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年不好的日子,但又有谁是好过的?” 这就又受不了。 元霜忍不住嗤笑,“你不好过吗?他不好过吗?” 这个他,指的则是身旁的段寒成,段寒成神色复杂,他实在无辜,难得最近跟元霜关系好了些,周嘉也又跑来旧事重提。 “你有完没完,说完了就走。”段寒成想要打断周嘉也。 他却有些心灰意冷了,看着元霜的眼睛都几近寒凉的,像这个寒夜一样,冷得没什么温度,“元霜,这次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妈没多少日子了,你恨我们,我可以接受,但是妈对你是掏心掏肺。” 既然他找来了,那就一次说清楚好了。 方元霜没什么意见,正好,也可以将她憋在心中多日的怨气分散出来,“掏心掏肺?明知道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十月怀胎唯一的女儿,却联合爸爸一起赶走我,就因为绑匪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就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周嘉也张开了嘴,却被元霜斩钉截铁地打断。 “我可以理解他们觉得我犯了错,我给家里丢了人赶我走,但我怎么也不接受他们可以用我不是亲生女儿这一套来蒙蔽我。” 那三年里,元霜不仅日子过得不好,并且每分每秒都在对他们口中高烧去世的“亲生女儿”感到愧疚,她没有一天不内疚、不去想是她抢走了她的富裕生活,才导致她早早离世。 元霜情绪一激动,身上的旧伤就开始疼痛起来,耳蜗里像是有东西在钻,钻得心脏疼,“不过现在我知道了,这都是周叔叔为了向笛姐对我的报复。” 周嘉也一滞,面色僵冷,“你都知道了吗?” 段寒成还在一旁,他理解元霜的情绪发泄,却不理解他们口中向笛的事情,“周叔叔为什么要为了向笛报复元霜?你们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在这件事上,周嘉也是难为情又愤恨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得不到的那一抹白月光,竟然早就跟自己的父亲不清不楚,不仅如此,还因为这样的女人误会了自己唯一的亲妹妹。 这是他生命中最严重的错误了。 “你知道什么了?”段寒成上前一步,元霜其实挺乐意看到他们二人为向笛争风吃醋的模样的。 这跟以前看到的心境大不一样了。 现在是有趣。 周嘉也没打算告诉段寒成,无视了他的话,继续看向元霜,“我跟妈都是被骗了,我们不知道向笛跟爸的关系。” “周嘉也,不知道的人只有你。” 樊云是知道的,只因反抗不了丈夫,就眼睁睁看着周苍送走了她,这些年除了流泪,什么都做不了,反过头来却要元霜原谅。 “向笛跟周叔叔是什么关系?” 什么都听到了,却知道的不清楚,段寒成疾言厉色,追问时不免激动。 周嘉也只冷冷瞥去,“跟你无关,我在跟元霜解释。” “向笛的事情怎么跟我无关?”段寒成上前拽住了周嘉也的衣领,眉头紧锁,“说清楚。” 周嘉也像是得逞了似的,意味深长看向元霜,“怎么,你都跟元霜结婚了,还是放不下向笛吗?” 第280章 一句话,周嘉也便成功挑拨离间了。 上楼时段寒成跟在元霜身后,他手上拿着二人的大衣,材料柔软,就算被抓一把,也不会有什么褶皱。 “元霜?” 段寒成声音微弱,唤了一声。 元霜站在楼梯上回头,“怎么了?” 自己的丈夫为前女友的事情紧张,元霜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是段寒成想要的,他想看到元霜跟以前一样,会因为他的事情慌乱吃醋。 可现在终归不是以前了。 “我只是好奇,想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跟向笛没什么关系。”段寒成明白自己的解释有多苍白,“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过去了,你这样解释,倒显得有些刻意了。” 这样说,段寒成面上是不好看的,他没有露难堪的神色,只不冷不淡一笑,“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心里的确还有向笛,毕竟她是我没得到过的女人,又在我最爱她的时候死了,你会怎么想?” “替你感到遗憾,没了。” 元霜说完就要上楼,腰却猛地被段寒成托起抱住,整个人倒在了他的臂弯中,他脸色阴沉,没说半句废话,抱着元霜就进了房间。 将人扔在柔软床褥中,段寒成欺身上去,单手扣住了元霜的手腕,不知哪句话点着了他的引线,让他怒火烧起,太阳穴都在突突跳着。 “你除了会用力气压制女人,还会用什么?” 元霜不怕段寒成,她早就不怯他了,昂着雪白的脖颈,眼睛里所流露的只有不屈,她其实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可以非段寒成不可,爱他爱的死心塌地。 可真的同床共枕了,所带来的只有厌恶。 “对你,我又能怎么样?” 打不得,骂不得,又要哄着,可段寒成也有自己的情绪,就连元霜不吃醋了,他都要气上好一阵子,从上至下看着元霜,眼睛赤红,像是在强忍着。 元霜却像什么都看不到,“分明是你说还在意向笛姐,我并不干预你想着谁,这样也不行吗?” “可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你这个样子。” “你要什么样我就要做出什么样子来吗?”这太可笑了,元霜偏头,脸颊压在床单上,“段寒成,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明白,我是的你妻子,不是的奴隶。”— 自从上次见了元霜。 非但没有劝动她去看樊云,反倒被段寒成纠缠上了,为向笛的事情,他已经来了很多次,或是在聚会上提起这件事,让周嘉也难堪。 就连杜挽都听出了什么小声在周嘉也耳边问着,“段寒成说的是什么,向笛又是谁?” 有关元霜的那段往事她是知晓一些的,但并不知道其中另一个女主角的名字是什么,这次听段寒成提起,有了些怀疑。 周嘉也的反应却很大。 “跟你有关系吗?” 他没有这样跟杜挽说过话,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却也懒得道歉,起身道了句,“我出去一下。” 走之前给了段寒成一个眼神,他紧跟着走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杜挽跟景南了,她表情有些不太好看,显然是被周嘉也的态度吓到了,却架不住好奇心太强烈。 “景南,你知道向笛是谁吗?” 这个名字太敏感,景南轻咳了一声,想起当初段寒成与周嘉也为她前赴后继的样子,可不能让杜挽知道,不然多少会有些膈应,“没谁,就是元霜以前的一个老师,不怎么重要的。” 景南喝了口茶,“你跟嘉也的婚期近了吧?” 第281章 “就下个月。” 近在眼前了,杜挽却有些不安,“景南,你说嘉也是真的喜欢我吗?” 一同走出了包间,周嘉也忍无可忍,猛推了段寒成一把,特意压着声音。 “你到底要干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才满意是吗?” 段寒成拍了拍领口的位置,垂着的眸子缓缓抬了起来,“不是我要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是你藏着事,我当然要不择手段弄明白。” “我为什么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你?”周嘉也很是不屑一顾,像是瞧不上段寒成似的,在向笛这件事情上,曾经他们是统一战线,为此冤枉了元霜,欺辱了她。 但现在不同了。 段寒成娶了元霜,还问这件事就是他的不对了。 “那是你的事情吗?那是向笛的事情。”段寒成义正言辞,仿佛忘记了方元霜是自己的妻子。 “你这么千方百计想要知道向笛的事,在意过元霜的感受吗?” 元霜不在意,段寒成又能说什么好,总之他在这段婚姻里是不被在乎的那个,“这你别管,你只要告诉我,向笛跟周叔叔是什么关系。” “寒成,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非要这么不领情吗?” “我不需要这份情。” 周嘉也耸了耸肩膀,“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要不是江誉查不到半点消息,段寒成也不会来找周嘉也,“你说就是,没什么好准备的。” 前进一步。 周嘉也侧耳过去,在段寒成耳边低声了几句,还没解释清楚,一拳就直直砸到了脸上,鼻尖一股温热瞬间流淌了出来。 摸了一把,是鲜红的血。 “段寒成,你是不是疯了?” 门外的声音杜挽听见了,她一愣,忙跑了出去,景南立马跟了过去,周嘉也被打了一拳,捂着流血的鼻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段寒成。 段寒成却不后悔打出这一拳,“你再胡说八道造向笛的谣,下次就不是这一拳这么简单了。” “谁造谣了,我亲眼在我爸爸书里看到的照片,亲自质问的,你的承受力既然这么弱,就别来问我这些,都告诉你了你又不信,真有意思。” 杜挽跑到周嘉也身边,拿出了湿纸巾给他,为了他,亲自跟段寒成理论,“寒成,无论怎么样动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吗?”段寒成鲜少骂脏,“就凭他这张胡编乱造的嘴,我动手又怎么了?” “我胡编乱造?你大可以去我家,去问我父亲。” 周嘉也说的,段寒成怎么也不信,他转身就走,看那架势的确是去找周苍了,无论如何,他也是要弄明白的。 “你没事吧?”杜挽心疼,不嫌弃地替周嘉也擦掉血,“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 “去一下吧。” 这伤不重,杜挽是太在意他了。 景南在一旁看着,像是隐形的旁观者,杜挽带着周嘉也离开时才想到他,驻足多问了一句,“要不要坐我们的车一起走?” “不了。”景南笑着摇头,回声时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周嘉也撇眸多看了一眼,随即拉着杜挽快步离开。 靠在座椅上,他仰着头,简单止住了血,闷着声气道:“景南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你自己没发觉吗?” “怎么会,你多想了吧?”杜挽不以为意的。 周嘉也是最了解男人了,他按着鼻尖哼笑一声,“我是不会看错的,总之你注意一点。” 第282章 在琴行里接到了周家的电话,元霜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她走到一旁,避开了周厅,话筒里是周苍的声音,“元霜,马上回家,来把你丈夫带走。” “段寒成?” 元霜听不懂周苍的话,“段寒成怎么在周家?” “他是为了向笛来的,你嫁给了他,却连自己的丈夫都看不住,到今天还在为了别的女人来找我的不是?”周苍只是想想都觉得荒谬了,何况这事已经真实发生了,段寒成就在眼前,这不是假的。 元霜还是不明白,但听出了周苍的训斥,她已经不叫他爸爸了,他没资格教育自己。 “是夫妻又怎么样,樊姨不还是看不住您吗?”元霜不是柔弱的,之前那个样子,是活怕了,挨打也挨够了,留下了后遗症才会那样,可她骨子里是倔强锐利的。 原先感激周苍的养育之恩,可现在什么都没了,自认不怕说出来的话会得罪他,惹他不快。 “我是看不住段寒成,他的事情您也不用打电话给我,没那个必要,我还有事,挂了。” 不给周苍回嘴的机会,元霜挂了电话,回到周厅身边,好气色又浮了出来,“怎么样,挑好了吗?” 这次是一起来买送给田田的生日礼物。 周厅特意选了一架钢琴,“田田的小提琴很多了,这次就送点别的,谁给你打电话,出事了吗?” “没事。” 周家,或是段寒成,都不是重要的事情。 周厅填着单子,垂着眼睫,状似无意地跟元霜聊起盛初远,“你上次跟初远聊的不好吗?他回去之后生了很大的气,时不时还要冲我发脾气,我可是冤枉的很。” “不算愉快。” 元霜的用词很精准,“他太年轻气盛,想要带我走,可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结婚这段时间怎么样,过得还好吗?”周厅问得轻描淡写,神色却是凝重的,他跟元霜都知道,想要段寒成放弃没那么容易,“如果有什么计划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实施的。” “好。” 元霜嘴上是答应了,可心里却明白,这次她不会再借助外力的帮忙了,她要自己挣脱段寒成布下的牢笼。 跟周厅分别时,周嘉也又打来了电话,元霜挂断了一次,坐在车里询问着周厅,“所以这次你是要回去陪田田过生日了?” “在睦州太久了,是要回去了。”周厅急忙解释,“不过初远还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找他,当然,前提是要把他哄好。” 只有跟周厅在一起时,元霜才会笑一笑,“不是什么难事,等他明白我的用意,我相信他可以理解我的。” “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想通的人。” 这点元霜也明白。 正聊着,周嘉也再次打来了,周厅提醒元霜,“既然决定了嫁给段寒成从长计议,就千万别跟他反着来,这样对你没好处,你们不是常说忍辱负重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情绪是不受控的。 在周厅的劝说下,元霜才接了周嘉也的电话,“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再烦我吗?” 周厅还在旁,元霜压了压气,又重新问:“怎么了?” “你回来一趟,把段寒成带走,他受伤了。” 这么一来,元霜好像不去不行似的,“怎么受伤了?我把江誉的电话给你,你打电话问他吧。” “打过了,江誉没接,周家的司机又不在。”周嘉也冷哼一声,“他打了我一拳,我是不会送他的,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他扔到路边了。” “那你就……” 第283章 正想要随便他处理,周厅及时按了按元霜的手,提醒她转换态度,她这才不情不愿地道了句,“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段寒成是受了伤,却没有是预想中的严重。 周家一楼一片寂静,众人的呼吸声交织成了一张网,元霜进去时都有些透不过气,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手背还在流血的段寒成。 他的脸上也有血,瞳孔乌黑,像是有什么仇恨没有发泄。 周苍气得血压升高,脸色很难看,元霜一进来他便突然起身,那样子不像是对自己的女儿,更像是对十恶不赦的犯人,“快把这个人给我带走,这次我没报警,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那您还是报警吧,这个面子我不想要。”元霜看了眼周家的招待厅,这里没被翻乱,她来时路过了客厅,那里已经一片狼藉了。 周苍刚被段寒成气过,这下元霜又来了,他捂着自己的心口,险些站不稳,往后倒下坐在沙发上,这次就连亲生儿子都不管他了。 真正因为向笛众叛亲离的人成了他。 段寒成约莫知道,再这么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拿上一旁染了血的西装就要带着元霜走,手碰到了她的胳膊,她却侧身躲开。 往前走了两步,身后有女人的声音追了上来。 “元霜,是元霜吗?” “妈,你怎么下来了?”周嘉也往楼梯上走了两步,还没扶住樊云就被一把推开,她跌跌撞撞下了楼,朝着方元霜扑去。 元霜接住了她,她顺势软下身子,那个姿势像是下跪,膝盖却没挨地。 最先暴怒的人周苍,“你让你妈妈给你下跪,像什么样子,出去了这几年,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了?” 元霜是想要将樊云扶起来的,可她卧病在床太久了,腿部都有了点萎缩的迹象,一站起来便又软趴趴地倒下,双手却不忘死死抓住元霜的胳膊,“元霜,你是不是还怪妈妈,妈妈跟你道歉,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怎么样都可以。” “您起来。” 元霜语气很是冷淡。 周嘉也及时站了出来,“元霜,既然你来了,就算是见了妈一面,只要十分钟,哪怕你坐在她床边陪陪她都是好的。” 可她需要陪伴,想念母亲怀抱的时候,她在哪里呢? 在被方安邦打得流着血,蜷缩在地板上,在梦里元霜躺在母亲的怀中,感受着人体的温热,可一醒来,元霜看到的还是黑漆漆的屋子和散落一地的啤酒瓶。 而这些,都是拜他们所赐。 “你这个不孝女,嘉也,你别求她了,去把你妈妈送回房间。”周苍一开口就下达了死命令,“既然不想见,那以后都别来见了。” 这个时候樊云像是听懂了,她惊恐地回头,看着自己伪善的丈夫,蓦然滞愣了几秒,接着发疯似的冲向了周苍,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往他身上砸,边砸边呜咽地喊着什么,很崩溃,又很疯狂。 周嘉也心一跳,忙冲过去要将樊云拉开,离近了才能听见几句,樊云是在喊:“还我霜霜,你把她还回来,向笛……不是人,毁了霜霜,都该死,都该死。” 樊云是真的疯了,她曾经那么优雅端庄,如今却与市井上的泼妇没区别。 连段寒成都看不下去了,正要上去帮忙,元霜却只是掠了一眼,便大步往门外走,从他们合伙将她赶走的那天起,她就没有母亲父亲了。 第284章 樊云病成什么样,也跟她无关了。 出去的路突然被堵住,段寒成站在元霜面前,“樊姨那个样子,你真的不去看看?” “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看到她过的不好,周家所有人都过的不好,她就放心了。 推开段寒成,元霜踩着湿软的草地,脚印留下了一两个,周嘉也沿着那些脚印又找了过来。 他同样堵住了元霜的去路,接着用一双多情眼睛审视着她,半响憋出一句,“母亲是为了你才变成那样的,你怎么忍心走掉,你还是个人吗?” 任凭周嘉也怎么说,元霜就是不动摇,铁了心要跟周家划清界限,也是铁了心再也不往来。 看她如此,段寒成的心境是复杂的,对待疼爱她长大,护在掌心的母亲尚且如此,那么对他,她怎么可能还会有情? 可他这个人就是固执的。 没有情。 那他就要人。 “元霜,你这样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段寒成擦了擦手上的血,状似无意地说了这么一句,元霜眸光蓦然聚拢了,分外不解地看着他,一次次说要弥补她,却又一次次伤害她的男人,“我不近人情吗?曾经是谁明知道我是无辜的,却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 这话是段寒成随口提的,没想到元霜的反应这么大,“你误会了,当时没人知道你是无辜的,谁会绑架向笛,又硬要二选一,你是最可疑的人选。” “就因为我喜欢你,我就会干出这么不堪的事情吗?”元霜睁大了溢满泪水的眼睛,“段寒成,我没你想的那么恶劣,我是因为喜欢你欺负过别的女人,但我有分寸,何况向笛姐是不一样的,我真的把她当作我的亲姐姐。” “可你在她的茶水里放过桃子皮,让她过敏差点死了,有人开着你名下的车子差点撞死她,这些你又要怎么解释?” 因为向笛跟周苍的关系。 过往这些事情又被翻了出来。 向笛过敏的时候,段寒成推了元霜,他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护着全身过敏的向笛,对她冷言冷语道:“要是她有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尽管元霜流着泪说不是她,她没有,却没有人相信,就连她的亲哥哥周嘉也也是同样,他指着元霜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还是我妹妹吗?” 后来向笛出了车祸,脊椎严重受损,段寒成派人去查,最后查到撞了向笛的车子是元霜的。 那次他气得差点没杀了她,冲进画室,直接推翻了元霜的颜料盒,毁了她准备了两个月打算拿去参赛的作品。 侥幸在段寒成手下活了下来,回家后还要面对父亲与周嘉也的斥责。 她哭的不能自已,一声声说着:“真的不是我。” 没有人相信。 哪怕那台车是她卖了攒钱要给段寒成买生日礼物的,可生日礼物送给他,转眼就被扔进了垃圾桶,那么多次的被辜负、被怀疑、被误解,要她怎么不憎恨? 又要她怎么原谅? “所以到现在,你还是认为是我干了那些伤害向笛姐的事情?” 段寒成手背的伤口猛地刺痛了下,“不是认为是你,是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会那么干,或者你给我找一个嫌疑人,让我好好弄清楚那些事情的真相?” “为什么要让一个受害者证明自己的清白?”元霜流着眼泪反问,这次的眼泪没让段寒成心疼。 他是要承认自己爱上了破碎却坚韧的元霜不假,但也不会去为她辩驳当年的错,“以前你年纪小,有嫉妒心,想要得到所有人的关心,我可以理解,这没什么的。” “段寒成,我是嫉妒,我嫉妒你爱向笛姐,但我不会因此去伤害她,”元霜抹了眼泪,空洞地望着前方走不到尽头的黑夜,“因为我知道,她受伤了,你也会难过。” “都过去了,不提了。” 段寒成活动疼痛的手腕,握住了方向盘,“我现在比较想知道,向笛跟周叔叔到底是什么关系,周嘉也说向笛是他的情人,我是不信的。” 元霜睫羽颤了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段寒成,“周嘉也是这么说的?” “不是对吗?”段寒成想要知道背后的真相,周苍不肯说,周嘉也的话可信度为零,只有元霜这里,兴许会有答案。 可她显然是不肯告知的。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就像我不会知道,当年那起嫁祸我的绑架案是谁一手促成的。” 第285章 樊云精神状态不好,心里只有元霜,为此跟周苍大打出手,周苍一开始只想让她冷静下来,本想要控制住她。 没想到她嘴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向笛。 周嘉也进去时,周苍一急,猛地甩在了樊云脸上一巴掌让她安静下来。 “妈——” 周嘉也冲进去推开了周苍,将樊云护在怀中,眉心狠狠拧在了一起,“爸,你怎么可以动手,她生病了你不知道吗?” “就算生病也不能借机发疯,如果还是没有好转就把她送进医院,找护工看着。” “怎么,赶走了亲生女儿,又要赶走自己的妻子吗?”周嘉也的话里满是对这个伪善父亲的不屑,“我真是佩服您,可以隐藏这么多年,还有向笛,害了元霜,你又想来害我妈,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刨了她的坟。” “你个畜生,你敢。” “您看我敢不敢。” 周嘉也是冲动易怒的性子,就没有他不敢的事,“刨她的坟都是轻的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周苍果然有了一抹紧张的神色。 “什么事?” “向笛还有个妹妹,虽然不是亲的,只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但好歹是有情意在的。”周嘉也紧握着樊云的肩膀,眼睛看着周苍,话却是在对樊云说,“妈,你别害怕,有人要为了自己的私情伤害元霜,那我也可以以牙还牙。” “元霜都对你母亲这么狠了,你还要为了她报复向笛?”周苍怎么都理不顺这个关系。 周嘉也的情绪却突然激动起来,“元霜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谁?她小时候多善良心软,被你赶走这些年什么苦都吃了,给人端茶送水,擦鞋洗地,被一个肮脏的酒鬼养着,你知道她回来的时候身上根本没一块好地方吗?” 甚至被打出了阴影,周嘉也只是在元霜面前抬下手,她就害怕的腿软颤抖下跪,可见那些年是吃了多少苦头。 他是说了很多狠话。 可另一方面,是理解元霜的。 搂着樊云,周嘉也最后眼神憎恨地看向周苍,“爸,不仅是元霜,是这个家都被你给毁了。”— 对向笛的情分没了,楚皎自然就不会那么好过了。 周嘉也连夜带了人去了楚皎住着的别墅,这三年楚皎被养得很舒适,周嘉也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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