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薛青将余下的一块银子收起来,看看天色是到了社学课的时候。 暖暖道:“少爷我送你去。”从这里到学堂要走山路,薛青拿起木拐谢绝让她看家自己去了。 得得得,木拐敲在山路台阶发出轻声,薛青的脚步虽然缓慢但稳健,走了没多远察觉有视线便抬头,看到尽头有人站着,清晨的日光下闪闪发亮一瞬间看不清形容。 薛青加快了脚步,走到那人面前,微微一笑。 张莲塘也不说话只是视线由及下又由下及打量她,穿着的衣衫宽宽大大,越发显得整个人瘦一圈,脸更小了下巴尖尖,鼻头有汗珠渗出,在日光下闪闪。 薛青任他看,还转了转身,想了想又将拐杖递到右手拄着向迈了一步,右手能抓握能吃力可见是不会残废了。 张莲塘这才也笑了,道:“恭喜。” 薛青笑了笑还礼。 张莲塘道:“信已经送到京城了,杨老大夫没有回信只捎了个话说,知道了。” 薛青道谢。 张莲塘看着他一刻,道:“需要车马吗?” 这话什么意思?如果有其他人在场听了一头雾水,但薛青却很明白,先说了京城又说了车马,自然是指要不要送蝉衣,看着张莲塘一笑,道:“不需要。” 张莲塘道:“春阳少爷那边安排好了吗?” 薛青嘻嘻两声没有说话。 张莲塘侧身示意自己先迈步向前,一面道:“不要左顾右盼了,你能做出这种事,我并不怪。” 薛青跟道:“可是我怪莲塘少爷怎么觉得不怪?” 张莲塘回头,视线落在她的右肩,指了指道:“青子少爷好像不是那么宽宏大量的人,且不说能不能被伤成这样,伤成这样一笑泯恩仇真是不可思议。” 薛青笑了道:“我在莲塘少爷眼里竟然不是好人?” 张莲塘视线看向她,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道:“薛青,别忘了我第一天见你你让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一天,是那个忘了叫什么的婢女洗澡要陷害她去看那件事吧,薛青道:“冤枉,分明是你小人心。” 张莲塘再次敲她的头,道:“我又不是傻子,你如果有心瞒我,不该来问我那么多,大人们把我们这些人当小孩子做的事不理会不在意,但你我都是孩子,大家心里想什么做什么都清楚的很。” 薛青道:“莲塘少爷我大几岁吧…不算孩子了吧,是想得太多了吧。” 张莲塘用扇子加重力气敲她的头,道:“你要是不想让我想的太多,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来打听你的邻居小姑娘怎么样?” 薛青道:“这事大家都知道了,随便一问可以,不用麻烦莲塘少爷的。” 张莲塘说了声好,收回扇子转身便走。 薛青忙笑着跟,道:“别气别气,不要这么小心眼。” 身后木拐蹬蹬,显然走的很急。 伤的不轻,到底是气血不足,个山路还要拄拐,张莲塘放慢了脚步,薛青跟了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不敢透露半点的,你看算再小心,你还是猜到了。” 张莲塘道:“我猜到一是因为我参与其,二是因为我跟你熟,别人谁会想得到你这么大胆,竟然敢将人偷出来。” 薛青看着这少年人背对自己的身影,笑了笑,其实你还是跟我不算很熟…这里的人都跟我不熟,所以能猜的都也只猜到一半。 “我原本也没敢往这里想,直到听说双园有两个女子跳湖自尽,再一打听叫什么,我要是再猜不出来,岂不是傻子?”张莲塘接着说道。 薛青道:“是,我们冒险了,实在是也没别的办法。” 张莲塘停下脚转头看她道:“是怎么伤的?” 薛青道:“在湖边做投水的假象,然后往外跑的时候遇到了刺客…也算倒霉。” 张莲塘道:“也算幸运…要不然你以为一个投水假象真能逃掉?现在是没人顾得,否则你不是伤一条胳膊…”用扇子戳薛青的头,“头都没了。” 薛青笑着歪头躲,道:“再敲下去头也要没了。” 张莲塘道:“很得意吧?”伸手指出了她手里的拐杖。 小少年这样子显得瘦弱又狼狈,指着她说得意的张莲塘是第一个,嗯,四褐先生说过还挺高兴。 薛青嘿嘿笑起来,是啊,很高兴,也很得意啊。 张莲塘摇头似乎无奈,道:“真是胆子大啊…无知无畏啊。” 薛青对他施礼,道:“多谢莲塘少爷周全。”关于她去找过张家商铺的那些事张莲塘必然已经给家人合理的解释了。 张莲塘道:“不用谢,不周全我自己也要被牵连…需不需要再给杨老大夫送封信?” 薛青对他一笑道:“不用,已经写好了,信随人到。” 张莲塘道:“柳春阳虽然倨傲,做事还是机灵的。”说罢摆了摆扇子,“快去听课吧。” 薛青应声是越过他向前走去。 张莲塘又唤住道:“喂,别太得意,这只不过是因为你们是小孩子…” 大人们因此而轻视,想不到也不敢想而已,并非她做的多完美无缺,从此便自鸣得意大胆。 薛青回头对他一笑,“知道了…好??嗦啊。” 不像话,怎么说话呢,真是越发大胆了,张莲塘想道,见这小少年笑意盈盈的冲自己摆摆手迈步去了。 初秋的山风吹来,身边山石间的树木草丛一起刷刷作响,还有笃笃的课钟声传来,不知道为什么,张莲塘只是站着一动不动,衣衫随着山风飘扬。 “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张双桐的扇子搭来,人也探头,“你笑什么?” 张莲塘道:“你看那丛野竹像不像在击鼓说书?” 什么?张双桐随着他所指看去,山石是长着一丛野竹,此时正随风摇摆,击鼓说书真是想象不出来。 “不要胡思乱想了…青霞先生今日指点制艺,我们快去等着吧。”他道。 张莲塘点点头二人迈步离去。 薛青已经坐到了课堂里,四周满是好说笑。 “…春阳少爷怎么打的你?” “…你竟然敢跟春阳少爷打架” 学生们叽叽喳喳,薛青并不理会,视线只是看着身旁空空的位子,“张撵怎么没来?也跟人打架了?” 苏方哼声嗤笑,道:“打架还严重,他都当了刺客了…关在大牢里。” 所以那日张撵是被官兵抓住了,这是在她的预料,时间时机都没有办法将张撵带走,只能退而求其次。 宗周死了,张撵应该能在牢狱之灾脱困,毕竟不管怎么查他都没有杀人的能力以及机会。 最好如此… 严先生走进学堂重重的咳嗽一声,嘈杂的笑闹散去,薛青也坐正了身子认真的听讲。 (感谢?最后一枪?秋至?L露繁打赏和氏璧谢谢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误 一堂课讲完,严先生在堂前喝小童送来的茶水歇口气,薛青如同往日那般收拾书本要离开,因为先生在课堂里,苏方等人并不敢大声喧哗,只冲薛青挤眉弄眼低声起哄。 “讲讲呗怎么打的” “你的胳膊残废了吗” 薛青没有理会他们,刚要走,见严先生放下茶杯,道:“接下来讲第十卷,都把书拿出来。” 第十卷?薛青停下脚。 苏方咿了声已经开口:“先生,不是已经讲过了?” 严先生眼皮微抬,道:“讲过你会了?好,你来跟大家讲讲。” 苏方立刻缩头在几案开始翻找书卷不说话了,薛青也坐了下来,这第十卷正是她受伤后歇息缺课的一卷,严先生是特意重新给她讲的吧所以当个教书先生真的很好,她将来也会当个很好的教书先生。 一堂课结束,薛青离开时对严先生施了一礼,严先生也不知道看到没看到,只耷着眼皮。 拄着木拐行走在社学里的薛青很是引人注目,有好的有指指点点的神情不屑的,但更多的是主动打招呼说笑的。 “行不行啊三次郎,用不用扶着你。” “不用啊我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脚” “哈哈哈三次郎你说话真逗” 这话到底哪里逗?站在山林里看着被少年们拥簇着说笑的薛青,门童很是不解,跟人打架伤了胳膊是什么荣光的事吗?这些学生们怎么不讥嘲反而对他这么友好? “少年人喜欢打架呗,觉得他厉害?”另一个门童道。 先一个门童摇头道:“不对,应该是他跟春阳少爷化干戈为玉帛,大家觉得他讲义气。” 小童耸耸肩头道:“真是不太懂这些年轻人。”因为他还是个小童。 先一个门童看着薛青已经走出了社学,便对他道:“我去看看先生答应了薛母让他住在社学,他虽然最终不住咱们这里,但还得看着点,要不然出了事那妇人肯定要来闹。” 想到一次那妇人在这里一哭二闹三吊,门童打个寒战,忙点头:“你快去,我自己守着门可以。” 门童便跟了过去,远远的见薛青走到草堂,一个小女童蹦蹦跳跳接过来,端茶倒水,不多时又有一个少年坐着马车来拎着一个大大的食盒,三人在草堂里说说笑笑的吃饭,那少年拎着食盒离开,女童继续蹲在草堂前玩,而薛青则走向另一间草堂 “暖暖我睡觉了,你自己玩累了去屋子里铺了席子睡啊。”那少年打着哈欠说道。 睡觉吗?午觉吗?也可以理解,虽然现在过了炎夏了,但他毕竟受了重伤才好些,门童挠挠头走开了,但下午过去一半了也不见这少年来。 “或许在自学吧。”另一个门童道。 “他缺课很多的,还不赶快补。”先前的门童道,一面从社学门口的台阶站起来,“我去看看。” 门童再次来到草堂前,见那女童还蹲在门前玩,草堂里并没有学子苦读的身影,他蹑手蹑脚的绕到另一间草堂后,从窗子里看了眼不由愕然。 那少年躺在其内拥被酣睡。 这午睡也太久了吧?难道是要睡一下午?既然如此还不如不来社学呢,何必做出这般苦读的样子,门童摇头离开了。 一直睡到夜色降临,薛青才醒过来,薛母早已经让人送来了晚饭以及明早的饭菜。 暖暖已经吃过来,给她热了饭菜送到草堂里。 “你去歇息吧,我吃过饭要读书了。”薛青道。 小孩子贪睡,暖暖打着哈欠应声是便去睡了,草堂里的灯火挑亮,薛青坐在几案前拿起筷子,四褐先生从外边走进来,拉着脸坐下来,直接端起一盘咸肉倒进米饭里。 薛青道:“先生午饭在哪里吃的?” 四褐先生扒拉这饭菜含糊道:“不用问这个,午饭我是吃了,晚饭也要多吃。”说着将一盘鲜鱼又分走半条。 薛青将另一半捡到自己碗里,道:“说过好多次了,老年人少吃点对身子好。” 二人拌着嘴将满满的一桌鲜鱼咸肉蔬菜花米饭吃光,又为谁去洗碗争执几句,最终薛青尊老自己去洗了,收拾好进来看到几案摆了厚厚一摞书卷。 四褐先生斜倚剔牙,道:“来吧,这是你今晚要读的书。” 薛青道:“俗话说贪多” 四褐先生呸了声,“闭嘴,收起你的俗话不是书卷多,是你读的慢。” 薛青翻看一卷开始念。 “太慢了读快一些。” “先生,读快一些能记住吗?” “我让你读你学生啊你试试,试试知道了,且不要那么多话。” “先生,我的话哪里多,这是好问…” “学生,先生我错了…” 六道泉山投下浓墨的身影将山下的街市府学宫都笼罩,草堂里的明亮的灯光也变得如同天的星辰忽隐忽现。 天光渐亮,绿意楼里的喧嚣也沉寂,春晓懒洋洋的倚窗由小婢梳头。 “姐姐,这可没有多少天了过了初六妈妈要定下十五带谁去介园了。”小婢道,“那薛少爷可靠不可靠啊听说很穷的,别是骗钱的。” 春晓嗯了声,道:“他可靠不可靠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焉子少爷很可靠,他看重的人总不会错吧。” 小婢要说什么,春晓猛地向窗外探身,小婢措不及防差点揪下她的头发,春晓也发出一声痛呼,但顾不呵斥忙对着楼下挥手。 小婢跟着看去,见楼下次来过的那个郭家少爷也正挥手。 春晓来到草堂前听到室内传来琴声,曲调幽雅,浮着的心顿时便落定,她通音律只这一段琴声知道这小少年没有敷衍,信步走来,对草堂前的小女童做了个莫要出声的手势,悄悄的站在了门口,一眼看到并肩而坐的两个少年。 琴声铮铮,歌声也随之而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这一开口春晓便听的入神,歌声却又停了。 “乐亭你适才不是说这里要改么?” “我想了想不改也好你且听我唱完” 琴声再起,歌声再起,一个唱的认真,一个听的认真,不时的相对一笑,或者眼神交流摇头,琴声便再停下,二人议论几句 春晓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了,以往在男子们间她都是心,男子么当然都要围着女儿家转,只是此时此刻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不,并不是第一次,那次这薛青与莲塘少爷一起也是让她觉得这般。 看来她不仅吸引不了这位青子少爷,而且有他在的地方自己也吸引不了他人了。 第一百三十章 备迎 春晓当然没有真的离开,只是收起了调动气氛的习惯,认真的听乐亭弹琴唱,自己也跟着唱一遍,然后听薛青和乐亭议论,二人再进行细节的修改调整。 ! 他们说话的时候,春晓乖乖的听话,他们不说话的时候,春晓也没有主动开口,因为知道算在座的这两人沉默也不需要其他人来挑起话头。 又一遍琴歌结束,薛青道:“以我的水平挑不出问题了,春晓姑娘觉得如何?” 春晓微微歪头似乎凝想一刻,才道:“我以前没听过这种…但是蛮好听的。” 薛青一笑道:“也图个新,至于能不能脱颖而出,还是要看春晓姑娘你自己了。” 春晓道:“一个新字已经可见青子少爷的用心,春晓一定努力不负。”说罢施礼。 乐亭道:“不用担心,我们一面练习一面修改,有新有用心,总会有人看得到。” 春晓神情惊讶又欢喜,道:“乐亭少爷可以做我的琴师吗?” 乐亭道:“这么新的曲调我要再去教另外一个人,那真是没有时间,所以为了方便还是我来做琴师。” 那太好了,春晓适才担心的是这个问题,这个唱法太新,绿意楼里能不能找到合适的琴师且不说,她不一定能给琴师讲明白呢。 有乐亭做琴师没有任何问题了,春晓欢天喜地,见乐亭虽然是回答的是自己的话,但看的人却是薛青。 薛青点头道:“如此更好,希望又大了几分。”说着还眨了眨眼。 乐亭一笑,也点点头,道:“劳动最光荣。” 什么希望?什么劳动最光荣?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春晓颇不解,真是让人有些嫉妒,明明三个人的事,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至少她知道不能只谢一个人。 “这次真是多谢青子少爷和乐亭少爷了。”春晓笑嘻嘻的施礼。 薛青和乐亭点点头还礼。 “那先这样了,我明日早会去绿意楼找春晓姑娘。”乐亭起身,又对薛青道,“有了修整再来找你。” 薛青说声好,春晓也忙跟着起身道谢告辞,时间已经快到了午,乐亭社学去,春晓带着斗笠坐了车离开,薛青则打个哈欠。 “暖暖我去睡觉了,饭菜你放好晚我吃…不要让人吵我。” 暖暖应声是问都没问一声,更别提劝少爷大白天的要用功读书不要睡觉…那是书童的事,她只是个小丫头。 郭子谦来送饭见不到薛青。 暖暖道:“少爷睡觉了,不要吵。” 郭子谦连连点头将声音放低,“睡觉好睡觉好,对身体好。”便高兴的离开了。 楚明辉等人是趁着歇午过来看看。 暖暖拦住道:“少爷睡觉了,不要吵。” 楚明辉道:“午睡得够早的…”又指着草堂,挤眉弄眼,“…他睡他的,我们自便。” 少年们嘻嘻哈哈,不知道又有什么玩乐。 暖暖张手拦着:“不行,少爷说了不让人吵。” 楚明辉等人无奈只得悻悻离去。 但也有人为此而愤怒。 “…先生,这个薛青太不像话了…” 社学里门童一脸恼怒的说道。 “他午和人吹拉弹唱…还还有女子在…下午酣睡不起…这是来学还是来玩的。” 当然是来玩的,青霞先生放下手里的书卷,她读什么书,那些人教她认为的读书是为了骗人,也不指望多长进了,能老老实实的平平安安的长大可以了,以后再慢慢教吧,或者等她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好多了。 “他伤才好慢慢养着吧,难不成真指望他明年过了县试?”青霞先生道。 那倒也是,门童撇撇嘴,道:“只是呼朋唤友的,引的别的学生也不好好学,那个乐亭,也跟着瞎玩也不想想自己是做什么的幸亏先生没有让他住到社学里,要不然还不知道搅和多少人呢。” 还好现在才十三岁,要是再大些整天跟这些男孩子混一起不太好了青霞先生心道,又微微皱眉,薛母应该没有再灌输她别的念头吧寻个如意郎君嫁入高门大户什么的这也说不定女子们 青霞先生起身凝眉来回踱步。 看把先生愁的,门童很是同情,道:“先生放心,我会看好社学大门,不让学生们随意跑出去玩耍。” 青霞先生点点头应允了,但眉头没有舒缓多少,明年快些来吧,等明年县试结束,这小子考不过没借口再赖在社学了,门童想道。 有人盼望时间过快些,如门童,如长安城的百姓,因为八月十五要到了,往年十五灯会是长安城的一间大事,但今年由于宗周遇刺,不知道还办不办,迫切的想要知道消息。 但也有人盼望时间过的慢一些,如长安府城的官员,但京城的官员们还是日夜加鞭的来到了长安城。 一个朝廷钦差太监死在了长安府界内,长安府必然是面临很大压力的,好在刺客主动投案,但尽管如此大家心里也没什么底气,因此当听到京城奉命查问的刑部司礼监官员直接入住双园,且将他们拦在双园外不见时,大家虽然心里不满,但也没敢抱怨。 “看起来很恼怒啊” “这下不妙” “早说了太后对宗周太监很是不一般的” “这时候你还说这个做什么嫌不够乱吗?” 官员们低声议论着,见双园门前肃立的京兵让开了路,李光远大步走出来不管怎么说,也得给知府些许面子,不入府衙也罢了,不见知府那真是撕破脸了。 “大人,怎么样?” “来的是谁?” 官员们忙迎去纷纷询问。 因为事发突然京城动作也快,只知道朝廷命司礼监和刑部彻查此事,至于这两部的主事将差事交给哪个属下来具体办却始终没有得到具体消息,这两人是昨天半夜突然到的,带着一群京营官兵,不声不响到了双园,将双园的长安府官差营兵都赶走了,长安府才知道。 一府之尊的李光远对他们的这种做派很是不满意,此时脸色沉沉,道:“司礼监廖承,刑部段山。” 这两人名字有点陌生,并不是侍郎少卿或者副职之类的官员吗? 众官员有些疑惑,但有人念了这两个名字,忽的咿了声,神情微变。 “段山?可是掌管刑部府狱的那个段山?” 李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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