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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十三在下倒也曾听说过,他本是汉人,好任侠,身上有十几桩命案。官兵追剿急了,才逃入西夏,至今有十余年了。不料竟成了刺客……学士若有机会收为己用,将来有事于西境,必为良助。至少,若有其为护卫,刺客必不敢上门。” 石越默然一笑,忽想起一事,因问道:“先生说是来同州买马?” “正是。今年边境互市之好马,都被朝廷收罗,民间难以买到。在下听说同州有好马卖,所以来此求购。” “好马?!”石越霍然一惊,“敢问先生,可知是在何处买?”熙宁九年与熙宁十年,大宋市面上一切良马,都优先供应军队。以装备整编的骑兵部队,民间能买到的,都是做不了战马的马,怎么可能同州还有好马买? “听说是在延祥镇。” “延祥镇?” “不错,便在沙苑监附近。” “先生,在下有一事相求……”石越霍地站起身来,注视何畏之,说道。 “学士但请吩咐。” “我明日就要回长安,此间尚有一事……”石越的声音低了下来。 第四十三节 熙宁十年二月,亦即西夏大安三年二月。这是夏国王李秉常“亲政”的第二年,这一年,他十七岁。 西夏都城,兴庆府。 “国相,在讲宗岭建一座城寨,果真如此重要?”李秉常一身党项服饰,骑了一匹黑色骏马,笑着问梁乙埋。 “讲宗岭紧逼东朝的环庆路,位置险要。我西朝想要谋取熙河,此处不能没有城寨为据点。”梁乙埋沉声道。 自从熙宁以来,王韶经营熙河,梁乙埋每次出兵,每次都被王韶戏弄。甚至和别的宋将交手,他也没有占到过便宜:有一次他亲率一万精骑去诱宋将刘昌祚两千人出击,刘昌祚中计,两千人马穷追不舍,被一万精骑包围。不料刘昌祚勇敢过人,且战且退,一万精骑硬是吞不下他的两千人。一个酋长冲得太前,被刘昌祚一箭毙命,全军士气大落,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刘昌祚突围而去。此事被梁乙埋引为奇耻大辱,立誓要与宋军再决高下。但这几年来,宋朝国力日长,而熙宁七年的大旱,也殃及到西夏――草木枯死,牛羊没有草料,死了不少。在边境之上,西夏也只能扰扰边而已。但长期的平静是不符合梁氏的利益的,一来熙河地区控制宋朝手中,如同腹部被人时刻用一把小刀顶着一般,寝食难安;二来梁氏以女主专国,外戚当政,若无战争来转移矛盾,国内就难免会有冲突;三来以河西之地与宋朝这样的庞然大物一直和平共处的结果,只能是刀子钝了以后被宋朝吞并,这一点,奉行军国政策的西夏君臣,都有着清醒的认识。因此,自从李秉常亲政之后,梁乙埋便开始日夜不停的鼓动小皇帝,请他至少要亲率大军,到银州与夏州地区去向大宋耀武扬威一次,并且开始着手准备谋取熙河。而在讲宗岭建讲宗城,就是梁乙埋谋取熙河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母后说,东朝皇帝重用石越、司马光,整军经武,暂时还是莫要惹他们才好。” “陛下!”在西夏国内部,臣子都用皇帝礼称呼着自己的君主,“东朝皇帝整军经武,为的是什么?就是想兼并我大夏国。难道我大夏要等他们一切准备好了,来攻击我们的时候才动手么?赵顼小儿把石越派到陕西路来做安抚使,位权之重,东朝开国以来未曾有,其意甚明,就是针对我大夏。我大夏岂可坐以待毙?” “国相言之有理。”李秉常忽然转过马头,向身边一个将军问道:“李清,你以前是宋将,我听说东朝有所谓震天雷,威力巨大,果真如此么?” 李清在马上微微欠身,说道:“陛下,臣归夏已久,震天雷听说是石越发明,臣却不曾见过。” “陛下。”梁乙埋道:“臣派人去北朝打探过消息,震天雷虽然厉害,但是也不是有了就可以天下无敌。凭着东朝愿意把震天雷卖给北朝这一点,就知道其实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吓人。臣贿赂北朝将领,得了三颗震天雷,正在吩咐工匠仿制。若是成功,我西朝也有震天雷!” 李清望了梁乙埋一眼,梁氏位高权重,在国中一手遮天,他区区一个降将,自然不敢当面惹他。但是所谓“仿制震天雷”,却不过是自欺欺人,辽主何等英明,国中最出色的工匠夜以继日的工作,试图仿制出震天雷来,但是火药配方一直无法解决,威力远不如宋朝。而且运输更是麻烦。西夏又有什么办法解决辽国也解决不了的难题?宋朝图谋兼并西夏,已是公开的秘密,李清早听说在横山地区,有十几个宋朝和尚在那里活动,边境守将明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却是奈何不得――横山蕃就是信佛!没有十足十的证据,谁敢去逼反他们?要知道这些和尚在那里,专门替百姓念经超度,治病救人,声望极高。除此之外,不断的有奸细向西夏渗透――这些人利用西夏招揽宋朝沿边熟户入境耕种的机会,随着投奔西夏的各族农民们一起潜入。从前几天灵州城抓获奸细的情况来分析,宋朝的奸细已经很深的潜入到西夏国境。对于这些情况,身为降将的李清,感觉非常复杂。这么多年以来,虽然也算身居高位,亦没有被疑忌,但他依然不喜欢西夏,特别是讨厌党项人那丑陋的发型与服饰! “既然如此,国相,你便好好把讲宗城给我建起来,过几月,我要带大军去银州打猎!”李秉常嚣张的声音打断了李清的思绪,他把目光投向梁乙埋,正好梁乙埋也在用眼角看他,二人的目光电光火石的一碰,便立即分开了。“李清,你再给我讲讲东朝的事情,那开封府究竟是怎样的?” “是。”李清开始讲起那不知道向李秉常讲过多少次的繁华的开封城,虽然那座城市,他也只去过一次,而且是自己都不记得了的哪一年。但是自他口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熟悉。梁乙埋讥讽地看了李秉常与李清一眼,“讲吧,慢慢讲吧。让小娃娃向往东朝的繁华,也不是坏事。”他的目光,却投向了天空,一只大鹰从那里飞过,“那才是我梁乙埋的志向!”梁乙埋在心中悠悠叹道,他早己经不记得,若从血统上来说,他其实是个汉人。 李清回到府上时,天色已经全黑。兴庆府永远比不上开封府,这里虽然是都城,但是夜生活只有贵族们才有得享受,而且又是那么的单调。 “将军。”熟悉的长安口音,李清心中闪过一丝温柔,但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冷冰冰的回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今天在集市买到一点长安产的青茶……”一双雪白的小手捧着一小袋茶叶,怯生生的递到了李清面前。 李清注视着这袋青茶,目光终于慢慢的温柔起来,他叹了口气,道:“多谢你。” “那奴家告辞了。” 望着远去的纤细的背影,李清微微摇了摇头。他走进“书房”,取了供在架子上的一柄宝剑,找了块布,坐下来,开始擦拭。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 “夫君。” 李清没有抬头看他的妻子,他在西夏有一妻两妾,妻子是党项人,一个部族首领的女儿,姓卫慕,没有名字。生有二子一女。最大的儿子都已经十二岁。真是可怕的年龄。 “那个女人不是普通人。”卫慕氏似乎习惯了丈夫的神态。 “我知道。她是史十三写信让我暂时收留的。” “那个马贼?” “对,那个马贼。” “所以她时常鬼鬼祟祟的,你也容着她?”卫慕氏的话虽然是指责,却说得非常的温柔,温柔得几乎不像是党项女人。 “既然是史十三寄托的人,纵然是奸细,我也得容着她。”李清面无表情的说道,把手中的剑插入鞘中,小心的放好,一面说道:“我可能要去一次讲宗岭,然后皇上可能还要去银州,我也要随驾,回来之时,也许要六月份了,家中之事,拜托你了。那个女人,便随她做什么好了。总之不要招惹,不要得罪。” “是。”卫慕氏应道,并没有多问。 “儿子和女儿,单日习武,双日习文。和汉文先生说,若是不用功,便往死里打。李家的后代,不可娇惯。” “是。” “你也要多多保重。” “是。”卫慕氏的眼中,忽然一阵晶莹。 大宋京兆府。陕西路安抚使临时驻节衙门。 “整编完毕的振武军第一军,以及神锐军第一军、第二军,将在下个月授予军旗,正式采用新的禁军旗号,神卫营第三营、第五营将入驻延州与绥德,这两支部队还携带了一种新式火器。最成问题的是侍卫马军所辖骑军迟迟不能整编成军。因为整编速度太慢,如今沿边各军的建制与番号也很混乱。”安抚使参议丰稷非常有条理的向石越报告着陕西路的兵力,让人很难想象他到任尚不及二十天。 “侍卫马军整编速度这么慢?枢府不是优先完成对沿边西军的整编么?”石越有点奇怪,再怎么一个慢法,一年半的时间,不可能连一个军都整编不出来。 丰稷笑着纠正道:“枢府是优先完成殿前司马军的整编,其次是对西北,再次是河北,最后是东南各路。殿前司禁军号称最为精锐,担负着拱卫京师之重任,枢府绝不会等闲视之。战马之供给,据下官所知,除了殿前司四骑军之外,还要先配置给侍卫步军司所辖的神锐军。枢府认为在军队整编之前,边防应当以防守为主,而且我们西军还有蕃骑可用,所以纯骑兵军的急迫性低于马步混编军。一年半的时间,整编出马步军十三个军来,已经是很快了。” “那神卫营呢?为何才给西军两个营?” 丰稷下意识地看了四周一眼,厅中除了石越、侍剑与潘照临、陈良两个幕僚之外,并无他人,他自失地一笑,道:“石帅一定早已知道,二月初一,听说兵器研究院试验成功了一种威力巨大的火器,下官揣测枢府是打算将其他的六个神卫营全部装备这种火器。下官也听到传闻,说枢府打算扩编神卫营,将八个营的计划增加到十八个营。” 石越不由微微一笑,他早已知道兵器研究院终于试制成功了火炮。只不过这种火炮暂时来说成本较高――那是熟铜铸造的炮管。兵器研究院正在夜以继日的试验采用铸铁或者钢管制造炮身的技术,以求大幅度降低成本。火炮的诞生,虽然威力惊人,在试验中一炮轰穿了一堵砖墙,但是赵顼却并没有大肆声张,反而下令保密。因此即便是可以接触到大量军机的安抚使参议丰稷,也不知道这种新式火器的名称。石越自然也不敢随便泄露军机,只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问道:“那第三营与第五营携带的新式火器,又是什么?” “只知其中有一种名为‘万人敌’,是沈存中设计的。其余的详情便不得而知。” 石越微微颔首,笑道:“看来禁军的情况暂时就是如此了。昨日接到消息,环州附近的讲宗岭,有许多西夏人出现,似乎在屯积木材。估计西夏人是想在那里建座城寨。梁乙埋是存心不给我安稳日子过。” 丰稷早已知道西夏国相梁乙埋派刺客行刺石越之事,到此时为止,石越陆续“赠送”给梁乙埋的人头,已有三个之多。但让人奇怪的是,虽然安抚使衙门守卫森严,石越出入警跸,但是为了“区区”三千两黄金,却一直有许多的刺客前赴后继。他皱眉道:“梁乙埋脸皮之厚,古今少有。送了三个人头给他,他还一直喊冤,一面却变本加厉的派遣刺客。如今又算计起讲宗岭,若是任其施为,日后环庆无宁日;若是派兵去阻止,却是轻开边衅,只怕朝廷不肯。” “讲宗城绝不能让梁乙埋筑起来。”潘照临忽然插道,“此处对环庆是极大的威胁,卧榻之侧,岂能容人酣睡?边境冲突是小事,几十年来宋夏边境有过几日安宁?” 丰稷却忧道:“听说李秉常生性冲动,怕就怕他大举入侵,一旦损失大了,御史台肯定不会放过。到时候两府便会叫我们背黑锅。” “不给梁乙埋一点厉害,他会没完没了。搞不好哪一天他就跑到我大宋境内来筑城了。眼下让他修,修到一半,一把火烧了他的。”石越对梁乙埋算是恨得牙痒痒的了,“我们也不必管两府,有黑锅我也背了。” “便是想拔了讲宗岭,兵少了只怕不行。” “七天之内,刘昌祚与王厚都会到任,王厚归李宪管,李宪暂时还在京师回不来,不好越级调他的兵。刘昌祚归高遵裕管,讲宗城,便让刘昌祚去拔了。再派人去京师,问问兵部职方司,到底要何时才能在陕西设分司,帮我来清理这些刺客。”石越显然是在心里筹划已久了。 潘照临摇了摇头,道:“职方司是指望不上了,求人不如求己。眼下还得靠自己。”停了一会,又道:“高遵裕是烈武王高琼之孙,当今太后之从父,亲贵无比,非等闲之人。如今为羌部总管,在羌人之中,威信仅次于王韶。如此重大决策,公子不与他商量,仅以一纸传文,说不定会别生事端。” 丰稷与陈良也一起点头称是,道:“潘先生所言有理。” 石越笑道:“那便先听听他的意见,正好我也应当去沿边诸州看看,趁此机会,亲自去一次渭州。” “这……还请石帅三思,沙苑监之事未远,石帅不可掉以轻心。下官以为请高遵裕来一次京兆府便可。又或者公文往返,问其意见,也已是尊重。” 石越笑道:“如此怎能表示我的诚意?更何况朝廷令我帅陕西,我总不能因为有几个刺客,就连渭州都不敢去,打起仗来可怎么办?” “石帅真儒者也!”丰稷对石越的胆气十分佩服,忍不住拍了句马屁。 石越不由莞尔,笑道:“差远了,先贤临死从容正冠,我在沙苑监却可称狼狈。这胆子,委实是被梁乙埋练出来的。” 丰稷笑了笑,心里自是不肯相信的。却听石越又说道:“相之,你这次却不必跟我前去,此间事务还要麻烦你与子柔。我与潜光先生去渭州便可。” “是。”丰稷与陈良忙欠身答应着。 石越又转向陈良,道:“子柔,若何莲舫来此,你便请他多等几日。” “何畏之?”陈良不觉愕然。 “正是。我托他办点事情。”石越笑道,“晚上刘希道遍请京兆府官绅,今日便先议到这里,刘希道的面子,我不敢不给。” 丰稷笑道:“却是有人敢不给刘希道的面子,下官听说监察御史景安世与朱时都拒绝了。监察虞候向安北与副使段子介也不肯出席。” “他们是监察官。”石越淡淡道。 丰稷却摇头道:“我看没这么简单,景安世是吕相公的门生,朱时也算是王介甫的门生,又与邓绾家是世交,二人纵然不是监察御史,也是不肯赴刘希道的宴的。”石越霍然一惊,与潘照临相视一眼,二人脸上都露出一丝苦笑。石越再也想不到,陕西路的监察御史,竟然有这样的背景!丰稷似乎没有看见二人的表情,尚兀自说道:“向安北与段子介却是两个忙人,这二人到陕西的第一天开始,就四处调阅卷宗,听说要给陕西的所有武官各建一份档案。汉将倒也罢了,那蕃将的档案,还真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个建法……” 他滔滔不绝说了好一会,才似忽然醒悟自己话太多,笑着赔了几句罪,这才告退离去。潘照临待丰稷走了后,便也告退。石越见陈良神色间颇有迟疑之色,似乎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因笑问道:“子柔可是有话想说?” 陈良抿了抿嘴,欠身道:“学生是有点事想请教石帅。” 石越已觉得有点疲惫,本想去泡个澡然后养足精神参加刘庠的晚宴,但他刚刚想委婉对陈良说有什么事明日再谈,抬眼间却忽然看到陈良眼中闪过一丝不自信的神色。他心中一动,连忙把话咽了回去,笑道:“子柔但说无妨。” 在石越的所谓“幕府”中,陈良虽与潘照临并为石越的两大幕僚,但后者一切机密无所不预,但有所言,石越言听计从,信任有加,在礼仪上,石越以师礼待之,而潘照临无论石越官做得多大,也一贯只称“公子”而已。而陈良却一向只是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间或给石越提供一些典故礼仪法令方面的意见,不要说潘照临,便是比起以前的司马梦求,也几乎称得上是黯淡无光。石越虽然敬重,但也不过以门客之礼待之。便是外间之人,颇有知道潘照临的,但陈良却少有人知,甚至是想拍石越马屁的人,也是拼了命的讨好潘照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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