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车69号_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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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给几人都倒了一杯，季诺喝的是热牛奶。开始吃饭，季锦川剥了虾，蘸了酱放进沈悠然的碗里。季诺凑热闹的嚷嚷：“爸爸，我也要。” 季锦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自己动手。” 沈悠然心疼儿子，将碗中的虾给他：“我都给你，乖乖吃饭。” 季诺夹起虾，故意在男人看过来时，放慢动作的吃进嘴里，还吧唧吧唧的嚼着。季锦川又剥了一个虾给沈悠然。季诺冲着沈悠然软糯糯的撒娇：“然然，我还要。” “好。”沈悠然夹给他。第二只虾又进了季诺的肚子。第三只、第四只依旧如此。对面的季绍衡笑的一脸幸灾乐祸，小兔崽子这是跟他老爸干上了，有胆识。季锦川眼尾一扫，看了一眼吃的老欢快的季诺，又慢悠悠的夹过一只虾剥壳，但这一次蘸的不是香料酱汁，而是芥末酱。他放进沈悠然的碗中，抽出一张纸巾擦手，耳边响起季诺清脆细软的声音。 “然然，我还要吃虾。” 沈悠然只当他是喜欢吃虾，并没有想到他是在挑衅自家老爸，她将碗中的虾夹给他。季绍衡刚要提醒，就见季诺一口将虾仁吃进嘴里，他五指盖脸，别过头去。季诺只嚼了一下，小脸就皱成了一团，眼泪直往下飚，瘪嘴就哭了出来：“爸爸，你坑我……” 沈悠然见他忽然哭了起来，眼泪大把大把的往下掉，一副很是伤心的样子，心头一阵揪紧：“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 季诺指了指口中的虾，又指着桌上的芥末酱，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掉。沈悠然明白过来，看向老神在在坐着的男人：“你给他吃的是芥末酱？” 季锦川寡淡的脸庞上神色不变，低沉的口吻云淡风轻：“弄错了。” 沈悠然摊开手心到季诺的嘴边：“快吐出来。”然后又吩咐吴妈，“拿杯水来。” 季诺将口中的虾吐在她的手心，她带着他去漱口，顺便洗了手出来。重新在餐桌前坐下后，季诺一脸控诉的看向季锦川：“爸爸，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季锦川轻飘飘的看向他：“本来就不是给你吃的，是你自己非要吃，现在反而怪起我来了？” 季诺：“……” 他看向对面的季绍衡：“二叔，你刚才有没有看到爸爸对我使坏？” 谁让你坑你老子，现在反而被坑了吧？跟你老子对着干，你还太嫩。季绍衡用懒洋洋的口吻道：“你当自己是福娃，吃饭我还得盯着你？” 他看见了，可是不敢说啊，不然下一个被整惨的肯定是他。第1455章要老婆不要儿子（9）诺诺，不是二叔不帮你，你二叔我也惹不起那个腹黑的大BOSS。季诺撇嘴，小眼神幽怨的看向身旁的男人，然而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沈悠然夹了菜给他：“快吃吧。” 季诺“哦”了一声，又不甘心的瞪了一眼自家老爸，这才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季锦川又剥了一个虾，在季诺的面前晃了一下，似笑非笑道：“还要吗？” 季诺这回乖了，摇了摇头：“不要了。” 季锦川给了他一个还算有长进的眼神，伸长胳膊将虾放进沈悠然的碗中。沈悠然偏头看他：“我自己来就好。” 季锦川语气温和的道：“这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多吃点。” 季诺看到沈悠然夹起虾吃下，一点事都没有，好想瘪嘴大哭。他这是遭到自家老爸的嫌弃了吗？饭后，季诺因为吃的太饱，撑的窝在沙发里，两手抱着圆鼓鼓的肚子。沈悠然冲泡了柚子水，又加了一些蜂蜜，然后拿给他：“喝点这个。” 吃的太撑，季诺一口都不想喝，遂摇了摇头。沈悠然柔声哄道：“诺诺乖，喝一口就会好受很多。” 他拒绝：“不要！” 沈悠然看到他难受的皱着眉头，一阵心疼：“诺诺……” 季诺脱口而出：“你好烦。” 沈悠然呆愣住，这是季诺第一次这样跟她说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季锦川一脚就踹了过去，口吻有些森沉：“怎么说话呢？” 他骤然冷寒的声音吓的季诺战栗了一下，季诺一脸懵圈的看着他，根本没意识到刚才那句话会让沈悠然伤心。季温情温婉的道：“诺诺也是无心的，你别吓坏他。” 季绍衡看向沈悠然，她捧着水杯垂着眼睫，面容有些微白，他将季诺抱过来放在腿上：“诺诺，给沈阿姨道歉。” 经他这么一提醒，季诺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无心的话，似乎有些伤人。他绞着手指，看着沈悠然，脸上是一副做错事的表情：“然然，对不起。” 沈悠然放下水杯，扯唇带笑：“没事的，现在还难受吗？” 季诺点头，顺着沙发爬过去，钻进她的怀里，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然然，你给我揉揉。” “好。”沈悠然的脸上浮着暖暖的笑容，手从他的衣摆探进去，隔着毛衣覆在他圆的像皮球的肚子上，“以后可不能吃这么多。” 季诺乖巧的点头：“嗯嗯。” 过了片刻，沈悠然去了洗手间，出来后看到季温情在外面站着，她喊了一声姑姑。季温情淡淡的点头，面容端庄婉约：“虽然之前咱们相处的不是很愉快，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能够回来。” 很高兴你回到锦川和诺诺的身边，回到那个我最初认识的女孩。沈悠然绯唇微动：“很多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所以姑姑，您别怪我。” 季温情说出心中的疑问：“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当时你不愿意和锦川再生一个孩子，用脐带血救诺诺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第1456章要老婆不要儿子（10）沈悠然垂下眼帘，面容在一瞬间变的有些白，浓黑卷翘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用力的抿了一下唇瓣，低低的道：“入狱的第三个月我流产了，医生说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 闻言，季温情震惊的看着她，原来如此，她还真以为她变得冷血无情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救。 “别太难过，你有诺诺。” 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永远都是她心头上的痛，只要被提及，伤疤就会被生生的撕裂开，血肉模糊的展现出来。季温情凝着她面容：“你和林默安的事，我听锦川说了，这一点我会向大哥大嫂说清楚，等时机成熟了就搬回来住吧，诺诺和锦川都需要你。” 沈悠然调整好情绪，点了点头。两人回到客厅，季诺不在，只有季锦川和季绍衡在沙发上坐着，不知道在聊什么，开着的电视在放动画片。沈悠然问：“诺诺呢？” 季绍衡接话：“不是去洗手间了吗？” 沈悠然咯噔了一下，和季温情对望一眼，心里升起不好的感觉。如果刚才季诺也去了洗手间，那她们刚才的说话内容，他是不是就听见了？沈悠然转身，就要去洗手间，只见季诺从洗手间的方向回来。她看着季诺，心里突然有些害怕，指尖微微扣起：“你刚才去哪了？” “在小阳台啊。”季诺眨了眨眼，小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沈悠然紧盯着他的表情，心里的紧张还没有褪去：“你去小阳台做什么？” 季诺萌软软的道：“今天二叔给我带来了好几盆多肉植物，刚才去看它们，还给它们浇了水。” 小阳台是在洗手间出来的尽头，隔了一段距离，他应该什么都没听见。见他的脸上不像有撒谎的表情，沈悠然松了一口气，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季锦川和季绍衡见她刚才一副紧张的表情，猜到她和季温情肯定说了什么话。沈悠然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装作要打电话的样子，去了小阳台。阳台的地上确实摆着几盆多肉植物，旁边还放着一个小洒水壶，地上和花盆里都是湿的。看来诺诺没有说谎，沈悠然悬吊的心踏踏实实落下。因为紧张，握着手机的掌心渗着一层细汗，她将手机换到另一个手上，在衣服上蹭了蹭湿润的掌心。刚才吓着她了，心里一直在想，如果诺诺听到她们说的话，她该怎么向他解释？还好，还好…… 回到客厅，她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到季诺问道：“然然，那些多肉植物是不是很好看？” 她微微一愣，面色有些不自然的道：“我是去打电话，没注意看。” 季诺哼唧道：“老师说骗人是不好的，然然，你别以为我是小孩就可以欺骗我的感情。” 沈悠然：“……” 小孩子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季锦川淡淡的睨向季诺：“你们老师有没有说过，你话太多？” 季诺低低怨怨的叹了一口气：“我的小心灵受伤了。” 老爸这是有了老婆不要儿子的节奏啊！沈悠然：“……” 第1457章你确实挺混蛋（1）季温情和季绍衡走后，沈悠然见时间差不多了，也要离开。季锦川自然是不希望她走的，他给吴妈睇了一个眼色。吴妈会意，问向季诺：“小少爷，今晚你是想让我给你洗澡，还是让沈小姐洗？” 季诺歪着脑袋想了想：“然然给我洗完澡很晚了，回去的路上不安全，还是吴奶奶你给我洗吧。” “这个……”吴妈瞟了一眼季锦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季锦川看向季诺道：“然然给你洗完澡还能讲故事。” 季诺的手中拿着遥控器，调换着电视台：“今晚我不想听故事。” 季锦川：“……” “也许她明天有事就不过来了。” 季诺晃着搭放在沙发边沿的两腿：“她后天再过来也行。” 季锦川：“……” “说不定她后天也有事。” 季诺一脸不介意的道：“我可以等她没事的时候再来看我。” 季锦川：“……” 说好的要帮他追老婆呢？平时挺聪明的人，现在怎么变傻了？他暗自想着，难道是刚才悠悠和姑姑说了什么话被他听见了，所以他今晚才不黏悠悠？如果他要是知道悠悠就是他妈妈，无法接受的话，应该是大吵大闹才对。见他不再说话，季诺抬头看他：“爸爸，刚才那个芥末酱真难吃，有仇不报太窝囊，我虽然人小，但也不能让别人随便欺负，你说是吧？” 季锦川：“……” 兜了这么一大圈，原来这小兔崽子是这个目的。他居然还记仇！季锦川看向吴妈：“你明天带他回老宅，明年开春再回这边来。” 季诺哼道：“我可以让然然去老宅看我。” 季锦川语气笃定的道：“她不会去的。” 季诺一副你说了不算的表情：“然然最疼我了，我央求她，她一定会同意的。” 季锦川端着水杯慢悠悠的喝着，神态悠闲慵懒：“你爷爷奶奶不喜欢她，所以她是不会去的。” 季诺一听，眼珠子骨碌一转：“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季锦川淡声道：“吴妈，告诉她。” 那天吴妈也在场，所以谢素龄和季仰坤说的话她都听见了，谢素龄和季仰坤反对两人重修于好。 “小少爷，老宅不是别人能随便去的地方，所以少爷说的对，沈小姐是不会去的。” 季诺蹙着小眉毛：“那我不要回老宅！” 季锦川不紧不慢的道：“我说了算！” 季诺握着小拳头，一脸的抗议：“爸爸，你这样欺负我，经过我妈妈同意了吗？” 季锦川淡淡的道：“你也是我儿子，所以不需要她同意。” 季诺觉得自己太苦逼了，好想重新换个爸爸！沈悠然从洗手间出来，拎起沙发上的包：“我要回去了。” 季诺从沙发上下来，蹭蹭蹭的上前，抱着她的细长腿：“然然，这么晚了你就别回去了，我家这么大，有好多客房，你留下吧。” 沈悠然弯腰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莞尔笑道：“是想听故事吧？” 季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我最爱听然然讲的故事了。” 第1458章你确实挺混蛋（2）沈悠然看向墙壁上的欧式挂钟，略略迟疑。季诺摇晃着她的腿撒娇：“好不好嘛？” “那好吧。”沈悠然妥协，摸着他的脑袋道，“那上楼我给你洗澡。” 季诺咧嘴一笑，露着两排小白牙：“好，你先去放热水，我马上就上来。” 沈悠然捏了一下他的脸蛋，上了二楼。季诺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给季锦川，趁机卖乖讨好他：“爸爸，我明天是不是就不用回老宅了？” 季锦川接过水杯，嗓音温淡的道：“以后要是表现不好，随时送你回那边。” 季诺：“……” 他的内心在咆哮，自己一定不是亲生的！一定不是！他撅嘴：“爸爸，你好讨厌！” 季锦川斜睨他：“再讨厌也是你爸爸。” 季诺：“……” 他能换个爸爸吗？ “上去吧，别让她等太久。”季锦川的指尖摩挲着茶杯边沿，“洗完澡后不许缠着她。” 季诺用幽怨的小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我要听她给我讲故事。” 季锦川慢悠悠的道：“不行。” 季诺抗议：“爸爸——” “再啰嗦一句，明天就回老宅去。” 季诺：“！！！” 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哭了，他妈妈的眼光真差，怎么找了一个这样的老公，害得他还摊上这么一个爸爸。给季诺洗完澡后，沈悠然将他抱出浴室放在床上，在他身边躺下：“想听什么故事？” “我好困，今天不想听故事了。”季诺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然然你也去休息吧。” 沈悠然给他掖好被子：“好，赶快睡吧。” 季诺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沈悠然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起身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随着房门的关上，已经睡着了的季诺睁开眼睛，他踢着被子泄愤，经常被自家老爸欺负，肿么破？他要翻身！他明天就找二叔，让他帮忙出主意。 …… 沈悠然从季诺的房间出来，来到主卧外，抬手要敲门，发现房门是虚合着的，她推门而入。季锦川不在房间，浴室里有哗啦啦的水声，窗户没有关严实，窗帘被风吹的飘起。她走过去关上窗户，转身瞥到床头柜上放着相框，她走近拿起，看着两人的婚纱照，弯了一下唇角。浴室的门打开，季锦川从里面出来，她抬头看向男人：“你把这个放在这里，要是被诺诺发现怎么办？” 季锦川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他不会进来。” 沈悠然拿起一旁的菜谱，冲着他扬了扬：“那这个呢？” 季锦川瞟了一眼，面容镇定淡然的道：“想多学一点，以后做给你和诺诺吃。” 沈悠然听着心里一暖，眼底一片温静柔和：“如果让季夫人知道，又要挑我的不是了。” 季锦川上前，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放在她的肩上：“管她做什么。” 沈悠然将相框和食谱放下：“她是诺诺的奶奶，当然要管。” 季锦川蹭了蹭她侧颈的肌肤：“她想让苏宁当她儿媳妇，没有了我，还有绍衡。” 第1459章你确实挺混蛋（3）听到他提起这个，沈悠然突然想到方雅卿母女住的地方是季绍衡的，问道：“对了，季绍衡知道彤彤是他女儿吗？” 季锦川摇头：“我没告诉他，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沈悠然还要说什么，被季锦川扳过身体堵住。她推了他两下：“我还没洗澡。” “反正待会还要洗。”季锦川扣住她的后脑勺，两人亲吻缠绵。次日一早，沈悠然醒来身旁的男人还在睡着，她拿开腰间的手，掀开被子下了床。洗漱后，她下了楼，吴妈和另一名佣人在打扫客厅，见她下来喊道：“少夫人。” 她面容温静的点头，走向厨房。只有沈悠然在的时候，季锦川才能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这五年里，也就最近这段时间，他不再是依靠劳累来安枕。她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种安眠药，能让他睡的踏实，睡的舒心。他睁开眼睛，身边已经空了，他探手摸了一下她睡的位置，还有温度。两人和好已有小半个月，可他还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不想在失去，所以太害怕。公司已经放假，不用去上班，他穿了一套家居服，洗漱后下了楼。吴妈应沈悠然的吩咐，正要上楼喊他用早餐，见到他下来，踏上台阶的脚收了回去，退到一旁站着。沈悠然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将其摆上桌。季锦川从身后抱住她：“有佣人做就好，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你胃不好，我给你熬了粥，以后早上天天喝白粥，把烟和酒都戒了。”沈悠然在往碗里盛粥，“等过完年，我给肖特助说一声，让他平时不要再给你喝咖啡，尤其是在早上。” 听着女人温静柔软的声音，季锦川很是满足，不由的抱紧了她。沈悠然道：“坐下吃早餐。” 季锦川在她的后颈上亲了一下，这才松开她，然后在餐桌前坐下。早餐吃到中途，沈悠然说道：下午我要去疗养院看林夏。” “我陪你去。”反正公司已经放假，他也没有什么事。沈悠然想了想点头：“好。” 吃过早餐，季诺还没有起来，沈悠然去小阳台给小植物浇了水，无论她走哪里，季锦川就跟到哪里，就连她去洗手间，他都会在外面等着。她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季锦川靠在外面的墙上，绯色的唇微启：“刚放假你应该也有事情要做才对，怎么闲的发慌？” 季锦川跟在她的身后，走向客厅：“我现在最大的事就是跟着你，让你一直在我的视线内，这样心里就会踏实。” 沈悠然顺口接了一句：“说的好像我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季锦川抿了一下唇，想到了她出狱后就忽然消失的事情，神情有些黯然：“我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然后你就不见了。” 沈悠然想回头，看着几步外的他，知道他的担忧来自于哪里，缓慢的开口道：“之前的情况跟现在不同，你不要多想了。” 第1460章你确实挺混蛋（4）下午两人去了疗养院，路过易优的花店时，沈悠然下车去买花，季锦川也随着她进了花店。看到他们俩人，易优惊愣了半晌：“你们……” 沈悠然眉目清淡的道：“康乃馨。” 易优愣愣地回答：“好，请稍等。” 店里除了易优以外，还有一个女孩，年纪不大，大概是一个人太忙，请的店员。易优在给他们包花，沈悠然和季锦川在旁边等着，那名年轻店员给他们倒了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店外，慌忙喊道：“易姐，他又来了。” 易优也一下子慌了，丢下包了一半的花，跑到柜台后藏着。沈悠然抬眼看去，店外停下一辆绚丽的跑车，贺嘉善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模狗样的小弟。看到易优这么害怕贺嘉善，沈悠然想起之前贺嘉善带人来砸她花店的事，两个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她怎么会惹上这个二世祖的？贺嘉善三人进了花店，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极了地痞流氓，他一进店就问道：“易优呢？” 年轻店员有些怕他，缩着脖子道：“她不在。” 贺嘉善用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昨天不在，今天又不在，她这花店是不想开了？” 年轻店员被他拔高的声音，吓的战战兢兢，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贺嘉善偏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沈悠然和季锦川，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季总。” 季锦川淡然颔首，温漠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表情。贺嘉善的眼神在他和沈悠然身上移动，眉间似是疑惑，又像是不解。沈悠然陪林默安参加过几场宴会，就拿最近的来说，前几天中盛集团的年会，贺嘉善随着父亲一起出席，自然是见过她，也知道她现在是林太太，只是她和季锦川怎么又在一起了？沈悠然艳丽的唇勾起：“贺少这么盯着我，莫不是对我很有兴趣？” 以前贺嘉善是对她有过兴趣，但自从知道她是季锦川的女人后，对她的念头就打消了，现在他更不会对一个有夫之妇，还有孩子的女人感兴趣。他意有所指的道：“只是在纠结该怎么称呼你。” 沈悠然的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那种笑容清凉透骨，不带一丝的温度：“不用纠结，你完全可以将我当成一个陌生人。” 对于贺嘉善这样的人，她不会与他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宁愿不认识。贺嘉善最见不得女人一副清高的样子，尤其是像沈悠然这种带有女王气场的人，但碍于季锦川在，他就算不爽也得忍着。他对着沈悠然忍了，又去找别人发泄了，转而看向那名年轻店员：“给易优打电话，让她马上过来！” 年轻店员不敢看他凶神恶煞的表情：“易姐她有事忙，没有时间过来。” 贺嘉善向来张狂惯了，冲着他的那两名小弟道：“那就把这里给我砸了！” 那两个人开始东砸西砸，吓的那名年轻店员面如土色。沈悠然也是微微蹙眉，但现在的她，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她都不愿意在理会。第1461章你确实挺混蛋（5）在打砸的过程中，其中有个人一脚踹飞脚边的小盆景。不巧的是，花盆砸在了沈悠然的脚下。花盆碎裂，有少许泥土落在了她的鞋面上。自两人和好后，季锦川时时刻刻都想将她捧在手心，将这些年她所受的苦都补给她，所以哪容的下自己老婆被欺负。他的眉梢闪过一抹戾气，看着打碎在沈悠然脚边的盆景，面容冷峻无表情：“贺少，你什么意思？” 贺嘉善见他变了脸色，暗自腹诽自己的小弟不长眼，季锦川这样的人，惹了就是大麻烦。 “季总，他是无心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说完，他又看向那名小弟，从西装的外兜里掏出手帕给他，“还不快去给沈小姐把鞋擦干净。” 那名男人接过上前，刚在沈悠然的面前蹲下，就听见季锦川冷沉的声音响起。 “如果不拿出诚意来，这件事我们没完。” 贺嘉善瞧着他阴戾的脸色，对着蹲在沈悠然脚边的小弟道：“用衣服擦。” 那名小弟虽然觉得羞辱，但不敢不听贺嘉善的，何况对方还是季锦川。他拉了一下衣袖，用衣袖擦着沈悠然的鞋面，将上面的脏污擦干净。如果是别人，沈悠然肯定会说一句算了，但对方是贺嘉善，她就没吭声。贺嘉善这种人，就该被挫一挫傲气，免得他以为自己的爸是高官，就拽的跟什么似的。那名小弟擦完后，没敢拍衣袖上的脏东西，直接退回到贺嘉善的身边。贺嘉善看着季锦川：“季总，还满意吗？” 季锦川低头睨了一眼沈悠然的鞋面，淡淡的掀起眼帘，看向面容惨白的年轻店员：“花包好了吗？” 年轻店员立马去拿了一束花给他们包起来。沈悠然下车的时候没有拿包，季锦川掏出钱夹给她，她接过打开，看到里面两人的照片后愣住。照片的边角有些磨损的厉害。他是放在钱夹里的，又有透明的塑胶保护膜，应该不会受到损伤才对。除非他会经常拿出来看，手拿的地方会摩擦到，所以右下角的那一块已经蹭的泛白。年轻店员将包好的花递给她：“太太，您的花，二百八十八元。” 沈悠然敛了心神，从钱夹里抽出三张一百的给她，然后接过花。年轻店员找了零钱，沈悠然放进钱夹里，将钱夹还给季锦川，两人出了花店。坐上车后，沈悠然往花店里瞟了一眼，贺嘉善不知道在问年轻店员什么，她低着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季锦川问：“要管吗？” 虽然易优曾经跟顾瑾琛出席过各种宴会，他见过不少次，但隔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没了什么印象。只是从刚才易优看到他们两人的反应，猜到沈悠然认识她，所以才会问了这么一句。 “不用，我跟她不熟。” 两人虽然认识，但没有交情，她用不着为了一个不算朋友的人得罪贺嘉善。季锦川发动车子，两人去了疗养院。第1462章你确实挺混蛋（6）到了疗养院，来到在林夏的病房外，沈悠然推开房门。林默安也在。看到他们来，林默安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继续给林夏按摩。沈悠然走上前，将手中的花放在桌上，桌上已经摆着一束，应该是林默安带来的。她侧身看向林默安，他一边给林夏按摩，一边看着手边摊开的医书，摸索着寻找穴位。 “这个有用吗？” 林默安手中的动作没停：“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有一丝希望，都要试一试。” 林夏穿着病服躺在床上，身上没有盖被子，头发长了许多，面容苍白无血色。 “我来帮你。”沈悠然坐在病床的另一边，给林夏捏着另一条腿。这些年林夏一直在病床上躺着，腿上的肌肉虽然通过按摩没有萎缩，但每天的营养针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什么作用，连腿上都没有了多少肉，干枯的像木棍。两人在疗养院差不多呆了两个小时，然后离开。从疗养院出来，季锦川问：“马上就要过年了，有想去的地方吗？” 沈悠然想了想，说道：“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 “沈宅。” 从疗养院到沈宅的路程只需要半个小时，但这之前，两人先去了一趟LS公司，沈悠然去拿沈宅的钥匙。公司已经放假，整个楼层空荡荡的，两人从电梯里出来，来到沈悠然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窗帘是拉着的，光线有些暗，沈悠然按亮墙上的灯，走向办公桌。瞥到桌上放着的一叠照片，她拉抽屉的手一顿，疑惑的拿起照片。只看了前面两张，她的面色就骤然一白，两手簌簌发抖。季锦川没进来，在办公室外接电话，听到里面突然传出来一声尖叫，他第一时间冲进办公室，看见沈悠然抱着头，神情痛苦似奔溃，桌上和地上散落着一些照片。他按掉手中的电话，上前捧着沈悠然惨白的脸：“悠悠，怎么了？” 感觉到她浑身都在簌簌发抖，他一把抱住她，将紧紧的拥在怀里。 “悠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不过是接了个电话而已，发生了什么让她一下子变成了这样。沈悠然不停的摇着头，身体抖得很厉害，嘴唇被她咬得渗出血丝来，隐隐的带着呜咽声。季锦川没再问下去，抱着她不停的安抚，嘴里一遍遍的重复着：“我在，有我在呢，别害怕。” 等她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他扶着她坐在真皮椅上，捡起一张散落在桌上的照片，还没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就被沈悠然似疯癫般的抢过去。沈悠然狠狠地撕扯着照片，但照片是过了保护塑胶的，尖锐的边缘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渗了出来。季锦川又疼又怒，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她：“用这个。” 沈悠然接过，啪嗒一下点燃照片，燃烧的火焰带着一丝绿幽幽的光。季锦川要给她捡别的，她突然大喊一声：“你别看！” 季锦川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她：“我只是想拿给你烧掉。” 第1463章你确实挺混蛋（7） “我自己来。”沈悠然将手中燃烧了一半的照片扔在地上，又去捡别的，都拿过来全部烧掉。季锦川将踩在脚下的一张往后一踢，照片跑到了办公桌底下。等烧完后，沈悠然才渐渐的恢复了冷静，但精致的脸庞上依旧惨白如霜。季锦川把她带到怀里，温柔的语气带着轻哄：“没事了，咱们走吧。” 沈悠然点了点头，往办公室外走去。季锦川落后她一步，迅速的弯腰捡起桌下的照片，装进大衣兜里，长腿一迈上前，搂住她的肩膀，两人出了办公室。出了大厦，坐上车后，季锦川偏头看着她还没有恢复的惨白面容：“还要去沈宅吗？” 沈悠然摇了摇头：“送我回家吧。”，静默了一瞬，她又补充道，“回默安那里。” “好。”季锦川依她，驱车送她回了汉府雅苑。到了小区外，沈悠然推开车门，拎着包下了车，因为有些心不在焉，所以连招呼都没打，就进了小区。季锦川透过车窗，看着在那越走越远的身影，似是萦绕着一层悲凉。那五年里，除了流产以外，她到底还发生了什么？直到沈悠然在他的眼前消失，他才从大衣的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混乱的地方，看上去像是酒吧，沈悠然混在一群人当中，深陷的眼眶，萎-靡的神色，消瘦的脸颊颧骨突出。她的右手里夹着一根烟，放在嘴中吸着，而旁边的人也是如此，每个人都是一脸享受的表情。大——麻！他皱着眉头，眼尖的发现被拍了一小半的桌上放着一些违禁的药品。随着他的震惊，他攥紧了手中的照片，骨骼捏的咯吱吱作响。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怎么会吸食那种东西！ …… 林默安晚上七点离开了疗养院，然后驱车回家。他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季锦川在家门口站着，他的脚下扔着五六根烟头，右手中夹着的已经抽了一半。他走近看着面容冷寂的男人：“才刚和好没多久，又吵架了？” 季锦川将口中的烟圈吐出来：“你先进去看她有没有事，然后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 林默安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点了点头，拿出钥匙开了门，走了进去。季锦川从敞开的房门看了一眼，沈悠然不在客厅，他想要跟进去看看，门砰的一声就被林默安关上。林默安来到沈悠然的卧室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房门。沈悠然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推门进来都没有反应。林默安随便找了个理由跟她说话：“晚饭是在家里做，还是外面吃？” 沈悠然垂下眼帘，低低的道：“家里吧，今天有点累，不想出去。” “好，那我去买菜。”林默安看了她两眼，退了出去，顺手关上房门。来到客厅，林默安接了一杯水，喝了两口后放下水杯，来到玄关处，打开了门，季锦川还在外面站着。季锦川刚抽出一根烟衔进醉里，准备点燃，见到他出来，拿下嘴里的烟问道：“她怎么样？” 第1464章你确实挺混蛋（8）林默安不答反问：“你们吵架了？” 季锦川再次问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林默安没有邀请他进屋，倚靠在门框上：“看起来不算太坏。” 刚才沈悠然那个样子，顶多算心情不好，因为林默安见过她疯狂，萎-靡不振，痛不欲生的样子，所以没觉得有什么。季锦川嗓音低沉的道：“找个地方聊聊吧。” 林默安看着他略微悲寂的表情，向外跨出一步，顺手拉上门：“走吧。” 两人来到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所以这个点没有人喝咖啡。服务员很快将他们点的咖啡端上，然后走开。林默安没等他开口，率先说道：“如果你是想让我帮你劝她，那你就不用开这个口了，我是绝对不会帮一个三番五次伤她的人，反而会将他视为仇人。” 季锦川的面容死气沉沉地：“我想知道她在美国那两年发生过什么事。” 闻言，林默安抬眼看向他，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然后又缓缓放下，好慢的动作像极了电影拉长的镜头。半晌后，他才缓慢的开口：“问这个做什么？” 季锦川从大衣兜里掏出照片，沿着桌面推给他。林默安扫了一眼，沉默的抿着唇。季锦川见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是其他的变化，猜到他也知道这件事。 “告诉我，我想知道。” 林默安动了动嘴唇：“现在追究这个还有意义吗？” “有，我想看看自己有多混蛋，让她陷入了这种地步！”他盯着林默安，眼底是死寂的表情，眉梢萦绕着一层悲凉的痛楚。林默安往后一靠，目光直视着他：“你确实挺混蛋。” 沈悠然出狱后随他去了美国，第一周他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有一次加班到很晚回家，她不在家，他是在酒吧找到她的。找到她的那一刻，他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认识的沈悠然。酒吧那种东西混杂的地方，卖违禁品是常有的事。因为她每晚都会做噩梦，所以去酒吧消遣买醉，但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卖给了她违禁品。不过还好他发现的早，她只吸食了三四天，毒-瘾不是很大，那段时间他几乎不去公司，每天在家里守着她，直到完全帮她把毒-瘾戒掉。然而后来，他发现她又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给她请了心理医生。一开始她是抗拒的，她认为自己没病，直到有一天她当街抢了别人的孩子，被带进了警局。他将她从警局带出来的时候，她说：“默安，我愿意接受治疗” 后来，她接受了半年的心理治疗，中途在病发的情况下差点自杀，幸好被菲佣发现。林默安大概的向他讲述了沈悠然在美国的日子。听闻后，季锦川沉默了很久。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人，可现在才知道，他也是伤她最深，让她受尽痛苦的人。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说爱她？第1465章你在哪，我就在哪（1）买了单后，两人出了咖啡厅，林默安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以后别再伤她了。” 季锦川抿紧了唇瓣，因为太用力而有些发白，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他走后，林默安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刚才一直以为照片是季锦川查到的，所以就没问照片哪来的。季锦川走后他才想起，如果他能查到照片，就一定也能查到照片上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来问他？他拿出手机打了季锦川的电话，然而无人接听。之后，他也就将这件事暂时给忘记了。第二天沈悠然还去了南海湾，对于头一天发生的事情，两人都没有提起，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 除夕的头一天晚上，沈悠然洗完澡出来，正在往脸上涂抹夜霜，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放在耳边，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醇厚的磁性。 “悠悠，明天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过吗？” “你和诺诺回老宅吧，那里不欢迎我，我也要陪默安。” 这些年都是林默安陪着她度过一次次的痛苦难关，除了不会说话的林夏外，她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除夕夜她要陪他。电话那端的男人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醋意：“你这样我会吃醋的。” 沈悠然无声的弯唇：“那就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