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暗恋（伪父子，双性，H）_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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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叶修居然逛大街似的来了。回过身看到叶修的一瞬间，周泽楷是晃了神的，本能控制了他的眼睛第一个瞄准的地方。他看向叶修两边脸颊。实际上叶修的脸伤得并不明显，左边脸从颧骨到唇角那一块，略微鼓起，淤青。要不是周泽楷带着目地找结果，第一眼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这种程度，两天就该消下去了吧，他自己拿鸡蛋滚过了么？他有这么勤快？周泽楷脑中，问号连连看似的。叶修触到周泽楷的目光，抄在兜里的手拿出来，轻轻按了下脸，抽气般的嘶了一声，紧接着笑笑，那笑是不怎么在乎的笑。周泽楷的目光不漏痕迹地从叶修脸上落下去。然后，叶修板起面孔道，“哎，你不是应该很心虚地，见了我掉头就走么？” 一记单刀，直入，一刀曝光了周泽楷近来对他执行的方针政策。周泽楷的眼神涨满了气，跳了一下，像一道气刃，又扬到叶修脸上。换了一般人来，对方越这么说，越不会走，越要留下来，证明什么，周泽楷不是，他朝叶修点了下头，真就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他是出来上洗手间的，走廊两端各有一个，只不过叶修来的方向的那间近一点，他现在要去的那间远几步路。结果没走两步，叶修的话从后面追上来，把周泽楷给扑住了。叶修喊道，“你给我回来，老实交代，今天你听我和那谁说话，听到多少？” “……” 周泽楷二度转身，一点想法也没了。叶修的声音里有故作恫吓的成分，他听出来了，他嘴严，叶修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所以周泽楷没有试图辩解那只是巧合他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们非要在那说。他只是站定，眼神稍稍闪开地望着叶修。果然，叶修自己就解套了，还是那种挑高了的腔调，继续道，“要不是我把打火机忘桌子上了，回去拿，正好看到你结账走人，就被你给蒙混过关了。” 周泽楷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笑了笑。叶修走近了一些，廊灯灿然，像融化了的琥珀，从高处倾倒下来，将两人团在里面，凝固住。周泽楷看叶修微张开嘴，像是还有话要说，就很给面子地留住，等着。 “……阿嚏！”叶修眼明手快地展开纸巾，捂着嘴，打了个喷嚏。周泽楷，“……” “糟糕头有点晕……”叶修摇摇脑袋，喷嚏打得太猛了，眼冒金星。 “……” 包间的门又开了，吵闹声把一个人推出来，截在叶修和周泽楷中间。 “小周你还没……哎哟，叶神你可来了，正好，我先找你说点事。” 出来的人是冯主席的得力助手，他一看到叶修，两眼放出可逮着你了的光芒，拐着叶修的胳膊就往一旁找何时说话的地方去了。周泽楷也走了，朝着他们的反方向。挺拔的背影填满叶修的余光。叶修一个人回包间的时候，饭已经吃到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这一桌人已经不齐整了。叶修进屋，杨聪正捧着手机宣读，给大家猜个谜，一个站着的男人，打一个成语。这也就是在饭桌上，还喝了点小酒，一堆队长都停下来，托着腮，抱着臂，低着头，思考战队大事似的认真思考起谜底来。周泽楷看着杨聪，表情是询问的，“三足鼎立？” 杨聪宣布周泽楷的答案正确，用时0.5秒，你们剩下的人都是渣渣。现场静了一秒，两秒，众人消化掉答案的精妙之处，爆发了。连本该被集火的叶修都被无视了。 “我靠，居然是这么内涵的，我都没往那方面想，我好纯洁。” “周队很有文化啊！” “猜对靠的不是文化，是黄好不好，周队必须喝酒一杯白的，以示清白。” 周泽楷呵呵笑着，手掌盖住杯口，不让握着酒瓶冲上来给他倒酒的人倒进去。桌上有一个餐具没有动过的位置，一看就是给叶修准备的，叶修完全没融入气氛地走过去，坐下。一脸见过大世面的超脱。你们对小周有什么误解，这就算黄了？坐在叶修左手边的李轩跟着乐完，扭头看叶修，离远了看看，凑近了再着看，接着惊呼道，“叶神你的脸是怎么了？” 叶修转动转盘，把酒精炉炖着的鸡汤转到面前，边盛汤边说，“手滑了。” 众人也很快发现了叶修脸上的异样，争着瞧，张佳乐嘴快，问在最前头，“手滑了关脸什么事？” 叶修含了口汤，咽下去，“手滑了，打飞虫，虫子没打到，打脸上了呗。” 今年的荣耀联赛常规赛定于五月底收官，到了四月下旬，由于嘉世的成绩时好时差，时而冲进前五，时而在七八名转悠，搅得常规赛门槛边缘的战局很不明朗，照这个节奏来，非得到最后一两场比赛才能定下谁进来谁出去了。剩下的，除微草以高出第二名蓝雨八分的差距领跑外，成绩好的战队，好得十分稳定，一个月的比赛打下来，前四的名次都没发生变化。垫底面临着出局的战队，差得也十分稳定，几乎没有再踏回来的希望。这种时候，叶枫在QQ上砸叶修，说自己到了H市，要叶修叫上苏沐橙一起去西湖踏青，叶修当然是拒绝的，还拒绝得毫无商量余地――“踏什么青，你买捆菠菜放桌上看看就完了。” 叶枫不散伙，努力游说，你说你到H市这么些年，连西湖都没去过，还有什么意义？叶修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我去过一次。叶枫改口，你说你到H市这么些年，就去过西湖一次，还有什么意义？谁规定的H市的意义非要跟西湖挂钩？叶修说，我来H市又不是为了去西湖的。工作也要劳逸结合嘛，要是累出个好歹来，多得不偿失。叶修不吃这一套，有事下了，拜拜。哎――哎――先别走，我这不是为了帮你走出失恋阴影么！叶枫见叶修真要跑，并且之后无论他怎么敲、喊，叶修都不会再理他，他赶紧把他最关心的问题问出来，你和周为什么分手啊？不用之后了，这一条，叶修就没回他。但文字聊天就这点好，可以留言，这次看不到，下次也能看到。叶枫恨不得打字也打出沉重的感觉，你不愿说算了，不管为什么，别再惦记他啦，我前两天亲眼看到他和别人出双入对的，连那个人我都帮你打听好了，是个圈子里有点名气的富二代。说第四赛季是荣耀职业联赛的分水岭，一点也不为过。那一年发生了太多值得记录的事情。霸图狙击嘉世王朝成功，嘉世连冠告破；各战队顶梁柱级别的选手井喷式涌现，是为黄金一代；联赛关注度提高，推动了联盟的商业运作全面开花……所以，按照众星扎堆必须规划门派的群众惯例，不少人称乎四赛季之后为后黄金时代。如果以黄金一代选手的成名速度和在队内的地位相比较，后黄金时代的星光看上去的确没前辈那么璀璨，第五期出了个周泽楷，第六期两处茫茫皆不见，直到第七期才又来了个孙翔――而且一赛季还没打完，后劲如何不好估量。这其中最耀眼的那颗星星非周泽楷莫属，职业还是打起来绚烂无比奔放至极的神枪手，俘获了大批视觉至上的粉丝。同期的另外两位全明星级别的选手，一个是搞辅助工作的，一个是玩猥琐的，和周泽楷站一起，都被衬得黯淡了些。有噱头就不能放过，这几年，联盟玩这些越来越得心应手，再加上也到了该把第三代核心选手往前推的时候了，又一周的比赛结束，联盟把周泽楷吴羽策和方锐打包投往B市，拍个小宣传片。之前联盟开企划会，有人提议三个人未免有些单薄，不如扩大范围，再提两个人上来，充实一下。另一人赞同道，就蓝雨的于锋吧，我看不错，还是第六赛季的最佳新人。接着被否定了，不合适，要推广战队的核心选手，不是队长就是副队长的，于锋两样都不占，拉来了，怕有人做文章，说联盟偏心豪门战队。再一人道，越云的孙翔呢，今年的讨论度一直高居不下，我们可以适度提拔新人嘛。又被否定，不行不行，孙翔是行，可越云不行啊，再说今年的最佳新人还没评呢，让别人一看，我们在搞什么，钦点么？别弄巧成拙。最后还是主席拍板，接受现实，人少就少吧，一人多拍一套。周泽楷是三人之中最晚到的。冯主席来视察工作，正好在门口见到要进门的周泽楷，就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会儿话，把时间耽搁了。周泽楷走进临时的休息室，方锐和吴羽策已经排排坐开始上妆了。俩人对面的桌子上摆了一台外星人笔记本，正在放昨天的某一场比赛视频，周泽楷走近了，在方锐身边坐下，看清楚了，是嘉世和越云的比赛，擂台赛，叶秋第一个上场，打掉对方两人，一叶之秋还剩30%的血，对面站着孙翔满血的狂剑士。两个角色在地图上走着位，对话框里的内容也刷新了。 “叶哥你血还剩这么点，就别绕路了，小弟很为难啊。” “叶哥也不忍心让你为难，要不你直接打GG？” 两个女工作人员在身后发出想忍笑实在没忍住的漏气声，其中一位说道，叶神真调皮。听这语气，应该是个叶神粉，不是粉谁会用调皮这种词来形容一个二十多岁的爷们。除了周泽楷，方锐和吴羽策都不动声色地表示了涌动的寒意。方锐抬起脸，刷子在他脸上扫着，“新人就是嫩啊，咱们当中，除了我，试问谁还能在叶秋嘴下多走几招。” 没人理他。宣传片的拍摄地点选在一个健身中心。联盟总部的健身房没这么大这么全，于是租了附近一间酒店的休闲中心，羽毛球馆游泳池，要什么有什么。用方锐的话来说，不知道联盟的外宣部怎么想的，是不是以往的宣传片都是人坐在训练室里接受采访，太单调了，乍一看还以为电视台在采访网吧老板问今年收成，这次务必要体现职业选手健康向上的精神面貌和丰富多彩的业余生活？那也用不着这么健康吧，把我们拉去健身，我是没问题，吴女士，周泽楷，你们这种四体不勤的宅男顶不顶得住？周方吴三人同期出道，私交还不错，都在五期选手群里，该群最近的公告是，我们要做人上人，无比中二，出自群主方锐之手。对此，吴羽策没好气地说，等下咱俩练练，谁输谁跪下叫爷。周泽楷没说话，他从更衣室换好衣服才来的，下身浅灰色运动裤，上身黑色工字背心，标准的健身房打扮。五月初的B市已初具炉温，周泽楷穿得这么清凉卖肉，也不算违和。他的小臂一伸展一回收，牵引着上臂线条硬实形状好看的肌肉鼓出来，虽然不像健身爱好者那样夸张，沟沟壑壑，一杯水倒下去有如泉水卧在山涧中的效果，但绝对称得上很有力气，从四体不勤中脱贫了。周泽楷才不信方锐看不到。广告拍惯了，周泽楷对着镜头很有一套，似模似样，他第一部分拍完了，吴羽策方锐还在锅里蒸着。周泽楷肩膀上盖了块毛巾，出来了，走一路，跟同他打招呼的工作人员点了一路头，就这样，也不愿多说一个字。下午三点，又不是周末，这个时间公共休息区的人很少，就没人。周泽楷拎了瓶矿泉水，找了张桌子，毛巾搭在椅背上，坐下来。 “小周？” 声音先至，一个男人从正门的方向走过来，叫周泽楷的声音有种哎呀这么巧的稀奇。周泽楷正仰着头喝水，他拿下瓶子，手背拭了下嘴角，小腿推着椅子站起来。叶秋？周泽楷一愣，心里叫道。叶秋和叶修两人站在一起，单看脸，很有些秋修莫辨的意思，要辨，主要靠气质和穿着。叶秋就说过，叶修像他通宵加班后的版本。叶修则带着重点乱跑，说，弱爆了，哥能通宵两晚。今天的叶秋穿得很休闲，派头也很休闲，通俗点说就是风格相当接近叶修，增加了辨别难度。但周泽楷还是一眼都没摇摆，他愣，一半为巧合，另一半为叶秋那张酷似叶修的脸。 “来健身？”叶秋走到周泽楷跟前，尽管他心想，从S市到B市来健身，多闲啊。他没有忽略掉周泽楷眼底流星划过似的一闪一灭的光，看到我的脸想起叶修了吧，叶秋想，这么看他对叶修仍有余情，看来提出分手的是叶修了，发现弯路行不通，又要走回直道了么？上次叶修回来，一家人不欢而散，叶秋也没功夫关心叶修的情感世界。现在周泽楷的一个眼神，给叶秋插上了想象的翅膀，往叶修的脑洞里搬了一座空中花园。 “拍宣传片。”周泽楷纠正说。 “哦，我等朋友。”叶秋指向旁边一张空桌，意思是我坐那等。周泽楷点点头，松了一小口气，叶秋没问他和叶修的事。继续装他没问题，但他不想装。周泽楷不晓得在叶秋这里，他已经是叶修的“前男友”了，叶秋过来跟他打招呼，纯粹是认识一场，出于礼节，路过了总不能当没看到吧。叶秋一进来，周泽楷就觉得哪里不对，似乎某一方面很欠考虑。再次把目光放到叶秋脸上，他灵光乍现，恍然悟出问题之所在。 “快走！”周泽楷说。 “啊？”叶秋正在“走”，听到周泽楷这一声招呼，反而停下了，回过头去看他，怎么了？喊得跟电视剧里舍身取义掩护战友撤退似的。周泽楷往通向健身中心内部的门口溜了一眼，还好，没人出来，“有人认识叶秋。”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