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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枕无忧,梁朝的江山仍旧延续千秋万代。 谢珩起身离开,众人都沉浸在对西北前程的讨论中,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离去,谢照倒是回头看了一眼,但没有出声叫住他,只犹豫了短短一瞬,谢珩的身影就再也看不见了。 正是最寒冷的深夜,北风吹得空庭雪花乱飞,谢珩一个人穿过漆黑的长廊,裴鹤上前两步想给他披上狐裘披风,他却没有停下脚步,裴鹤不由得愣了下,但还是很快收了披风跟上去。 谢珩沿着长街一路往外走,风吹动他的头发,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得晶莹朦胧起来,在他的周围拱簇着清凉台最煊赫的门庭,这是汉室名臣们留在世上最荡气回肠的丰碑,而今吹没在这场永不止歇的风雪中,檐下琉璃灯盏轻轻招摇,恍惚间有种佛家所说的金光灿照、梦幻泡影之感,远处梁淮河上,乞丐跪在船尾用双手斟了一捧酒,倒入口中,旋即醉倒在这场盛世大梦中。 谢珩穿行在无边无际的风雪中,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景象,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道身影,对方站在冷月无声的旷野上,回首望向自己,渐渐的,一切嘈杂都消失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个光点,与他遥遥相望。 这是谢珩自十二岁入京以来,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生平所作所为皆为虚妄,二十年来,他已竭尽所能,但京梁士族不会有救了。 对于这座历经风霜的千年皇都而言,二十年的岁月不过短短一瞬,甚至来不及做完一场梦,然而人这一生,又能有几个二十年呢? 谢府中,谢玦正焦虑地等着兵部的命令,却得到了梁朝廷不会发兵青州的消息,他的神情在那一刻变得很古怪,像是有些愣住了,又像是不可思议,侍卫喊他,他忽然大步往前走,不顾身后的追问直接离开了谢府。 第129章 谢珩弑君(二) 裴鹤驾着马车行驶在梁淮河一侧的长街上,看着两岸潋滟风光,他的心也没来由地沉了下去,忽然前方冲出一个身影,拦下了他的车驾,喊道:“谢大人!”裴鹤一把勒住缰绳,认出对方乃是兵部主事徐纾,对方有急事要禀告谢珩,连失仪都顾不得,直接当街伸手拦车。 裴鹤在听完他说的话后,迅速来到望江楼,登上二楼。 “公子,二公子出事了。” 此刻的兵部。 谢玦身着白金色制服,袖口金蛇缠绕,一身寒光四射的金吾卫打扮,他冷冷地扫视着那群将他团团围住的府卫,在他身后躲着个低头的少女,正是长公主府的小郡主,她明显害怕极了,频频看向谢玦,但谢珩只是紧握手中的盒匣,环视着面前的一群人。 在他们的前方站着谢晔以及兵部侍郎盛阳,盛阳知道谢玦的身份,挤出个笑容,好言劝慰道:“二公子,还有小郡主,你说你们要这兵符有何用?二公子您先坐下,有事咱们好生商量。” 谢玦盯着盛阳没说话,他在收到朝廷不会发兵青州的通知时,心中立刻就明白了,朝廷决意牺牲掉青州,他离开谢府后,一言不发直奔兵部,为的就是这枚虎符,途中正好遇到从香山祈福归来的小郡主,小郡主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一看见他忙惊喜地上前搭话。 谢玦心中有事,表现得十分冷淡,小郡主心思敏感,察觉到异样,正好谢府的侍卫也预感到不妙,迅速追了上来,小郡主这才得知西北之事的来龙去脉,再一看这条路是通往兵部的,她顿时猜到谢玦想做什么,吓得连忙与侍卫一起劝阻他。 谢玦见她一直纠缠不清,索性也不隐瞒了,他的确要去夺取虎符,小郡主见到他冷酷的眼神,顿时没了声音,见谢玦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她在原地站了半晌,忽然追上去,不等谢珩开口,她直接道:“我相信你!兵部有重兵把守,想拿到虎符难于登天,我帮你!” 谢玦明显愣了下,然后才皱眉道:“你胡说什么,不关你的事,快回去!” 小郡主道:“兵部尚书原融常常来公主府做客,与祖母关系匪浅,过两日光明宫有宴会,我只说是前来送请柬,你换上金吾卫的制服,我带你进去。”她怕谢玦拒绝,抢白道:“我听祖母提起过,虎符放在兵部静武阁中,你一个人拿不到的,我找机会帮你引开卫兵。” 说完她便招手让停靠在远处的马车过来,谢玦下意识拽回她的手,却见到公主府的侍卫围了上来,只得把话先咽回去,小郡主一登上马车便往兵部去了,谢玦眼见着她真的进了兵部大门,怕她出事,只得也迅速换上金吾卫的制服,混了进去。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在小郡主的掩护下,谢玦成功从静武阁中拿到了兵符,然而就在他即将脱身时,一个意外却发生了。两人进入兵部时,兵部尚书原融不在,正好兵部侍郎盛阳带着下属前来巡视,这人不比老尚书年迈昏聩,他看着浩浩荡荡的公主府车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他也没想到会竟有人胆敢盗取兵符,只下意识命人去府库巡视一圈,正好与谢玦擦身而过。 就在谢玦走出庭院的那一刻,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虎符不见了!”的惊叫声,与此同时,盛阳已经回头看向他的背影。 “抓住他!” 谢玦立即往前飞奔。 小郡主刚一赶到就看见谢玦遭到围攻,连忙喊道:“住手!” 谢玦手中牢牢制服两人,左耳听见迅疾的风声,他侧过身猛地一脚踢开砍来的锻刀,对方手臂剧震,没能收住势,刀脱手朝着一旁的小郡主飞去,在盛阳逐渐变得惊恐的眼神中,谢玦一把松开手中的卫兵,纵身一跃,手捞过小郡主的肩膀迅速往后带,同时回身一记抬腿踹开那柄锻刀,随着锵一声响,他平稳地落在地上,随手将人护在身后。 盛阳刚松了一口气,眼中的惊恐还未消散,下一刻又掀起惊涛骇浪,对方露出了正脸,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盗贼”的真实身份,难掩震惊道:“谢二公子?” 谢玦抬眼看向他,眼神无端发冷。 公主府的侍卫上前护住小郡主,盛阳立即喊停卫队,他不敢张扬此事,但也绝不敢放任这两个人就这么离开,一面好言好语拖住谢玦,另一面他立刻派人去请谢家人,正好谢珩、谢照今夜都不在,唯有谢晔留在家中,他得知此事后立即赶来兵部。 谢玦看见谢晔时,表情甚至没变一下,“让开。” 谢晔简直不敢相信他干了些什么,“私盗兵符罪同谋逆,是要株连九族的,你可清楚?” 谢玦道:“株我十族又如何?” 谢晔与谢玦虽然名为兄弟,但交往极浅,谢晔看出对方没把自己放在眼中,于是也不再拿兄长的身份对待他,“你既然从青州回来了,不去面见父亲,你偷兵符做什么?” 谢玦道:“出兵青州,击退氐人。” “什么?”谢晔被谢玦的弄得一阵无语,下一刻他猛地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看,“你疯了吗?竟想假传圣旨,私调军队?” 谢玦环视周围一圈,托了兵部侍郎盛阳的福,今晚兵部许多官员皆在场,他道:“氐人进犯青州,晋河一役,数十万士兵沉水而死,青州上百万人流离失所,人间地狱不过如是,连赵衡都看不下去知道出兵救人,你们手掌兵符,却只眼睁睁地看着氐人大开杀戒,梁朝高官厚禄养着你们有何用?” 兵部官员脸上挂不住,互相对视一眼,盛阳道:“二公子,我们位卑言轻的,不过是听朝廷的命令罢了。” 谢玦嗤笑一声,“好一句位卑言轻,堂堂二品紫金武将,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担责,不做主,不上谏,你们当什么兵部的官?在其位不谋其政,还敢心安理得地身居高位?梁朝的江山社稷正是毁在你们这群装聋作哑的人手中,你们该以死谢罪!” 谢晔喝道:“你住口!把兵符留下,我已派人禀明父亲,趁着还未铸成大错,你即刻随我回去告罪。” 谢玦道:“兵符我今日一定带走!” 谢晔提高声音质问道:“谢玦!你要做无父无君的乱臣贼子吗?” 谢玦高声回道:“无父无君又如何?如此昏聩无能,他们也配称父、称君?” 若说之前只是大不敬,那这一句则是真正的大逆不道,连谢晔都不由得惊住了,不敢相信他真的敢把这种话说出口,谢晔喝道:“你真的疯了?” 谢玦冷声道:“疯的是你们,我只是说了实话,你们却连听都不敢听,梁朝少些你们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伪君子,青州或许还保得住。” 谢玦说完最后一句,忽然抬腿一脚踹起雪地中的锻刀,寒光乍起,兵部官员吓得连忙退避,谢玦回身冲了出去,身后的谢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厉声喝道:“拦住他!”谢玦拥着雪花往前冲,谢晔见他身形利落,动作行云流水,一路迅速闯出去,而侍卫并不敢真的下重手拦他,他脑子一热,夺过金吾卫手中的枪戟,朝着谢玦的后背投掷出去。 谢玦已经来到大门前,他刚踹开守卫,大门豁然打开,他抬头时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动作猛停。他直直盯着对方,谢珩忽然扯住他的肩向右一拉,一把握住那柄呼啸而来的枪,谢玦惊得扭头看去,那柄枪的尖端离他的脸不过两三寸的距离,他神情骤变。 从庭院中追出来的谢晔刚要下令围住谢玦,一看见来人,表情忽变,没了声音,在他的身后,焦头烂额的盛阳则是猛地松了一大口气,像是终于见到救星,忙不迭上前行礼,“见过谢中书!” 谢珩松开那柄枪,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谢晔的脸上。 谢晔见他盯着自己,浑身的血像是冻住了,行礼道:“堂兄。” 谢珩侧头看向谢玦,谢玦手中仍是紧紧抓着那盒珍贵的兵符,对于刚刚擦身而过的似乎反倒浑不在意。 谢府的马车上。 谢玦一言不发地垂头坐着,内心仍是无法平静。 谢珩命裴鹤亲自将小郡主送回长公主府,小郡主一直在察言观色,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忽然她上前对谢珩道:“中书大人!都是我出的主意,是我太好奇兵符长什么样子,才教哥哥陪着我盗取兵符,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没她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谢玦揭开车帘望着车外,“西北战况危急,我顾不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朝廷倘若要治罪,我绝无二话。” 小郡主一听这话,脸瞬间白了,忙看向谢珩,“中书大人!” 谢玦却冷冷地喝住她,“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回去!” 小郡主被喝得一愣,回头看向谢玦,正好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 谢珩用眼神示意裴鹤送小郡主,裴鹤对小郡主道:“郡主,我送你回府。”小郡主已经长成少女的模样,一张脸上褪去了天真烂漫,盯着一个人看时,眼睛中多了几分这个年纪的少女独有的忧郁,她一直看着谢玦,谢玦却再也没看她,她低下头去,眼睛红了些,最终仍是默不作声地跟着裴鹤离开。 谢珩登上马车,示意回谢府,车帘一放下去,车中便只剩下他与谢玦两个人。自谢玦回到盛京后,兄弟俩只见过一面,短短三年,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彼此的心境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谢玦见谢珩什么也没说,他也没有主动说什么。 这一条道路似乎格外漫长,风雪中有几缕笛声飘来,晦涩、破碎、喑哑,听得久了莫名感伤,马车一直行驶到朱雀台,谢玦终于率先打破沉默,“无论你要如何惩治我,我都不会说什么,但我没有错。” 谢珩并没有如谢晔那样暴跳如雷地勒令谢玦闭嘴,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哥,你一直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堪当大任,我明白我教你失望了,当众说出那番犯上作乱的话,硬闯兵部夺取兵符,我的所做所为根本不像一个谢家人,更不像一个世家公子,我对你有愧,但你原谅我,这一回我没有错,或许朝廷确有暂不出兵的理由,但我不能接受,这有违我心中的道义。” 谢玦道:“没有哪个朝廷会把边疆对外族拱手相让,也没有哪个皇帝会看着百姓生不如死却熟视无睹,这绝非王道所在,晋河之战死了十数万人,这是国耻,赵衡已经带兵去了青州,但仅凭他们是打不赢氐人的,如果我们继续作壁上观,西北将死更多的人,这已经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三省官员难道真的看不明白吗?” 谢玦盯着谢珩看,“还有父亲,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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