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眼睛，表情冷冷的。江波涛干咳一声：“――这个pass。四是找出幕后推手，跟对方谈判，让对方撤稿或是洗白。五比较缺德，爆一个其他明星的大丑闻来转移焦点……” “兴欣怎么说？”周泽楷问。 江波涛：“兴欣那边要先把票房造假这点反转了，这个不难，那几个所谓‘实锤’都是假的，就是得花点时间。至于叶神和你的事……叶神的意思是，这次摆明是冲他来的，电影的口碑已经有了，不会这么轻易受影响，让我们先想办法把你摘出来，他那部分就不用管了，反正过几天热度就过去了……” 在周泽楷冷峻的目光中，江波涛微笑道：“这是叶神原话，等会儿到了公司，你先给叶神打个电话吧。” 周日晚上十点，轮回大楼的某一层仍旧灯火通明。周泽楷独自走进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在落地窗前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按下了叶修的号码。 “喂，小周？”电话很快接通，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到家了？” 周泽楷：“嗯。” 叶修正在抽烟，听到小男友这一声状似平静，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味的“嗯”，忽然整个人就松快了，嘴角翘得更高了：“没回家，在公司吧？生气了？” 周泽楷冷淡的表情一滞，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叶修在他的办公室里装监控器了？ “我猜猜，周总生气了，肯定不是因为那篇黑你败家的文章，也不是因为我被造谣包养――”叶修拖长了语调，想象着周泽楷此刻的表情，笑道，“唔，是不是我说要把你先摘出来，不高兴了？” 青年紧绷的肩线在黑暗中悄然放松，他往后靠在办公桌沿，低低地喊了一声：“叶修。” 哎，真的生气了，叶修半是愉快半是忧郁地想，听起来火气还挺大，回头得使劲哄哄。他推开手边塞满烟头的烟灰缸，沉进椅背，放松地闭上眼：“嗯？” 周泽楷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憋出一句：“我不喜欢这样。” “知道了。其实我也猜到你会生气，我们小周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容易不高兴。”叶修听到周泽楷“哼”了一声，弯起眉眼笑道，“但是男人想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周泽楷板了半天的脸终于破了冰，被这句“喜欢的人”哄得通体舒畅，低下头抿了抿唇：“我也一样。” 我也想保护你。 二人都沉默了几秒，手机听筒里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啾”，似乎有人在话筒附近落下一个吻。周泽楷瞪大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叶、叶修？” 一时冲动香了手机一口的叶修此刻也破天荒地有些不好意思，揉揉鼻子，没说话。周泽楷呆呆地听着男人极力装作若无其事，却隐隐急促的呼吸声，从心口麻到了指尖，耳朵红得滴血，连手机都快拿不住了，恨不能直接破窗而出飞到H市。 “犯规……”周泽楷嘟囔着，蹲下身，把滚烫的脸颊埋进臂弯。 好想见叶修啊。 叶修被他这声撒娇似的埋怨弄得全身发热，真想顺着手机信号摸过去，看看小男友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口……两个人又沉默了，这会儿却是甜到发腻的安静，谁也舍不得开口。 好半晌，周泽楷才想起公关团队还在楼下等他开会，轻咳一声：“叶修。” “嗯？” “是刘皓？” 叶修一愣，笑道：“你猜得还挺快的。” 通稿一出，杜明就开始查营销团队的后台了。短短几个小时内就能有如此热度，对方显然是砸了不少钱。而圈子里能对叶修有深仇大恨到这个地步的，还真不那么难找。虽然杜明还没得到确信，但是大伙儿心里都有数，尤其是叶修。 “前几天，谢启生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一听到谢启生三个字，周泽楷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板着脸问：“嗯？” “他和刘皓可能……”叶修斟酌了一下，觉得“分手”似乎不大贴切，困惑道，“唔，拆伙了？不知道到底拆了没，但我觉得他有这个意思。” 《半仙》虽然才上映一周，豆瓣评分已经跌到了5.3，票房也远不如预期，距离上映前放出的保底票房更是差距巨大。除非奇迹发生，这部电影的投资方注定要亏损了，而且很有可能亏到九位数。 嘉世要签约孙翔的消息已经在圈内传遍了，刘皓要是不走，将来在嘉世必定难以继续享有好资源。如果这时候谢启生要结束包养，无异于是对他的最后一击。 可是他能怪谢启生无情么？这个圈子本来就是如此，各取所需各有所得，谢启生始终是个商人，包养明星也要看有没有未来，不然砸下去的资源就是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都说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刘皓各方面都不能算这个圈子里拔尖的，算是靠着说话做人八面玲珑一路钻营上来的，现在看来也没有大红这个命，谢启生玩腻了要换人，也是理所当然。 偏偏他看上的，又是叶修。冤有头债有主，显然在刘皓这儿，叶修就是那个永远的罪魁祸首。 周泽楷想了想，道：“他们俩的事，我查过。” 不止查过，《半仙》确定要和《格林》一起在春节档上映之后，周泽楷就加派了人跟着刘皓，光他和谢启生举动暧昧、共同出入酒店的偷拍就存了不少。江波涛一说用别的丑闻来转移视线的时候，周泽楷就想到了。 但是莫名的，他一开始不想告诉叶修，总觉得以对方那种旁人难以企及的豁达和理智，十有八九会用无所谓的态度表示没必要。 曾经，对亏欠叶修的嘉世、陶轩和刘皓，周泽楷颇有不满，想着改日一定为不在乎这些的叶修把公道讨回来。 可现在他犹豫了。相处了这么久，周泽楷隐约觉得，叶修对背叛抛弃他的嘉世并无怨恨，也并不想真的看到嘉世一落千丈，最后落得破产或是被收购的结局。 周泽楷很矛盾，尤其他手上还握有嘉世别的把柄，以及那份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叶修和嘉世的十年合约。 可这真的是叶修希望的么？ 这个纠结的念头，周泽楷难以用言语表达清楚。然而神奇的是，叶修似乎从他这短短一句话里窥出了青年心中的复杂情绪，低低地笑了：“交待吧周总，跟踪人家多久了？” 周泽楷老实回答：“三个多月。” 叶修算了下时间，咋舌道：“……服了你了。行了，用不着曝他们。公关那边给的几个方案我都看了，还是公开最靠谱。我和老板娘他们商量过了，准备明天开个发布会，公开一下就完了。” 叶修始终坦坦荡荡，自己该说的说了，别人信或不信，那就是别人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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