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当年晏毅琛南下治水染了时疫,皇上体谅,特赐千金丹两枚保命。 他用了一颗,如今还有一颗。 姜家早在晏毅琛决定纳妾起,就和晏家闹僵,如今也只得托她去求。 可晏毅琛压根不愿见她。 她寻了他一整日,最终在祝萱仪的落英院门口,见到了他。 她才吐过一回血,开口都没多少力气。 可她还是跪下来。 “求夫君垂怜,把千金丹给我,救我祖母一命。” 晏毅琛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陌生至极。 “姜倾禾,你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你非要断了仪仪的后路才肯罢休?” 他语调冰冷,眼里情绪按耐不住的翻滚。 姜倾禾不懂。 她来求药,怎么又和祝萱仪扯上了关系。 晏毅琛看懂她的茫然,面上神情更冷。 “昨日让你丫鬟拉走府医,让她疼了半日,今日,郎中才说仪仪的药需千金丹做引,你后脚又来求药,姜倾禾,你就这般容不下仪仪,非要置她于死地?” 好一句质问。 姜倾禾稍稍仰头,望进那双失望至极的眼睛。 良久,才扯出一抹含泪的笑:“你觉得,我会干这种事?” 晏毅琛眼神冰冷刺骨:“是啊,我也想知道,良善如你,怎么就成了这样善妒的毒妇。” 他深吸口气,握拳的手逐渐收紧:“你走吧,今日我只当你未曾来过。” 姜倾禾抬头看着她,心里万般苦涩。 “我不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我祖母情况如何,你派人去一看便知,我为何要骗你!” 她哪怕跪,背也挺的比直。 姜倾禾素来如此。 晏毅琛眼里终于有了些动容:“行……” “不好了老爷!” 晏毅琛还才开口,一个侍女跟着冲出来,跪在他脚边哭的泪眼婆娑。 “我家姨娘吐血了,还请老爷赐药,我家姨娘拖不得了呀!” 姜倾禾心下一颤,果然就见晏毅琛转了身要走。 “不许去!” 她忍无可忍站起身,十指尽数扎进指尖。 两眼相望,唯余失望。 晏毅琛脸色再没有动容:“这药在我手里,我想给谁就给谁,她是因你受的苦,你有什么资格和她争?”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姜倾禾本不想把话说的这样难听,可他没有给她活路。 “当年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没有我,你也不能活着回来接赏,所以药该有我的一份,既有我的一份,凭什么要任你处置?” 秋末的雨来的急。 淅淅沥沥一阵,姜倾禾的裙子不过眨眼就湿透。 晏毅琛还在看她。 那双眼睛冷到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她不甘示弱,朝他伸手:“你把药给我,我与你两清,今后你干什么我都……” “嘭——”的一声。 晏毅琛将药盒狠狠砸在姜倾禾脚边。 烟雨朦胧中,姜倾禾看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只看到他匆匆转头冲进落英院,不过片刻,抱了个娇弱的人儿出来。 四目相对,他的眼径直略过她。 一句“安排马车进宫,我要见皇上”落下。 姜倾禾只看到祝萱仪那双半掩在斗篷下,得意又挑衅的眸。 不甘上涌,勾的她喉咙下的血液翻滚。 她不甘曾经那样相爱的人,只因祝萱仪的出现就相看相厌。 不甘晏毅琛忘掉曾给她的所有承诺,这样轻视于她。 一股腥甜梗在喉间,姜倾禾挣扎着要起身。 她不愿跪祝萱仪。 晏毅琛却抱着祝萱仪,都头没回。 衣袍相交,她心口被风破了口,压抑多时的鲜血,溢出嘴角。 姜倾禾强撑着没倒。 把药包好给丫鬟带走后,她能感受到府邸上下对她愈发鄙夷的打量。 最后,听说晏毅琛为了祝萱仪求到了圣前,还告假多日,只为等祝萱仪痊愈。 这消息传来姜倾禾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被病痛折磨的痛不欲生。 深秋的雨夜漫长看不到头。 她趴在屋内,喉咙里的血像是吐不尽。 门外,两个守夜的丫鬟却像是听不见,靠着门扯闲—— “你瞧瞧,都这会儿还在装呢?以为咳嗽几声,大人就会抛下祝姨娘来瞧她不成?良辰美景,看她多煞风景啊。” “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大人心尖尖上的人也敢欺负,今儿白日里我还听隔壁院的红月说呢,说是大人心疼祝姨娘,要给她换到更大的院子去,这有些人呐不争不抢就能有的东西,有的人愣是抢破了脑袋也抢不到,委实可悲。” 雨声那样大,也阻不了这些话入耳。 姜倾禾死死扣着床沿,生生挨到天明。 天光大亮时,她十指尽毁,血肉模糊。 痛意消散,她才勉强合眼。 大抵是睡前,想多了晏毅琛,她费力睡着,梦里破天荒,全是他的身影。 有怜惜将她抱在怀里,说一生一世不负她的晏毅琛。 有不惜烫坏双手只为给她做羹汤的晏毅琛。 还有她生辰夜,温柔沉腰,恨不得将世间万千美好事物捧到她面前来的晏毅琛。 每一个,都不似现实里那张脸冰冷。 她忍不住沉沦深陷,几次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直到门被人不耐烦的踢开。 一个眼生的丫鬟端了几碗饭菜随意扔到桌上,三个碗,没一个冒着热气。 姜倾禾费力睁开眼。 这一觉,她睡的并不安稳,身上的痛如跗骨之蛆。 生挨太难熬,她忽略桌上的饭菜,硬等到身上痛意散去些,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出门。 晏毅琛不许府医给她医治,府里下人也早骑到了她头上,她只能自己出门找郎中。 路过花厅时,她看到了晏毅琛。 男人身形高大,一双凤眸顾盼生情。 那双曾经看她时无限深情的眼,而今却直直看着不远处朝他奔去的祝萱仪。 他的万千温情,再不属于姜倾禾。 她吐了口气,在祝萱仪扑进晏毅琛怀里前,转了身。 门口,车夫给她套的马车是最次的。 配的车夫是坡脚的。 佣人对她的态度也爱答不理。 好像,在失去晏毅琛宠爱的那一瞬,她就失去了所有。 嫁给晏毅琛的第三年,姜倾禾生出了和他分开的念头。 她想回家,想只做爹娘的孩子,想做家里那个永远金枝玉叶的姜小姐。 她不想在这里,被磋磨了。 马车到衣馆门口时,掌柜的刚好出门。 看见她,还有一瞬茫然。 “姜小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什么?” 姜倾禾错愕,对上那双怜悯的眼,她心里隐隐生出不安。 下一秒,就见掌柜的神色怪异:“您不知道吗?您祖母于昨日清晨亡故……” “不可能!” 姜倾禾脚下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她却顾不得疼,着急忙慌拉住掌柜的衣袖。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已经让人把千金丹送回去,祖母怎么会没撑过!” 掌柜皱着眉将人扶起,确保周围没有太多人,才叹口气凑到她耳边。 “那丫鬟根本没把药带回来,她人还没出晏府药就被管家要了去,说是晏大人的口令,那丫鬟觉得没脸,回府第二日就自尽了,我当您知道呢……” “不!不可能!” 姜倾禾身子一软,凉意从脚底直逼心脏。 假的!全是假的! 晏毅琛说的一生一世是假的,他给千金丹是假的,曾经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挣扎着爬起身坐上马车,没要任何人搀。 “回去!” 她要去问个清楚,她不信晏毅琛会凉薄至此! 那是她祖母。 他明知,那是从小将她教养长大,于她恩重如山的祖母啊! 马车停至府门。 姜倾禾没等马车稳当,掀开帘子就往下冲。 途径拐角,却迎面撞上一抹粉色的身影。 “唉哟!这是哪里来的没规矩的丫头,毛毛躁躁的,要是冲撞了我们姨娘的身子和肚子里小少爷,你担待的起吗?” “小,少爷?” 姜倾禾愣在原地,眼睛不受控落在来人的肚皮上。 祝萱仪像是才发现她,转头给了那开腔的丫鬟一巴掌。 “没眼的东西,晏府夫人也是你能随意打骂的?滚过去挨罚,省得旁人见了当我这个做主子的没把你教好,丢人!” 姜倾禾不是听不出她的指桑骂槐。 可眼下,她的眼睛却没法从祝萱仪肚子上挪开。 那肚子明显有了几个月,已经微微有了凸起。 祝萱仪还刻意挺了挺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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