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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的赌石难度。 这让他的信心大增,话语也欢快许多。 几人又聊起杨天和北上之行。 老爷子对北边的政策并不了解,趁机问了不少问题。 “听说内地准备将工作中心,调整到经济建设方面,虽然政治层面还不算明朗,但这种呼声很高。”从这句话就能看出,杨天和的五天滇省之行,还是很有收获的。 “这样啊……”老爷子叩叩桌面轻喟一句。 卢嘉锡很想回老家祭祖,这一心思在卢灿改头换面后,愈发强烈,但老人家心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卢灿感觉气氛不错,此时正适合谈合作,便道,“杨叔,给你看件好东西!” “哦,什么好东西?”杨天和果然被卢灿撩起兴趣。 卢灿起身,从房间中拿出一方精致的首饰盒,笑着推给杨天和。 首饰?不会,天和斋珠宝,虽然不如纳徳轩,但也不是没有好货。杨天和疑惑的打开首饰盒,一块乒乓球大小、半剥皮的毛料,出现在他面前? 帝王绿! 第一次时间,杨天和想到的就是帝王绿翡翠。 毛料皮是墨绿色,纯色,不注意还会以为是黑色,上面已经被摩挲得滑不留手。已经被剥去小半的石皮下面,露出玉质结构,如同大拇指盖大小。 色泽明亮,绿意厚重沉稳,与石皮颜色很近似,玉质细密,色彩分布非常均匀,给人一种如同丝绸般的润滑感。 “咦?不对!” 杨天和毕竟是久经毛料磨练,他赌石水平一般,但看明料的水平绝对超一流,很快便意识到,这恐怕不是帝王绿翡翠这么简单。 他伸出手,拿起这颗乒乓球石弹,兴奋的对旁边的杨怡招招手,“老九,来来来,看看这块料子。有些奇怪啊!” 杨天和站起身来,将这块料子对着光亮仔细的观摩,杨怡站在他旁边,斜着脑袋。 尽管还在下雨,但白昼的光线还是不错的,在透下来的光线照射下,已经解开的指甲盖大小的翡翠,散发出一种七彩的光芒,好像它不止是绿色一般,这些七彩光芒,就如同仙境中的宝石一样,让人感觉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人间。 这是翡翠的油光——油润到了极致,就有有七彩光线折射效果。 “这绿意怎么如此浓郁?这不是帝王绿!它的细密性应该要比玻璃种还要高一点。”杨怡赌石经验更丰富,一眼就看出它与帝王绿的区别。 “还有,它是全绿,连石皮都是满绿!可不是帝王绿的那种色带满绿。”杨怡很快发现第二点区别。 杨天和将这块乒乓球毛料转了个圈,让石皮对着光线。 屋檐的雨线衬托下,整个石皮竟然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美,真美!好东西!”杨天和不停的赞叹。 “阿灿,这是什么翡翠?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他果然是商场枭雄,沉迷片刻之后,就将这块翡翠毛料交给杨怡,自己转身问卢灿。 “杨叔,你先坐!这不正准备和你商量吗?”卢灿笑着示意他坐下来。 “你发现的新矿脉?”杨天和很敏锐的觉察到他话语中的意思。 卢灿摇摇头,笑道,“我可没这能耐!不过,矿脉我倒是知道。” 杨天和看了眼杨怡手中的那块小料,这应该是一种新翡翠,其绿度要高于帝王绿,其密度估计也要略超帝王绿。它的市场前景,自然不用预估。 他忽然明白卢嘉锡此行南边的目的——绝对是为了这种翡翠的矿脉开发而来。 纳徳轩想要在南边开发矿脉,肯定离不开杨家支持。他心中快速评估,很快有了主意,“卢老爷子,阿灿,这次矿脉,我们双方共同投资。杨家负责矿厂的申请、承包、开发,成品之后,这座矿,纳徳轩拥有两成干股,且毛料优先供应纳徳轩。” “卢老,你看怎样?”他抬头问卢嘉锡。 卢嘉锡沉吟片刻,“天和,纳徳轩这两年与娃达公司,与杨家合作非常愉快,你给的条件,也很优越。” “可是这次新矿开发,还涉及到第三方。” “第三方?是谁?”杨天和很快想到这翡翠的发现者。 “率东来!” “率老爷子?这是他发现的?哦,也对,你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杨天和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当年率老和高老对赌时,拿出的毛料与这块很相似。都是满绿,只不过,那块料子只是豆种,而且干涩。” “难怪我刚才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两者同属一类!”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好货!”杨天和连连感慨。 卢嘉锡点点头,“率东来上次回乡,回来后想要造福乡祗,为老家铺路架桥。” “前几天阿灿去看他,适逢其会,因此才和卢灿商议,准备开发这座新矿,他想要卢灿来促成这事。阿灿第一时间就想到杨家。” 杨天和听他说完,看了眼卢灿,心道这小子,人缘还真不错,率东来有名的古怪,竟然和他对眼了!这么好的事,竟然交给这小子负责。 “我明白了!这是合作,纳徳轩主导,我们杨家附骥”杨天和秒懂卢嘉锡的意思——卢老爷子担心杨家势大,找到矿脉后,会将率东来及纳徳轩一脚踢开。 “这座矿,娃达公司与纳徳轩共同投资,率东来在矿场生活几十年,让他做矿场总监和赌石总监,我们三家的股份比利为四四二……” 老爷子将与卢灿商议的合作内容,都告诉杨天和。 这还是杨家第一次在南边翡翠矿合作中,没有拿到控股权,杨天和有点犹豫。 卢灿在旁边开始加码,“杨叔,据率老自己说,这几十年,他走遍南边,仅仅发现这一处出产这种全绿翡翠。” “我们合作后,尽量将这一矿区的地盘全部拿下。呵呵,杨叔,那可是独门生意啊!” 杨天和横了卢灿一眼,笑骂道,“你小子,光看到独门生意来钱快,有没有想过,独门生意,我杨家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压力自然会有的,否则怎么找杨家?难道纳徳轩开一家翡翠矿的资金抽调不出来吗?卢灿暗自腹诽,面上笑呵呵,顺手拍了一记马屁,“正因为考虑压力问题,所以我第一个选择的就是杨家!也只有杨家在翡翠行业中的影响力,才能抗住!” “行了,别说漂亮话了!这件事……卢老既然开口,我个人答应下来。”杨天和挥手阻止卢灿继续往下说,“不过,我还需要去趟仰光,见见秀姐,这件事还需要她拍板!” “这块小料,我可以带走,给秀姐看看吗?” 杨家家主是杨金秀,虽然不怎么过问娃达公司事务,但涉及这种独门生意,需要考虑合作后未来需要面临的变化,这就需要杨金秀表态。 “行,稍后你就带走吧。”卢嘉锡老爷子点点头。 晚上,杨天和宴请卢老爷子后,便带着这块小料,前往仰光。 卢老爷子安排随行人员,开始将卢灿购买来的珠宝进行装箱,自己和卢灿,在杨怡杨坤的陪同下,乘坐直升机,飞往莫湾基河谷。 莫湾基河谷杨家别院,是杨季东的产业。 第二天卢灿下楼早餐时,高世杰与杨季东已经在餐厅,正陪同卢老爷子叙话呢。 三人聊的正是明天的赌矿。 卢灿已经露过面,再想化妆进入三号矿区,已经不现实。 因此,杨季东让三号矿区的总监,将有记录的AB级毛料资料,全部拿回来,需要卢灿今天熟悉。厚厚的一叠账本,详细记录各类高档毛料的数据及表现,后面还有矿场赌石师傅的评价和预估。 天时地利人和,麻叔,看我怎么赢你! A类毛料,就是一级品,可以确定是冰种以上的高档毛料;B类毛料,是矿场赌石师傅认为可能存在极高价值翡翠毛料,但不确定。 AB类毛料,很少对外公开批发销售——所有矿场都是这种做法。这些毛料要么被解成明料,要么开窗,送往各大公盘(十五年后的做法),以实现利润最大化。 三号矿区毛料总库存量为六十八吨。 参赌毛料为一千七百四十块,还有低品级堆料两堆,赌石选手也可以选择。 卢灿手中的账册,记录下符合赌石准则的AB类毛料,一共有一百四十多块。 他关注的重点在三块玻璃种上和六块疑似玻璃种上。 玻璃种非常少见,一个矿区,开采两个月时间,矿场赌石师傅才发现九块疑似玻璃种毛料。玻璃种翡翠的珍贵,可想而知。 重心中的重心,是其中三块。至于其它的,重量太小,不适合本次赌石。 两块黑沙皮,重量分别七十九公斤和八十一点五公斤,标号分别为A7和A9。还有一块是黄皮料,重量为六十二公斤,标号为B4。 这表明,矿口赌石师傅确认两块黑沙皮为玻璃种,而那块黄沙皮,尚不能确认。 资料本上,有关这块黄沙皮的描述是这样的—— 标号:B4; 重量:六十二点三公斤; 表皮:光滑有光泽、点红(注:石皮中夹有红点)、脐带蟒缠腰,条形松花三处。 透光:皮下有白雾,雾色正,透光45(激光手电能透过石皮向内渗透45毫米) 这是一块好料,如果没有最后一句 ——右下四公分,有菊花绺一处。 菊花绺,也是小裂的一种,其形状有些像内旋的菊花。 恶绺的一种。 卢灿暗自可惜,如果没有这菊花绺,他还真想选用这一块毛料——皮色夹红点,很大可能是双色翡翠。 在这种赌石活动中,玻璃种双色翡翠,无疑能增加不少印象分,对于最终估价也有帮助——双色翡翠估价没有具体参考标准。 真的让他放弃,卢灿又有些不甘心。 算了,明天到现场再说吧。 今天一整天,卢灿一人拿着资料,蹲在杨季东家中毛料堆上,没人打搅。 第二天一大早,杨天和赶到这里,带来好消息——杨金秀同意三方合作方案。用他的话说,这则合作讯息,是用来给卢灿加油助威的。 一行人的中巴车,在四大卡车杨家卫队成员的护卫下,向莫湾基河谷进发。 三号矿区,在河的另一边,与二号矿区隔河相望。 卢灿抵达时,这边准备工作已经做好。 他眼尖,很快便看到一座帐篷的门前,坐着一位瘦瘦的中年男子,皮肤白净、短发、眼镜、对襟衫,看起来像极了一位中学教师。 他,就是卢灿上辈子记忆中,纵横缅北三十年的翡翠王,麻重仁! 第128章 各有图谋 雨刚歇,满地泥泞。 太阳紧跟着就出来,照在地面上,热气蒸腾。 这天气,比一周前要炎热太多。 一切如同上次赌石,在正式开赌前的十分钟,裁判组需带着卢灿和麻重仁,穿着长筒胶鞋,沿着今天的主料堆,走了一圈。 “麻叔,你好!木老爷子还康泰吧。”卢灿主动向对方伸手问好。 麻重仁拨弄鼻梁上的眼镜,似乎在重新打量卢灿,很快也握住他的手,“卢灿是吧,真年轻!师傅身体蛮好的!” “两年前我就听师傅感慨,香江王鼎新大师深藏不露。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继承了大师的衣钵?” “哪里,上一场赌石,我不过是走运罢了。真正的赌石技术,还差得远呢。”卢灿挠挠头,其表情还真的很具有欺骗性。 走在前面的裁判,很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马上要开赌了,这俩人竟然还叙起旧来? 他也不管两人什么关系,指着前面一堆毛料说道,“这里面一共有一千七百四十一块毛料,是今天你们两人选择的对象。”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两堆杂货毛料堆,“当然,如果你们认为这些毛料不够出色,也可以从那里面挑选,但必须符合本次赌石的称重范围,必须是全赌料。” 那两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毛料,是批发给毛料摊主的。里面肯定有好货——矿口的赌石师傅也会有遗漏,但肯定不如正面中的那堆。 麻重仁跟在裁判后面,一脚踏入水坑,差点栽倒,幸亏卢灿眼快,扶了一把。 “怎么这么多水啊!”他低声抱怨道。 这个问题卢灿一周前也问过,杨季东后来给他解答过。 还真不是卢灿最初猜测的水洗毛料这么简单。 毛料放在水坑中,是南边翡翠行业的老传统。 南边太阳狠毒,毛料块在太阳下暴晒几天,没什么问题,但遇到市场行情不好时,毛料经常会堆放半年,这时就需要注意日晒问题。 太阳暴晒后,如果遇到雨季,再淋上冷雨,很多有裂的翡翠毛料,裂缝会加大。放置于水坑中,则可以避免这个问题。 当然,刚出坑的毛料,也需要用水洗。常年水洗毛料后,地面下沉,形成水塘,也是原因之一。 一路上,卢灿很热心,不停的和麻重仁聊天,向他介绍水坑的原因。时不时还提醒他注意脚下,别踩滑了。 真的很热心吗? 卢灿还有一层小心思——通过谈话,不停的干扰麻重仁,在这段时间对毛料堆的观察。 十分钟很快过去,卢灿的小计策很成功。 麻重仁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看脚下的泥坑。卢灿倒是很快找到那三块登记册上的毛料。只不过,这三块毛料堆放的位置,分列在三侧,他没办法第一时间全部拿下。 各自回到帐篷,十分钟后准备上场开赌。 “我看你们聊得还挺欢快的,聊些什么呢?”杨坤给卢灿递来一瓶水,笑着问道。 这天气,在室外赌石,就是活受罪。 卢灿沽了一口,瞪他一眼,“这是惑敌之策,你不懂。” “你就是一个小财迷,小狐狸!”几天接触,两人关系很好,说话之间也很随意。 旁边的杨季东呵呵直乐,指了指杨坤,说道,“四子,你还真的想阿灿学学。这一路谈下来,估计姓麻的,也没心思看毛料。” “赌石嘛,原本就是斗智斗勇斗眼光。阿灿这是智慧,可不是狡猾。” 这边帐篷中,哈哈大笑。 罗家帐篷内,愁容不展。 罗发奎没来,今天代表缅北矿物总公司的是副总经理桑郎,他陪坐在罗家峪、麻重仁的身边,看两人的脸色不太好,也没敢吱声。 罗家峪在木家,已经和麻重仁聊过,矿场赌石的特点,当时麻重仁还没怎么重视。现在到现场一看,才知道情况比自己预料的要严重很多。 主料堆共有两层,地下一层基本没法看——毛料的一半都淹没在泥坑中。 这样一来,可供麻重仁选择的,只有上面一层,数量上要少一半。 至于卢灿那边,罗家峪用脚趾都能想到,杨家有完善的资料,即便被水坑埋住,他们也能翻出来。 这种赌斗原本就对罗家一方不公平。 但又能怎样?罗星汉兵围莫湾基河谷,原本就是对几大势力的挑衅,这场赌石的发起,对其他几家珠宝公司就不公平。 罗家想要在缅北,咽下这口胜利果实,就不得不捏着鼻子承受这种赌石方式。 所以说率东来那六连胜,赢得太漂亮。 高世杰一干人,输的灰头土脸,但却心服口服。 麻重仁坐在旁边,情绪不高。 毛料,那是他小时候的玩具,再熟悉不过。 腾冲,缅北翡翠进入中原的要冲。六百年前,就有山民用竹篓背着一块块毛料,爬山涉水,来到腾冲,交付给中原来的商人,回去后则背上满满一竹篓的生活物资。 麻家,从康熙到慈禧,承担了无数次替中原皇室遴选翡翠的重任。麻家因翡翠而荣耀,即便是龙云滇省为王、十年动乱等时期,麻家也没有丢失过翡翠毛料和明料的生意。 父亲早逝,接替家主之位的是大哥麻崇勇。大哥很有眼光,他认为研究翡翠和毛料,必须与时俱进,因此将自己送进国内最好的地质学院。后来又利用父亲早年和木老爷子的关系,将自己送到他的门下学习。 对赌石毛料,麻重仁自认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出好坏,可是……自己还是头一遭去接触泥浆包裹的毛料。 无论是木家的观色术还是麻家的断玉诀,都需要对毛料特征,有清晰的感知。 泥浆包裹,该怎么感知? 麻重仁这一刻有点懵。 在来这里之前,大哥特别叮嘱,赌石要有胜负心;师傅却说,赌石要有平常心。 就这个问题,自己问过师傅。 师傅呵呵一笑,“自己感知去!” 胜负心?平常心? 难不成,师傅已经预料到,我这次来赌石,可能会输? 不远处杨家帐篷的欢笑,传到耳中,分外膈应。 不!不会!我跟在师傅身边已经十年,家传断玉诀更是练习了三十载,怎么会输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抬头看了看赌石堆,上面一层,大约有七八百块,这是自己需要重点观察的目标。如果还挑不出来更有价值的,该怎么办? 那两堆高高的杂货毛料对,杵在那里,很突兀。 那里没水,很干燥! 麻重仁心中一动,很快有了主意——时间许可的话,自己可以去翻翻那堆杂色料。 那里就一定没有好货吗?麻重仁可不这样认为。 麻家商号,在南边批发翡翠毛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这种毛料。麻家每次都能从这些杂色毛料中挑出好货色。 这才是自己熟悉的路子。 打定注意的麻重仁,轻松很多。 “阿木,我给你个建议哈。”罗家峪此时也在帮麻重仁想办法,他在矿口生活一辈子,很快给麻重仁出了个主意。 “罗叔您说!”麻重仁对罗家峪还是非常敬重的——师傅对罗家峪评价很不错。 “对方肯定有矿口资料,所以……和你对赌的那小子,极有可能已经圈定目标。”罗家峪的语气很笃定。 “上次在你师傅家,我发现你,看料的速度很快!” “你需要发挥自己的特长,上场后,不要一块块的慢慢看。你需要小跑起来,将最上层表现最好的三块毛料挑选出来。如果能抢在那小子的前面,拿走他圈定好的毛料,这将彻底打乱他的计划。” “逼迫他和你真刀真枪的来一场赌石比赛。” 说到这,罗家峪停下来,似乎等麻重仁消化。 “罗叔,你的意思是……上场之后,节奏拉快,逼迫他跟着我的节奏走?” “就是这样!”罗家峪点头道,“陷在泥坑中的那些毛料,你别去考虑,只看上面一层。” “节奏一定要快,快到那小子心慌!他一旦心慌,及非常有可能出错。” 麻重仁懂得罗家峪的意思。 既然己方对毛料不熟悉,那么就需要用策略,让对方心神不定,忙中出错。 如果对方真的只选择三块矿场师傅已经挑好的料子,那自己获胜的机会就来了——麻重仁不认为,杨家矿场的挑石师傅的赌石技术,比自己还要牛! 他们虽然已经挑好毛料,但并不意味着完全正确。 …… 裁判的哨声响起,招呼两边赌石师傅出场。 卢灿主战,他身侧负责推车和搬石头的两人,分别是杨怡和潘云耕。罗家出战的是麻重仁,他身后也站着两位年轻人,负责搬运和推车。 高台之上,裁判再度向两人复述一遍,此次赌石的规则,直到两人点头后,才正式宣告——赌石开始! 一声令下,戴着眼镜,瘦弱的麻重仁,表现十分生猛,让所有围观的人,大吃一惊! 他如同饿狼般,丢开身后的两位助手,小跑着朝二十米外的主毛料堆奔去。 “不好!” 杨家帐篷这边,杨季东、卢老爷子、高世杰、杨天和等人,嗖的站起身来。杨季东更是皱眉低声惊呼。 他朝罗家帐篷那边看了眼,罗家峪正一脸得色的冲自己笑呢。 “这个老狐狸!”不用说,杨季东也猜到,麻重仁的“快抢”策略,是罗家峪的主意。 罗家的策略很简单,但非常实用! “快”字当头!“抢先下手!”——你不是有详细资料吗?我可以快速看料,有好表现的,我提前下手,你能奈我何? 罗家峪的计策能形成威胁,还与矿场赌石师傅的水平和看料习惯有关。 矿场上的赌石师傅水平达不到大师级别,他们挑选出来的好毛料,一般都有优异表现——这就给竞争对手“快抢”提供实现的可能! 麻重仁的突然起跑,卢灿也吓一跳。 麻叔,你好歹是未来的翡翠王,有必要为了这场赌石,连风度都不要了? 竟然还跑着进场? 卢灿很快意识到不对,麻重仁的小跑,怕是要和自己抢料! 矿场赌石师傅挑出来的料子,虽然不能保证这场赌石能稳赢,但经过他们筛选,能省去自己很多事——自己只要做好重新确认工作就行,免去一一翻找的困难。 这怎么行?可不能让他抢走! 卢灿不得不,跟着麻重仁小跑起来。 这场赌石,在奇怪的双人赛跑中,拉开帷幕! 第129章 决战麻叔 赌石以一种幽默的方式开场,围观者无不哈哈大笑。 卢灿的心情却糟糕透了。 虽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可惜却没想到对方采用这样一种策略。 这让他一开始就陷入被动——被对方调动节奏。 更糟糕的是,麻重仁已经从左侧跑向毛料堆,他面前三米处,就有一块卢灿看重的毛料——标号A9的重达八十一点五公斤的黑沙皮。 赌石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也不知怎么想的,将这块表现优异,分量足够的毛料,放置到如此显眼的位置——毛料堆的第二层距离入场口不到五米。 而此时,卢灿尚且落后麻重仁两米。 “麻叔,小心脚下,滑!”眼见他马上通过这块毛料,卢灿不得不故技重施,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快跑可以,别关注这块毛料。 麻重仁受到干扰,脚步滞了滞,回身对他笑了笑,有些得意——麻重仁为人质朴可并不傻,此时自然能看出卢灿的小阴谋。 这块毛料,太耀眼,石皮上布满了露松花,三分之二处有一条白茎蟒缠绕,黑皮光滑耀眼,正面无裂纹。其品质,就是外行人也能看出来——这是一块好翠! 他的眼光确实很好,感觉也非常到位。虽然被干扰,麻重仁依旧没有漏掉这块毛料。果断的从裤兜中掏出一张便贴纸,啪一声,贴在这块标号A9的黑沙皮上。 这块毛料属于他了! 贴牌不超过三块,是赌石规则范围内许可的事情。 卢灿的心往下沉。 不过此时不是后悔的时候,借助麻重仁贴牌的机会,卢灿实现超越,并继续向前小跑——丢了一块,剩下的两块一定要第一时间贴牌。 麻重仁见卢灿超过自己,很快做出新的选择——他并没有跟随卢灿的脚步,而是选择往回跑——他准备从另一侧兜圈。 究其赌石经验,麻重仁还是要远超卢灿。 第一块毛料贴牌后,裁判台和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不少人都手持望远镜观看——麻重仁选择的这块料,表现实在太完美。 罗家帐篷一片欢庆之声,而杨家帐篷这边气氛凝重! 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结果——大家一直看好的最佳毛料,竟然被麻重仁抢到手! 卢灿终究还是占了有资料的便宜,他快速绕过通过左侧,在入口对面的那一侧拐角处,贴上自己的第一张便贴纸——这是标号A7的那块黑沙皮。 这块翡翠毛料贴牌后,杨家帐篷这边终于松口气。 这块毛料重达七十九公斤,同样是黑沙皮,带子松花缠腰,一气呵成,里面应该有一道宽十五公分的满绿色带。其表皮无大裂,可惜的是,也无蟒纹,这让内部玉质结构的走向,比较难判定。 卢灿下手的第二块,是那块让他纠结的黄沙皮,也就是标号B4的毛料。 对这块毛料,他还是心存侥幸——先贴牌,稍后再上手琢磨菊花绺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接连贴下两块大家看重的毛料,杨家帐篷中终于传出欢呼。 这时,卢灿在右侧拐角处,与麻重仁相遇。 “麻叔,你贴完了?”卢灿问道。 麻重仁扬扬手,手中还有一张便贴纸,他刚才在右侧,又寻找到一块不错的翡翠。 两人没再说话,交臂而过。 卢灿走在右侧,很快便看到麻重仁的那张便贴纸。 这块毛料卢灿也有印象——记录本上标记为A15的毛料。 这块毛料也不错,灰皮料,正面密布癞点松花,重量为六十四公斤,选石师傅的标注同样是玻璃种。 卢灿之所以放弃这块,是因为记录中显示,这块A15毛料,背部斜下方有一道裂纹,长达九公分。这道裂纹势必会破坏内部玉质的整体结构,从而影响其价值。 估计麻重仁刚才一直在小跑,没时间仔细观察,稍后他看第二遍时,说不定会放弃。 上层的好料,基本都被选完,卢灿也就没着急贴第三张便贴纸。 麻重仁同样也在观察卢灿选中的毛料。 在看到那块黄沙皮毛料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木老的观色术,堪称赌石行当中的一绝,麻重仁对翡翠的颜色判断,自然不弱。 他也看出,这是双色翡翠——红翡紫翠。这种双色翠,非常少见 很想上手看看究竟怎样,可惜规则不许可。 今天的赌石,非常奇怪。 跑步入场也就罢了,两名赌石师傅,均在三分钟内选中两块毛料,手中又各自捏着一张便贴纸,不肯贴出最后一块。 有好事者,围着比赛场地外围转圈,用高倍望远镜观察两人所选择的毛料。 杨家帐篷自然也有人满场跑,不时有消息汇报过来。 他能在几分钟之内,快速选出这两块重量级毛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 “这个速度,我们当中,估计也就老高能赶上。”杨季东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高世杰赌石水平最高,众人都将眼睛看向他。 高世杰面色有些沉郁。 自从上次三连败,高世杰低调很多,为人也变得有几分阴沉。 杨季东这句话是在抬举他,希望他不要因为败给率东来而沉沦。 “这小子,比我强!”高世杰摇摇头,有些失落。 麻重仁的表现,实在太惊艳。他可是实打实的第一次接触这些毛料,竟然能在泥浆中小跑着,挑选出这两块精彩的毛料。 高世杰虽然要面子,可本人还是个尊崇强者、耿直的人。杨季东的好意心领了,但真要他违心的去承认,自己比麻重仁更出色,他的脸皮还没这么厚。 “老高,太谦虚了!” 杨季东有点尴尬,“好吧,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你先说说,A9和A7这两块料子的优劣。” 高世杰拿起两张毛料的照片,还有记录的资料。 他提都没提A15和卢灿选择的B4。 卢老爷子看出点苗头,低声问杨天和,“是不是编码越靠前,评估价值越高?” 第一场赌石老爷子不在,还不怎么担心,今天现场观看,心情自然不同。尤其是一开场,麻重仁先声夺人,卢灿似乎陷入被动,他的心都快揪起来。 他能感觉到,杨家帐篷中,在开始的片刻,气氛能凝得出水来。 直到卢灿贴上A7这块毛料后,大家才松口气。 杨天和低声答道,“原则上是这样。可赌石这东西,没法具体界定。如果不走运,排名A1的赌料,完垮的都有。” “这里有A1的料子吗?”老爷子又问。 杨天和摇摇头,“A1是特等料,这个矿区今年还没有发现。A3最高,年初开出来的,已经在第一批的时候送走了。” 这中间涉及到杨家矿口的“编号系统”的机密,杨天和也没法多和老爷子解释。 这是,高世杰放下照片和资料,揉揉眉心。 “这两块料子的表现,势均力敌。价值胜负,恐怕只在一万美元以内。我也没法完全肯定,A7一定会胜过A9,如果A7内部颜色稍微弱一点,输给麻重仁,很正常。” 高世杰的话,让帐篷内再度沉甸甸,大家都没有说话。 他没理会大家,将卢灿选择的B4号毛料的资料拿起来,细细翻阅,越看越专注。 B类毛料,就是表现很好,但同时存在严重缺陷、其价值不可预估的毛料。 高世杰也能看出,这块毛料是双色翠,但翠色如何?玉质结构被菊花绺破坏多少?他也没什么把握。 如果是他自己上场,高世杰自忖不会选择这块。 “大家快看,场上形势又有变化了!阿灿在摸泥料;那麻重仁疯了吗?!他怎么去翻杂色料堆?!”帐篷门口的杨坤,一声惊呼,引得众人再度将目光投向场上。 场上形势果然有了变化。 麻重仁重新看了一遍自己选择的两块毛料,果断的扔掉那块矿场记录本上标号A15的毛料,重新选择一块。 杨季东对照资料,麻重仁新选的那块,在记录本上,标号为B19· 这是一块灰皮料,重量为七十五公斤,有细绳子蟒(蟒纹很细长),松花很旺,但这块料子的松花是夹癣松花。 夹癣松花就是人们常说的癣加绿,一般是不可赌的。但癣下面常有高绿,如果是死癣或者睡癣,往往会大涨;如果是活癣,这块料子很可能会彻底废了。 因此,三号矿区赌石总监敦义,将其归为B类。 “难道他看出些什么?” 敦义有些怀疑,麻重仁为何选择这块?而将那块大裂的A15号弃之若履?在他看来,那块A15毛料虽然有裂,但其价值要远超过B19号。 大师的世界,咱不懂! 面对麻重仁的选择,敦义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可不认为麻重仁看走眼。 杨家帐篷中,除了高世杰,拿着B4和B19的资料独自研究外,所有人全部站到场边,观看两人的选石。 今天的赌石太精彩了! 卢灿半蹲在水坑中,两只手在泥浆中划拉,不停的从毛料上滑过,溅起一阵阵水花。他的速度很快,摸过两三块毛料,必定让潘云耕和杨怡过来帮忙,从水洼中翻出来一块。泼水洗净,再看。 每每挑出一块,表现都还不错! 他怎么能从黄泥巴坑中,挑出这些精彩的毛料?现场所有人都在琢磨,这小子究竟使用什么赌石技术? 另一边,麻重仁同样奇怪。 放着组委会准备好的毛料不选,偏偏让两位助手,拿着鹤嘴锄,在杂色毛料堆上扒拉。他跟在两人身后,每遇到一块符合赌石标准的大料,他都要停下来观看一番。 同样,他的速度也很快。 两人的速度如此之快,其实他们心中都有一杆标准——新找到的毛料,必须要比前两块价值更高。 这样才会有获胜的希望! 两人对彼此的毛料都有所了解,无论是卢灿,还是麻重仁,就现有的毛料来说,都没有必胜对方的信心。 毛料虽然允许选三块,但最终参赌的,只能是其中之一。 A7和A9两块毛料属于大开门的料子,种水、颜色、玉质结构、大小、色带分布等等,只要有基本赌石常识的,都能看出。 两者相差无几。 B4和B19两块毛料,纯属赌料。 一个需要赌菊花绺的深入程度,一个需要赌癣加绿的破坏程度。 同样风险很高。 能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找出一块碾压对手的毛料? 这是两人心中的共同想法。 第130章 有枯有色 此时的赌石,才进入真正较技阶段。 挑选毛料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一半。 所有人包括高世杰,都站出来,在烈日下观看两人的较技。 卢灿被烂泥坑中的水蒸汽,熏得浑身燥热,心烦不已。可是,他还在心中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急,不能急,千万不能急,慢慢来! 这次赌石,并不顺利,卢灿心底很清楚。 自己虽然没有轻视麻重仁,但到底对这次赌石,没有比上次更重视。 这是自己的第一大失误! 相比率东来,麻重仁对胜利的渴望更强烈,他也没有率东来必须要保持的风范。因此,他一上来就采用有些无赖的做法——恰恰是这种无赖般的手段,让自己从一开始就陷入被动。 他挑走的那块毛料,价值至少三百万美元。 而自己手中的两块,最多和他的那一块价值差不多。至于麻重仁的另一块癣加绿灰皮料,自己还没来得及去研究,暂时估算不出价值。 那块癣加绿毛料,在记录本上也有,因为缺点太明显,卢灿昨天在挑选时,将它一掠而过,并没有深入研究,没想到竟然被麻重仁挑出来! 无论这块毛料是真的有价值,还是麻重仁挑出来干扰视线,它已经对自己产生影响。 这是自己的第二个失误! 一口气摸了三十块毛料,翻出来八块,这八块毛料都不错,可惜,没有让自己惊艳的感觉——赌石很多时候,靠的就是感觉。 技术是基础,感觉自然有! 也许,自己应该放慢节奏,让心情缓一缓。 卢灿直起腰,扭扭酸疼的脖子,接过潘云耕递过来的干毛巾,将脑门、面部、脖颈、手臂都仔细擦拭一遍,又接过杨怡递来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干了半瓶。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去继续摸毛料,而是在推车边沿坐下来,小憩片刻。 麻重仁就在前方不远处,他的对襟衬衣,已经全部湿透,贴在身上。炎炎烈日,对于他来说,也是一大考验。 他的两个助手,正用鹤嘴锄,翻扒着杂色毛料堆。每当有重量在一百公斤以内的毛料,两人合力,将其推向麻重仁。 麻重仁看毛料,很有特色。手中一把小皮卷尺,在毛料上量来量去,嘴中还念念有词。 首先丈量松花的宽幅、面积;再次测量蟒纹的长度、宽度;最后是丈量癣、裂、绺的面积、深度。 这就是麻家的“断玉诀”! 上辈子卢灿见过麻老出手,当时的他六十多,手中已经没有皮卷尺,但方法和现在的很类似——他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撑开距离作为度量标准——一揸,来测量毛料上的各类数据。 后世有关翡翠王麻重仁赌石断玉的研究文章很多,这些文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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