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过是大白菜变成小油菜而已! “让大伯在那边赶紧下单,最好能加大购买植株数,如果觉得诱惑力不足的话,我们可以付美元,那边缺富兰克林!” 这才是卢灿的真面目,所谓保护海黄……呵呵,总会有人保护的,或者等海黄囤购了之后,再来保护。 这么干,卢灿表示无压力,因为他太清楚,即使他不这么干,等海黄风潮涌起,野生海黄植株照样被人连根刨走! 便宜他人,还不如便宜我! 真是个好消息!推着单车,卢灿哼着小调,直接去了隔壁纳徳轩珠宝厂。 至于田乐群,她已经去乐古道店面,最近在培训店员。 巴黎分公司开业,东南亚有几家合作正在洽谈,销售管理团队都需要分派人员过去帮忙。人手不足,大规模招聘,培训上岗。 卢灿给自己泡杯茶,正准备美美地歇息会,电话又想了! 许佳闻这胖子,在电话中暴跳如雷! “小娘养的!这帮孙子太踏酿的欺负人!上次事情还没找他们算账,这次又来了!” “慢慢说,究竟什么事?” 卢灿不得不将话筒拿得远远的,胖子声音太大。 丰盛公司这次做得很过分!直接扇在维德拍卖公司的脸上! 他们在向拍卖工会递交拍卖申请时,日期竟然与维德拍卖首拍日期,完全重合! 而且,拒不更改! 第215章 拍卖公会 难以想象,香江拍卖行公会的前身竟然是是鱼市公会! 成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负责在香江口边组织拍卖当天归航海船所打捞的大鱼的。 本世纪二十年代,鱼市公会分裂,一部分销售人员联络鱼户,在九龙和港岛成立渔家大市场,成为专业的鱼市联合会。 剩下一帮负责组织拍卖的公会成员,彻底离开鱼市,重新组合成现在拍卖行公会。 香江拍卖行公会很重要的一项职责,就是调整香江各大拍卖行的拍卖日期,避免重合。 可是今天,拍卖行公会来电话,丰盛艺术品交易集团旗下的丰盛拍卖,递交拍卖日期申请,他们的日期,与维德拍卖重合,公会工作人员调解无效,特此通知维德拍卖。 胖子给卢灿打完电话,就和许家耀两人赶去霄淇湾,罗大伟则回他父亲的律师楼,寻求法律援助。 卢灿叹口气,放下还未喝一口的茶杯,拔腿就走,回家换套衣服,再开车准备过海。 这两天忙着窑口的事情,还真没去关注维德拍卖那边,胖子是怎么处理的。挂牌的那天,胖子和瘦子,想说来着,结果卢灿没空听,直接将他俩赶回席位。 车子经过油麻地,卢灿不由自主的向当初阿婆吓晕的地方瞅一眼。没办法,谁让她有个日后长得祸国殃民的孙女呢?尽管没那份心思,但男人嘛,癔想一下,还是有的。 没想到,还真的被他看见了。那位十四五岁的少女,带着黑圈眼镜,陪在母亲身边,应该是从商场回来,沿着街道往家走呢。 没想着打招呼,但卢灿的车速还是放缓,眼光在白裙少女的身上扫了一圈。 知道他人命运,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让人有一种想要去改变他人命运的冲动。如同第一次遇到温碧玉,答应温阿四照顾他妹妹,何尝又不是这样一颗想做上帝的心在作怪? 卢灿最终也没有停下车,隔着一道洁白的道路护栏,和那对母女擦身而过,越行越远。 “咦?阿姆,刚才过去的那辆车,是不是上次吓到阿婆的那辆?” 香江唯一一辆的路特斯还是很扎眼的,戴眼镜的白裙少女,很快注意到从身侧缓缓向前的这辆车,指着车尾问母亲。 “应该……是吧。”车子走得有点远,她母亲有些迟疑,旋即警告了女儿一句,“阿敏,这些富贵人家,是不会和我们这些穷人家交往的。” “阿姆,你说什么呢?没想着和这些人家交往。”少女脸色红了红,辩解一句。 上次车祸时,自己可是吓坏了,不过,在得知阿婆是吓晕之后,对他印象有所改观。那天,他还买了燕窝,还有许多水果,送到楼下。尽管当时全程都没和他说话,但女孩子的直觉告诉她,他留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相当多。 当时,心头还有些少女那种被偷窥的窃喜,可惜,之后一个月,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天,擦身而过,却…… 心中隐隐的有点失落,她再度抬头,车尾已经消失在车流中,再也看不到。 …… 港岛东区霄淇湾一带,没有西区繁华。拍卖公会十六层大楼,在这里鹤立鸡群。 拍卖行公会、拍卖师工会、鉴定师工会、香江收藏协会,这四家影响香江古董市场的民间组织,都在这栋大楼中。所以将这栋大楼称为香江艺术品市场的指挥中心,毫不为过。 泊好车,卢灿信步走进大厅,这里他还是第一次来。 迎面是一堵高足有六米,宽度为七八米的风水墙,天地星空布局,与前面的假山流水池构成小型风水阵。左右大厅是全开放式,围绕四根圆柱设有四个环岛服务台,应该是这栋大楼内驻扎的四家机构,设置在一楼的接待台。 卢灿拿着车钥匙,准备从风水墙的左侧进入后面的电梯间。 一位安保伸开手臂挡住,“先生,请出示会员证。” 会员证?进这栋大楼还要会员证? 晕,香江的艺术品交易市场还真旺,连带着这四家民间机构都如此做派。 连卢灿有点发懵的模样,那安保伸手向大厅示意,“只有会员才可以直接进入。你去哪一家机构,请先去他们的服务台办理进出证。” 嗯?被鄙视了。 别看卢灿这两年玩收藏玩得挺嗨,藏品挺多,那都是自娱自乐。在香江古董和艺术品圈子中,他尚未入行,或者说起码没有得到行业内的承认。 今天算是他第一次与这个行业的权威机构打交道,不过,过程并不愉快。 坐在环岛办公台内部,两位年过四十的女性,正在兴致勃勃的聊天,还有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性,翘着二郎腿看马经呢。 卢灿敲敲桌面,“我是维德拍卖的股东,去楼上找公会办点事,办张进出证。” 那两位女人根本就没理他,而那看马经的男子,抬头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打量卢灿的衣着,验证对方的身份。 他甚至都没站起来,用屁股挪动着转椅,来到桌子面前,懒洋洋的问道,“哪家拍卖公司?姓名?找谁?” 前两项没问题,当填到找谁时,卢灿卡壳了,他是接到许胖子的电话赶过来的,怎么知道找哪位?找哪个部门? “麻烦你……帮忙给楼上打个电话,就说维德拍卖来参加调解的,他们会知道的。” 因为求人,卢灿说得很客气。 “对不起,没这义务!”桌上电话离这家伙仅有一尺,可他冷冰冰的回答,让卢灿想要拍桌子。 卢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打个电话很麻烦吗?” 这家伙梗着脖子,“你先去打听清楚找谁,我这里才能开进出证。你的要求,不合规矩!” “呵呵,好一个不合规矩!”卢灿冷笑两声,突然问道,“你是丰盛的人?” “啊?”那男人惊愕的抬起头,旋即,他马上反驳,“我只是按章办事,无关乎什么地方的人!” 很明显,卢灿猜对了。 香江拍卖行公会的执行主席这一职位,是A类会员轮流坐庄制。A类会员一共也只有六家,丰盛因为成立年头够久,占据一席。至于维德拍卖,现在还是C级会员。 当然,这个组织同样有部分理事和员工是固定的。 “好一个按章办事!我们拍卖公司,每年缴纳五万港纸的会费,就享受这种服务?打个电话就是违章?这件事我还真要在理事会上问问,你们就是这么服务的?”卢灿手指在这中年人面前点了点。 这边的争吵,早已经惊动那两位中年妇女。 听到卢灿要上理事会反应这件事,她俩先慌了。要真的上理事会,那男人是志愿者,拍拍屁股走人,她俩是正式员工,可走不了,说不定要受到牵连。 俩人连忙凑过来,其中一位陪着笑脸,“这位先生,消消气,我……我来打电话问问。” 卢灿再度盯了那位男人一眼,才扭头说道,“那就麻烦了。” 他今天真的很生气! 无论许佳闻做过什么已经不重要,今天他亲自经历的这件事,已经活生生表明丰盛集团的霸道。 他们不知道维德拍卖公司的投资背景吗? 不可能! 可依旧能做出这种抢拍卖日的事,甚至员工都这样嚣张,无非是认为这四个家族在古董行没什么人脉和经验罢了! 这就是最直接的行业欺生! …… 刚刚走出六楼电梯门,卢灿便听见许胖子的吼声,“凭什么?这就是你们和对方商议的结果?这和刚才的结果不是一样吗?我们维德拍卖不能接受这种仲裁!” 卢灿走到声音传出的房间外面,没急着进去,站在门口听听究竟。 “如果你们执意坚持这种意见,我们会诉之法律,相信法官会依照行规,给出应有的判决!”胖子是真急了,连上诉法官的话都脱口而出。 这已经不是在威胁丰盛,而是威胁拍卖公会。这件事真的要闹到法官面前,香江拍卖行公会肯定会颜面大失。 许家耀的声音也不小,不过,他的语气柔和很多,“我朋友刚才的情绪有些激动,但他说的并不算威胁,那将是我们最后一步所采取的行动。” “我们在七月底之前递交的申请,要比对方早五天,现在告诉我们撞拍?而且仲裁结果是让我们提前或者退后三天举行拍卖?这一结果,无论如何我们也不可接受。” 许家耀声音刚落,又有一位男中音响起,“你们一帮孩子懂不懂规矩?我们丰盛这十几年来,每年都在八月中旬举行一次拍卖,算起来,是你们在和丰盛争抢拍卖日期呢!” 这位看来是丰盛拍卖的高管,语气中充满蔑视。 “是嘛?这么说八月中旬这十天,都是属于你们丰盛的?”许家耀很快反击。 “那为什么前年八月十二日,佳士得在香江举行秋拍,你们没去抢日子?去年苏富比在八月十六日举行拍卖,怎么没见你们丰盛阻止?” 佳士得香江公司、苏富比香江公司,同样是香江拍卖公会六巨头中的两位,实力远超香江各大拍卖公司。 那男人没想到许家耀的反击如此犀利,直接戳到他们恃强凌弱的肺管子上,哽了片刻,才说到,“狡辩无用!” “你们只有三种选择,要么推迟三天或者提早三天;要么我们同时开拍;最后一种选择就是斗亮,嘿嘿,可惜你们又不敢接受!” “这就没办法了,你们愿意见法官,我们丰盛奉陪!” “斗亮”就是比拼眼力,看谁的眼力更亮。 香江古董行中很盛行的一种比斗方式,主要发生在古董店铺之间,拍卖行很少用。 斗亮的规则很简单,对赌双方,各自准备一定数量的古董,让对方的鉴定师现场鉴定。 每一方仅限定一位鉴定师出场,你一件我一件的轮着鉴定。对赌过程,颇有些像足球比赛中点球大战,直到某一方超出一局即算获胜。 本世纪最出名的斗亮,发生在1958年10月,马来西亚传奇华人鉴定师丁欢,对阵摩罗街思源斋的东主楚中原,双方连续鉴定出一百五十七件物品的真伪,整个斗亮历时两天。 楚中原因为年纪太大,体力不支,以八十八比八十九,输掉这场斗亮。 后果很惨,思源斋不得不转让给丁欢的东主——马来西亚富豪艾伦费埃纳。思源斋及左右店面,现改建成摩罗街最大的百货商场。 听到这里,卢灿迈步走进仲裁厅,“那就斗亮吧!” 第216章 影帝表演 房间内椭圆形的桌子,左侧是胖瘦二头陀还有活动组织部的孙展经理;右侧坐着四个人,丰盛的人;当首坐着一位欧洲人还有两位华人老者,应该是仲裁组。 卢灿的接腔,吸引屋内所有人的关注。 “嗨,阿灿!你来了?”胖子此时正站在圆桌前,见卢灿进来,高兴的向他招手,又拍拍桌子,为强援的到来高兴。 许家耀窜出一步,焦急的低声对卢灿说道,“阿灿,斗亮我们不能答应,一旦输了,我们维德真就没法开业!” “如果我们赢了呢?”卢灿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按了一下。 能赢吗?许家耀有些懵,难道卢灿有把握? 不仅许家耀懵,仲裁组的三人,还有丰盛的四人,都齐齐笑出声来。 “真的弄他?!”许佳闻身上的公子性格很盛,原本就瘪了半天火气,早就想对拼一场,能忍到现在,还是许家耀在旁边劝阻他和气生财的功劳。 现在卢灿出面,直接接下对赌要求,他反而有点不敢相信。 卢灿忽然提高音量,半搂着胖子肩膀,旁若无人的说道,“许胖子,瞧你那个鸟样!” “维德拍卖是什么?还没开业,瓦片一块而已。丰盛是什么?从荣老先生开始,已经经营五十年,美玉一枚。人家拿美玉和我们瓦片对撞,你还不接招?” 卢灿的眼光,又从丰盛四人和仲裁组身上扫过,呵呵笑道,“输了又怎样?说明我们修炼还不够,我们四个年轻人,重新回校园再坐一年班就是了。” “一家未开业的拍卖公司算得了什么,你许胖子家,还有许家耀船王家族,赔不起吗?” “丰盛赢了又怎样?他们在香江的业绩会有大幅度提升吗?呵呵呵呵,我看未必!”卢灿突然探头,向对面丰盛的四人问道,“我说的对嘛?丰盛的几位……前辈!” 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听着浑身起疙瘩。 话语中没有半点威胁,可丰盛的那几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对方已经表明,我们四个是纨绔,我们可以随时走人,可是……你丰盛掂量好了吗?我们走人之后,你们丰盛恐怕也不会好过! 卢灿话语中,就是这个意思! 一个新近崛起的珠宝家族、一个香江有名的大状家族、一个上百年的香江本土家族,一个船王旁支家族,四家中虽然没有一家是顶尖豪门级,但联合起来给丰盛找麻烦,那简直太简单不过。 坐在上首的三名仲裁,听得目瞪口呆,投资上千万租房、装修、招人、找拍品,说不玩就不玩?还真是纨绔子弟的处理方式。 卢灿的话语很纨绔,表明的态度也很坚决,你们不带我玩,那好,我就不玩了!成不成?不过,我们不玩之后,可就算不上行内人,就不要怪我用非行规的那一套找事! 坐在圆桌右侧的座位上老者,眉头微皱,冷冷的看着卢灿。 他就是现任丰盛艺术品投资公司董事长鸿荣轩。 祖籍潮汕,菲律宾华人,兼任南洋集团董事会董事。 丰盛集团在香江拥有三家当铺、一家拍卖行,此外在马尼拉、台北、新加坡等地还拥有六家典当行。在行业内虽然算不上规模最大,但他们创办的年头很久,很有影响力。 坐在他身边的那位瘦高个,是丰盛拍卖行的总经理安凯达,刚才和许胖子对喷的那些话,正是出自安凯达之口。 见卢灿进门后如此嚣张,安凯达皱着眉头,用手一指,斥责道,“你又是谁啊?你能代表他们?”说完还指了指郑胖子及许家耀。 卢灿这番话太对许佳闻的胃口,这家伙欢欣的拍拍卢灿的肩膀,“维文,这番话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说过最霸气的话。” “就这么干,怼他,怕个卵球!大不了散伙不干,还能饿死胖爷我?” 瞧瞧,这才是许佳闻的真性情。 他拍拍桌子,瞪了安凯达一眼,“这是纳徳轩的少东家,维德拍卖的最大股东,他说话,完全可以代表我们!斗亮,我们接了!” 卢灿身份确定,安凯瑞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看了看鸿荣轩,没敢乱说话。 鸿荣轩也在琢磨卢灿刚才那番话的可信度,他不太相信这样一家精心筹备的拍卖公司,这几个小孩子,敢说不玩就不玩? 可万一他们真的因为开业首拍被搅合,彻底放弃这家拍卖行,那就真的结下死仇! 南洋集团怕这四个家族吗?还真不怕! 但必须考虑另一个问题——因为一时之气,得罪香江颇有影响力的本土家族,而且是四家,值不值得?还有,这种年轻纨绔无底线,他们报复的手段,防不胜防,丰盛以后在香江还怎么平安的做生意? 可是,现在让丰盛退一步? 怎么退?之前仲裁组找双方协商,自己和安凯达已经将话说死,没法退! 矛盾中的鸿荣轩有几分恼怒,私下瞪了安凯达一眼。 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安凯达挑唆起来的。 每年八月份的秋拍,是丰盛拍卖的重中之重,今年他们的拍卖日期,很早就定在八月十八日,但很可惜,因为拍品没有收集齐全,致使没有上报拍卖公会。 前些天,鸿荣轩问起秋拍准备的怎样?安凯达吱吱唔唔说精品不足,因为新开一家拍卖行,挖走丰盛典当征集部不少销售人员还有鉴定师,影响到拍品征集工作的开展(丰盛拍卖行的拍品多数来自旗下典当行)。 鸿荣轩并没有询问其中原因,怒不可遏,当场放话要给不守规矩的新来者,一点教训。 至于怎么教训,自然不用他过问。 三家当铺经理还有安凯达私自定下报复计划,也就是用赝品次品破坏维德拍卖的首拍。这件事被卢灿识破后,他们一时间没找到更好的方法。 谁知,今天来提交拍卖申请,竟然又遇到维德拍卖的首拍开业日期,与丰盛日期恰好在同一天。冤家路窄,这次安凯达自然不会让的。 两拍对冲,对丰盛有影响吗?有,但不大! 丰盛五十年经营,已经掌握一大批收藏家名录,还拥有一定数量的固定客户。可维德呢?几个小年轻弄出来的小拍卖公司,尚未开业,没有固定客户那是一定的。 简单分析一番,他便将自己的意见汇报给鸿荣轩,鸿荣轩随即同意这次“教训”行动。 规矩,是古玩行中常被提及的一个词。 四个小年轻开设的拍卖行,不守规矩,四处高薪挖人,已经不止丰盛一家向拍卖公会投诉维德。再加上安凯达在许胖子到来之前的一番添油加醋的话语,让仲裁组三人,都带有明显的倾向性。还有就是,刚才许胖子口不择言,要将这件事捅到法官面前,也让维德在仲裁组面前失分。 卢灿刚坐下,仲裁位左手的那位老者,突然开口问道,“你是……卢嘉锡家的孩子?” 许家耀在旁边连忙介绍,“这是大兴拍卖的华老,华老还是收藏家协会的理事。” 卢灿站起身来,对华老点点头,算是问好,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再度让人确信,这就是卢家的纨绔,这帮人就是不讲理的纨绔。 “华老,还有两位仲裁,成为拍卖公会的会员时间不长,我们维德拍卖什么利益都没享受到,这我能理解。可是……总不能让我们这些会员来受气吧!” 他用指关节敲敲桌面,声音非常急促,而且无礼嚣张! 许家耀今天算是彻底傻眼,这阿灿怎么了?刚才一番话还可以说怼得非常顺心,可怎么又将枪口对准拍卖行公会了?这不像他平时温煦低调的性格啊? 卢灿继续敲着桌面,满脸怒色,语气中带有很强的质问,“我在楼下,保全不让直接进门,理解!可为什么我去开进出证时,那位前台连电话都不愿意往楼上打?” “我是维德拍卖的股东,是应邀来参加调解会的,坐在前台看马经的男接待,不阴不阳的态度,是拍卖公会的服务态度吗?” “我们维德拍卖缴纳了五万港纸的会费吧?”他扭头问许胖子。 许胖子隐约猜到卢灿想要干什么,配合的点头。 卢灿又开始质问那三位仲裁,“既然是会员,我就有追究公会服务人员怠工、服务态度不好的权利吧!三位仲裁先生,今天我在一楼遭遇的情况,我希望公会能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会捅到媒体上!” 坐在中间的那位欧洲人,看着卢灿的手指,眉头直皱。 莱昂布莱克,拍卖行公会的专职执行理事,仲裁事务一直由他负责。 在此之前,他听过卢灿的名字——两次从欧洲运回圆明园的古董,还有任性的瓷器投资,让卢灿在香江圈内名气颇大。 原本还以为是少年英杰,今日一见,彻彻底底的一位富家纨绔。 他冷冷的回答道,“卢先生所说的事情,与今天的调解无关,你可以去专门投诉。” 许家耀准备伸手拉卢灿一把,却被眼尖的许胖子搂着,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听完后,许家耀惊疑不定的看着卢灿。 卢灿似乎愤愤不平,再度敲敲桌面,“投诉?行!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投诉!” 这句话出来,三位仲裁都皱眉不已。他想干什么? 孰料,卢灿再度拍桌子,“那就仲裁啊!坐在这瞎扯淡?” 这一刻,除了胖瘦二头陀,房间内所有人都明白,这位维德拍卖的大股东,什么玩意?纯粹比纨绔还要浑的富家阿飞! 坐在右侧的鸿荣轩忽然想起卢灿两年的传闻 他可是真的做过阿飞,而且还捅过人!看今天他的表现,这种野性依旧在。 这种无底线的富家子弟,没必要得罪! 他迅速做出决断,站起身来,“布莱克董事,丰盛的拍卖,提前到十五日,就这样吧,感谢你们的仲裁。” 他的发言很突兀,这老家伙,说完抽身就走,看都不看卢灿那边一眼。 …… 这场冲突结束的非常突然,许家耀走到停车场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丰盛总体来说,还是正经生意人。正经生意人怕什么?”许胖子坐上驾驶位。 “怕什么?”许家耀也钻进车中。 “怕阿飞闹事、怕无休止的纠缠、怕报复,嘿嘿,你现在明白卢灿进来后为什么有这种表现?” “你说维文都是装的?他用我们四个年轻人无下限的身份,来吓唬丰盛?甚至最后和仲裁组的争吵,也是做给丰盛那些人看的?”许家耀还不肯相信。 “那他真的可以去拿戛纳影帝!” “嘿嘿,有些是装的,但有些,肯定是隐藏内心深处的一种释放,所以才这么真实!”许胖子开着车,看了看行驶在前面的那辆路特斯,嘿嘿暗道,维文,没想到,你比我还有做纨绔的天赋! 卢灿也在想着今天的事。 最开始,他没想着吓唬对方,是真的想要和对方明刀明枪的开始一场“斗亮”,但他很快发现,对方因为自己的出现,退缩了。 得寸进尺,那是必然。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算是惊喜吧。 了却一桩事情,也可以安安心心东行台北。 第217章 金色火焰 “竹竿,华老你熟悉吗?” 将车停在公司楼下,卢灿随即向许家耀打听华老的信息。那位华老应该对自己没恶意,而且可能与爷爷早年熟识,自己今天所做作为,算是得罪他了。 几人刚才没在拍卖公会大楼逗留,直接驱车回来。许家耀有些话正想问卢灿,却被他堵了下去,“你问的是大兴拍卖的华老?我感觉华老应该和你爷爷认识。” “是啊,所以想着什么时间去赔罪呢?”卢灿挠挠头,模样又变回平常的温润如玉。 许家耀朝他点点手指,感慨的摇摇头,人有千面,面面不同,果然不假。 “刘作筹老师,和我聊过华老。”许家耀话语一转,“忘了告诉你们,这不是开了拍卖行吗?我父亲出面,让我拜刘作筹为师,学东方藏品的鉴定。” “昨天晚上磕头敬茶,不过没能入室,只是记名。”他的语气中有两分得意又有些遗憾。 他拜刘作筹为师,其实还是受卢灿那天神目如电的鉴定技术所刺激。同为中大西学学生,卢灿还是旁听生,许家耀自然不希望被他甩得太远,有点年轻人较劲的味道。 “哟呵?这可是好事啊!”许佳闻一掌拍在瘦子的后背上,将他扇了个趔趄,笑道,“以后公司找刘老帮忙,他不会不答应吧?不看唐僧也要看沙僧不是?” “你个死胖子,你这是嫉妒!” 许家耀往前冲出两步,回身反击,“你才是猪八戒,悟能大师!” 卢灿笑嘻嘻看他俩斗嘴,许家耀说胖子嫉妒,还真有可能。刘作筹在香江收藏圈中名声很响,尤其是明清字画方面,很有心得。 许家耀能拜他为师,是许国璋的面子大。 “中午我们找个地方,给竹竿庆祝一番。”卢灿伸手拉住两人,“竹竿,你还没说华老的事情呢。” 至于华老收藏什么?收藏种类千万种,这怎么猜,不过听他的话意应该够冷的。 “他喜欢收藏符箓,还出过一本书,叫《正气灵箓考》。”许家耀逗够闷子才说道。 “收藏符箓?这可够冷的。这么说华老属于法藏?”卢灿咧咧嘴,确实有些惊讶。 符箓属于道家法器之一,有些人特别爱收藏法器,像袈裟、香炉、锡杖、手铃、转经筒、道画、符箓、神鬼画等等,都属于法藏。 法藏属于古董收藏中的一大类,它的收藏特点就是所有藏品都带有浓郁的宗教味道。 香江人很迷信,喜欢法藏的人很多,但专门收藏符箓的人,卢灿还是第一次听说。 “准确的说,华老属于道藏。除了符箓外,他还收藏了不少道冠、道袍、道画以及桃木剑、七星剑。”许家耀纠正了卢灿的说法,顺便给他出了个主意,“你要是想上门道歉,去找一件道藏物品带上,说不定事半功倍。” “竹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不会昨天晚上你师傅教你的吧。”许胖子酸酸的问道。 “真是只聪明的二师兄!昨晚师傅给我上第一课,说的就是香江各大知名藏家及收藏特点,其中就有华老。” “有个师傅,真好!”胖子的羡慕,不加掩饰,连许家耀话语中的讥讽都没留意。 收藏路上,有名家指点,和自己摸索,差别太大,也难怪他羡慕。 许家耀的主意不错,这次去台北,寻摸一件道家物品,回香江后再去华老家中登门道歉。 听闻卢灿即将去台北,许胖子马上理直气壮的要求:“我和竹竿,都忙着准备首拍及开业典礼,只有你优哉游哉清闲自在,顺道带回两名鉴定师呗。” 中午,拉上闻讯赶回来的罗大伟,四人在大厦旁边的叮当酒家,狂吃一顿,算是为竹竿拜师庆贺,也算为首拍问题解决庆功。 听完许家耀介绍上午事情解决的经过,罗大伟对卢灿竖起大拇指,“维……维文,这……这算是虎……虎躯一震!” “屁的虎躯一震,顶多是痞身一抖!还害得我们四人,在这个行当中名声算是彻底坏了!”胖子撇撇嘴,直接将卢灿上午的功劳否定得一干二净。 卢灿翻翻白眼,合着我这事做坏了? “我最欣赏的是你一开始进来时说的那番话。”胖子见卢灿的神情,连忙拍起马屁,“斗亮,我们接了!太霸气了!” 他扭头问卢灿,“对了,如果他们真的答应斗亮,咱们拍卖行的老马,我可不敢押宝。你打算请谁?不会是请卢老太爷吧。” 斗亮没进行,卢灿自然不会告诉他们,打算自己上。他嘿嘿一笑,“我家有位福老先生,他的眼光很不错,我准备开一家收藏馆,让他负责照看。” 卢灿这也是给朋友打个预防针,免得自己的虎园博物馆开起来,他们都不知道。 “开收藏小馆?像我师傅的虚白斋那样?你这家伙,不声不响弄不少藏品啊!”许家耀惊得连筷子都掉落一只。 “有什么惊讶的?他这次去欧洲,帮卢老太爷从法国就弄回两百来件圆明园珍品,开个收藏小馆,还不绰绰有余?”许胖子没将这件事情想得太复杂。 “嗨,你不懂,不一样的。” 许家耀摇摇头,否定许胖子的说法,但也没给胖子和大伟解释,毕竟这中间涉及到卢灿的藏品数量这一隐私。 在香江,私藏小馆,也是需要报批的,除非藏主不申请带枪安保。 只要申请带枪安保,就必须上报藏品名录。高于一千件较为珍贵的文物古董,可以申请五名以下正式配枪安保。 正式注册的博物馆,较为珍贵的藏品必须在三千件以上(这一条件内陆与香江一样),可以申请五到二十名配枪安保。(说明,这是1985年颁发的《香江文物管理条例》中的两条,因情节需要,前置) 聊到斗亮,四人很自然的聊到思源斋斋主楚中原,还有马来西亚的传奇鉴定师丁欢。 “丁欢听说定居在新加坡,今年七十五,身体还好着呢。”许胖子竟然对这件事来龙去脉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愧是本土百年家族出来的。 “思源斋主呢?”卢灿询问道。 “死了!六五年就死了。他儿子好像搬到台北,在八德路开了一家古董铺子,名字我记不住。你这次去台北,可以找找,听老人们说,思源斋当年可有不少好东西。”胖子啧啧的感慨道。 八德路?这次肯定要去的,到时候好好扫听一二。台北的中山路、八德路和仁爱路,是台岛古玩销售最集中的三条街,也是卢灿此行的主要目标。 等到卢灿回家时,一位安保队员匆匆递给他一份明码电报:客已接到,小有波折,三日回家,顺利勿念。 “潘哥,靓昆已经二度确认,货船今晚十点抵达浪弄港卸货。”是陈晓,还有一位二十来岁的黑壮青年,向这边走来。 潘云耕脚一划拉,将沙滩上的画痕全部抹去,“接货是按照我们要求安排的?” “靓昆还是希望我们能从浪弄一道卸货。但他也说了,如果我们希望提早接货,他会安排货轮在土瓦角外十公里的海面上停二十分钟,让我们接货。”陈晓回答道。 “葛七,你查的怎么样?那些盯梢的人,和靓昆有关系吗?”潘云耕问的是那位黑壮青年,这人是卢灿从舅舅葛辉那里要来的十个人的首领,算是葛家的家仆。 抵达土瓦的第二天,潘云耕他们就发现,自己一行被人盯梢。怀疑的目光,自然落在阿尔达汗安置在南边的负责人靓昆身上。 葛七这两天,带人开始反盯梢,并将靓昆的行踪监控起来。 “应该与靓昆没关系,他很正常。盯梢我们的那帮人,是这一带绰号‘海青帮’的人,估计是我们的服饰和话语露出破绽,他们认为,我们是走私货的,想黑吃黑。” “呵呵,想黑吃黑?有那胃口吗?”潘云耕冷笑两声。 “计划稍稍调整,葛七,给你四个兄弟,你们五人在八点钟之前把盯梢的人给处理了。另外,还去趟海青帮的驻地,给他们添把火。那时,我会带人出海接货。” “你们五人,一定要在明天早晨八点钟,赶到巴洛,和巴洛的两位兄弟汇合后,等我们到来。”潘云耕的木棍,在沙滩上勾勒一条海岸线,他用棍子戳戳其中一点,说道。 巴洛是距离土瓦三十公里外的一个港口小城。有两名队员,在那里做离开南边的准备工作。 天色擦黑,土瓦角小镇上,一家民居突然燃起熊熊烈焰,将整个天空映成金黄…… 第218章 墨门传承 端着木匣子,卢灿边寻思稍后如何开口,边朝隔壁的别墅走去。 一进屋,便看见福老和荣奎一家三口在吃早茶。 “卢少早点吃过了吗?”奎荣和他媳妇,站起身来问候。 卢灿将木匣子放在桌上,摆摆手,对福老笑道,“福老,维德拍卖征集首拍品,寻到一件有意思的东西,我琢磨着像臆造品,您老给掌掌眼?” “臆造品?什么东西?” 卢灿的鉴定实力,福老深有体会,听他说有意思,福老匆匆喝了两口粥,便放下碗筷。 “瓷器,红鱼藻莲纹玉壶春瓶,宣德肩款。” 卢灿打开木匣子,横卧在纸卷堆中的,正是前些天卢灿检查出来的赝品——明宣德款釉里红鱼藻莲纹玉壶春瓶。 他经过两天的琢磨,还是决定用这件明鬼派的臆造品作为引子,和福老谈谈。 那天,许佳闻一怒之下,将宋逸仁和宋凯两人赶出维德拍卖,再回头联系这三件物品的货主时,全都销声匿迹。这三件物品全都变成无主之物,于是昨天,卢灿从维德拍卖将这件东西带回来。 “嗯?” 福老打一眼,就发出一声轻咦,这东西上面的印记太熟。 “阿荣,把手套和放大镜拿来,呵呵,有意思,竟然能看到师门的东西。”福老似乎没打算隐瞒什么,小声喟叹一声 “这是您老师门之人出手的?”卢灿顺势问道。 “像,等我稍后仔细看看,究竟是哪位同侪的手笔?” 福老的话语,让卢灿有些惭愧,枉做小人呐!福老根本就没认为自己出身明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不说,不过是认为没必要而已! 奎荣很快送来手套和放大镜,站在师傅身边。听说是师门前辈的手笔,他饶有兴致的探头细看。 福老将这件玉壶春瓶扶正,坐在沙发上,从火莲纹开始观察,再看莲花,后看锯齿金鱼。拢共鉴定时间也就五分钟,他就放下放大镜,摘下手套,交给奎荣,笑眯眯问道,“卢少是怎么验证出它是臆造品?” 卢灿将这件瓷器翻了个,指着瓶底说道,“两条证据都来自瓶底。” “其一是拉线纹,清之前瓷器,多为刀切纹和平板纹,线梗纹是清之后才出现。” “其二是胎质,这种黄釉器,明代基本出自景德镇,景德镇瓷器粘土软而细,因此瓷器较为厚重,而这胎质粘土较硬,瓷胎薄,明显来自德化瓷土,这是德化土仿器。” 福老连连点头,夸奖卢灿之余,还不忘教训弟子一句,“卢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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