏大家张鼎辰先生(也就是后世曾经买过欧仿瓷器的那位)。 张鼎辰为什么能这么牛?他是民国时期京派装裱大师马霁川的关门弟子。 如果大家看书仔细的话,马霁川在前面出现过——正是他的介绍牵线,张博驹从伪满政府那里收购到的《游春图》。 这些书籍的修复工作,卢灿自己也没什么把握,也没时间,不知道张鼎辰老先生能不能复原这些珍贵善本。 “欸!我现在就去!”王大柱也见过那些碎片,知道事情紧急,瓮声答应后立即转道。 卢灿一行,在剑桥住了六晚,逛了四次剑桥二手市场。 收获太大,这让他都不想去挖什么罗马宝藏了。 明清史稿文件,一共收购了六十一份,其中还有一份是明代万历六年的内阁制诏。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张居正担任首辅大臣时期,他们的内阁所制定的手写诏书。 其诏书内文为“二清全国土地令”,张泗维执笔,写好后贴在奏章上,旁边是六位辅臣签字。签字的下方,钤有五印,分别是玺印(皇帝大印)、章台印(内阁大印)、户部印、张居正私印,以及明代特有的司礼监印。 这份内阁制诏裹在一堆文件中,被卢灿翻出来,如获至宝。 另外还收集到《永乐大典》副本第七百九十三卷的上半卷,可惜的是,下半卷已经被摊主弄遗失。 较为珍贵的还有宋版书——南宋阳刻版的《太平广记》第六十七卷和第一百零七卷。 此外,他还买进三件明清瓷器,都能算得上精品瓷,值得收藏的那种。 可惜,不得不离开,阿尔达汗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 是时候挖取宝藏了! 第172章 剔红礼物 奎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没办法,那些敦煌藏书,有很多损坏太严重,必须要抢修。刚好,最近几天卢灿淘买的那些文件,也一并带回去。 嗯,一同带走的还有卢灿自己所画的几幅拉杆箱图纸。 这是捎给嘉丽服饰总裁林嘉义的,林是生意精,不用解释,也能看出其中商机。 剑桥到伦敦希思罗机场,开车需要两个小时。丹拓和王大柱两人送奎荣去机场,回来后再接上卢灿前往萨福克郡,这期间需要半天时间。 卢灿斜靠在房间的沙发上,取过一张已经被酒店侍者熨过的《泰晤士报》。 八十年代初,《泰晤士报》是欧洲发行量最大的报纸。 没错,是欧洲!它在欧洲有十一个印刷点,旗下的《每周报摘》单行本,有六种语言版本全欧洲发行。单行本的最高发行量,超过四百万份,因此,说《泰晤士报》为欧洲最有影响力的媒体,并非吹捧。 它之所以受欢迎,主要是因为《泰晤士报》的评论版块,被外界认为非常专业与公允。报业集团聘请欧洲四百多名知名人士为其特约评论员,涵盖方方面面。 今天,《泰晤士报》B版一封,也就是社评版面,刊登社会活动家威林顿·科尔的一篇专论《剖析霍克森村落事件与种族歧视的根源》 是的,在卢灿抵达剑桥的第二天,霍克森村民,与阿尔达汗精心组织的派对人员发生冲突,双方爆发一场激烈的对抗! 这篇报道中,条理清晰的对此次事件进行回顾。 七月八日,一帮富家子弟,在诺维奇郊区的霍克森小镇,举行野钓烧烤派对。写到这里时,科尔很是调侃了这帮富家子弟一番,让读者一开始还以为他将站在村民一方。 不过,他还是比较公允的说明,派对举办地的池塘及附近草场,是属于诺维奇市镇财产,并不属于村民的私产。 因为酒水准备的不充分,派对中,一名非洲裔和一名阿拉伯裔前往村口附近的小酒馆,购买酒精饮品,遭到早已经对他们这帮人在这里举行派对不满的小酒馆老板达瑞斯的拒绝,开口谩骂出种族歧视的话语。 一边是纨绔而莽撞的富家公子,一边是保守而傲慢的愚昧村民,冲突很快从口角演变成全武行! 这家充满歧视意味小酒馆,被一群愤愤不平的富家子弟,带领保镖们砸得稀巴烂。小酒馆老板达瑞斯同样不甘心,挨家窜户,撺掇村民,与这些富家子弟对峙。 那些富家子,在保镖的掩护下撤离,但依旧被砸烂三辆豪车…… 诺维奇的警察队伍,很快开到小村庄,扣押了十一名闹事的村民,保护这些富家子撤离霍克森。 舰队街的媒体虽然没有后世的敏锐,但已经初具规模。他们很快便打听到全部经过,事情很快传开。呵呵,舆论第一次没有站在原住民这一边——因为他们必须保证政治正确。 这些原住民确实有着很重的种族歧视观念,以及种族歧视行为! 连威林顿·科尔都在文章中感慨与反思。 “盎格鲁撒克逊血统,真的就高贵吗?”“这些农民这种心理从何而来?”“大英帝国的教育,尤其是幼教与少儿教育需要加强,对种族平等的灌输!” 在这场冲突中,有一位亚裔,表现的非常出色,那就是本次派对的组织者阿尔达汗。 威林顿·科尔以充满赞赏的笔调来描述这位富家子弟,“这是一位很有涵养而富有责任感的年轻人。在冲突发生之后,他第一时间向媒体表示,对于发生这种事很遗憾,众生平等的原则,在每一个宗教教义中都有着不同的阐述。他认为,所谓种族歧视,是双方不了解所导致,他想要试图走进对方的心中,因此,他准备在霍克森置产,与对方和睦相处,化解这段纠纷。” “我钦佩他的勇气,但不得不替他担心……” 所有的媒体都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第四天,阿尔达汗真的履行了他的诺言——他以二十一万英镑的价格,购买了霍克森村庄也就是池塘边的一家农户庄园,包括四十多公顷的土地及山林。 用阿尔达汗自己的话说,他也已经是霍克森村庄一员,希望能获得对方的尊重与认可。 “反种族歧视的斗士?甘地般的宽容品质?曼德勒的斗争精神?小子,还真行啊!”卢灿呵呵笑了两声,抖抖报纸,上面阿尔达汗的笑容被扭曲,看起来有些狡诈和阴险。 这件事处理的非常漂亮,名正言顺的拿到这栋房屋!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最近几天,那栋房屋的旁边始终会有警察巡防,嗯,弄不好还会有媒体盯梢,想要悄无声息的取出藏宝,还得好好琢磨。 不过,既然地盘圈下来,一切就好办了! “咄咄!”有人敲门,卢灿放下报纸,开门。 “嗨,凯文,还有杜奇,快请进!”是一动一静的两位好基友,他们怎么来了? 卢灿在剑桥住了近一周时间,与这两位的关系相处的非常融洽。凯文天生活跃,喜欢缠着卢灿,就神秘的东方,问东问西的,陪着卢灿逛了好几天的二手市场。 “昨天你不是说要离开吗?我们过来送送,你们东方不是有一句话叫‘熊肿千里……’” 他突然在话语中冒出一句“类似”汉语的成语,卢灿愣是没听明白。 看出来,这句话是他这两天突击学来的,想要卖弄一番,可临场忘词,记得他抓耳挠腮。旁边的杜奇,放下手中的纸盒子,不急不慢的接上,“宋钧千里,钟旭一别。” 杜奇要比凯文更有语言天赋,虽然语音依旧不对,但卢灿还是听出,他俩想说的是“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卢灿翻了翻白眼,这句话是这么用的么? “算了算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卢灿听着凯文那憋足的“类汉语”,头都疼,笑着打断他想要继续卖弄的打算,“我们还是英语交流吧,爽快!” “嗨,我也觉得有些别扭!”凯文挠挠后脑勺,他的话多,语速快,用新学的汉语,啃啃哧哧,总是不得劲。 卢灿招呼两人坐下,“只有速溶咖啡啰,你们不介意吧。” “嗨,我们是朋友嘛,喝什么无所谓的。”凯文拍拍那方硬纸盒,又接过卢灿的递来的咖啡,“你今天没去二手市场,是么?看来我猜对了!” 卢灿点点头,将另外一杯递给杜奇。 因为要送奎荣离开,早晨便开始整理东西,今天就没去二手市场。 “你们今天有收获?”卢灿问道。 因为凯文有着痴迷东方文化的意思,这几天两位基本都跟在卢灿身边,天天去那里。 “当然!”凯文很得意,他放下茶杯,两只手捧起那只方盒子,“这是我们今天淘来的东西。我看像是来自东方的古董,非常漂亮,于是就买下来,送给你作为分别的礼物!” “猜猜是什么?”他将盒子递给卢灿,还不忘逗闷子。 卢灿确实有些感动,这俩人在英国,算是富有家庭子弟,身上并没有多少傲气,很好相处,竟然还知道送离别礼物! “不用猜!无论是什么,我看到的是你们两位满满的心意!谢谢你们!” 话虽如此,卢灿还是当着两人的面,将盒子打开。 惊喜!这真是一份满满的心意! “真是太感谢了,我非常喜欢!”卢灿双掌合拢,轻拍两下,以表示心中的喜意。 是真欢喜! 喇叭口,宽沿,深腹,形如尊,遍体嫣红,周身以土黄色漆为地,上部雕秋葵,下部雕山茶花。这是一件带有浓郁宋元风格的渣斗,眼缘很好,很像真品。至于是不是真品,还需要上手之后才能定论。 “这是什么东西?不像瓷器,也不像木器,有些像陶具,然后涂了厚厚的油漆?它的风格是东方的吗?是不是产自中国?刚才我和杜奇讨论半天,他说是东瀛漆器,我看像中原陶器涂漆,我们究竟谁对?如此精美,怎么做成的?” 见卢灿真心喜欢这件礼品,凯文又开始唠叨,一口气问出许多问题。 “嗨嗨,凯文,你的问题我需要一个个回答。”卢灿连忙阻止他。呵呵,如果不阻止,他还能说出一堆话。这几天卢灿算是见识什么叫“话题制造机”。 卢灿在寻思着,该用什么词汇来解释渣斗这个具有特色的中国器具的名称,挠挠眉角,他说道,“首先,这是一件漆器,以木灰或者金属为胎骨,做成模型,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刷上漆料。等到漆料有一定厚度的时候,并等这些漆料半干的时候,开始雕刻这上面的图案。” 他拿起这件剔红,颠了颠,很沉。 好东西! “剔红器皿,无新旧,但看朱厚色鲜红润坚重者为好。”这是明代曹昭在他的《格古要论剔红篇》中,提出的鉴定剔红好坏的总纲,多少年来一直被收藏界奉若圭臬。 从手指从内壁轻轻敲击,有金属声,“这件器具的胎骨,是铜的。” “你能听出来铜的声音?”凯文就这一点不好,话太多,而且想到什么问什么。 杜奇拉了他一把,“嗨,凯文,我们还是听维文的。” 凯文头一缩,歉意的笑了笑,用手指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手势,示意再也不说话。 卢灿摇头示意没关系,继续说道,“铜的声音与其它金属的声音,区别很大,你多听几次,也能区别。” “这类漆器,在中原又被称之为‘剔红’。这个名词解释起来很难,你们只要知道,它只是个品类的名称就行。” “而这件物品呢?用英语解释,可以称呼它为‘富贵人家的垃圾箱’!” 原本安静听卢灿讲述的凯文,再也坐不住,腾的站起身来,“哦,我的上帝!我们怎么能送一件垃圾箱给朋友做礼物呢?” 这次连安静的杜奇也站起身来。 卢灿捂额,渣斗这个词汇,用英文确实不好解释! 第173章 利益绳索 “不不不!”卢灿连连摆手。 “你们误会了,这虽然是一件有着垃圾箱功能的物件,但它却是中国古代富贵人家,用来彰显品味的一件器具。” “用垃圾箱彰显生活品位?东方文化真是有意思!”凯文听到卢灿解释,咧嘴笑道。 “嗨,凯文……” 对于凯文再度打断卢灿的讲话,杜奇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这两人,再和卢灿的接触中,对东方文化深深着迷。杜奇看似话不多,但这股劲头可不小。 “抱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凯文一本正经的做好。 “在很久以前,富贵人家宴请客人时,都会把这件物品摆放在客人的旁边,方便他放置吃剩下的肉骨头或鱼刺之类的。” “因此,它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垃圾桶,而是能放在客人面前,显示主人家优越生活的一种展示品。这种器具越精美,越能彰显主人待客的热诚……” 卢灿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词汇,来解释博大精深的中原文化。 一口气说了很多,卢灿停歇下来喝口咖啡润润嗓子。 凯文伸伸脖子,对杜奇挤眉弄眼,示意我可以说话了吗? 怪模怪样,卢灿差点没把一口咖啡喷出来,“有什么话,你说吧。” “我看它非常精美,这是不是一件名师的作品?大概是什么时间出产的?我们花了八十英镑,有没有买亏?”一解禁,凯文的问题如同机关枪般的喷出来。 “我得好好看看!”卢灿再次拿起这件剔红渣斗,仔细观摩。 器形高二十五公分,铜胎,正面浮雕秋葵,另一面的下半部分为山茶花,同样是浮雕组织严谨,刀法有力,花纹自然柔和。 明黄漆为底,浮雕部分为嫣红,整个色调红黄相间,贵气十足。 从浮雕到黄色底漆,有五个厚(零点五厘米),如果按照这个厚度还推测,这件渣斗最少刷红漆五十次。 加上作为底漆的层数呢? 为了防止雕刻刀划破底料露出胎骨,底料刷漆最少需要二十五遍。 如此算来,这钱漆器,刷漆不会少于七十五次! 妥妥的一件精品剔红器! 鉴定一件剔红品质的好坏,其中刷漆次数是非常关键的因素之一。当然还有其它因素,譬如胚骨型制是否优美沉稳、雕工是否圆润、漆料是否珍贵,是否名家手笔等等 卢灿将这件渣斗翻过来,察看底部——剔红雕件如果有留款,一般会放在底部边缘位置,用细针雕刻,有微雕的意思。 底部刷黄漆,因为年月长久,底盘的漆料已经磨损,露出黄橙橙的铜底。他将渣斗慢慢旋转,果然,在山茶花的花柄部位,找到圆字形留款——针刻“杨茂造”三字款。 嘘!卢灿吹响口哨,将三字款的部位递给两人观看,“找到了它的年代,以及制作人的证据。你们看,在这!” 杨茂,元代嘉兴府西塘人,著名的剔红大师,南派剔红技艺的代表性人物。上辈子卢灿曾经在故宫博物院中见到过他的两幅作品。一件是山水人物纹剔红八方盘,另一件与自己手中这一件很像——花卉纹剔红渣斗。 “真是奇迹,能刻得这么小?”杜奇难得夸奖一句,神色中全是仰慕。 “很有名的大师?”两人看不懂,但能在器物上留名,这位大师应该很自信。 点点头,卢灿将这件渣斗重新放回桌面,“这是中国南方六百年前最有名的两位大师之一,所以这件作品很有收藏价值。你们花费八十英镑,没有买亏。” 这件物品,应该不是清末被抢的。如果是抢劫来的,肯定会进入博物馆——剔红因为色彩和型制的关系,非常受欧洲人的欢迎,那些将军们不会放过这件尊贵物件。 极有可能是民间流传下来,只不过后人不识货,以八十英镑当成旧货给卖了。 要知道,元代以铁木真为开端的对欧洲征伐,几十年从未断绝,上帝之鞭从东欧一直挥到西欧。这期间,那些将军、官员,携带几件中原的艺术品到欧洲,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也有可能是商贸交流来到欧洲。 临行之前,能收到这样一件礼物,卢灿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盛情邀请凯文和杜奇,有机会去香江做客,并给他们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和住址。两人也愉快接受他的邀请——一周的相处,让他们深深感受到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让他们深深为之着迷。 去东方,等我们俩找到固定工作后,一定会去的!凯文临走前,连续唠叨了好几句。 …… 赶到霍克森村庄时,已经接近傍晚。 “哈哈,怎么样?我的表现怎么样?”阿尔达汗笑得有些张狂,看来他对自己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很满意,见到卢灿,连忙上来表功。 “嗨,兄弟,稳重点!”卢灿推开他要上来拥抱的手臂。 “我还想着和你成立一家寻宝公司,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刚一见面,卢灿就甩给他一个大消息。 “寻宝公司?你确定不是开玩笑的?”阿尔达汗刚刚没合拢的嘴,再次长到最大。 “为什么要开玩笑?我又找到一份宝藏信息,你没兴趣吗?”卢灿笑吟吟的站住脚步,对他说道,说完之后,自己往院子里走去。 “当然有兴趣!这恐怕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工作,是个男人,都会有兴趣!”他立即跟上卢灿的脚步,两人迈步走进以前劳斯家的庭院。 “你又得到一份宝藏的信息?”阿尔达汗小声的问道。 “是的,在南边,你的主场。不过想要人不知鬼不觉的挖掘,有些困难。在野人山,可能需要杨家配合。”卢灿在院子中站住,和他说话的同时,四下打量这里。 房屋、院墙很古朴,是英国海岸线特有的白垩岩垒就而成。这种石头,防腐蚀效果特别好,用来盖房子经久耐用。 英国很多古城堡,都是用这种材料建成的。 靠近院墙处,种着几簇茂盛的玫瑰花,算是一个小花圃。 “野人山?这样啊……”他沉吟片刻,在琢磨这件事的可行性。 南边人,虽然出过十来年,但对野人山原始丛林,还是有一定认知的。 卢灿为什么这次一见面就抛出成立寻宝公司这个话题? 他心底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阿尔达汗! 阿尔达汗在处理这次种族歧视的事件中,所展现出来的心机,让卢灿有些忌惮。这位朋友,要远比所见到的更富有城府。 上辈子,盗换金缕玉衣最后惨遭暗算的阴影,至今还能让他从梦中惊醒。 可别挖完霍克森钱币宝藏之后,被他狠狠耍一道,那自己这两辈子,真是白活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卢灿抛出第二份宝藏的信息,就是让阿尔达汗心有期盼,尤其是在这份宝藏出土之后——如果不想只干一锤子买卖,对不起,那请你遵守游戏规则。 这就是利益的羁索。 还有一点就是,那些宝藏中,一定会有值得珍藏的东西。这些东西在欧洲走一遍,然后被他光明正大的“买”回来,这样就不存在所有权纠纷,完全属于他个人的私人收藏。 阿尔达汗估计也能猜到卢灿的部分心思,不过,这又能如何?卢灿是专业弄古玩的,他有自己的渠道收集到宝藏信息,阿尔达汗可以吗? 显然不可能! 因此,在未来的合作中,卢灿因为掌控宝藏消息来源,阿尔达汗掌控销售渠道,两人会形成某种程度的制约,这样的合作,才能长久。 “你的提议很诱人,我决定合作了!”很快,阿尔达汗便想明白这一点。心中有点点遗憾的同时,又忽然轻松下来。 他想卢灿伸出手,两人很默契的握了握。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无需点明。 一个崭新的盗宝团伙,在这次握手中诞生。此后几十年中,寻找到的宝藏不下于十多处,其收获无法估量,被很多媒体称之为“二十世纪末最杰出的寻宝团队”。 “现在,你是不是该向我展示,你寻宝的真正实力?”彻底放下心中曾经有过的胡思乱想,阿尔达汗的笑容更豁达,笑嘻嘻的打听宝藏下落。 是的,卢灿一直没有告诉他准确消息,为的也是防备,而现在,没必要了! “你已经站在宝藏的上面,没有感觉到吗?”卢灿笑着调侃道。 “什么?你说这花园中……”阿尔达汗吓了一跳。 “我开玩笑的!”卢灿指着他哈哈大笑,“还是找找吧。当年这里曾经是古罗马占领军军营外面最大的集贸市场。” “工具准备好了吗?”卢灿又问道。 所谓的工具,就是金属探测仪,也就是探雷器。 阿尔达汗从房内搬出的是手提式金属探测仪,一条长金属杆,前端是直径三十公分的金属探测圆盘,长杆的另一侧是方形的仪表盘,然后是一根长长的电源尾巴,插上插座,就可以工作。 别看它小巧,地下五米,周边三米范围内的金属制品,它都可以一一查明。 “陈晓,你来吧,从小花圃那里开始。” 这次取宝藏,是卢灿的第一次,因此很多事情都很匆忙。 目前也只能这样,谁让自己的班底,还不成熟呢? 好在陈晓也算是知根知底,为人很实诚,大不了事后给他包一份红包,权当利益共享吧。有了这种利益分享,他自然而然会紧闭嘴巴。 卢灿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庭院中,享受着下午茶。丹拓和大柱师傅,则站在门口聊天,权当岗哨。只有阿尔达汗心情急切,跟在陈晓身边,神情有些焦急。 陈晓走了两个来回,刚刚走近阿尔达汗曾经站立的地方,金属探测仪的蜂鸣声大作,仪表盘上的指针,来回剧烈晃动。 这说明,土壤下面有着大量的金属制品。 “真的在这?”阿尔达汗张大嘴巴,“你……能看到土壤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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