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小说

咖啡小说> 娘子合欢h > 第11章

第11章

此。高老哥四十六胜的战绩,让人匪夷所思,才是真的高手。” 大家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曲将相和? 杨季东作为杨家族老,又与两人同辈,此刻最适合他站出来。果然,他笑容满面的端着茶杯站起身来,“好事!好事!英雄相惜!来来来,我们为两位大师干杯!” 顿时,围坐在桌边的所有人,都站起身,热闹闹的说着恭维话。 无酒,有茶也醉人! 差不多一个小时,三块毛料全部解开,放在盘子中,一共有五块,高世杰从裂缝中的那一刀,也将毛料片成两块。 这五块毛料,个个精品。 “我的就不用评判,我输了!”杨季东率先坦承,有些可惜的拍拍大腿说道,“我还以为那条主颟出绿,怎么也应该达到祖母绿,没想到还是差点。” 杨季东这块明料,足有十公斤,玻璃种菠菜绿,差一点就能达到祖母绿宝石级别。 就这一丁点的差距,让翡翠价值降低不少。 杨天和给出的估价在一百三十五万美元,折合钱九百三十五万。 这个价格很公道。 高世杰虽然很垂涎这五块翡翠,但当这些明料摆放在那里,他倒也光棍,很直接的说道,“我的也不用评估,我也输了。” “虽然我的这块重量要超过高老哥的,市场价值算起来两者差不多,但就色彩而言,我的这两块,就没有高老哥的那两块值得珍藏。” 人虽然不招人喜欢,但他的话说得很中肯。 他的那一刀,切的很有水平,从裂缝中间穿过,形成一大一小两块翡翠明料,都是老坑玻璃种正红翡翠。 虽然在市场上,翡翠红不如绿,那是指洋红,像这种正红还有深红级别的红翡,那价值不比一般祖母绿的料子差,极品血美人的颜色更堪比帝王绿。 事实证明卢灿在赌裂这方面,还真不如高世杰。他能看出裂的走向和对内部的破坏程度,而卢灿当时没敢下手。 高世杰眼光很出色,裂的破坏性不强,那一刀下的也巧妙,两块料子,足有十六公斤,能出二十多副正红手镯。单副正红玻璃种手镯,价值不低于五十万钱,再加上牌料和戒面,这两块翡翠最后杨天和给出的估价是二百三十万美元,折合钱约一千六百万。 王鼎新面前的这两块料子,同样精彩。 那块大料是绿黄双色,玻璃种,料子形状像一只闭合的大蚌壳,底层是绿,上层为黄,都是渐变色。底层从苹果绿、菠菜绿、祖母绿一直到顶点的帝王绿;同样,黄色也是如此,从最开始的韭黄色、明黄、橙黄到最终的鸡油黄。 那色值如同色谱,像人工刷上去的一样。 绝对的极品,让人爱不释手。 这块料子重量在八点七公斤,如果按照重量和鐲料取价,在二百万美元左右,钱一千四百万上下。 另一块小料是蓝色镶紫,混合的很均匀,典型的紫气东来,重五点八公斤,唯一可惜的是这块料子没有达到玻璃种级别,只能算是高冰种,这让它的价值急剧下降,只有差不多三十万美元,也就是二百一十万美元。 王鼎新的料子,核价最终定在一千六百万一十万钱,刚好要比高世杰那块料子贵十万。 虽然只有拾万的差距,但无论是高世杰还是围观的人群,都没有对此提出疑义。 正红虽然稀缺,但这种变异四色的翡翠更值得珍藏。 两者如果同时放在拍卖会上,王鼎新的料子绝对能翻个跟头,远远将高世杰的料子甩开。 王老爷子赢了! 纳徳轩这一次赌石,赢取了价值四千万的极品明料。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向王鼎新恭贺,唯有杨天和心头愈发苦涩,摩挲着这块极品四色变异料子,脸上写满了不舍。 大家都有些同情他,杨季东怕他做傻事,拍着肩膀用掸邦土语和他说着什么。 杨季东站起身来,笑着将盘中的翡翠推到王鼎新和卢嘉锡的面前,“王老、卢老,恭喜你们!刚才只是一时喜欢,失态了。” 王鼎新也极其喜欢这些料子,眼睛直勾勾看了很久,最终他做出个惊人的动作——将那两块四色变异翡翠推还给杨天和。 “王大师,你把我杨某人当成什么人?”杨天和勃然变色。这做法是担心自己会因为这块料子报复他们?这也太小看杨某人了吧! 卢嘉锡连忙挥手制止他,“杨总,你听我说。” “我们纳徳轩虽小,但此行能遇到杨家和杨总你,这让我们自己有了点小心思。” “这次回香江,纳徳轩想要扩张两家小店,因此,对于我们而言,这种极品四色料子是不合适的。如果做镇店之宝,这块极品红翡和玻璃种菠菜绿,已经足够。” “我们缺少的是中高档的常见明料。刚才我和老王商议,用这块料子换取娃达公司或者杨总天和斋的一些常规料子。” “难道杨总不同意?”卢嘉锡按住杨天和正搭在盘子上的手臂,笑眯眯问道。 卢嘉锡这是给杨天和卖好呢。纳徳轩的这种做法,让杨季东和高世杰刮目相看——这选择太踏马明智了,纳徳轩珠宝的腾飞指日可待。 “同意!同意!这哪能不同意呢?以后纳徳轩的中高端明料,我们负责供货。杨怡,你稍后帮卢老拟定一副交换名单。” 听完卢嘉锡的话语,杨天和立即高声回应道。 卢灿在旁边轻轻嘘了口气,刚才劝说两位老爷子,太费劲了。 尤其是王鼎新老爷子,在承诺以后一定会帮老爷子找到类似的料子,还不得不将墨翡关公内涵极品墨翡的秘密透露出来,他才得以松口。 卢嘉锡列出的交换名单中,名列第一就是娃达公司马哈木玉器市场店镇门财神——墨翡关公! 老爷子的说辞是,纳徳轩即将开新店,想要请一尊大师雕刻的财神,镇馆! 合情合理。 第38章 赌木偶遇 虽然那尊墨翡关公,杨天和也很喜欢,但那毕竟只是墨翡,体积够大而已,而且有一部分还是低档翡翠。 所以,他在迟疑片刻之后,很快就点头答应。要价并不高,只有一千五百万钱——那尊关公像可是重达两吨多。剩下的一百万,将从天和斋为纳徳轩补齐,都是中高端明料。 纳徳轩赚大发了,要知道关公雕像表面的冰种墨翡就有三百多公斤,其内部还有着不为人知的极品玻璃种墨翡,重量肯定也有四五十公斤。 整体价值绝对超过三千万港元。 尘埃落定,大家皆大欢喜。只有高世杰的脸色依旧有些绷——一千六百万的极品翡翠开出来却不属于自己,即便是翡翠王,他心底也有些不舍。 晚上,杨天和的两位妻子,准备了丰盛的晚宴。酒桌上,王鼎新成为中心,他也豪爽,酒到杯干,赢得一片喝彩声。 不过,他也早早就被卢灿扶到房间歇息。 “好小子!好,好!以后让虎子跟着你,我终于放心了!”老爷子酒醉心明,倚在卢灿的肩膀上,眯着眼睛连连说道。 “老爷子,你放心,我待虎子如兄弟,不会亏了他的。”卢灿连忙向老爷子保证。 卢家长房衰败,王家不离不弃,甚至远走香江,也只有王鼎新一家追随。 这几十年,卢家也曾看到希望,但卢平夫妇的飞机失事,让卢家的希望转瞬即逝,尤其是前几年卢家未来的继承人让大家失望的混进黑道,王鼎新当时真的很矛盾。 如果说没有离开卢家的想法,那是假的——虎子是王家独孙,王鼎新不可能让他跟着卢灿混黑道。为此他纠结很久,现如今,终于不用考虑这件事。 卢灿的表现,堪称用神奇来形容。他的本领从哪儿来的,王鼎新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卢家终于复兴在望,而作为附庸家族王家,也必定重新捡拾起希望。 这才是老爷子今天真正开心并放怀畅饮的原因。 看着老爷子躺在床上,鼾声如雷,卢灿心思重重。 卢老爷子和王老,对他的期望最直接,也最不隐晦,就是希望他再强一些,更强一些,然后带着大家一起,重新光复卢家百年前的荣耀。 责任这个词,让他隐隐有些压力。 到目前为止,周边的人对他很好,郑胖子夫妇、王大柱、王老爷子,田乐群都是如此,更不用说自己的亲爷爷。这种感觉很好,他上辈子没机会去报答,这一刻,他不太想要这些对自己好的人失望。 王鼎新身体有些壮,爱出汗,即便是躺在床上,颈脖部位依旧汗津津的。卢灿打开房间的电扇,看了他一眼,带上房门。 今天一天太辛苦,下午那恐怖的直升机之旅,再加上傍晚一个多小时看石头,卢灿累坏了,草草冲个凉水澡,便沉沉睡去。 一觉到天光。 卢灿是被郑胖子吵醒的,“快点收拾收拾,赶紧下去吃点早茶,稍后我们出门。” “郑叔,干嘛这么火急火燎的?”卢灿揉揉惺忪的眼睛。 “杨怡答应带我们出去逛逛。嘿,没想到腊戌这个小地方,竟然还有一家大型的木材交易市场。他得知我是做家具生意,答应稍后带我们去木材交易市场转转。” 郑光荣家世代木匠,对好木材有着天然的亲切,他这次来,原本准备去仰光进行木材交易,没想到腊戌这里就有。 “昨天看你们赌石,今天让你看看我怎么赌木头。”他眉飞色舞的说道。 是的,木头也可以赌,不仅仅是紫檀,有很多木材都需要眼力,有着很强的赌博成分在其中。郑胖子的赌木水平应该比赌石强得多。 饭后,杨怡带着两个安保,开车带领纳徳轩一行逛逛东堡木材交易市场。 西堡玉石交易市场和东堡木材交易市场,是腊戌两大税收大户。听杨怡话语中的意思,这个木材市场,杨家同样有些股份在其中。 南边海拔高,日照充分,四季如春,拥有大面积原始森林,树木全年均匀成长,木材木质细腻、结构匀称,造就了南边木材的优良以及繁多的种类。 “赌木有四赌,一赌材芯二赌瘤,三赌裂纹四赌空……”郑胖子一上车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卖弄他的赌木技巧。 “胖子,你说的这些怎么耳熟呢?你说的是赌紫檀吧。”王大柱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伪面目,引得车内哈哈大笑。 郑光荣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赌紫檀只不过是赌木中的一个小分支罢了。黄花梨最有赌性,紫檀其次,南边的金丝柚木同样也可以赌。” “金丝柚木怎么赌?”这方面杨怡还真的没去关注过,见郑胖子说得头头是道,他勾起了好奇心。 “金丝柚木粗大,最早用来做船甲板。巨木必空,空心的柚木价值要低很多,同样一根五米的金丝柚木,空心者的价值只有实心木才的二分之一不到。你说,金丝柚木需不需要赌?” 呃,这还真的需要赌,同样的价钱,买来实心木,就要比空心木增值一倍。 “那它怎么赌呢?”王大柱补充问道。 “赌木也有技巧,主要是听声看皮摸树纹……嗨!说了你们也不懂……”胖子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逗得大家再次哈哈大笑。 这里面还真没人懂赌木。 卢灿上辈子听说过赌木,没接触过,感觉郑胖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你们今天就瞧好了,看我怎么赌木!”胖子从随身挎包中竟然摸出一柄小锤子,朝大家晃了晃。呵呵,他还真是工具齐全啊。 王大柱接过他的皮锤,在腿上轻轻捶了两下,挺疼的。 “这柄锤子有什么说道?”卢灿也接过来看了看。 这是赌木专用的皮锤,锤子的型制与汽修厂专用修复汽车表皮凹洞的那种皮锤很像,实心橡胶所做的锤头,手柄很短。 “两个作用。”郑光荣拿着锤子在车座椅上敲了两下说道,“首先要听声,咚咚声表明这一段木材是实心,空空声则是空心或者材芯有裂缝。” “第二是敲击时通过手柄感知木材裂。内部有裂缝的木材,能从手柄部位感知其中的颤动,而无裂缝的则是纯粹的震动。” 卢灿试了试,没感觉。 赌木如同赌石一样,书面介绍很全面,最终全部靠经验。 腊戌不大,也就十来分钟就赶到了东堡木材市场。 正门附近拉木材的牛车很多,还有三头大象挤在门口,杨怡只好指挥着司机,将车子停在木材市场的西北角。这附近刚好有一段红砖墙坍塌,大家可以直接步行进入其中。 卢灿一下车,眉头便皱了皱。 木材市场散发着特有的酸味,类似于饭馊后的气味,两辈子,他都极其反感这种味道。 站在车子附近,他已经有些胆怯,不愿进去。 郑胖子却对这种味道甘之如饴,挥舞皮锤,准备大干一场。 “郑叔,王爷爷,你们看,那是谁?”卢灿突然发现木材市场内一群人,这群人还和自己一行打过交道——御木本的中田骏、伊藤公彦一行五人。 中田骏正在那位赌石师傅的带领下,弯腰检查一堆圆木。 “他们怎么在这里?” 郑胖子有些傻眼了,尽管当初用靠皮绿坑他们符合所有的翡翠交易事项,但坑了之后再见事主,肯定有点心虚。 郑胖子问的是杨怡,杨怡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御木本的人?不是个玩意。这次赌石决标一共有二十四家,其中有两家日资,一家就是御木本投资的。” “前天他们名义上买翡翠,实际上再探我的口风呢。” 哦?杨怡的态度有问题,这里面肯定有故事,绝不会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御木本一定是想要和杨家合作,共同投资南边矿山,可能他们也谈到了这次赌石决标的合作,呵呵,南边翡翠是杨家的发家基础,怎么可能和别人合作? 一定是谈崩了呗! 当然,也有可能是东瀛鬼子在和杨家玩心计,最后被识破,导致杨怡态度变得恶劣。 不管这事,东瀛御木本与杨家关系恶化,对纳徳轩来说,未必是坏事。 一行人正准备进入木材市场,一阵东南风刮过,木材市场内的酸臭味突然大作,涌向他们所在的西北方位。 卢灿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呕”一声,吐了出来。 “嘿,阿灿,你怎么了?”“阿灿?”卢老爷子、王老爷子还有郑光荣、王大柱等人立即围了上来,神色焦急。 吐出来之后,感觉好多了,卢灿捂着鼻子,指了指远处的木材市场,“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就是闻不惯木材的腐臭味。” 见他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大家这才放心,王老爷子提议,要不……回去吧。 卢灿连忙摆摆手,郑胖子的家具店可等着用木料呢。 卢老爷子开口道,“你们进去吧,陪光荣把木料买了,省得到时候再去仰光折腾,回香江我们也可以一起走。” “我陪阿灿在这附近转转,离开这个风口,会好些的。市场正门口有条小巷子,我和阿灿去看看腊戌古建。你们完事,可以在那边去找我们。” 见卢老爷子神态坚决,杨怡便安排一位叫阿生的安保人员,陪同他们在附近转转。 转过木材市场,就没有那种腐臭味。 阿生带着卢嘉锡爷孙二人,在附近的小巷中转悠。说是小巷,其实还是有很多开窗的小门店,兜售各种玉器及工艺品。 南边的木雕工艺相当不错,提线木偶系列和托钵僧系列木雕都很传神。 卢灿没一会就买了一兜子,准备带回去送给田乐群和孙瑞欣。 走累了,阿生自告奋勇的带着两人,去附近的茶楼——南边饮茶的历史也很悠久。 “爷爷,您看,那儿还有卖古董的呢!” 抵达这家名为“香木茶楼”时,卢灿看到这家店的左前方,有人斜卧在一张藤编地席上,他面前摆放着十来件瓷器、陶器及木器,粗看造型,应该是来自中原的老东西。 “走,我们去看看。”卢嘉锡来了兴致。 卢灿跟在后面,爷爷喜欢古玩,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能看上眼的。 第39章 师门伪作 这是南边常见的席摊——一床席子铺在地上,主人坐在席子的一头,而售卖的物品摆在席子的另一头。两者中间放上一只盆子,购买者将钱扔在里面,然后拿走货品。 席摊的售卖有个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售卖者不说话。如果扔进盆子中的钱,他不满意的话,就不点头,你需要继续往里扔钱,直到他满意,才可以成交。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买,拿回盆子中的钱走人。 这种交易最常见于街头木雕艺人。据说最早是某位木雕大师,希望能碰到欣赏他作品的知音——我不开口要,就看你能给多少?呵呵,给多的,自然是知音。 还真的有不少人看到他的作品后,非常喜欢,主动向盆中扔进大额钞票。 这种无声的交易方式,因此也逐渐流传开来,成为南边特有的席摊售卖。 没想到这位售卖古玩的竟然也摆上席摊,不知道他的东西真不真?胃口有多大? 走近之后,卢灿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也是席摊? 感情货主也怕麻烦,怕购买者一缅元一缅元的往上加,他已经在每件货品下都贴了标价。这家伙,只是想用席摊的方式表明自己的东西是一口价,概不还价而已。 席摊的主人,年岁并不大,二十出头。其打扮举止与普通南边青年差别很大,短袖T恤还印着鳄鱼标记,下身打着皮带的正装短裤,脚上穿的是香江流行的×型凉皮鞋。 这应该是位见过世面的,或者说出过国的南边富家子弟。 “勒系香江人?”卢氏爷孙刚到他的铺子面前,这位年轻人便抢先操着一口憋足的粤语和两人打招呼。 呃,合着这位完全不懂席摊的买卖规则,他竟然主动和顾客聊天?难怪他的摊位面前没什么人,感情是位客串的摊主。 “留学刚回来?”老爷子目光如炬,很快从他的衣着还有行为上判定这个年轻人确确实实是个生意菜鸟,不由得对他摊位上的东西有了浓厚的兴趣——这类人摆摊基本都是为了处理这些他认为用不着的“废物”,好东西真东西多。 “哇哦,你怎么知道的?”一口流利的伦敦腔,从这年轻人嘴中冒出,表情有点夸张。看其模样,应该在英国居住很长时间,欧美那种表情手势,他学了不少。 “喏,你的皮带暴露了你。”卢灿同样一口顺溜的英语,指了指他的腰带。 英国奢侈品牌巴宝莉可不仅有风衣,其男士皮具系列同样历史悠久,但巴宝莉的皮带,在亚洲目前还没有销售,只有英国本土有售。老爷子毕竟同样从事奢侈品行业,对这方面信息较为关注,应该是通过这一点确定他的身份的。 “哇哦,你的英语口语很流利,你也去过英国?”见卢灿英语流利,这位摊主立即将兴趣从老爷子那转到他的身上,很自来熟的问道。 “嗨,别忘了,英国可是香江的宗主国。” “哦,也对,香江会英语的人很多,我在十来岁的那年,曾经和我父母在香江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我们全家,去了英国。”那年轻人摊摊手,说着自己为什么会简单的粤语。 东南亚的很多人家都以香江为跳板,获得香江居民身份证后再移民英国或者澳洲。这位阿尔达·汗一家估计也是这么干的。 哦,这个年轻人叫阿尔达·汗,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知道,他是穆斯林,而且他的家族在南边穆斯林中的地位还不低——只有地位尊崇的穆斯林领袖才可以在姓名中带有“汗”字。 阿尔达汗的祖上也是中原人,回族。在国外多年,这位阿尔达汗已经基本不会汉语了。 南边的回民不少,大多数是清末时,滇省回民起义遭到左宗棠的残酷镇压后,逃到南边生根的。 这位阿尔达汗的祖上应该是当时起义军的领袖人物之一,到南边后很快融入当地穆斯林,并成为领导者。 卢灿已经从席子上十四件古玩上发现端倪——虽然一边和阿尔达汗聊天,他依旧没忘记用目光扫视面前的这些东西。 不要认为清末起义军总是正义的,那些人同样也抢劫。这些古玩应该就是阿尔达汗的祖先从滇省富户或者官员家中抢来的。南方家族喜欢定做瓷器,卢灿已经从两件瓷器的底款上发现属于不同家族的标记。这就是抢劫的证据。 卢灿目测,其中有几件相当不错。 老爷子已经将这些东西看了一遍,看他神色,也应该挺满意的。 “你怎么不待在伦敦?这次是回乡探亲?”卢灿想要侧面打探这些东西的来历。 “我马上要从剑桥毕业,回去就得参加毕业论文答辩。”阿尔达汗无奈的扬扬手说道,“腊戌是我家,这边依旧有一位叔祖不愿意去伦敦。他没有后人,住在穆斯林养老院中。上周他去世了,可我父母没时间回来。喏……这不,让我回来协助养老院办理他的后事。” “这些东西都是他书房中的摆设,应该是古玩吧。” 他再度耸耸肩,很无奈的说道,“我无法带它们去伦敦,因此便想卖掉,可是……腊戌太穷了,我已经摆了三天摊位,没有一位愿意出手的。” 华夏古玩无人问津,这种情况也只会发生在七十年代末。再过几年,华夏文物的价值在东瀛人的推动下,开始直线上升,到了九十年代末,内陆人接力,华夏文物的价值再度飙升,一直会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而现在,腊戌这种地方,对华夏文物有兴趣的,还真不多。 “我对这些东西有兴趣,我去看看?”卢灿对他做了个手势。 “看吧看吧,如果你想要,我会给你便宜点。”阿尔达汗很豪爽的挥挥手。 嗯,这真不算捡漏,他的标价本身就不高,竟然还答应可以再便宜点。 “能看上眼吗?爷爷,”卢灿贴到卢嘉锡的身边,用粤语快速问道。 “整体来说还不错,保存的也可以。不过,有两件我有些疑虑。喏,你也看看。”卢老爷子给他让了个身位,两人蹲在席子面前,仔细察看这些物件。 这里摆设的十四件古玩,全部是书房用品,应该是阿尔达汗那位叔祖生前的至爱,结果被这小子全当成地摊货售卖! 老爷子一边鉴定,一边摇头,他这是替那位死去的老者可惜。 卢灿面前摆放的是一对镇纸,保存相当完好,寿山石材质,其雕刻风格为明代,镇纸背面为高浮雕蟠螭纹。大开门的物件,被阿尔达汗标价十美元。 卢灿不打算还价,这个价格再还,有点亏心。他将这对镇纸放在一边,准备稍后付款。 老爷子递过来的第二件是笔筒,明代南方雕刻大师朱三松留款的“喜上眉梢”紫檀笔筒,同样是大开门物件,都不用过第二眼的。 第三件是书房中很少见的物品,也是旧时候大富之家才会有的书房摆件——纸盒。顾名思义,纸盒是用来盛放书房用纸的盒子。 这件纸盒是花梨木制成,四周刻有松竹梅三友浮雕,上下天地盖的结构,顶部有跨扣,可以将天盖揭开,里面可以存放一沓纸张。南方潮气很重,扣上盖子后,可以放水防潮。 看其制型及浮雕风格,也是明代制器。卢灿在这件纸盒的背部,看到一个花体的“沐”字标记——这是滇省四大家族丽江木家的徽章印记。 丽江木家也是金庸小说中的明代沐王府后人。 这应该是回民起义时抢来的木家物品,不知道其它几件是不是。 下一件物品再度证实卢灿的猜测。 这是一件瓷制笔架山,三股冲天戟,形成笔架山,通体为青花色。一侧略微有冲口,露出白瓷胎。卢灿将其翻过来,底部有款。这个款制很有意思,两个字“赐”“沐” 这是明代不知道哪位帝王,专门命令官窑烧制并御赐给沐王府的物件。所谓沐王府,其实是平西候沐英的后人,世镇云南,清朝一统江山后,沐王府改姓为“木”,举家迁往丽江躲避祸事。 第五件是海黄砚台盒。 盒子表面嵌有一块硕大的和田黄玉,题有唐代陆龟蒙的诗词一首,“谁截小秋滩,闲窥四绪宽。绕为千嶂远,深置一潭寒。坐久云应出,诗成墨未干。不知新博物,何处拟重刊。” 砚台盒的背面同样有款,不过这次是“玉堂清玩”款。 呵呵,这是明代权臣严嵩之子严世蕃的收藏,严家倒台后,这件东西不知怎么流落到了南方,最后辗转到阿尔达汗的祖上手中。 用这个砚台盒收藏自己捡漏的顾二娘端砚,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六件是明中期的乌木五福笔挂,用来悬挂毛笔的。很典型的门楹式笔挂,乌木镂雕,全身刻有五只蝙蝠,振翅欲飞。 正品,大开门,可惜没有留款。 第七件是和田白玉玉握。古代王公贵族家的弟子练习毛笔字时,空着的一只手通常会被老师放置一枚玉握,以此来平衡左右手的用力程度。 阿尔达汗的叔祖,应该对中华传统文化有着相当的造诣,否则不会知道这件东西也是书房用品。 第八件同样很少见,是一座长约一尺,无帆的瓷器船。瓷面甲板上首尾两端各有支架,型制很奇特。这是瓷笔船,甲板上的支架是用来平放毛笔的,用途更接近现代的文具盒。 第九件是一枚高约三寸的小型方鼎,四足有耳无铭文,这就是书香世家名称由来的“书香鼎”——放在书房燃烧檀香,提神并有很好的驱虫效果。 …… “这方笔洗,你仔细琢磨琢磨。”老爷子递过来第十三件物品时,突然加了一句话。 这自然不是废话,必定是提醒自己什么。 卢灿一上手,就感觉有些熟悉。是的,很熟悉! 其型制是景德镇仿宋官釉桃式洗,此洗呈现桃形,外壁塑贴带枝叶桃实,洗内有大开片,外底中心有3个芝麻大小的支钉痕,周围环以14个支钉痕。通体施粉青釉,釉面滋润,造型别致,工艺精细。 第一眼卢灿判定,这是清三代仿宋代官窑的笔洗,看真。 但自己应该没见过这款笔洗,怎么会有熟悉感? 卢灿手托住底部,将这方笔洗迎着阳光,一点点转动,终于看出点端倪,眉头逐渐皱起来,自己刚才走眼了。 日光下,这粉青釉面稍稍发暗,另外,其内部的开片走向似乎有些不太舒服。 假货!难怪爷爷加了句话。 心中有了定论之后,再看这件笔洗,他忽然明白熟悉感从何而来! 卢灿将笔洗侧过来,用放大镜仔细观看内壁开片,果然,他在五十倍放大镜下,发现师门暗记——斜纹体的“玖”字。 第40章 再遇中田 这个世界真的如此之小?短短两天,竟然让自己碰到了两件师门伪作! 斜纹体是古伯教授给自己的,其文字类似于倾斜的条文,巧妙的结合在瓷器的花纹、开片或者字画的局部结构中,形成师门独特的暗记。 上辈子问过古伯,为什么要暗记? 古伯当时的神色有些复杂,半天后才玄玄地来一句,“天道有常,事不可尽,为天地留一线生机。” 那为何要留斜纹体的九字? 古伯当时似乎有些不耐烦,也许是自己的话触痛心底,他一拐栗砸在自己头上,“我们本来就是下九流,不留九字留什么?” 卢灿拿着这件笔洗,暗自出神。 观察有些时间,老爷子在旁边笑眯眯问道,“看出些什么?小时候我也曾经教过你的。” 卢灿放下笔洗,此时,他确实很佩服卢老爷子。老爷子的古玩水平比自己要高出不少,他能第一眼就对这件笔洗有疑问,而自己第一眼竟然看真。 这就是差距! 古玩和玉器不一样,自己上辈子也接触古玩并且具备一些看货的水平,也背过不少书籍,但看古玩真的要靠经验,多实践,多上手,接触面越广,水平越深。 看来自己想要成收藏大家,还要潜下心来和老爷子多学学。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器形正确,清三代仿宋官窑,我第一眼看真。后来想想您的提示,我才发现,这宋官釉桃式洗的釉色发暗,所用的粉青釉颗粒达不到景德镇官窑所要求的‘釉为油’标准。应该是仿作时的条件有限。” “另外,这件笔洗的内部开片也有些问题,缺乏自然开片的随意,” “应该是仿作者在烧制前,故意在瓷胎上设置了几个开片点,迫使其烧制过程中开片,因此感觉有些不自然。” “哈哈!不错不错!”老爷子听他说完,兴奋的拍拍卢灿的后脑勺,拨弄那头卷发,似乎比昨天与杨家达成合作还开心,“你说的两点完全正确,另外还可以补充一点,那就是支丁痕。” 老爷子将笔洗翻过来,指着底部的十七个支丁痕感慨道,“这个仿作者对自己的水平很自信,他竟然在这件笔洗底部支丁痕设置上嘲弄大家,你看看……他竟然用这些支丁痕摆了棋谱上的小天星开局。” 还真是! 这是师门的哪位大拿?竟然敢如此戏弄世人? 不过宋官窑的支丁痕安置并无规则,爷爷怎么会注意到这? 老爷子笑笑,似乎看出卢灿的疑问,颇为自傲的说道,“围棋一道,爷爷我也算略有造诣。” 难怪,这不精于围棋,还真看不出来。 “你再来看看这件梅瓶。”卢老爷子将最后一件瓷器放在地上,示意卢灿上手。 梅瓶是典型的观赏器,瓶口小,只能插入梅花,故此又叫梅瓶。 旧时的读书人,喜欢在书房放置梅瓶,学习之余还能赏心悦目,因此也能算到书房用品这一范畴。其实最早的梅瓶是酒器,友人聚会时用来盛放水酒的,属于实用器,在明清时代,它的实用性逐渐消失,成为纯粹的观赏器。 正因为读书人的喜爱,让梅瓶成为观赏器中的大类,优秀作品繁多,同样,伪作也多。 卢灿并没有着急上手,而是先看器形。 这件梅瓶造型具备明代梅瓶的特征。 明代的梅瓶造型,比例偏低;口部圆浑厚实,没有明显的线角转折;肩部向上抬起,线条饱满而有力;腹部之下,呈垂直状;在足部的结束部分,稍向外撇。 造型虽然是明代器形,但其纹饰是典型的乾隆朝风格。颈部及腰部绘有乾隆时期独创的装饰手法——以青花卷草纹饰钩边,将豆青填于其中,豆青下暗刻缠枝花卉纹饰,正中绘以篆书,四周衬青花如意形花叶,下承方足,足墙绘有一周的蕉叶纹及回纹。 两者风格不统一,并不能说明这梅瓶是假货。 玩收藏的都知道,清代乾隆帝喜好仿明代瓷器。 不过,这件依旧是假货。 卢灿尚未看底款,便已经在底部回纹的位置,发现师门暗记——斜纹体的“玖”。 这同样是师门的某位前辈的作品。 不是古伯的手笔,那师门还有谁? 这些东西是否是出自古伯师傅一辈之手? 无论是昨天的毛料,还是今天的瓷器,卢灿都能感觉,这应该不算是“正经的伪作”,更像是一时兴致,或者为了开群嘲讽,戏弄世人的随手之作。 那件笔洗的小天星支丁痕是如此,这件梅瓶的底部回纹,竟然嵌入了四个斜纹体的“玖”字!伪作者生怕别人看不透? 想不明白! 卢灿此刻真的有冲动,想要去好好调查一番,这个神秘的师门,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卢灿在发愣,老爷子以为他在思考,这件梅瓶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言,还是太复杂了。老爷子如此想,便没去打搅他,直接找阿尔达汗,买下看好的十二件。 这套东西单件的价值都不会太高,即便是三十年后,最贵者是那件寿山石镇纸,也不过百万左右,但难得的是齐全! 配上笔墨纸砚,就是完整的书房用品。 阿尔达汗的叔祖,既然有如此全套的书房用品,应该有不错的笔墨纸砚,为何不见一件? 刚才卢灿已经问过,被这小子作为随葬,放入他叔祖的墓穴中。 “老爷爷!您看……是不是把这两件也带走?我可以便宜点算给你?你单给我留下这两件瓷器,我怎么处理?”阿尔达汗的叫嚷抱怨,惊动卢灿。 老爷子已经付钱买定他看好的十二件文房用品,至于那两件假货嘛,自然没理会。 “嗨嗨嗨……卢,帮帮我……”看见卢灿过来帮忙收拾,这个阿尔达汗连忙拽住他,指了指席摊上剩下的梅瓶和笔洗,说道,“嗨,你知道的,我过几天就要回剑桥,这两件东西,我没地方处理啊!要不,你随便给点,我送给你!” “这……”卢灿有些迟疑,这虽然是假货,但毕竟是师门的作品,他还真的想买下。可老爷子已经看出是假东西,未必会同意。 阿尔达汗的叔祖,怎么会收藏这两件东西?难道他没认出来?卢灿忽然间有了主意,“阿尔达汗,你哪天回剑桥?” “后天,怎么了?” 后天?卢灿龇了龇牙,时间有点紧啊。 他想要去阿尔达汗家掏老宅子! 阿尔达汗的叔祖既然是个雅士,所收藏的东西必定不止这些,不说其它的,那位老先生书房中的书桌、椅子、多宝阁,甚至茶具、用具,都一定不是凡品。 否则与这十二件真品,不搭调。 卢灿寻思片刻,说道,“这两件瓷器是仿品,没什么价值,我可以每件给你十美元,帮你处理了。” 老爷子正在和阿生往竹编框子中装这些古玩,闻言抬头看了眼卢灿,只听他继续说道,“对于你的叔祖,我很钦佩,也很好奇。” “我能不能在下午抽空去老爷子生前住处拜访,并瞻仰老先生的遗容?” 原本可以立即和阿尔达汗去,但想到书房中必然有不少古董家具,这类用品的辨别,他还真的只能算是初级学者,还是郑光荣在行。 卢灿的意思,卢嘉锡老爷子立即明白过来。自己的孙儿就是聪明,从这些货品就能想到“

相关推荐: 红豆   沉溺NPH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蝴蝶解碼-校園H   深宵(1V1 H)   白日烟波   旺夫   将军在上   百美仙图:女神宝鉴   亮剑:傻子管炊事班,全成特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