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窗户都是窄窄的。 主打一个贫穷。 李平安对此有点不理解。 虽然南洲凡俗没有如东洲凡俗那样普及无灵之术,总体生产力低下; 但这时期的商国,甚至周国周边的这些诸侯国,随处可见高台大楼、高阁园林。 ——各地的奴隶太多,不用来修宫殿,让他们留着力气造反不成? 要说西伯侯姬昌体恤国民,不铺张浪费,那也说不过去。 李平安仙识一扫,西岐城内也有不少的高台,一些将领家中都比西伯侯府邸气派许多,而且在这个西伯侯府后面不远,就有一个已修好的园林,园林各处修的十分讲究,舞榭楼台一应不缺,里面已住了几个孩童和美妇人。 西伯侯这个老宅子风水好? 李平安也不太懂,才百天的小姬旦,也只能躺在母亲怀中左瞧右看。 这天他迷迷糊糊刚睡着,听到了姒莘与姬昌睡前的对话声,听出了姒莘的些许不满。 姒莘道:“夫君,你不愿铺张,这是好事,但新府邸修都修建了,你却只是让府里的美姬与几个庶子搬过去,你我就在这边老宅住着,夫君委实有些偏心。” 正用热水泡脚的姬昌笑呵呵地道: “夫人啊,那新府邸修就修了,修了又不一定非要去住。 “咱们为何要修新府? “每两年朝歌城就会有使者前来,他们来了以后,总要有个落脚之处,那新府邸就是给他们修的。 “等大王的使者到了,再给他们安排一些美人,送给他们一些美玉和宝物。” 姒莘叹道:“夫君,你明明恨极了他们……” “夫人如何说这般话?” 姬昌皱眉道: “先父与先王只是被贱人挑拨,彼此有了误会,先父虽被先王误杀,却也是因我周国此前讨伐无度、兵戈太盛,非先王之过。 “我继位而今,当以先父之过失时时警醒,对如今的大王何敢有怨言?” 姒莘叹道:“这是在我这,是在家中,你何必如此小心。” “这是我的本心话。” 姬昌嗓音变得温柔了许多,低头拥着姒莘,泡脚的水已有些凉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对着窗外发呆。 先父被先王误杀? 李平安的元神小人儿掐指推算,随后就知晓了此间事情的始末。 这事啊,倒也不用从开天辟地开始说起。 周国,源于羌族的一支。 何为羌? 在商国的文字描述中,在西部、北部、西北部辽阔土地上的游牧民族,大多被称之为羌。 西之羌,东之夷,南之蛮,北之寒,乃商国自古而来的主要敌人。 羌部落还没有自己的文化体系,古文字也已失传,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冲突让两边积怨很深,彼此连年征战。 商号称八百诸侯国,这个数实际上只多不少,为了抵御四方部落,于是在东西南北四个大方位扶持起了四大诸侯。 这四大诸侯成型有早有晚。 东伯侯姜家势力最强、背景最深,与商国王室关系密切,被称之为八百诸侯之首。 现如今的东伯侯为姜桓楚,威望最盛。 南伯侯鄂家、北伯侯崇家也都是发家较早,是屹立于大商土地上数百年的家族。 西伯侯姬家发家的时间较短,周立国虽远,却一直都是小国,还因自己是羌人出身而有些‘自卑’。 每次诸侯聚会,周国国主都只能坐最偏远的位置。 姬昌的父亲姬历,在兄弟中排行最小又称季历,算是周国兴起的最大功臣。 季历继位前,周国已经在商国那边接到了一个重要的差事。 这个差事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羌人部落大多都十分凶蛮。 羌人出身的姬家,对西北域外的地形和气候十分熟悉,他们有着一套克制羌人游骑的‘步兵阵’。 就是靠着这个差事,且圆满完成了数十次抓捕羌人的任务,姬家一跃成为了商王眼中的得力干将。 季历继位后,主动入商为将,效忠商王武乙。 武乙欲举行大祭,向上苍祈祷,让自己死后能如商国历代君主一样,去侍奉上苍之上帝,想要足够多的祭品。 人祭在经历过‘玄龟大神’时期的低落,到后面妇好死后的反扑,已是发展出了更多的规矩。 越是身份尊贵的人,比如方国之国主、王子,被当做人牲献祭,上苍也就会越喜悦。 商人的底层逻辑是上苍的仆人在凡俗的地位都如此之高,上苍——也就是李平安本安——能不开心吗? 李平安对此只能表示,这些古国宗教真愚昧。 他在上面那是一个仆人都没见到啊! 咳,言归正传。 就在武乙需要祭品时,季历率周国兵马讨伐西面的大部落联盟鬼戎,抓来了十二名部族首领献给了武乙。 商王武乙大悦,季历也因此得了重赏。 有了季历在朝歌建立的威望和势力,周国从一方小国摇身一变,开始了兼并和扩张。 商王武乙死后,文丁(纣王帝辛祖父)继位商王,重用季历,季历不断代表商国对外征战,终于位列三公,也获得了‘牧师’之名。 何为牧师? 这个牧是‘牧民’之意。 简单来说,季历成了西面两百多大商诸侯国的牧养之人,不遵季历教诲的西部诸侯,周国可随时讨伐之,不用向商王禀告。 周国由此进入了高速扩张阶段。 周国内部也出了不少能人,还是双农业发展模式,一边蓄养牛羊类家畜,一边推广耕种用的农具,国力极速膨胀。 然后就是功高震主的戏码了。 文丁忌惮快速发展的周国,杀季历,罪周臣。 正蓬勃发展的周国,被商王文丁随手掐灭了势头,而这也算是商王身为南洲凡俗之主的常规基操。 季历死后,姬昌继位西伯侯。 姬昌向商王奉献了大量的宝物,几乎掏空了周国的家底,周国原本扩张出去的势力,主动吐出了大概三分之一,由此换来了文丁的再次‘信任’。 饶是如此,周国依旧是西部最强的诸侯国。 跟随季历征战的那批文臣和老将大部分活了下来,继续为周国培育兵马;姬昌年轻时就素有贤德之名,在各地吸引来了不少才干。 姬昌主动担负起了抓羌人送朝歌的家族使命,如此才稳住了西伯侯的位置。 姒莘生而貌美,本身也代表了一方势力,姬昌与她的结合本身是一场政治联姻,算是姬昌在西伯侯府最危险的时刻完成的自救。 姒莘贤惠,效仿古之贤母,带着西伯侯府的女眷织布缝衣,也为西伯侯一连生下了四个儿子。 真·先天生子圣体。 自季历死后,姬昌就变得无比小心翼翼。 所以这才有了夫妻夜话时,姬昌的这般言语。 对商国大王文丁,姬昌嘴上没有半点不敬,至于姬昌心里是如何想的…… 那就真不得而知了。 李平安在这西伯侯府中当小公子,渐渐发现了一些姬昌的秘密。 那是他这个四子姬旦刚过了周岁宴,已是能下地溜达了。 李平安有了自己专属的一名老仆,又有了身孕的姒莘也早早断了奶水,这让他每天就是吃些米粥、肉糜过活。 因他这一缕元神之力的作用,刚一岁的他已是颇为清秀,浓眉大眼嘟嘟嘴,脸上的小肉一捏能出水。 在总体颜值其貌不扬的姬家男丁中,突然多了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公子,这让李平安轻轻松松就得了比老大、老二、老三加起来都多的疼爱。 这小公子每天还不哭不闹的,十分讨人喜欢,这为他在府中探险增加了颇多便利。 这日,李平安溜达着溜达着,就进了姬昌的书房,然后就撞到了姬昌从密室出来。 所谓的密室其实就是一个地窖。 李平安的仙识早就看到了此处,里面挂满了地形图、各处摆满了龟壳和古贝币,只是上面的记号和文字李平安都不认识,此前也没多关注。 哪个大诸侯还没点密室了? ——虽然有部分大诸侯的密室是为了玩一些变态的游戏。 地窖的进出口就在书房角落,一只大木板就是门户,其下是斜斜的石质阶梯。 小小一只的李平安·姬旦,与姬昌目光对视。 李平安下意识扭头就跑,但他还没来得及有动作,立刻想起自己现在是一岁的小娃娃,说话都只会喊几声爹娘,在大人眼里是不懂事的。 他故意左脚碰后脚,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李平安哼唧了两声。 后面传来了姬昌的笑声。 姬昌走出地窖,转身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木板,摆上了椅子,迈步走到了李平安身后,一把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 李平安登时不哼唧了。 “旦儿怎么来这边了?”姬昌轻声问着。 李平安半句话不会说,只是趴在姬昌肩上哼唧了两声。 姬昌看着门外不远处的那名老奴,抱着李平安出了书房,对门外守着的几名亲卫点了点头。 亲卫低头领命,两步向前将那名老奴捂住嘴,直接拖去院门外。 姬昌将姬旦抱到怀中,没有让姬旦看到接下来的血腥一幕。 随后,姬昌就如没事人般,抱着李平安去了姒莘处,让姒莘给姬旦安排两个稍微年轻点的仆从。 姒莘什么都没多问,只是接过姬旦时,她的手不自觉的有些发抖。 当夜,小姬旦沉沉睡下。 李平安本体自天庭寝殿醒来,抬手摸了摸下巴,仔细揣摩着姬昌地窖内藏着的东西。 姬昌对商国王室是有恨意的,地窖里的东西显然很重要。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周国十几年前刚被削弱了一大波,现在必须低调搞发展,所以姬昌只能隐忍。 好家伙,周代商还真不是什么历史的偶然。 一个势力的兴起,需要具备的各种因素,周国现在几乎都具备了。 贤德且狠辣的君主,勤奋且清廉的大臣,能征善战的兵将,对周围小国牢固的控制,以及生产力的蓬勃发展。 虽然相对于东、北、南三个方位,周国现在是四大侯中实力和威望最弱的。 但几十年后,那可真不一定是啥样。 李平安坐在那开始思考,他该不该加大对周国的‘投资’,安排几个心腹进入周国做大臣,方便稍后从各方面把控周国。 把控住周国,就扼住了道仙封神劫的命脉。 对,未来的周武王姬发是关键。 他这个老四,必须跟老大和老二打好关系,如果老大老二有什么宫斗戏码,他要坚定不移地站在老二姬发这边。 毕竟老大是伯邑考……在封神剧本中,他的下场那叫一个凄惨…… 第578章 六十四卦 有一说一,李平安还挺享受这种‘宝宝时刻’。 虽然此前那个照顾了他几个月的老仆人死的很惨; 但他道心并没有一丝丝波动,只是给后土捎了个信儿,让后土娘娘帮那个其实没犯错的老仆寻個好人家转世。 然后,他就开始对那只地窖感兴趣了。 用天道推算,可以直接推算出姬昌在地窖中搞的那些记号和文字是什么意思; 但那样乐趣凭空少大半。 他要自己琢磨,看看这里面隐藏了什么小秘密。 相对于李平安平日里操心的事来说,这些东西确实是小秘密。 南洲凡俗本质上自身并没有任何主导权。 只是可惜,此后三年之中,李平安并没有直接接触这个地窖的机会,当姬昌进入地窖时,他忍不住用仙识扫几眼,能看到姬昌在……占卜。 姬昌占卜方式分为两种,一种是将古贝币放入龟壳中,不断摇晃,看贝币落地的正反、排列; 另一种就比较古老了,在龟壳上刻上一个个字眼,用慢火烤,等龟壳开裂,看龟壳的裂痕毁掉哪些字眼,龟壳上保留的字眼,就是神灵的预示。 李平安表示,这种行为完全就是纯粹的封建迷信。 不过考虑到他处于神话世界,且天道真正存在,姬昌每次占卜求卦,应该都能接纳到微弱的天道预示。 可以说,天道在用这种方式影响姬昌的思想和行为。 自他开始姬旦之旅满四年时,李平安观察天地,做了个简单总结。 三界趋势趋于平稳,天庭建设稳步推进。 阐截冲突短暂停息,各方加码谋划南洲。 西方教派出了几名弟子,偷偷绕过天庭的监察,进入了南洲大地,隐姓埋名、各处闲逛。 他们应该是在为稍后的传教做准备。 李平安给他们打了个标记,让天道自行监察,若是他们敢出手蛊惑凡人,就直接给他们来点天谴。 南洲现在是天庭香火的重要支柱,这是李平安不可能让出的巨大利益。 香火的多少,决定了天谴的强弱。 不把天谴扔到这些别有用心之人头上,留着给西方教赔礼道歉用啊? 除此之外,天地间也没什么大事。 截教持续闭关,截教仙上上下下都慑于太清、玉清之威,得知太清在推动道仙劫后就老老实实不敢多出来闯荡。 阐教也变得低调了许多,阐教弟子们大多都在玉虚宫修行,外面的洞府都很少居住了。 不过,阐教近来不断有传闻流出,说是他们也要进入南洲收徒。 李平安对此事在持续关注,天庭该给阐教的便利,自然不会少了。 且说南洲凡俗方面。 李·姬旦两岁时,亲眼看到了周国与羌人部落的大战。 没错,他刚两岁,就被姬昌带上战场了。 周国出动了三万兵马,百架战车、三千头长相如狮子偷情了斑马的异兽,对早已探查好的羌人部落大举进犯。 因周国大臣提前买通了这个羌人部落中的一股势力,羌人部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羌人们甚至没有组织起像样的对抗,就被周军滚滚而过的战车碾碎。 李平安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南洲凡人的征战。 异兽、战车、青铜铠甲,这就是他们的武力优势。 这些上古开始就不断被驯化的异兽,总体实力相当于十几个壮汉的战力,耐力强、速度快,能通过呼吸直接利用空气中的灵气,且相较于牛羊马更有灵性。 战车,这是人族按上古传承延续下来的作战方式。 只是上古的战车都是炼制成的法宝,这里的战车大多都已退化成了青铜材质。 一辆战车通常由三匹异兽牵引,车轴向外凸起,上面安装了一只只造型夸张的狼牙棒。 一辆战车通常配备五名战士、一名车夫,车夫负责驾车,三名战士分别持有长戟或长矛,负责对外戳戳戳,两名战士手持长弓,负责对外射射射。 真正接战时,战车就是破阵的利器。 通常而言,十辆向前冲锋的战车,后面就会跟百名骑乘异兽的周军战士,负责在后来回掩杀。 更后方就是披甲的甲士方阵。 甲士方阵就如一面墙壁,无论前面冲锋的战车异兽骑遭受什么样的埋伏,他们都不会有任何急躁,举盾、竖枪,跟随口令前行八步停歇两个呼吸,如一面铁墙,缓缓逼近羌人的主力。 这就是周国的军阵。 李平安表示,他确实学习到了很多东西。 凡人只是受限于自身个体实力,他们的战术和战法思维,其实也有许多可取之处。 小小的姬旦被侍卫抱着,一直待在姬昌身旁。 而这时,李平安又看到了姬昌的另一面。 这个中年男人目中满是光亮,气能吞天地,势可定乾坤。 但很快,当商国的使者出现,开始清点这次抓捕的人牲,姬昌又会立刻切换成平日里那忠厚温和的模样。 商国使者坐在华美的异兽车架上,笑道:“西伯侯大人,周军骁勇善战,当真名不虚传。” “使者大人过奖了。” 姬昌叹道: “周国总共就这般精锐,平日里想要供养已是十分困难,只盼着大人能从中盘桓,在那大王那多给我们求些赏赐。” “好说,好说。” 商国使者的手掌在美姬的细腰上来回滑动,目中满是笑意: “西伯侯莫不是还对陛下心怀怨恨吧?” 姬昌赶忙起身跳下车架,对着使者拱手低头行了个大礼。 ——西伯侯乃西部二百诸侯之长,只能跪商王。 他颤声道:“杀身之祸,杀身之祸矣!我为商臣,我父亦为商臣!君令臣死,自是有君的道理,自是有臣的僭越,我又如何会不懂这般道理?更何况,大王已为我父厚葬,使之有幸可去服侍先王,此乃我族无上荣焉!” 那商国使者满意地点点头,温声道:“西伯侯能如此想,大王知晓了,定会十分欣喜。” “还请大人多多美言,多多美言。” 姬昌赶忙说着,随后对背后的人招了招手。 几名美丽的年轻少女,穿着华美的蚕丝长裙,被甲士送到了商国使者的车架旁。 商国使者含笑点头,温声道:“这几个羌人女子还挺水灵,一看就没受过风吹日晒,送回我大帐,我稍后仔细审问,看能否问出她们大首领的方位。” “是,大人放心,都会安排妥当。” 姬昌轻轻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那商国使者微微眯起的双眼中划过了一缕精光,仔细盯着姬昌的面容,却没有看出点什么。 当夜的周军营地,主帐隔壁的大帐中,女子的哭喊声持续了半个时辰。 李平安看的人都麻了。那商国大臣就是个纯粹的变态。 这个大臣自己身体被酒色掏空了,就开始搞一些虐待之事,花样还挺多,让李平安这个上辈子也算见多识广的男人都直呼开了眼界。 很快,女子的哭喊声变成了尖叫声。 那名商国大臣捂着心口慢慢倒了下去,死在了一名女子身侧,手里还抓着的火红的烙铁。 随行的商国将领官吏匆忙赶来,整个营地乱作一团,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纵欲过度、心力憔悴。 实际上,这家伙只是被李平安用一缕仙力捏碎了心脉。 杀他李平安都觉得自己手脏了。 此前仙识扫过南洲,往往只会感慨人牲之残忍,人祭人殉之可怖。 李平安此刻却是直接体会到了,在人牲文化熏陶下的商人,尤其是朝歌城出来的商人,骨子里到底多残暴不仁。 ‘东皇太一转世成了子受,能给商国带来点转机吗?’ 李平安如此想着,随后才两岁的他打了个哈欠,在兽皮缝制的柔软小床上翻了个身,开始呼呼大睡。 过了几日,周军抓足了一万人牲,班师回西岐。 后续周军还要出一批精锐的兵马,持商王与西伯侯的符节,护送这批人牲去朝歌城,提防有不开眼的诸侯缺奴隶了会劫掠。 这个路途,单靠人脚力去走,大概要耗费大概五个月的时间。 如果是用异兽车架,可以缩减到一个月。 商国使者来时就带了一批车队,五百台巨大的车架停在西岐城外面,载满了羌人,回返朝歌城。 此后的日子里,姬昌变得无比焦虑。 他夜不能寐,食不能安,不断眺望东方朝歌城的方向。 此时李姬旦还是两岁,尚与姒莘同屋,当然就算不同屋,李平安也能用仙识捕捉姬昌与姒莘的交谈。 “夫君,莫要忧虑了,那使者是纵欲死的,此事使者随行之人各个都确定了,商王又怎会怪罪?” “唉,”姬昌叹道,“大王若想降罪,就算使者伤到了一根头发,也有理由怪罪!” 姒莘叹道:“可事情都已发生了,您再惶恐又能如何?” “我惶恐的不是我们一家的性命,”姬昌道,“我周国历代先公奋进至今,方才有这份家业,若家业不存,我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姒莘道:“那不如派个使者,去朝歌城中打探一番。” 姬昌想了想,随后还是摇了摇头:“大王极为机警,且商人骨子里是瞧不起我们这些边关蛮夷的,你就算送再多礼物,也很难让他们成为自己人,反而会让他们贪得无厌。” “那该如何是好?” “等吧,”姬昌叹道,“飞鸟啊飞鸟,莫要带来灾祸了。” 李平安闻言怔了下。 飞鸟? 商国之源,不就是有玄鸟生商的典故吗? 那这个飞鸟…… 李平安仙识扫去了姬昌的秘密地窖,在墙上挂着的贝片中,寻到了一个个被细细刻上去的飞鸟符号。 这些符号,在姬昌眼中都代表着一些字样,如果都是通过简单的象形隐喻,那这些贝片上的内容,似乎也不难解释。 李平安仔细研究了一下,很快就在背挂着的贝片上,发现了熟悉的符号。 八卦爻文。 而且不是上古时的先天八卦,是八卦与八卦的叠加,比如乾卦上、坤卦下,复杂程度提升了一倍。 六十四卦? 姬昌在做啥? 李平安更加不解了,心底也多了几分好奇,开始专心盯着姬昌的行动,身体睡了、这一缕元神也会十分活跃。 又过了两日,夜深人静时,姬昌自主屋起身,去了时刻都有亲卫把守的书房。 李平安立刻清醒了过来,盯着姬昌的行动。 姬昌倒是很有常识,虽然地窖修了一些通气孔,但他打开密室入口后,依旧停留了片刻,确定里面充分通风,才小心翼翼端着一盏青铜灯进入其中。 姬昌先是站在那挂满了古贝片的墙壁上,静静地驻足思考。 平日里都只是中等个头的他,此刻在微弱灯火的照耀下,却显得异常高大。 他背着手不断思索着,眉头越皱越深。 “是吉啊。” 姬昌低声说着,随后转身走去了书桌,将灯盏放在桌角上,熟练地拿起了一把锋锐的刻刀,取出了布包中包裹着的贝币。 贝币上写了几个相同的符号,那符号似是就代表了占卜的结果,吉。 “那使者暴毙在我军中,此事如何能算是吉?” 他拿住了两枚贝币,摆在身前,仔细思索着,慢慢刻上了一行象形的小字。 姬昌叹道:“抓羌人还算顺利。” 随后,姬昌起身走去了那面墙壁,将这只贝片挂在了六十四区域之一,这个区域的爻文为大壮卦。 李平安仔细思索,姬昌那句‘抓羌人’,让他恍然大悟。 这句话好像没有太深奥的含义,只是在说……抓小人直接用壮丁强抓,抓羌人首领要用网子,首领是珍贵的人牲祭品,可不能给随便伤到了。 那个羊的象形字好像就是代指羌人? 李平安慢慢歪头,瞧着姬昌刻下的第二枚贝币。 姬昌喃喃道:“这些受伤的俘虏也要好生照料,不能让他们死在路上……唉,历代商王向上苍进献了如此多的祭品,那么多商王都是上苍的臣子和仆从,上苍必然是护佑商国的。” 这枚贝币被挂去了那面墙壁的另一个区域。 随后,姬昌看着第三枚贝片,陷入了沉思,并未着急在上面刻画什么。 李平安此刻已大抵理解了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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