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次微信头像,跟这个ins账号的头像一模一样。虽然叶知明不上国外网站,但年前吃饭时宗故刚好提过贺听的这个ins账号,当时他还翻看了一会。 过了会儿,孟思接着说:好巧,你这个朋友会画画吗? 叶知明:会。怎么了? 孟思:我们这边想跟一个画手合作,不知道是不是你朋友,要是的话可能要麻烦你牵线搭桥了! 叶知明:这个我可以问问。 孟思:那就先谢谢啦! 年中抄袭案的一审判决书下来,Crush胜诉。庄高阳订了时间地点说要聚聚,艾思怡顺手带上了叶知明。 地点是一家坐不了几桌的私房菜餐厅,庄高阳包了场。 这些年艾思怡谈过几个男朋友,最后一个最喜欢,也分得最痛苦。现在回想起以前对姜信冬的执念,只觉得云里雾里,早就记不清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喜欢的时候都觉得牵肠挂肚,其实时间最真实,四五年一晃,是刻骨铭心,还是昙花一现,真心总会露出马脚。 相识一场,所幸现在大家在饭桌上还能谈笑风生,坦坦荡荡地叙一次旧。 喝到兴头上,易凡问出了心里话:“哎思怡,说真的,你退出乐队后悔吗?” “我又不是真的喜欢打鼓,”艾思怡摆摆手,“而且搞艺术这行太讲究天赋,一旦我发现我积年累月的努力比不过别人一瞬间的灵感诈泻,就会非常折磨,还是条条框框的东西更适合我。” “感谢艾姐,”陈开云听完站起来笑嘻嘻地敬酒,“没有当年你的成全就没有今天的我。” 大家笑了起来。 叶知明向来话少,从上桌到现在就只安静听着,庄高阳擅长搞气氛,不想冷落了他,主动问起了问题:“小叶是本地人吗?” 叶知明摇头:“不是,我家是察县的,后来高中在B市读的。” 庄高阳:“哪个高中啊?” 叶知明:“一中。” “巧了,”易凡接过话,“我也是一中毕业的。你哪一届的?” 叶知明说:“五年前毕的业。” “哦,你们这届我也认识一个人……贺听。”易凡刚说完,突然发现正对面姜信冬的眉头皱了一下,表情不算太好,大约是因为他嘴里提起的人,于是他赶紧闭嘴。旁边的庄高阳见状接了一句不痛不痒的客套话:“一中挺好的。” 叶知明点点头,很平静地喝了口饮料:“认识,贺听在我们学校挺出名的。” 说完他飞快地看了姜信冬一眼。对方眉梢轻挑,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话聊到这里,屋内安静了几秒,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只是单纯喝多了断片。 这话题是易凡起的头,也由他圆场。他站起来找人喝酒玩游戏,热热闹闹,很快大家都忘了这一茬。 聚餐结束,孟思再次捎上了叶知明,同车的还有姜信冬和艾思怡。 艾思怡家最近,第一个下车。 车上只剩他们三个人,沉默了一阵,孟思想起上次和叶知明聊过的事,问道:“对了,小叶,你那个摄影师朋友有没有给回复?” “唔,他最近不在国内,可能时间不太对的上。”叶知明转头看向窗外,他不擅长撒谎,其实前几天贺听回复他时只说了三个字:没兴趣。 但在这样的场合,直接把这三个字搬出来似乎不太礼貌,所以他选择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那有点可惜,但是冬哥说不定能等,”孟思打了个方向盘,说,“对吧,冬哥?” “等什么?”姜信冬完全听不懂他们两在说什么。 孟思说:“之前你不是让我私信一个ins摄影博主吗,说要谈合作。刚好那个博主是小叶的朋友。因为对方还没给答复,所以我没给你说。” “朋友?”姜信冬愣了片刻,转头看向叶知明,若有所思地问,“你的?” “嗯,但他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国,”叶知明有些为难,“可能你们要找别人合作了。” 姜信冬收回目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久到叶知明以为他不会再问了。 车里放着慵懒的歌声,前面就是叶知明的家了,他拿好手里的包准备下车,在扣开车门的瞬间,忽然听到姜信冬用有些哑的嗓音问:“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叶知明舔了舔嘴唇,犹豫半瞬后停下手上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看了姜信冬一眼:“贺听。”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 第54章 姜信冬瞳孔皱缩,眼神复杂地重复了一遍:“贺听?” “嗯。”叶知明无比确信地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在片刻后闭上了嘴。 姜信冬眸光微动,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不少,可叶知明神情笃定,好像不用解释便清楚他所指的是哪一个贺听。 他心里无端涌出一种奇异的直觉,叶知明不仅认识他,还知道他跟贺听的过去。 难怪他第一次见这人就觉得面熟,或许是因为以前在贺听的手机相册里见过。 只是他不太喜欢对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洞悉了一些他与贺听的事情,却又决定不说。 在姜信冬还没来得及完全理清思绪前,空气中响起了突兀的喇叭声。他们的车停在了小区入口,后面的车见他们半天没动静,等得不耐烦了。 “小叶,”孟思赶紧提醒叶知明下车,“到了。” 叶知明回过神来,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路边朝车里的人鞠躬挥手:“谢谢!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快回去休息吧!”孟思冲他挥完手,踩下油门一路上了高速。 听到“贺听”这两个字时,孟思恍然大悟,姜信冬让她发私信的奇怪行为也终于有了解释。 也不难猜,从姜信冬分手后还把人家照片藏在钱包里就可以窥见一二。怎么说呢,认识这么些年了,她老板总是理智冷静,唯有的几次不太正常,都与贺听这个人有关。 她只觉得唏嘘。 去年她还和陈开云讨论过为什么画姜信冬的粉丝这么多,最后却只有一个火了。 那时她认为是因为画手技术精湛,陈开云坚持还有别的原因,说是这位的画里藏着一种诉不尽的微妙感情,像在画一场盛大的告别。 孟思自认没什么文艺细胞,当时对陈开云文绉绉的解释嗤之以鼻,现在回想竟有几分合理。倘若画画的人真是贺听,那一切都更说得通了:因为描摹的是曾经的恋人,倾注的是实打实的感情,所以惟妙惟肖,所以让人动容。 十多幅画啊,她都一一看过,笔触细腻,行云流水,仿佛早已将画中人的一颦一笑刻在了灵魂里。若没有爱过,何必如此劳心费力? 可是她也疑惑,有几幅画明显是姜信冬出道后演唱会的场景,就她所知那时候姜信冬是单身。如果两人分手后都还惦记着彼此,那又为什么不把话摊开讲清楚? 好奇心蠢蠢欲动,可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问。 姜信冬那边车窗开了一半,夜晚的风呼呼地灌进来,清凉透骨。 车上流淌着缓慢的粤语歌,孟思借着风声打破了沉默:“世界好小,那个账号居然是贺听的。” 后座没有声响,她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姜信冬,发现他眉头紧锁,深浓的情绪在瞳孔间发酵,沉沉望向不确定的某个远处,根本没听进去她的问话。 姜信冬遇到事情就会是这副表情,可是这次又不太一样,孟思觉得他静默的目光里似乎有什么在暗流汹涌。 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冷静。 于是她住了嘴,叹了口气继续开车。 夜半一点,姜信冬家的客厅灯没有开,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整个屋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 几个月前他粗略浏览过那个主人疑似贺听的ins账号,虽然照片构图跟贺听的风格相似,可是整体色调太暗了,甚至在某一段时间内的所有照片都是黑白的。 他记得贺听喜欢鲜艳明亮的色彩对撞,讨厌沉闷的暗系作品,所以当时让孟思去私信,也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顺便掐断看到这些照片时心里冷不丁冒出的熟悉感。 这次他仔仔细细翻看完了这个账号里的700多张照片,无一落下。 小细节是骗不了人的。 曾经贺听说过,想拍一系列老年夫妻恩爱的照片,这个账号里有; 曾经贺听也说过,要看十个城市的日落,这个账号里也有; 还有最近这一系列在非洲拍下的照片,看起来就像是在替贺辰星完成遗愿。 …… 照片在手里一张张划过,姜信冬潜意识里无端涌现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然而这种预感从何而来,他很难说清。 其实从听到叶知明说出贺听二字时,他的思绪就已经混乱起来了,像一脚踩了空,怎么也踏不回实地。 他有许多疑问,譬如这个ins账号究竟是不是贺听的? 倘若这是贺听的账号,那微博里发的画呢? 分手后还要画前任,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受很糟糕,姜信冬不想再想了,偏偏每次遇到跟那个人沾边的事他都像着了魔,思想行为总会偏离正常轨道。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还要赶飞机,人到了凌晨两点还没睡,行李也没收。 喝了三瓶啤酒,正处于微醺且稍微亢奋的状态,不完全清醒的大脑可以让他做出一些不平常的举动。 其实如果真的想知道原因,直接问贺听就好了。 虽然当初分手时他把对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但是贺听的微信号很容易记,容易到五年了他都还没忘。 他没心思陪贺听玩愚人游戏,打开微信,选择添加新的朋友,很快输入并搜索记忆中的微信号。 然而在看到跟ins账号一模一样的微信头像时,他好像就已经得到了一半的答案。 坎昆虽然是度假胜地,物价却没有纽约高,所以贺听并没有急着要走。 海蓝得很彻底,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 有时候他会握着一杯冷饮在海边一个下午,在海风与嘈杂的人声中恍恍忆起前半生的过往,只觉得遥远得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坎昆有不少中国游客,大多是从美国各地飞来度假的。有天贺听在酒店用餐时,猝不及防听到隔壁桌的几个女生在讨论Crush的新歌,以及姜信冬的八卦。 其中一个显然是姜信冬和戴若池的CP党,张口闭口就是“他两太配了”,“这眼神甜死我了”。 贺听怀疑他得逃离地球,才有可能屏蔽与姜信冬有关的一切。 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却还是在那个瞬间生生难受了一下,就好像一把钝刀在心口上划拉,因为刀不够锋利所以没有割开血肉,却还是疼的。 肯定是因为分手时间还不够长。 他自嘲地笑笑,从兜里掏出耳机戴上,反正听不见就与他无关了。 吃完饭收到崔朗的短信,问他今天要不要一起下水。 崔朗本来是跟女朋友来旅游的,中途吵架分手了,后面的行程也没心情去,索性就留下不走了。 贺听跟他在考潜水证时认识,因为同组就他两会中文,一聊发现都混同一个圈子,几天下来就熟了。 准确说崔朗是中英混血,身上白人的基因更多,轮廓深刻,本职模特,初次见面自我介绍时一口浓重的英伦口音,瞧着挺绅士,后来单独和贺听聊天时就切换成大碴子味的东北话,偶尔还夹杂着几个英文单词。 “我寻思你这么喜欢潜水,要不考个教练当呗,还能整点钱。”崔朗从水里出来爬上船,摘了呼吸管和脚蹼,看着贺听,“你不愁你快没钱了?” 贺听刚潜完水,还有点耳鸣,他靠着船身站了两秒,觉得这逻辑好笑:“我?还是别祸害别人了,我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最近下水他常常会有顷刻的断片,简单来说就是大脑一片空白,停住所有动作,放任身体在海里飘荡,那感觉比努力活着轻松多了。 当然这些都发生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很快他便会清醒过来,往上游去。 “那没钱咋整?”崔朗问。 “没钱……”贺听甩了甩湿发,把刘海往后捋,露出干净的额头,“就回去打工。” 崔朗盯着他的轮廓看了两秒,说:“其实你长得还挺得劲的,我下个月要拍的那个首饰广告缺个亚裔模特,要不refer你?” 贺听摇头:“吃不了那口饭。” 其实这活不是他不想接,而是接不了。一来他没当模特的经验,二来他最近状态不稳定,拍摄这种广告耗时漫长,他不知道他的情绪会不会在哪一刻突然崩溃。 到时候崔朗就该两头为难了。 那边崔朗只当他是不愿意,便没再追问。 两人吃晚饭的时候,崔朗出去呆了一个小时,回来时饭都凉了。 贺听见他面色不是太好,低声问:“你怎么了?” “见前女友,”崔朗坐下来,喝了半杯啤酒,闷声道,“彻底掰了。” 贺听转头问:“我记得上次你说她回美国了?” “哦,”崔朗又倒了满满一杯啤酒,“今天是她回来找我,但我这人从不吃回头草。” “……”贺听挑眉,“看不出来,你还挺狠心。” “分手是她提的,走也是她自个儿走的,她提出的时候就该做好我永不回头的准备,”崔朗冷笑,“我不是陀螺,她叫我转我就转,让我停就停。” 贺听敛眸,蓦地想起来去年生日,他在文森博物馆门口等了一整天,姜信冬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想必当时他跟崔朗一样的想法吧,他也不是贺听的陀螺。 “分手后就再也没可能了?”贺听叹气,声音很小,小得把一个问句说成了陈述句,像是说给崔朗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问的,”崔朗握着手上的酒杯,笑里带着几分无奈,“看人。我和她都是彼此的第七八九十任对象了,恋爱谈到最后只剩流程和套路,怪没劲的。” “你也给模特拍照,肯定知道这个圈子诱惑多,很难踏踏实实定下心来经营一段感情,”崔朗见贺听不说话,将手里的整杯酒一饮而尽,“成年人就现实一点,承认用不了多久我们都会忘记对方,开始新的生活……” 贺听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也是喜新厌旧的,像他这样四五年心只系在一个得不到的人身上的,大概率是个傻子。 但是他一点不后悔,倘若给他千万次时光倒流的机会,他还是希望每一次都能在那个夏天遇到姜信冬。 只是他们不会再确定关系,也不会再次落到黯然分手的下场,他会选择站在远一点的位置,以朋友的身份安分守己地仰望姜信冬,直到对方不再需要为止。 喝完回到酒店不到十点,贺听打开手机,刷了一会才想着看看微信。 他把微信消息提示完全关闭了,因为每次贺文滨找他都直接打微信语音,一打就是好几个,有几次遇到他拍摄,直接把他思路打断了。 打开微信界面,发现多了一条好友添加的请求。 他点开请求,望着屏幕里的约翰列侬头像足足愣了一分钟,是姜信冬从前用的那个头像,连微信名都和过去一模一样。 他恍了恍神,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55章 这次出国后,贺听很少主动联系以前的朋友,使用微信的频率极低。 突然冒出好友申请是件很神奇的事,更神奇的是发这个申请的人是姜信冬。 有那么几秒,贺听怀疑是有人故意装成姜信冬来戏弄他,但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一直有易凡的微信,易凡给那个账号点了许多赞。 浏览姜信冬的朋友圈就像开盲盒,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开出个炸弹,譬如他和戴若池的亲密照片。 还好姜信冬十年如一日,不热衷于发朋友圈,也懒得秀恩爱,每年发的状态就那么几条,不是晒狗就是分享音乐,方便贺听可以一条状态拉到底。 一直拉到五年前,记忆里那年姜信冬发过许多条状态,大部分都与贺听有关,可现在再看空空如也,干净得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真是过眼云烟啊。 添加好友成功后,他两互相在对方的好友列表里安静躺尸了一整天。 傍晚,贺听望着好友框里那句“你已添加了Lt,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觉得微信应该出个功能,可以让他把后半句改成“现在可以开始沉默了”。 他猜不透姜信冬的心思,率先做了那个沉不住气的人,发过去两个字:有事? 姜信冬两个小时后才回他:嗯。 然后就没了。 贺听在脑中打了一连串问号,琢磨半天,认为姜信冬现在只可能因为狗子的事找他,于是接着问:二七生病了? 姜信冬:没。 “……”贺听觉得这段对话仿佛在挤牙膏,挤一句答一个字,还总答不到重点。 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船晃得厉害,他上岸就吐了,现在胃里还有点难受。他决定最后问姜信冬一次,要是那边还这么冷淡就算了。 这回姜信冬终于切入主题,发过来一张图,问:这是你画的? 画里的人是姜信冬,在舞台聚光灯下淡淡回眸,一头蓝发衬得轮廓俊朗分明。 贺听怔愣须臾,画的确是他画的,在微博上发过,当时这幅画还上了热搜。但他分明记得他把右下角的姓名首字母“HT”涂掉了,姜信冬怎么会知道这是他的? 神奇。 他摸出根烟点燃,偷摸在心里排练了几十种回答和对方的反应,越想脑子越乱,本来已经在对话框里输入了“是”,顿了一会儿,又改成“是谁画的重要吗?” 他两仿佛在玩一个比谁问题多的游戏,姜信冬也不正面回答他,几秒后又发过来一个微博账号的截图,问:这个微博账号是你的? 微博名叫Kdfskswibb,是贺听滚键盘滚出来的名字,当初为了搜索姜信冬的信息而建的微博小号。 只是这个小号半年前他就不用了,在看到许多张照片里姜信冬默契又温柔地对另外一人笑的时候,他就决定不用了。 凡事都有期限,姜信冬现在把它翻出来有什么意义? 既然对方问得如此直截了当,贺听也大大方方承认了:是我。 姜信冬只是想了两秒,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贺听:什么什么意思? 姜信冬:你发我的画到网上是什么意思? 这语气并不算客气,贺听坐在床边抽完了半根烟,着实思忖了一会儿,末了,有些无可奈何地回: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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