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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关足下何事?” “自领其罪又有什么了不起?违抗军中阶级之法,可轻可重。轻则鞭笞,重则斩首。你若这个脾气去见向安北,向安北未必不敢斩了你,再送你人头至平夏城,震慑三军。区区一个御武校尉,军中车载斗量,不可胜数。杀之亦不足惜!” 吴安国轻蔑的一哂,道:“我吴安国怕死么?” “七尺男儿,当死于敌人之手。死于军法之下,不羞耻么?!”中年汉子厉声斥责道,“你若与我说了,我或能救你性命,日后未必无虎入山林、光宗耀祖之日!好过今日之死,让宗族蒙羞。” 田烈武在一旁听了,不由大觉惊异。吴安国犯军法,开始他的确不以为意,但是这中年汉子说后,田烈武才猛然想起,大宋军中,自太祖皇帝以来,三令五申,最重阶级之法。下级要无条件服从上级,违令者处罚极其严厉,纵然处死,亦是常事。以吴安国的脾气,若真的被向安北用来立威,也未必不可能。因此他不免暗暗担心起来。但是此时听到这个中年汉子说能救吴安国,他不免更觉吃惊。须知卫尉寺的人,不是那么好相与的。田烈武早已听说,向安北连石越的号令,也不必听从。这中年汉子是何等人物,竟敢出此狂言?! 此事田烈武想到了,吴安国自然也想得到,他打量中年汉子几眼,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何人,有何紧要?”中年汉子微微笑道,“若是你与我说明事情经过,我便告知你我的身份,如何?” “好。”田烈武不待吴安国应允,已抢先答应。 中年汉子却不理会他,只注目吴安国。吴安国微一迟疑,说道:“平夏城首役,我随刘昌祚将军策援种谊将军之东大营,我率前锋部至东大营附近,便擅自停止前进,只请刘大人前来观察敌情。刘大人来时,看出其中玄机……” “且慢!”中年汉子突然打断吴安国,问道:“你说是刘昌祚自己看出了其中的原因,而你没有禀报?” “不错。” “刘昌祚竟没有当场斩了你?!”中年汉子冷冷地说道,“若我部下若有这种行为,纵有天大功勋,我必斩于阵前!”他说此话时,浑然竟然显露出一种杀伐之威,让吴安国与田烈武都是心中一凛。 吴安国因见对方是在批评自己,便闭了嘴,默然不语。 “想是刘昌祚惜材,但是军法官却如实报告了上去?” “正是如此。”吴安国淡淡应道。其实此事内情,还并非如此,而是他曾经嘲讽过神锐军第二军的都虞候手下的一个军法官,留下旧怨,因此被报复,但他自己却并不知道有此事。 “恃才傲物!”中年汉子骂了一句,道:“你是发现了什么事情?” “其时西贼攻东大营虽急,然地上无火器爆炸之痕迹,东大营守御有度,而箭楼之上,我发现种谊将军正在怡然饮酒……” 中年汉子听到此处,不由笑了起来,嗔骂道:“这小子!”又向吴安国笑道:“你继续说。” 吴安国见他脸上,竟似有一种父兄似的关爱神情,不由大觉奇怪,只不急细想,继续说道:“骑兵真正的用处,是撕裂敌军的阵形,破坏敌军之组织。要达到这一目的,最好是用步军在正面牵制敌人的主力,而以骑军从敌人侧面进攻,方可收到神效。或者于敌军精疲力竭之际,出其不奇的杀出,冲锋而不缠斗,将敌军阵形彻底打敌。如此,方能取得大胜。至于正面与敌人大军决斗,实是愚夫所为。骑兵要做的,不是以硬碰硬,而是以高速的行军,寻找敌人的弱点进行攻击,敌东虚则攻东,西虚则击西,从而调动敌人,迫使敌人混乱。兵法之精义,始终是以石击卵,以强击弱……所以,我见西贼人马未疲,而东大营守有余力。以区区一营之骑兵,于是时投入战场,不过倚城为战,无战局无大补。当时西贼大军屯于西大营外,高帅恐为西贼所乘,势不敢再分兵相救。故这一营之骑兵,当于最关键的时刻用,方能收得最大的效用。若是西贼一直强攻东大营,于精疲力竭之际,突然有一营骑兵杀出,与东大营两相夹击,李清虽然智勇双全,亦难保全首级。可惜战场之势,瞬息万变……” 中年汉子与田烈武听吴安国细细叙说战争的经过,方知当日之战,有许多曲折。听到种谊用兵之妙,那中年汉子不禁眉开眼笑,田烈武则击掌赞好;闻到王傥诸人之死,二人皆是惋惜感慨不已。如此一直说了小半个时辰,待天色都已全黑了,吴安国方才说完。这实在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说了这许多的话。 中年汉子忽走近两步,拍了拍吴安国的肩膀,赞赏的说道:“君真奇才也!那骑兵分合攻击之法,是君所创,还是刘昌祚所创?” “是我所创。刘大人以为有效,遂常于全营演练,只是这种战法,须得善用地形。”吴安国心中,并无“谦虚”二字存在。 “奇才!”中年汉子含笑赞道,“使用骑兵之妙,我竟不如你。后生可畏!然而你的性格,难居人下,当独领一军,方能尽其材用。”他摸了摸下巴,沉吟一会,笑道:“此事过后,可愿至云翼军?” “云翼军?!”吴安国与田烈武再次吃了一惊。云翼军隶属于侍卫马军司,也是一支纯骑兵部队,驻扎在陕西境内,但是此时尚在整编之中。 “足下究竟是何人?” “我便是‘三种’之中的种古――你看不起的种家将中的老大。”种古笑道,“现为游骑将军、绥德军知军,兼云翼军都指挥使。”(注:历史上,种古此时当在镇戎军、原州一带,但小说中已改变,种古调至绥德军。知军一职,文官为正六品下,按宋代惯例,武官自然须要从五品,故以种古为从五品上之游骑将军;高遵裕为定远将军,亦类此。)“啊?!”吴安国与田烈武当真是大惊失色,二人做梦也想不到,堂堂的游骑将军,居然会穿这样的粗布衣服,打扮得像是驿馆的小厮。但二人哪里知道,种古自幼豪迈,不拘小节,行事与几个弟弟,都大不相同。 “你就是小隐君?”田烈武虽然一直在京师,但毕竟是在衙门中任职,也曾听过“小隐君”种古的威名。 “正是。”种古哈哈大笑,道:“你叫田烈武,我也听说过你。薛奕与金彦都很是夸奖你。不过我却不好意思抢我家二郎的参军,只好放你去龙卫军。这个吴安国,却须得我来调教,才管得住他。”他也不管吴安国答不答应,立时就板了脸说道:“这次向安北无论如何,都会给你处分。你御武校尉是肯定保不住了,来云翼军也要按朝廷的规矩办事,指挥使你是没指望了,营行军参军我也不会让你做。你若是敢来,我便去调你。” 吴安国胆大包天的注视种古,昂然道:“我如何不敢来?愿受种帅节制!” 种古含笑点头,一面高兴自己收了一员良将,一面却也在担心起另一件事来。从吴安国口中,可知这次胜利,实是自己的幼弟种谊之功。然而种古一天前已经见过战报,上面却没有种谊半点功劳!摊上一个喜欢争功诿过的主帅,对自己的弟弟来说,可不是好事。种古一瞬间,竟是想起了他的父亲种世衡被庞籍打压的事情……他略一失神,立时就惊觉,正待邀吴安国与田烈武一齐去喝酒,却见一个幕僚走了过来,拜身低声说道:“种帅,陶提督的宴会时间快到了,听说石帅也会来,不便怠慢。” “嗯。”种古点点头,又向吴安国与田烈武看了一眼,抱拳笑道:“我今晚有事,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吴安国与田烈武慌忙欠身送别。 目送种古远去之后,田烈武不禁赞道:“种家将,果真气度不凡!” 吴安国微抬下颌,傲然道:“假以时日,你我成就,未必会在他之下!” 田烈武早知吴安国脾性,吐吐舌头,笑道:“我可没有这般志向。――镇卿,想不想去逛逛京兆府的夜市?” 吴安国摇了摇头,道:“我待罪之身,若出驿馆,随行都有人‘陪同’。” “这有何难?”田烈武笑道:“公门手段,正是我本行。只须叫上那几个军法官一道去喝酒,便可无事。” “不必了。”吴安国淡淡说道:“我回去看看书便好。”说罢也不待田烈武多说,抱抱拳,便即转身离去。 田烈武望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信步出了驿站,向长安灯火最盛之处行去。 长安的夜晚远远及不上开封府的彻宵的灯火通明,在汴京有长达数十里的马行街,辉映如昼,为当时全球所仅有。但是长安毕竟也是大唐故都,曾经的最繁丽城市,因此亦自有一番气象。田烈武在长安城中信步游玩,只见街上店铺,大多也都没有歇业,歌台舞榭,自不必论,便是连药铺、茶坊、果店,也都开门揖客,热闹非凡。他并无目的,只是信步闲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望见一处所在,几间临街店铺之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门口树了一面大幡,上书“长安剑铺”四个大字。更有一群人在周围指指点点。田烈武本是习武之人,见猎心喜,立时便快步走了过去。走到近时,才发现原来一个青年公子哥儿,在与剑铺掌柜讨价还价,因此吸引了一大群人围观。 从背影来看,那个公子哥儿长得甚是瘦小,乌发用白色湖丝绸布束起,但一身宽大的淡绿锦袍,腰间斜插了一条软鞭,镶金裹银,显见价值不菲,田烈武虽然不是识货之人,也知道此人非富即贵。只见他手中捧了一把倭刀,正在细细观摩。那剑铺掌柜则在一旁细心的解释:“这位官人,这把倭刀,实是宝物,非一千贯,小人绝不敢卖!” 田烈武听到这把倭刀竟值一千贯,不由吃了一惊,连忙挤了过来,好奇地打量那刀。 那绿袍少年冷笑一笑,说道:“你这掌柜好不晓事,如何却用大言来诳我?莫非是欺生不成?!”他声音甚是清脆悦耳,显是年纪未大,尚未变音。田烈武心中好奇,当下侧眼向他看去,只见他容貌极是清秀,一张小嘴樱桃也似,不由多看了两眼,心中忽然隐隐觉得,这少年的容貌与说话语气似乎曾经见到过,但细想时,却想不起来了。那绿袍少年见他不住打量自己,但向他狠狠瞪了一眼。 “不敢。不敢。”剑铺掌柜连声说着不敢,一边赔笑道:“小店虽然开张未久,但是却是官府许可,正经生意。小店中每一件兵器,从哪里进货,都是记账分明。这倭刀得来不易,是小店从杭州千方百计觅得,是为镇店之宝。这把倭刀,确是值一千贯。又岂敢诳官人?” “岂有此理!区区一把刀,怎会值一千贯?我来问你,你这里的诸葛弩,值多少钱一枝?” “一枝诸葛连发弩,小店现今售价是一千三百文。” “那这把刀,须卖多少文?”那绿袍少年嘴角噙着冷笑,目光一扫,忽又指着店中一把刀,问道。 “小店只卖一千六百文。” “那为何偏偏这把倭刀,就要一千贯?难得一个人手执倭刀,就能打过一千个手执诸葛弩、提刀的人不成?”那绿袍少年瞪着眼,振振有辞的质问道。 剑铺掌柜顿时瞠目结舌,讷讷道:“官人,这……这只恐不能这么比……” “那要如何比法?你欺我没见过好刀么?我活了这么大,就不曾听说过有一柄刀竟要卖至千贯的!” “官人此言差矣,倭刀值一千贯,却是有诗为证。”那剑铺掌柜听了他这句话,忍不住分辨道。 绿袍少年先是一怔,旋即笑道:“越说越离谱了,有诗为证?你且说说是什么诗!若是无名小辈的歪诗,那就不必念出来了。” 那剑铺掌柜叫了个撞天屈,道:“是欧阳文忠公生前曾经有诗,那里会是什么无名小辈的歪诗?” 那绿袍少年又是一怔,道:“欧阳文忠公的诗?什么诗?” 那剑铺掌柜摇头晃脑,吟道:“鱼皮装贴香木鞘,黄白闲杂?B与铜。百金传之好事手,佩服可以禳妖凶――既说是百金,大宋仁宗皇帝以来金价,都是一金值一万文,即是百金,自然是千贯。” 绿袍少年显然是没料到欧阳修还写了这么一首诗,不禁脸色一变,低低骂了一句。旁人没有听到,倒也罢了,田烈武却是耳力甚聪,听得清清楚楚,他骂的却是:“死老头,没事写什么诗!如今却来害我。”当下不禁莞尔,更觉有趣。却见那少年早已神色如常,嬉笑道:“欧阳文忠公的诗,现在岂作得准?石学士通商海外,海外之物,价格已降了不少。这倭刀岂有不降价的?” 他此言一出,旁观之人,便都连连点头称是。那剑铺掌柜顿时觉得难作起来――须知当时倭刀在宋朝十分名贵,一把好倭刀,的的确确是要卖到一千贯这样离谱的天价。但是这种物什,也只有那些名门高第的子弟们,才佩带得起。象京兆府这样相对落后的城市,普通百姓根本无法理解一千贯买把刀这样的事情,长安城中,一户人家总资产达到一千贯,已是小康之家!那剑铺掌柜从杭州海商手中购得此刀,回来是为做镇店之宝,以提高声誉。但他做的生意,毕竟是以普通民众为主,若给市民一种“这个店的东西价格偏高”的印象,却非他所愿了。他本想请这个少年入室奉茶说话,但是少年坚执不愿,如今却使自己陷入两难之中。为难良久,剑铺掌柜咬了咬牙,试探着问道:“那官人以为,那多少钱比较合适?” 那少年侧着头,微微一笑,伸出一指葱葱如玉的手指,含笑道:“一百贯!” “不行!”剑铺掌柜大大吓了一跳,一把抢过少年手中之刀,就要往店中走去。 那少年连忙唤住,道:“且慢走!焉有这般做生意法?我又不曾强抢你的。” 剑铺掌柜停住脚步,回头苦笑道:“非是我不肯做这生意,实是官人出价太低。” “那两百贯如何?” 剑铺掌柜依然拨浪鼓似的摇头。 “三百贯!” “不行……” “五百贯!” “不行!” “那你说要多少?”那少年的声音似乎怒了起来,但田烈武却瞧出他的眼中颇有笑意,似乎这样与掌柜讨价还价,令他大感有趣一般。 “九百五十贯,少一文钱也不卖。” “太贵了,八百贯,如何?” “九百五十贯。” 那少年叫了起来:“你怎可如此固执?八百五十贯!不可以再加啦。” “官人恕罪,小人实在不敢卖。” 少年摇摇头,假意嗔怒道:“九百五十贯,果真不肯再少一点?” “实实不能再少。” “那好吧!”少年似乎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一手却已经伸入袖中,取出几张交子,正要递出,却听一人叫道:“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身着蜀锦轻袍,头带纱帽,牵了一匹白马,在几个仆人的拥簇下,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那马鞍都是用金银打造,众人见了,都不禁暗暗咋舌。那人进来后,先望了绿袍少年一眼,不屑地一笑,向剑铺掌柜说道:“这柄倭刀,我出一千贯,卖给我吧。” 那剑铺掌柜顿觉为难,道:“官人却来得迟了。这柄倭刀,已经被这位官人先买了的。” “你们尚未成交,自是价高者得。倭刀每年进口不过数十柄,上好的更是难求,又何必贱卖给不识货者?这样,我出一千二百贯。”那男子言辞显得彬彬有礼,语气却极是趾高气扬。 “喂!”绿袍少年横目怒道:“你说谁不识货?钱多了不起吗?” “自是价高者得,如何?倭刀名贵,你既想省钱,我不如替你多省一点。” 那少年怒极反笑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管你是谁?!这把倭刀,我是要定了。”那男子看都懒得看那少年一眼,显是根本不将他放在心上。 那绿袍少年平生没受过这样的轻视,一时间气得双腮鼓起,脸色微红,怒道:“好,好!要看谁钱多是吧?”一面已将手伸入袖中,准备掏钱,谁知一摸竟是空的,不由怔住了。原来他袖中带钱不够。须知当时一千贯已不是小数目,他随身携带如此巨款,已经是有生以来第一遭,哪里还会有更多? 那男子身边的一个仆人见他窘态,已知端的,不免嘲笑道:“拿啊?小哥。拿得出来,许得出价,便是你的了。” 少年又气又窘,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软鞭,只见空中金光一闪,“啪”地一声,那条软鞭便结结实实打到那个仆人脸上,立时一道血痕就浮了上来。这下变故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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