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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子前辈为人族炼气士讲道三百年?” “不错,那时玉虚宫三位福德金仙、十二教主弟子,一同入驻我人族,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那位广成子,辅佐教导出了人皇轩辕氏。” 徐升老仙人继续道: “云中子老师专讲炼器之道。 “他一场讲道三年,总共讲道八十一次,前后跨越三百余年,传授了数千炼器法、数百锻器炼魂法,让我们如醍醐灌顶。 “自那之后,我等才知何为灵器,才知灵器最珍贵之处,是其灵性能让这器皿本身逐渐成长。 “云中子老师乃先天生灵,福泽深厚,更是这天地间,炼器锻器最强之仙!” 李平安目中多了几分赞叹,心底却是泛起了更多狐疑。 云中子。 这是他第一次在东洲炼气士口中,听闻到有关玉虚宫阐教仙人之事。 ——此前他只是在典籍上看到一些语焉不详的话语。 倒不是阐教仙人太低调了,而是平日里,也没几个人敢讨论这些大能,万云宗门内典籍中的记载,也大多是语焉不详。 李平安顺势问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前辈,晚辈在门内看了不少见闻书籍,始终有些不明,为何南洲要用大阵封起来?” 在座的万云宗弟子尽皆竖起了耳朵。 徐老仙人辈分颇高,也经历了人族扩张的辉煌岁月。 “这个,贫道一时还真说不清楚。” 徐升老仙人沉吟几声,仔细思考一阵,缓声道: “此间涉及我人族秘闻,关乎我人族圣母的清誉,传闻颇多,难辨真假。 “老夫也算亲历亲闻了一些事……笼罩南洲的大阵,是圣母亲手布下的,圣母宫镇压于南洲正上方。 “传闻是因圣母与三位道祖产生了一些分歧。” “分歧?” 李平安精神抖擞,双眼满是亮光。 教主级高手的八卦! 徐升老仙人笑骂:“未得长生道果,终究不过天地蝼蚁,这种天地大事,等你问道长生或抵达天仙之境,再关心也不迟!” “晚辈只是有些纳闷。” 李平安笑道: “古籍有言,生灵之修行,不过效仿天地之运转。 “所以晚辈就想着,能多了解下这个天地,明日也能少点瓶颈。” “哈哈哈!你就别问了!有些事不可说、不能说,说了也对你们修行没任何益处。” 徐升拍了拍李平安的肩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 “咱们再好好讲讲,这个铸云堂分堂之事! “要不我稍后送你回万云宗,顺便找你父亲谈谈这事? “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每天就站在山头朝万云宗的方向看啊、盼啊,一个个都快魔怔了!” 李平安忙道:“不敢劳前辈,晚辈回山之后,定会对父亲言说此事!” 一旁颜晟长老出声解围:“前辈放心,我万云宗外门也会仔细商量此事,争取尽快前往隗元宗一行。” “行吧行吧,那我就不提这事了。” 徐升摆了摆手,看了眼雅间外,笑道: “我过来前,让他们喊几个弟子过来,陪你们几个年轻弟子聊聊天、论论道,不必多想,就是想着让两家宗门的年轻弟子多亲近亲近。 “平安,我这就让他们入内?” 李平安忙道:“前辈莫要再折煞晚辈了,您随意安排就可。” 徐升吆喝一声:“进来吧!别在外面干杵着了!” 雅间的阵法结界落下,自门口进来了几位仙人、几名弟子,向前先对徐升行礼,后与万云宗众人见礼。 雅间又是好一阵热闹,这张桌子也变得拥挤了起来。 隗元宗来的仙人都是外门长老,与颜晟长老等人交情深厚; 而隗元宗派来的这三名弟子,却让李平安……身旁的牧宁宁警惕心大起。 无他,隗元宗派来的都是女弟子,每个都有那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姿,又都是资质出众的仙苗,修为在炼虚、合真之境。 这三位女弟子,或是落落大方、举止有度,或是小家碧玉、欲语还休,或是古灵精怪、慧心玲珑。 牧宁宁只得昂首挺胸,笑眯眯地给自家师兄夹菜添酒。 李平安与徐升老前辈聊了一阵炼器之道,扭头就瞧见了那堆成了一尺高的山珍海味,皱眉瞧了眼身旁的师妹。 已摘下面纱的牧宁宁,抬眼看着天花板,一幅‘不关我事’的表情。 李平安闷头吃了几大口菜肴,继续与前辈聊炼器,增进自己对炼器的理解。 席间氛围一时其乐融融。 雨映书性格有点沉闷,此刻只是闷头吃吃喝喝; 顾倾城展示出了万云宗剑修的社交天分,与几位隗元宗的师姐师妹聊天打趣,妙语连珠、笑声不断。 两宗的仙人弟子皆不知,楼下有位老道正听着、看着。 老道瞧见此地没什么乐子了,已是有了离意。 这个自吹是他‘记名弟子’的人族天仙,言语虽有夸大之嫌,却也勉强算作事实。 “贫道那时确实为人族炼器者讲道三百年。” 老道含笑摇头,将杯中灵泉饮了,当下就要隐去身形、回返洞府。 忽听附近有几名仙人传声嘀咕,说的是: “徐升老前辈与万云宗的李平安就在此地,他们在顶楼雅间,似乎是在聊炼器之事。” “炼器?八成是跟万云宗那量大便宜的法器有关。” “他们聊这些时,都是让此地侍女出来……师叔有令,要让咱们的弟子与那几名万云宗弟子、尤其是那李平安论道一番,想来是为了落一下万云宗的面子。” “万云宗这四个弟子,在历练大会上可是风头出尽,哼!” “不过,咱们这般做是不是太欺负他们了?咱们带来的,可都是内门讲道堂前几的苗子,而且都已天地桥境,离着成仙都不远了。” “万云宗这几个弟子,当时不过是走运罢了,有他们万云宗赏赐的特殊法器,还用了大量的迷药……那片海域方圆数百里的鱼虾现在还在昏迷。” “仙门正派不可互相动武,那动嘴不就成了!” “你派几个人,悄悄的将顶层清理出来,各雅间的屏风都收起来,弄的亮堂点,再去请些好事的散修仙人。” “今日定要让他们四个好看!” 传声那几名仙人各自分头行动。 在窗边坐着的老道略微轻吟,后面好像有乐子…… 看看。 老道在身边花篮中捏出了两只袖珍碗碟,摆在自己面前,碟子随之涨大,底部蹦出了一粒粒炒熟的灵瓜子。 老道擦掉刚才的圆圈,指尖沾水,画了个更大的圆,将整个顶层布局尽收眼底。 “刚好瞧瞧,现在年轻人族是否勤于悟道。” …… 楼上雅间内。 外面刚有动静,颜晟长老和徐老仙人就察觉到了异常。 徐升看了眼一旁的隗元宗仙人,那仙人立刻起身去雅间的阵法外守着。 颜晟长老对万云宗四名弟子传声: “观海门找过来了,不必担心,他们自不敢动手,我万云宗有两位天仙就在城外等候,随时可入内。” 原本轻松愉悦的吃席乐事,立刻变得气氛凝重。 那隗元宗仙人很快就对徐升传声禀告。 徐升笑道:“平安,观海门来了几个外门长老,带了几名天地桥境的门人,说是要来找万云宗弟子论道……你意下如何?” 李平安不明所以:“论道?” “论道就是文斗,”有隗元宗女弟子解释道,“若是讲究点的论道,就是几名弟子对坐,一人出题一人答。” 李平安缓缓点头。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是论道,只是惊讶于观海门仙人们的小气。 徐升笑叹:“应当是,此次六宗弟子历练,你们四个夺魁让他们不太爽利,他们找了几个厉害弟子过来,想挣一点脸面回去。” 顾倾城心底藏不住事,冷哼了声:“观海门如此输不起吗?” 颜晟长老表情有些难看,哼道:“平安,去论他们!” 李平安手一抖,差点给长老磕一个。 那是天地桥境的准仙人,他一个炼虚境弟子,去论什么啊论! 一旁的徐升老仙人纳闷道:“平安还善论道?” “不善,不善,”李平安忙道,“弟子平日里只是闷头修行炼器,只与师父偶尔论道罢了。” 颜晟长老也道:“贫道着实被他们气昏了头,平安确实不曾在人前论道。” 牧宁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长老,我去与他们论!” “哎!” 李平安赶紧将牧宁宁拉着坐下: “师妹你道行浅弱,论道时又多诡辩之语,论道极易损道心。” 徐老仙人笑道:“不如我去发一通脾气,把他们都骂走。” “如何能劳驾前辈?” 颜晟长老忙道: “他们寻我万云宗而来,这般事传出去,定会被东洲群仙笑我万云宗无能。” 几位万云宗仙人各自发愁: “要不,咱们这就走了?” “此刻咱们若是就这般走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顾倾城抿嘴攥拳,起身对颜晟长老做道揖:“弟子愿去与他们论一论修行之法、成仙之道!” 万云宗仙人各自轻吟。 顾倾城是在场四名弟子中修为境界最高的,若要接下今日这论道之局,他自然最合适。 但天地桥之境与合真境相差甚大…… “也好。” 颜晟长老略微思虑,缓声道: “他们观海门接连挑衅,我万云宗稍后定是要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你们四人今日不必有什么负担,就当是在外见见世面、增点见识,稍后他们要论道就论道,输赢不必在意。 “这观海门众仙,其实与其他宗门的仙人还有些不同,大抵是与他们门内氛围有关,都颇喜争强好胜。” 李平安含笑点头,见长老已有决断,自己倒是不必多言。 他悄悄地拿出了一枚玉符,在里面写了几句话,递给了顾倾城。 顾倾城接过玉符看了眼,眉头轻皱。 里面写的是几个修道问题,以及问题的答案。 顾倾城自然知道,这位平安师兄深藏不漏、高深莫测,但他着实没想到…… 这答案他根本看不明白! 平安师兄有没有简单的问题,万一对面答出来了,他也可能听不懂啊!? 正此时,忽听屏风外响起了几声清朗的嗓音: “观海门弟子,独孤梅!” “观海门弟子,慕容佑!” “观海门弟子,西门兑!” “观海门弟子,东方项!” 四人齐声:“久仰万云宗驭云之术、万云之道,听闻万云宗仙徒在此,今日冒昧打扰,愿与万云宗仙徒论道一二!” 来了。 徐升摁了下李平安的胳膊,传声道:“平安,若是你反感此事,老夫替你打发了他们就是。” 李平安心底也有点无奈。 他自是知道,身边这位老仙人只是想趁机卖个人情给自己父亲。 李平安真的不太理解这个观海门上上下下到底怎么想的,就跟有病一般,非要去争强好胜,非要去争个输赢。 修仙难道不该平和清净,难道不该看谁最后能长生吗? 东海历练本就是意气之争,还让他白白被一头大妖牛魔惦记上了,现在又来搞这种论道文斗! 不过,这也只是李平安心底吐槽几句,他表面不动声色,迅速让道心归于安静,目中划过几分思索。 顾倾城已站起身来,定声呼喊:“长老,平安师兄,我去会一会他们!” 颜晟长老道:“平安和宁宁留下,你们两个去吧。” 雨映书领命起身。 隗元宗三位女弟子也道:“咱们去给顾师兄壮壮声威!” 顾倾城昂首挺胸,散出剑意环绕自身,带着雨映书与三位隗元宗师妹,踏步离开雅间的结界。 刚一出去,顾倾城就有点腿软。 各处的屏风不知何时被挪开了,整个顶层变得前后通透,四面都是半透风的木墙,外面飘着数百名前来看热闹的本地散修。 顶层居中的位置,四名身穿橙色道袍的观海门弟子一字排开,对着顾倾城同时做了个道揖,动作整齐划一地盘腿入座,三人闭眼凝神,一人抬手做请。 “道友,请上座!” 顾倾城剑心一横,将平安师兄给的玉符藏在袖中,踏步向前。 一观海门弟子突然睁眼:“道友未应,为何上座?” 顾倾城皱眉道:“先坐后应,有何不可?” 那弟子道:“天有时序,道有后先,先后不分,何以得仙?” “我!” 硬了。 顾倾城和雨映书的拳头都硬了。 这两人都是喜斗法的性子,现在就特想把文斗改成武斗。 顾倾城本来都准备好,按平安师兄玉符教的,直接问他们几个玄妙的问题,把他们难住就算了,没想到被抢了先机…… 顾倾城道:“道又何来先后之分?” 独孤梅道:“道友错了,道无高低,是因三千大道皆可通神,道有先后,是因先有乾坤而后诸道方显。再者,成道已有先后,方有师徒之存,道友这般反问,又如何解这‘道秉于心’?” 顾倾城不断思索,站在那不断沉吟。 论道不可瞎说,周围这么多人听着,能不能说服众人才是关键。 顾倾城突然产生了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道心甚至出现了微微的憋闷。 这般下去,怕是要有损道心…… 一名隗元宗女弟子见状刚要开口为顾倾城解围,后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道秉于心,不过虚妄之言,道行于天地间,先道友而生久矣,是否存于己心,于道何关?” 顾倾城、雨映书、三名女弟子同时回头。 李平安提着一壶仙酿、一只酒杯,转过屏风,迈步前行。 第56章 福仙耳旁论空空 “平安师兄!” 顾倾城讪笑了声: “还是你来吧,我弄不过他们。” 李平安将酒杯递给顾倾城,缓声道:“所闻所听不过外物之扰,莫影响了道心。” “哎,”顾倾城端过酒杯一饮而尽,道心之中出现的小小郁结悄然消散。 李平安看向前方那四人,目光扫过在顶楼之外飘着的众散修,心底也是微微一叹。 这大概就是交友的坏处吧。 跟顾倾城聊得多了,也就有了交情,总归是不能看他道心被影响。 那名观海门弟子独孤梅,再次朗声道: “道友请上座!” 李平安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顾倾城与雨映书一同向前,也不应声,直接坐在了四人对面。 那独孤梅似是觉得颇为有趣,又问了同一个问题: “道友未应,为何上座?” “我于心底应了,道友未曾听闻罢了。” 李平安将酒壶放在身前,笑道: “修行之事,修心修迹修自我,我心应了就是应了,道友双耳未闻,为何不能是道友耳朵不好用?” 四名观海门弟子同时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了淡淡微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平安。 那独孤梅笑问:“道友如何称呼?” 李平安道:“名号不过外物,名号惊人,得不了道的也就得不了道,名号平庸,得了道果也可逍遥世间,道友不如在自己心中为我编个名号就是,就如在我心中,道友的名号就是狗蛋,只要我不说出来,对道友也无甚影响” “呵,”独孤梅微微眯眼,却也不恼怒,直接转过话锋,“今日你我在此论道,不知道友擅长哪般道?” 李平安微微摇头,快声道: “我尚未有擅长之道,所学不过师父教我,所闻不过经书典籍,却是比不得东洲仙道十大仙门观海门之门人弟子。 “我与三位同门赢了东海六宗历练,来此地庆贺一番,观海门转头就追到了这儿,遣三五狂弟子,邀数十怪友人,名为论道,实则论脸皮之厚薄。 “若我没猜错,观海门教各位的道,应当是宁折不弯之道——宁折他人道心,不弯自身意气。 “真不愧是门规森严、不断淘汰弟子的十大仙宗。 “四位今日能被选出来坐在此处,想必也是熬过了无数磨难、淘汰了不少同门好友吧?当真令人钦佩。” 来此地围观的散修,有半数面色都不太好看。 狂弟子、怪友人…… 这万云宗弟子,已是把他们一起骂上了。 李平安最后这两句,却是让这四名观海门弟子眼神多了几分恼意。 观海门的内外门弟子末位淘汰制,虽能源源不断诞生上等仙苗,却也毁了不少本该有不错未来的年轻人,因此一直被其他宗门诟病。 李平安这句,就是直接朝观海门的痛处踩了一脚。 ——他故意激怒这四人罢了。 旁边的顾倾城和雨映书既想笑,又要保持风轻云淡的姿态,道心着实舒爽了不少。 独孤梅忽地笑了声,缓声道:“道友难不成是怕了?出口便是粗言秽语,巧舌如簧、步步相逼,这是想让我失了方寸?” 这时候接话就被动了。 李平安直接道:“你我若要论道,不如找个论题。” “好,”独孤梅道,“那就道友选题!” “还是道友选题吧,”李平安目中绽出几分亮光,“若让我来选题,道友八成是一个字都答不上来的。” 独孤梅嗓门骤然变大了几分,直接道:“空,何解?” 李平安大手一挥:“请讲!” 请! 一旁顾倾城和雨映书的元魂被狠狠地晃了下,瞪眼看着身旁的领队师兄。 独孤梅紧紧皱眉,盯着李平安的双眼,快声道:“道友让我出题,我已出了题,难道不该道友来答吗?” 李平安笑道:“原来观海门论道是这般规矩。” “东洲论道本来就是这规矩!” “出题、答题,那何必称之为论道?明明就是给对方添堵罢了,问几个自己也不知如何解的道理,不就可以轻松取胜了?” 独孤梅面色渐冷:“愿闻阁下高见!” “不敢自称高见,只是有一些孩童都知的道理。” 李平安淡然道: “所谓论道,自然是道友出题,道友先论,我从后再论,两者这般一比较,不就知谁的道更精、谁的道更妙? “道友,请吧,莫要拖延时间了,还有前辈等我吃饭。 “想必在此地围观的诸位道友也已是好奇,道友该如何解这‘空’字。” “好!” 独孤梅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 他自是明白,眼前这个不过炼虚境的万云门弟子,一直在用言语话术来干扰他。 那就堂堂正正,让此人输得心服口服! 独孤梅闭目凝神,身周泛起淡淡光亮,眉头渐渐舒展,似是要在此地升仙离去。 这‘梅佑兑项’的其他三人,已是露出淡淡微笑……若是其他论题,独孤梅的领悟可能只是天地桥巅峰,但这个‘空’字,他们三人加起来都论不过独孤梅。 一缕道韵如海边微风般缓缓散开,这观海门来的论道高手(仙人之下),已缓缓开口,嗓音空灵虚幻。 且听此人朗声说道: “空之一道,东洲善解者不多,余昔日有幸得见数篇经文,乃西洲炼气士传来,出自西方教主尊位。 “其中有言,空之境,自浅入深,当有四重。 “第一重境界,空则无,为无有之解。只有你茶杯中的茶水空了,才能装下新的茶水,你茶水满了将其喝掉,又变得空空如也,此乃有即是空,空即是有。 “第二重境界,空则见,你我皆是修者,修心容纳天地大道,红尘俗子为自身之欲所蒙蔽,如何能见道、如何能明心?只有放空红尘欲念,放空自身精神,方可见道之存。” 这般话语一落,各处的散修已是有人开口叫好。 更是有散修端着玉符奋笔疾书,目中满是喜色。 但独孤梅的嗓音并未停下,他站起身来,背负双手,轻吟缓道: “第三重境界,空为性、为慧,道心有空,才可无所不容,道心秉空,无所不净,是故,空性是为万性,只有放下心中牵挂,放下心中烦扰,不以欲、色占据心神,方可容纳天地至理,抵达道之彼岸。 “第四重境界,倒是我也悟不透的,经文有言——空为假。 “天地万物,皆在你我眼中,你我方可知其所存,若你我闭目不见,对你我而言,其存与不存可有差异否?与我而言,非存也,故你我于旁人、于天地、于万性,均为空。 “万物之缘法,与我所结者皆为我所结,若我为空,则缘法为空,缘生缘灭、幻梦幻真,劫祸灾难又如何伤我? “秉持空之道,自可道心无虞,踏仙路而求自身逍遥。 “只有真正明悟了空之境,才可使得自身超脱形之拘束,放彗性于天地之外,问长生于天地之间!” “好!” 四处响起阵阵叫好之声。 独孤梅嘴角含笑,低头注视正皱眉思索的李平安。 李平安着实思索了好一阵。 他总觉得,这套论述自己在哪听过,而且听了很多次…… 啊,对! 这玩意不就是自己老家佛教常说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 等会,西洲的教主……西方教的两位教主? 好家伙,东洲是三清道祖的道承传承之地,竟有西方教经文广泛流传,还能被大宗弟子随意参悟。 三清道祖的门人弟子不出来管管吗? 周遭响起了阵阵聒噪之声,却是不少散修在旁起哄,说让李平安莫要自取其辱,就这般认输退下,免得道心受阻、得不偿失。 顾倾城和雨映书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顾倾城的眼神大概是在感慨:‘论道要论到这种程度吗?’ 雨映书这体修相对单纯一些,此刻想的是:‘这人说的好有道理啊。’ 雅间内,徐升老仙人与颜晟长老同时摇头叹气。 这观海门弟子,凭借一篇关于‘空’的经文,已是将这般道理诠释的十分深透。 这并非是说,这独孤梅就已是有了这般道行,独孤梅顶天只是修到了‘空’的第二重境界。 但论道,论的是自身对道的理解。 独孤梅的四重空境一出,想与之辩驳,着实困难。 “这也怪不得平安,”徐老仙人低声道了句。 雅间内的众仙各自点头。 牧宁宁已是开始担心,自己师兄会不会被折损了道心,影响今后的修行路。 而在楼下的角落中,那位清瘦老道,此刻已是将目光锁定在李平安身上,他也想看看,这个此前一度占据了上风的年轻人,对空之道有何理解。 此‘空之四境’源于西方教,若真论道赢了,该老道总归是会有些不愉的。 忽然。 “何其荒谬!” 李平安冷笑着道了句,围观的散修立刻没了声响,各自皱眉看着李平安。 不少人已是打定主意,只要这万云宗弟子有胡搅蛮缠的迹象,他们就立刻出声呵斥,免得污了他们的耳朵。 “哦?” 独孤梅淡定地坐下,笑道:“诸多道友在这边看着,道友若有高见,尽管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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