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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生气,但你竟敢用水泼朕,大逆不道。” 莱安面容严厉,拍了拍姜见明的手背,“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 姜见明无言以对,只好说:“那您打回来,泼回来好了。” 莱安眯眼哼了一声,不像是在示威,倒像撒娇。 果然,没几分钟,皇帝陛下就伸手把昏昏欲睡的统帅搂进怀里,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 ……也对,足足三天的冷战呢,已经忍得很辛苦了。 而西尔芙茫然地打开通讯,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发给林歌。 她问:所以陛下和统帅阁下,从来都是这样的吗? 林歌很快回复:啊对对对,习惯就好。 一个月后,他们在民众的夹道欢迎中回到了沃尔,也是如今被命名为亚斯兰的帝都星城。 新帝都设立后,原本旧帝国的次星系改称第一星系,含亚斯兰、艾尔伯恩、瓦森、伊甸四大星城;主星系改称第二星系,含永乐园、紫丝绸、光荣自治领三大星城;旧太阳系为第三星系,含蓝母星与玛斯两大星城。 共计三星系,九星城。 时至今日,亚斯兰星域的异星生物已经被清剿干净,人们的生活水平翻了一番不止。新皇宫――白翡翠宫立在星城正中,修得雅致大气,连天盛开着璀璨的金玫瑰。 凯奥斯陛下自不必说,西尔芙是皇后,林歌是储君,三个人都是要搬进皇宫的。 而姜见明虽然身份是臣子,但谁都不放心让这么个病人独自住外头。于是,亚斯兰统帅名义上得到了一所宅院做府邸,实际上天天也留宿在皇宫。 好笑的事情就发生了。 这看似堂皇的白翡翠宫里,住了个病弱残人类统帅,住了个对统帅“求而不得”的陛下。 还住了个不和陛下谈恋爱反而天天搞科研医药的皇后,以及日常冲陛下爆粗口的储君―― “他妈的,所以老娘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做个候补皇帝还要给凯奥斯当女儿啊!?” 某日午后,林歌终于崩溃,欲哭无泪地指着莱安:“明明老娘比他大啊!!” 统帅淡定捧着碗喝药:“这有什么,当初我捡你,也是半拿你当妹妹半拿你当女儿的。” ――这种场景,实在是羞于给外人看见。 积雪将化,亚斯兰星城的春天快要来了,外面有鸟雀啁啾的叫声。 莱安坐在阳光明媚的窗边看政务,闻言突然眼睛一亮,飞速回头:“所以?林歌是统帅的女儿,也是朕的女儿。统帅既然觉得这没什么,那你和朕该是什么关系?” 姜见明:“……” 不好,这下落人口实了。 另一边,西尔芙把手掌一拍:“咦,那么我是凯奥斯陛下名义上的妻子,林歌又是陛下名义上的女儿,所以林歌要叫我妈妈……?” “小丫头,找死是吧!?” 林歌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把西尔芙挠得咯咯直笑,哧溜一下往姜见明身后躲,“统帅阁下,您管管林歌啦,她欺负人!” 姜见明无奈摇头。莱安大步流星走近,一把将银发少女提溜起来:“啧,你们一边去闹你们的,当心撞着他。” 四个人的影子在温暖金亮的地板上斑驳晃动起来,像自由的鸟儿。 由于种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偌大的皇宫深处没有安排什么侍从佣人,服侍的工作都交给了智能机器,尽情地笑闹也不会被打扰。 时光难得在此刻温柔。 这天下午,莱安像是突发奇想一般,指着外面的金玫瑰园说,我们去照个相。 他们就各自换了正式的服装,到光芒灿烂的皇宫后花园去。 四个人,站好了。 ――喀嚓。 “很好。” 机器飞快将相片洗出来一份,莱安满意地比划了一下,“这样折一折,塞进相框里,就可以当作皇帝和皇后的正式照来用。” 西尔芙扒拉着莱安的胳膊,踮起脚尖凑过来看:“真的呢,省得再拍一次啦。” 林歌搭着姜见明的肩膀埋怨:“哎呀,你躲镜头干什么,要不重拍一张吧?” 姜见明苦笑,先说留这种东西太不谨慎,半晌又说:“算了,也给我一份。” ……后来他们也曾无数次回忆这一刻,这个看似寻常的午后。 远天的地平线还在斗转星移,宇宙亿万年如一日地重复着新生与湮灭,但亚斯兰星城的天气很好。皇宫的后花园内,雪要化了,春天要来了。 虽然知道前路艰苦,但至少此刻,谁都会有这样一种错觉:长夜已经过去,疲惫和伤痛都可以被治愈,接下来的一切必将会越来越好。 ――只可惜。 就算是春天来了,也有个叫倒春寒的东西。 从后世的目光来看,开国初期绝对是段艰难岁月,和白手起家打天下的艰难又不是同一种。 九座星城的现实问题摆在那里,旧制度与旧习俗就像腐臭的烂根一样缠住先驱者的脚步。 蓝母星人和永乐园人之间的仇恨,平民和贵族之间的隔阂,还有最棘手的人种问题。 新修订的帝国法典,间接导致艾尔伯恩星城的十三个残人类被活活烧死――部分过激新人类无法接受,这种没有晶骨的劣等人竟然要和自己享有同等人权。 [清剿异星生物也好,与黑暗的旧帝国战斗也罢,难道不是靠的我们新人类吗?] [残人类在后方安享其成,日夜被新人类保护着,凭什么拥有和我们一样的社会地位!?] [自从黑波辐射爆发以来几百年,从未有过这种先例!] 这样的声音甚嚣尘上。 莱安不得不夜以继日地忙碌。每当警卫员走过皇帝的办公室前,总能看到里面亮着灯。 与此同时,帝国内真晶矿资源开始严重匮乏。 “陛下,按我们现在的真晶矿收支进行预计,最多到今年年末,镇定剂和治疗晶乱的药物,就没法供应到全部国民了。” 夜晚的办公室内,西尔芙低声说道。她现在已经开始以假身份秘密参与新帝国的晶粒子研究项目。 “到了明年,可能连制作药物都困难。镇定剂更新换代的研究就……更无法进行了。” 莱安神色阴沉地站在一旁,看着西尔芙把数据一项项列出来。 他翻了翻那些资料,“帝国境内还有许多异星生物,朕会派帝国军定期清剿,从它们身上采集真晶矿……研究不能停。” 西尔芙为难地摇头,“我演算过了,帝国境内的异星生物分散又隐蔽,清剿的效率很低,按最乐观的情况来算,也……也是不够的。” “那你说怎么办。” 西尔芙沉默两秒,轻声道:“如果是从晶粒子学者和医者的角度,我会建议……” “由帝国为慢性晶乱晚期的患者统一实施安乐,不要让病人受太多苦。” 咔!莱安手腕上晶骨猛地爆出来,压塌了桌案的一角。 他缓缓抬头,眼眶猩红地逼视着西尔芙,咬着牙一字一顿道,“统帅已经是晚期了。” “你要朕下令杀他?” “……!”西尔芙紧绷着唇角,眼里有泪花闪了闪。 她想说统帅现在也很受罪的,偷偷在做的那些疗程不知有多折磨人,从来不让我告诉您。 她说不出来。 西尔芙见过太多慢性晶乱晚期的患者,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已经被病魔打倒,流口水、失禁、说胡话、自残或伤人。 最后都疯了傻了,成了一具只会瘫痪在床上腐败的行尸走肉,有什么意思? 那时躯壳里的灵魂已经干瘪,死亡于他们和亲人来说并不是惩罚,而是解脱。 但亚斯兰统帅不一样。 他一直维持着自我的样子。清醒地忍受痛苦,清醒地活过一个又一个日夜。 偶尔好些的时候,他靠在躺椅或床上翻翻书。或是认真地与陛下规划着帝国,或是笑着看她和林歌玩闹,眼里闪着清明的光,就像个普通的病人。 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心如刀割地想:人还能说能笑的,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了呢? 虽然晶乱现在还是绝症,但万一有了更好的镇定剂呢,有了新的治疗手段呢? “或者,”西尔芙颤声道,“停止镇定剂面向全民的无偿配给,这样可以匀出真晶矿。但是……” 道理很简单,只要停止药物的无偿配给,再将价格调高出售,大批穷人们将放弃购买或者干脆无力购买镇定剂,那部分资源就能省下来了。 这看似也无可指摘,又没限制你购买,你自己买不起能怪谁? 但是这样做了,新帝国真的还是他们盼望的新帝国吗? “尽出馊主意。” 莱安淡淡别开眼,“他不会答应的。” 西尔芙先是松了口气,又感觉心口更沉了。 莱安:“需要多少真晶矿才能继续镇定剂的研究。你拿出一个数字来,我去想办法。” …… 这晚,西尔芙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皇帝的房间。 银发少女沿着金玫瑰丛生的回廊走回去,她听着自己的脚步,看着月光下自己的影子,脑子里雾蒙蒙的。 她应该做点什么的。 她是为了这个才来到帝国。 忽然,西尔芙若有所觉地抬头,看见一道人影倚在雪白的雕花柱子旁边。 姜见明转过头来,温声招手道:“陛下凶你了没有?” “没……!” 西尔芙提着裙摆小跑两步,“统帅怎么出来了,晚上很冷的。” 姜见明摇头笑了,“怕他欺负你,来看看。” “陛下总是着急了就容易乱发脾气,不过你别怕,他现在都不跟人动手的,只是架子吓人而已。” 西尔芙一下子绷不住了,眼泪啪嗒掉下来,哽咽道:“没有……陛下很好……” 姜见明摸了摸少女的秀发,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陛下不是让你以后负责一个科研基地吗?这么容易哭可不行,没有威严。” 他说着,用手帕掩唇咳了两声。 “你看这些皇宫里的花朵,开得多好。” “全都是盛开的。” 西尔芙茫然地嗯了一声。姜见明眼眸幽深,望着夜色中的金玫瑰,忽然伸手扣住了一个飞在半空中的小机器人。 “可是那些枯萎的玫瑰,去哪里了呢?” 西尔芙打了个寒噤,后背冰冷。 她看到姜见明把小机器人的肚子打开,里面堆满了被修剪下来的金玫瑰。 浓稠的夜色中,枯萎的花朵挤在一起,那是丑陋的玫瑰的尸体。 姜见明平静道:“枯萎的花应当被尽早剪去,才不损这片皇宫的威严,也不损它自己的傲骨。” 西尔芙胆惊心颤:“统帅!!” “――我虽然知道,却还不能走。” 姜见明回头。月色下,他苍白的面容被阴影分割,显得冰冷而压抑,“我不放心陛下。” 西尔芙屏息。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初遇陛下的时候,”姜见明道,“他还是个孩子,没什么人类社会的善恶观,做事全凭心情喜好。” “这些年,我曾教他做星城的城主,教他做起义军的领袖,教他做皇帝。” “我曾教他尊重弱者,守护国民,识人用人,慎思慎行。” “按理来说,今天他已经是缔造新世界的大帝陛下,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引导他的了。” “除了最后一样。我知道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是否能来得及教会他……” 姜见明抬起头,神色怅然。 他轻叹,口中散开很淡的白雾: “失去我。” …… 这一晚,姜见明与西尔芙聊到凌晨,而凯奥斯大帝的办公室也亮了一夜的灯。 第二天,皇帝在议政厅表露了星际远征的意向。 远星际……还有大量的异星生物。 如果远征成功,小胜可解燃眉之急,大胜或许能开辟出稳定的星际通道,持续地获取真晶矿。 这样一来,帝国内无数慢性晶乱患者,都有指望了。 第239章 朝花盛放枯萎(6) 对于皇帝的远征计划,所有人都惊恐地表示了反对。 ――帝国初定,九大星城的一堆问题还没解决好,宇盗还在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哪有余力搞什么远征呢? 姜见明听到这个消息是当天傍晚。 与更多人不同的是,统帅并未露出什么意外或惊慌的表情,仿佛早已猜到。 他只是望着窗外的金玫瑰,静了许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他久违地穿起整身的元帅军礼服,戴上雪白的手套,去了白翡翠宫的议政厅。 踏进大厅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已经沉重得叫人滴冷汗了。 莱安阴鸷地站在最高处,单手扣压在帝座之上,面容隐见怒意。以陈.汉克为首的几位将军出列站在下面,双方正争执不下。 而姜见明就这么面色淡漠地走进来,警卫员们瞧见那身统帅装束,竟无一人敢拦。 他得以用近乎嚣张的姿态从诸位官员阁下的面前走过去,抚胸道:“参见陛下。” 众人已经许久没有近距离地看过亚斯兰统帅,纷纷震惊于他的清减病容。 陈.汉克愣了愣,连忙敬礼道:“统帅阁下。” “――你来干什么?” 而莱安倏然变了脸色,三步并作两步地从帝座所在的高处下来,“谁准你来的。这里没你的事,回去。” 姜见明面不改色,沉声说道:“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四下众人头皮发麻。林歌出列两步,着急地跟他使眼色,小声道:“道恩,你别……” 莱安听他自称“臣”就头疼,沉沉地叹了口气。 ……姜见明的病需要静养。事实上,统帅早已经不参与公开议政了,只在私下里和皇帝聊一些重要的决策方针。 所以今天,莱安见这人竟然事先一句话不说就来了议政厅,心里已经暗暗叫糟,知道多半不能善了。 他索性一撩外袍坐回帝座上,单手撑着太阳穴,就恨恨地瞪着统帅不说话。完全是一副“朕倒要看你准备拿朕怎么办”的样子。 令人意外的,是统帅紧接着说出的话。 “陛下,臣的看法,或许和诸位阁下有些不一样。” 姜见明直视上方,“臣知道陛下绝非穷兵黩武的君主。星际远征计划,有陛下的良苦用心在内。” 他认真道:“现在帝国内部真晶矿匮乏,长此以往,不仅是药物和能源供应不足,由此导致的社会矛盾也必然更加尖锐。想要内部协调是很困难的,开发远星际是解决问题的最有效办法。” “饥荒年代人吃人,臣也曾经……亲眼见过。” “文明道德从来都是在盛世传唱,而不会是在连生存都困难的潦倒岁月。如果远征胜利,资源富裕起来,我们现在面临的诸多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身后涌起些许的议论声,姜见明没有回头。 他看见莱安的表情变了,双眸诧异地微微睁大,像是个倔强地等着挨打的孩子,冷不丁被摸了摸头夸奖了似的。 莱安坐直了身体,唇角动了动,看向这边的眼底绽起些许光亮:“那你……” “不。” 姜见明道:“臣依旧反对这次远征。” “星际远征势在必行,但不该是现在。” 姜见明沉声道,“陛下,您太着急了。” 他上前一步,一字字恳切说道:“陛下,现在帝国内外漏洞太多,问题不在于远征本身,而在于远征时可能爆发的其他隐患。” “请您至少,再忍耐三年。” 莱安的面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三年。”他冷笑,“这三年间,因为镇定剂缺乏而死的晶乱病人,在统帅心里算什么?” 姜见明深深低头:“时运不济,无可奈何。” 砰!莱安一拳砸在帝座的扶手上。 他齿间挤出三个字:“滚、出、去。” 姜见明没有滚。从那一天起,他开始每天往白翡翠宫的议政厅跑,无数次地和皇帝辩论拉扯。 但莱安不退让,大帝很快以雷厉的手段开始筹备,铁了心要向远星际发起远征。 后世的史学家,曾将第一次神圣战役评价为“逆天而行”。 在姜见明眼里,也确实是这样。 莱安就像一头凶恶的野兽,沉重的现实为他落下带着倒刺的铁链。而他逆着那股力量,嘶吼着拽得铁链当啷,想拖着整个帝国往前走。 可越是用力,那铁链越是嵌入。 撕裂皮肉,涌出滚烫的鲜血。 没有人胆敢靠近他,恶兽红着眼向一切劝谏者露出尖锐的牙。 只有姜见明拼命去拦,竭力把他往后扯,对他说陛下您慢一点,慢一点,前面是险路啊。 他们都急了,可不就又要天天吵架。白天在议政厅吵完,晚上回皇宫的住处继续吵,林歌和西尔芙怎么劝都劝不住。 姜见明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么折腾,没几天就变成半死不活的样子。西尔芙警告他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个月就要出大事,他擦着咳出来的血迹,低声说抱歉。 夜晚,雷阵雨。 姜见明在治疗舱内醒来,模糊的视野看到一道身影站在旁边。 莱安站在一片昏暗里,表情冷峻,脸色却很憔悴,不知几天没能睡个好觉。 “吵着架都能晕在对方怀里,你就这样还想拦我?” 他上前弯身,右手用力按在治疗舱的玻璃盖上,“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个地步……” 莱安眼里闪着偏执的火,“不是没有胜算。你也知道,只要远征能够收获成果,我们就不用放弃任何东西。” 姜见明轻喘着摇了摇头。 “你是因为我才这么着急……我不可能放你这个状态,咳咳……到远星际去。” 他们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弯腰,隔着层玻璃对视。 窗外白电一闪,屋内彻亮。莱安的阴影投在姜见明脸上,眼眸渗着森然寒意,“这次不是你说了算的事。” “你可以不爱我,也可以不让我爱你。但你不可以离开我。” 姜见明安静地用自己的左手贴上莱安的右手。苍白消瘦的手指,纤弱的腕口。 他叹息道:“您没有我,就不行吗?” “没错,不行。”莱安立刻说道。 “如果你离开,我不会再是现在的样子。我会变得和未遇到你的时候一样,我会变回那个怪物。” 雷雨夜,年轻的帝王居高临下,他抚摸着治疗舱的玻璃盖: “你是这个世上唯一能管束怪物的人,不许死掉。” 玻璃里面的残人类却露出哀伤的神色,摇摇头。许久后,他或许是累了,歪过脸去闭上了眼。 …… 两人的争执把皇帝的远征计划从春天拖到夏天,陛下和统帅政见不和的事情,也成功闹得人尽皆知。 “你不正常。”林歌私下对姜见明说。 “以前你和凯奥斯吵架不是这样。” 她一本正经地分析:“你们意见相左的时候,大部分时候他会听你的;但假如他不听你的了,你又总是会听他的。” 姜见明:“那往往是在决定一些战略方针的时候。” 林歌:“不错,所以今天你会和他闹僵到这个地步,根本不是,或者说不止是远征与否的问题。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见明不说话了。就在林歌以为他又准备用沉默表示拒绝发言的时候,他却猛地拍案而起―― 姜见明厉声道:“不正常的是他!” 林歌震惊了,她从没见过姜见明能有这么激烈的情绪,一时愣在原地。 但紧接着,病人却痛苦地呻.吟一声,发抖的手按着心口,像是疼得不行了的样子。 “道恩!”林歌赶忙把人搀住。姜见明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眼神发直,喘息着道:“我不可能永远呆在他身边,哪怕活过今年,明年后年呢,十年二十年呢!?” “你……” “他可以爱我。”姜见明颤声道,“我也可以爱他。” 林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惊失色:“什么,等等,你说什――” “但他不可以爱我那样深,更不可以离不开我。”姜见明道,“他不能失去我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我绝不允许他这样。” “如果这次我不能教会他,或许就永远不能了。” 说完这句的时候,姜见明脸上已不见一丝血色。但他咬牙站稳了,向前走去,与林歌错身而过。 盛夏时节是他们吵得最激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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