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以出发稍微晚一点,就是现在这个点儿。 谈家胜一行人去迎亲, 家里的就要开始摆今天中午喜宴的桌椅板凳,厨房那边要洗锅碗瓢盆,洗菜切菜等等, 活很是繁琐。 大伯娘栾秋霞红光满面喜气洋洋,婚事上老大难的大儿子谈家胜,终于要结婚了。 不说那么多,自家老大太憨,就得找个精明的媳妇管着, 要不然一对憨子, 不会打算,日子得过成啥样啊。 村里过来帮忙, 跟栾秋霞好的婶子嫂子们也都凑在一起说着好听话。 春花娘自认是看谈老太的面子, 今儿也早早地来帮忙,她手脚也麻利的很, 干活从来不偷奸耍滑。 栾秋霞虽然有些烦春花娘,但今儿这日子,人家上门帮忙,那就是给面子,甭管以前是不是有过节,都得笑脸迎着,是人情。 春花娘一边捏豆腐丸子,一边问:“上回那方家姑娘来老宅闹腾,说话也可难听,我还当这婚事不能成呢,没想到还是成了。” 栾秋霞脸色尴尬,边上人立刻就打圆场:“这叫好事多磨嘛。” 春花娘也没揪着不放,却又问道:“秋霞,这媳妇也就你们家要得起。” “啥意思?” “你家有小南在嘛,那方家姑娘就算有点啥毛病,小南也能给治好,要是嫁到别人家,生不出孩子,日子还咋过啊。” “你说啥?” “谁生不出孩子?” “春花娘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谁说方家姑娘生不出孩子?” 一群人都顾不得许多,立马凑过来问。 栾秋霞脸色都变了。 春花娘一脸“你们咋都不知道”的表情,又把那天方家姑娘来老宅,说“长子不离家长孙不离宅”,说“谈礼不是长孙却占着老宅,妨后”,被沈南星怼回去,说那方家姑娘才是真“妨后”这事儿给说了一遍。 栾秋霞脸色很不好看。 其他婶子大娘们,也都面面相觑。 如果搁在以往,大家都不会相信这话,那方家姑娘跑来老宅故意说这些话,目的就是想占老宅,这是气人的很,小南作为老三媳妇,当然得骂回去,方家姑娘骂谈礼妨后,小南就骂方家姑娘妨后,这骂的都轻了呢,叫她们这些老娘们去,只会骂得更难听。 但也就是骂架嘛,什么狠话说不出来,骂人断子绝孙的比比皆是,谁又真因为被骂几句就断子绝孙了? 可小南不是她们这些农村妇女,她从不骂人。而且,她是个大夫! 以前小南总是沉默寡言,每天除了被爷奶叔婶们指派干活,就是自己读书,村里有人头疼脑热,找她,她也会给帮着开药,但不找她,她就不会主动给人治病。 大家对小南的医术也并不信任。 或许是年前高考落榜,又因金元宝故意讹诈说是庸医,逼迫她嫁给金元宝,小南受了刺激,在嫁到谈家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 这段时间大家的感受最为清楚。 小南如今不光是性格开朗外向了,关键是医术真的好! 脑出血的栾秋霞差点儿被误诊,是小南给救的,县一把手梁书记的老娘,那多年顽固的头疼,也是小南给治好的。还有生子妈的舌癌,也是小南一眼就给断出来的! 更不用说最叫人惊叹的,就是小南把京市大医院都治不好的植物人谈礼,给治好了! 如果说放在别人身上还感觉不是那么清晰的话,她们自己身上顽固多年的妇女私密不好说的各种病,只要去找小南看的,就没有失望的! 这一切都足以说明小南的医术有多高明! 所以小南说方家姑娘“妨后”,这真的是骂人吗? 栾秋霞脸色都变了。 娶媳妇长得好不好看,人品性格咋样是重要,可能不能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春花娘一见栾秋霞这脸色,立马惊讶:“咋,秋霞你不知道吗?” 栾秋霞脸色不断变幻,咬牙:“没人跟我说。” 春花娘:“我还当你都知道……不过也没事,小南医术好,三礼都能给治好,这方家姑娘就算是有点毛病,小南也肯定能给治好的。” 春花娘又狐疑地看看栾秋霞:“大胜娶方家姑娘这事儿,秋霞你没跟老宅商量?小南也没跟你提?那许是我想错了,压根就没这事儿。” 栾秋霞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住,她嫂子立马拉了她一下,说道:“秋霞这事儿也是巧了。那方家姑娘上回找上老宅的时候,你还在住院,等你回来,老宅那边婶子和小南,咋好跟你细说呢,那不像是在告状一样,谈家婶子多讲究的一个人,不会背后说啥的。咱们也都以为你知道的,也没跟你细说。” 栾秋霞的表情总算是好看了。 “是,我只知道方雪梅到老宅闹腾骂人,详细的还真不晓得咋回事。” 她嫂子立刻说道:“老宅那边婶子和小南,肯定以为你都知道了,却还是要给大胜娶这方姑娘,她们哪里好再说啥。” 栾秋霞忙点头:“是这个理儿,所以这两下就弄岔了!” 春花娘瞪大眼睛:“那这……这这,赶紧叫小南过来问问,那方姑娘到底是不是不能生。这还没拜堂呢,大不了不娶了!”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瞪眼。 这婚事一波三十折,终于走到这一步,都去接亲了,都要拜堂了,说不娶? 但确确实实,今儿不弄清楚那方姑娘到底能不能生,栾秋霞这心就没法安生! “我没说她一定不能生。”沈南星被拉了过来,也是有些惊讶。 “大娘,我和奶都以为你知道我说过的那些话。” 栾秋霞娘家大嫂赶紧说:“秋霞你看,可不就是误会么!你没仔细问,都以为你知道的。就连我也以为你知道呢。” 栾秋霞心乱如麻,顾不得许多,连忙追问:“小南,那,那方雪梅到底能不能生?” 沈南星:“能生,只是比常人更难怀孕一些。” “那能治好吗?给开点药或者扎几针?”栾秋霞赶紧问。 沈南星摇头:“难怀孕并不是生病,咱们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不一样,就像大娘你,就是易孕体质,像大队长家婶子,就是难以受孕的体质。天生体质不同。” 大队长家婶子跟栾秋霞一样的年纪,结婚后好多年都不怀孕,栾秋霞怀着第四胎,也就是谈家悦和谈家耀这对龙凤胎的时候,大队长老婆才终于怀孕,生下一个儿子后,又是好多年不怀孕,前些时候身体不舒服找沈南星看,才知道是怀孕了,这都间隔17年了。 而栾秋霞,在生完龙凤胎后,还又怀孕过两次,都流掉了。 栾秋霞娘家妈没死的时候,心疼她,说她们母女都是一样的体质,男人一沾身就怀孕,栾秋霞娘家也是兄弟姐妹七个,她娘还流掉几个。 娘家妈就跟她说,不能由着男人来,怀上娃是生还是流,都伤女人身体,谈家这边没有亲婆婆压着,谈老太又明事理,不像有些婆婆,只管叫儿媳妇生,生一窝又一窝,身体生坏了不说,养那么多张嘴也得给女人累死。 所以娘家妈就叫她别再生了,也设法避孕。给她找草药,还弄的土法子叫她让男人戴羊肠,后来又有擦滑石粉的橡胶套,不然就不叫男人沾。 饶是如此避孕,栾秋霞后面还是又怀了两次,流了两次。 这么一说,栾秋霞就不吭声了。 栾秋霞娘家嫂子立刻点头:“确实有这种说法,以前就说有老人会看这个,并不是说屁股大的就好生养,屁股大的是生孩子的时候好生,但怀不怀得上,可不是屁股大不大决定的。” 另一个大娘也道:“这就跟咱种庄稼一样,种子撒在咱这黄土地上,跟撒在石头缝里,哪个更容易出苗?” “也都说不好,石头缝里长草的也多的是,就是不比咱黄土地,种一茬收一茬,那石头缝可能得多种几年,总能出苗。” 栾秋霞的表情,真是憋闷得不行,又不知道咋办。 春花娘道:“咱大胜身体没问题,叫大胜多使使劲儿。不然咋办,大胜他们这会儿估计也才到方家,接人回来也要一会儿,要不叫人赶紧去拦着,别接了?” 边上的大娘狠狠拍了春花娘的胳膊一巴掌:“你可别裹乱了,都到这份儿上了,不接人回来,丢不丢人?那以后谁还敢给大胜说媒?咱们一个大队都没脸。” 春花娘:“那就接回来,过两年不怀孕就不要她了。” “你可真是,快闭嘴吧,以后看谁敢给你说儿媳妇。” 栾秋霞的嫂子说:“都到这份儿上了,娶肯定是要娶回来的。这怀孕难,也不是怀不上对吧。总能有的。” 栾秋霞点点头:“反正我也不催,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老二老四都还没结婚,悦悦和小耀还要上学,我哪有闲工夫带孙子,晚几年也挺好。” 栾秋霞把自己给劝好了,不然咋办,都到这份儿上了。 就在一群人又开始一边干活一边说着闲话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自行车打铃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人飞快骑车一路冲进院子大门。 来人是栾西岭,栾秋霞大哥家的二儿子,陪着谈家胜去迎亲的。 “姑,出,出事了。”栾西岭喘着气,“我跟着大胜哥去接亲,方家那边说,说咱们看不起他们,是诚心给他们方家下马威。” 所有人都是一愣。 栾秋霞的娘家嫂子,也就是栾西岭他妈,赶紧问道:“啥意思,为啥这样说,咋就给他们方家下马威了?” 栾西岭说:“方家说咱……咱家都坐上吉普车了,却用自行车去接她,就是在下他们方家的面子,叫咱开吉普车去接。” 栾秋霞暴跳如雷:“吉普车!他们是真敢想!他方家闺女屁股就那么金贵,新的自行车还坐不下她,要坐吉普车!没门!别说咱找不来吉普车了,就算是能找来也休想!你去跟大胜说,接不来就不接了!这金贵媳妇,咱家要不起!” 栾秋霞暴怒之后,就开始数落。 从最初跟方家姑娘相看的时候说起,到后面方家姑娘一会儿要这一会儿要那,三天两头折腾,后来都说好了又要分家,要手表,最后还要老宅。 “上回我脑出血住院那么些天,他们方家连个屁都不放!” “她方雪梅,把我气得差点儿丢命,都没去医院看我一眼,问我一句。” “我都说这门婚事算了,他方家又不肯退彩礼,我就没见过这种人家。” 栾秋霞越说越气:“她方雪梅不好怀孕我都还没挑拣,只要大胜愿意就行。她可好,一点不知足,折腾一回又一回。我这命可真苦啊!千挑万选,咋就选上这么个儿媳妇啊!” “还叫用吉普车去接她?她当她是谁,是慈禧太后还是王母娘娘,坐吉普车结婚,也不看她配不配!我呸!” 谈家悦生怕她妈血压再升高,再气出个好歹来,上回脑出血,医院医生都说她血管脆,脑出血过,以后还有可能再出血,叫控制血压,控制脾气,要不然再出血,可就要命了。 谈家悦赶紧去劝:“妈,你缓缓,缓缓,为这事儿气出个好歹,你叫我们咋办?” 谈钟祥抽着烟,连连叹气,一言不发。 谈家明看向回来报信的舅家表弟栾西岭,问道:“大哥咋说?” 栾西岭挠挠头:“大哥……大哥他跟方家好说歹说,方家总算是松口,说没有吉普车,至少也得用拖拉机去接。大哥就叫我回来,说是让二哥你去借拖拉机,去接亲。” 谈家明沉默了。 栾秋霞一屁股坐在地下,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这儿子我是白养了,这媳妇还没进门呢,就给当成祖宗供着了,全家都得依着她!我这命可真苦啊,咋积德住这种儿子了啊!我不活了,叫我死了算了啊……” 谈家悦也红着眼睛,用力搀扶栾秋霞,但瘫在地上大哭的栾秋霞,浑身没有骨头一样,她根本拉不动。 韩秋梨见状也赶紧过去帮忙,但她作为老二谈家明还没结婚却已经住在谈家的对象,她也不好说什么话。 眼见栾秋霞越哭情绪越激动,沈南星也走上前去,拉过栾秋霞的手,在她手上捏着,栾秋霞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却还在大喘气。 谈老太和谈礼也已经闻讯过来。 谈老太脸色不好看,说道:“秋霞,你冷静一点。” 谈小礼就很直白了:“娘,吉普车拖拉机都不是问题,我去办。只要您考虑好,这婚到底还结不结。” 春花娘赶紧拍手:“还是咱们三礼有本事,吉普车都能弄到。不过呀,要我说,这儿媳妇都还没进门,尾巴就翘上天去了,以后还得了?这是娶媳妇还是娶祖宗呢。” 栾秋霞又何尝不知道。 她娘家嫂子也说:“秋霞,这婚事,咱再考虑考虑?” 要知道,有时候娶到一个搅家精,那可是要带累一家子人的。 可旁人不知道这中间的事儿啊。 那方家姑娘是拿捏住了大胜的把柄,早前她就想要退亲的,去要彩礼,结果方家那姑娘就说,若不结婚她就去告大胜耍流氓,说大胜把她身子都给看完了。 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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