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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在晋江文学城两人显然没预料到富江会?直接动手，一时?间被敲得齐齐后仰，瞳孔中?满是错愕。太宰治与费奥多?尔对富江的印象还?停留在许久之前?。抛去本质上的特殊，单从个体人格上来看，与他的兄弟“中?原中?也”一样，是个世?俗意义上，好?到近乎异常的“好?人”。而与中?原中?也大开大合的作风相反，名为“星野富江”的少年性格纯粹而温和，几乎看不出负面情绪。 ……所以面前?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到底是谁！把脾气好?到异常的星野富江还?回?来啊！殊不知经过一整个咒术世?界作风的锤炼，星野富江本身就偏向于直接行?事的思维已经完全转变了—— 智谋很重要，但只是辅助。人都在抓到眼前?了，为什么还?要玩绕来绕去心?照不宣那一套？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现在……真的有点生气了。 “该怎么说呢，在我面前?还?想有所隐瞒，也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勇气可嘉？”星野富江笑了：“想联手拖时?间，嗯？” 额头红了一大片的两人：“……” 星野富江拨起?耳边的长发?，纯白的瞳眸中?隐隐闪过光辉，他面上在微微笑着，语调也慢条斯理，但在那轻柔的动作中?，两人却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没有任何交流，随意将?我卷入你们的棋局，然后还?牵扯进另一个世?界里完全无关的普通人，戏弄他人的命运……”他温和地问道：“有趣吗？” 两人顿时?警铃大作！太宰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严肃道：“全都是费奥多?尔一手谋划的，我发?现时?已经晚了。” 好?快的背刺！面对太宰治的突然翻脸，费奥多?尔像是早有预料，没有解释，而是不急不慢地补上一句：“但太宰君对我的计划早有猜测，曾经他有无数可以说的机会?，却通通放弃了。” 面对太宰治暗沉的注视，费奥多?尔愉快地笑了笑，再添上一句：“同时?太宰君也有联系江户川乱步的方法，即使是在‘游轮侦探’事件发?生的过程中?，也完全没有想过通过江户川联系你呢，富江君。” 看着星野富江移过来的视线，太宰治干巴巴道：“那个，富江，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我只问一件事。”星野富江语气平稳：“向我祈祷——到底是你走投无路之下的孤注一掷，还?是早有预谋的致胜奇策？”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太宰治哑然。过了一会?儿，太宰治才张了张嘴，鸢色眼瞳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缓慢但认真道：“……两者都有。” 费奥多?尔坐在一旁，勾起?了一个说不清是真诚还?是嘲讽的微笑。 “行?了，先不说这个。”星野富江拍了拍手，“两位，把你们做了些什么全部说一说吧。” “记住，”他语气加重，强调道：“是全部。包括过去、现在，以及……你们预计中?，会?发?生的未来。” 星野富江没忘记，虽然这边“天人五衰”的侦探社危机暂且告一段落，但游轮上的案件可还?没结束。遇到剧本怪怎么办？直接把剧本抢来看！他可能写不出剧本，但完全能解决写剧本的人。而想让一个聪明人被迫坦诚以待，只要在他身边放下另一个立场对立的聪明人。 “后面还?有帐要算呢，不用担心?，你们逃不掉的。” 星野富江将?隐含意义十分恐怖的一句话，以轻飘飘的语气说了出来。太宰治、费奥多?尔：“……” 星野富江：“先说完的减刑。” …… 事实证明，直接抢剧本看确实比自己猜测清晰多?了。星野富江忽略掉两人相看两厌的微表情，在脑子里大概理清了事情的思路。 “所以，你原本设计的‘案件’是？” “根本没有什么设计好?的‘案件’。”费奥多?尔耸耸肩：“我从始至终接触过的，只有栗园一造一个人而已。他本身就对‘侦探’有着偏执的感情，而我只是顺势而为，说了一些话罢了。” “那阿势和G？” “那些人是我选择那艘船的理由。但说实话，这种人太多?了，我只是随意挑选。至于我是怎么知道那些情报的……”费奥多?尔指了指天上：“老鼠无处不在。” 星野富江：？ “我估计他还?住在你家时?，就已经开始组建‘那边’的情报网了。”太宰治无情拆穿，若有所思道：“但前?期的联络不便，他们的联络标志应该比较传统……原来如此，富江你可以想想最近天空有什么异常。” 天空……异常…… 星野富江开始回?忆，接着一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刚刚醒来时?，楠雄无意识的抱怨：“真是的，妈妈连看到天边飞过一个热气球都能想到富江是不是离谱了点……” 和乱步去吃晚饭的途中?，鲜红色的热气球慢悠悠地飘过天空，映在乱步碧绿的瞳孔中?。 “这几天，经常有热气球飘来飘去吗？”乱步问。 “好?像是。”这是他的回?答。而去吃的那顿晚饭，则正?好?是发?生凶案后遇见栗园一造的餐厅，一切的起?点。星野富江喃喃道：“红色的热气球？” “Bingo~富江加十分！”果戈里凑过来，笑嘻嘻道：“是不是很有马戏团的感觉呢！顺带一提，选择这个是我的提议哦！” 星野富江推开果戈里凑得太近的脸，皱眉道：“按照这么说，你的剧本中?其实只有一个侦探？” “自然不可能。一场合格的侦探剧，起?码要出现罪犯、受害人、侦探三个角色……当然，在有些诡计中?，它们可以任何组合，重叠在相同的人身上。”费奥多?尔看向富江：“而这场戏剧中?的主演挑选权，不是我。” 星野富江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瞳孔微微缩小。 “没错，富江君。” 费奥多?尔沉郁的眼眸微动，在那葡萄酒般的深紫色中?，泛起?了某种近乎亲昵的笑意，却又分明夹杂些细碎的恶意。 “是你啊，富江。是你让他们脱离普通，成为自己。”费奥多?尔柔和道：“你向谁投以注视，谁就将?登上舞台，将?积蓄已久的爱恨于一瞬之中?燃烧殆尽——即使你自己并不知情。” 费奥多?尔凝视着富江。 “你……只是存在而已。” 星野富江定定地与他对视。片刻后，富江收回?了视线。 “简而言之。”他说：“就是你其实也不知道，我白问了。” 费奥多?尔：“……如果你想这么说的话，也可以。” 星野富江刚想说话，忽然感觉到指缝间穿过一种冰凉的阻力，虽然一瞬便消失殆尽，但那触感，与沉在海水中?的感觉一模一样。要到离开的时?候了。下次再见，估计就是世?界彻底融合的时?候了。不过临走前?…… “好?了。事情都聊得差不多?了。”星野富江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在这段时?间里，想必你们已经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了吧？” “等等等等！”太宰治大喊大叫：“说好?的减刑呢！” “我说的是‘说完’。但是，你们一个人都没有做到啊。” 星野富江慢悠悠地看向太宰治：“比如，时?之政府还?给了你什么东西？” 太宰治顿时?闭上了嘴巴。 “再比如，”星野富江又看向费奥多?尔：“福地樱痴是谁？” 费奥多?尔：“……” 福地樱痴是谁？活着的传说，“远东的英雄”，日本政|府异能特种部队“猎犬”的队长。当然，他还?有个更罕为人知的身份——费奥多?尔所在的组织的首领，神威。费奥多?尔扭头看向果戈里。果戈里眨了眨眼睛，向费奥多?尔wink了一下，还?伸出手指比了个耶。很好?，看来是卖差不多?了。费奥多?尔冷静地转回?头。不过有关于吸血鬼和大指令的那部分还?没卖，不然现在富江应该已经在准备砍人了。 “……算了，我放弃！” 太宰治向后一倒瘫在地上，双眼无神：“什么酷刑我都接受，不过下手轻些，我不喜欢疼……还?是说晕眩？疯狂？混乱？或者再当几个月冰块……” 星野富江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怎么会?呢，我很守信的。” “什么？”太宰治茫然了下。 “还?记得你祈祷时?说的吗？‘我的神明啊，请帮助我，请注视我。……我愿意以我的灵魂与痛苦作为祭献。’” “要拿走我的灵魂？”太宰治的第一反应是惊喜。不夸张地说，星野富江甚至能看到他眼中?的充满期待的闪光。 “才不呢。我要你的灵魂干嘛？” 星野富江的手指点上太宰治的眉心?，眼神中?泄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要你的痛苦——全部。” 太宰治心?中?刚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他还?能思考。但一切负面情绪都在一瞬间消失了。那些如影行?随、无时?无刻不存在着的痛苦，须臾间便消失无形。而他，陷落在这份纯白之中?，被从未感受过的“幸福”刺得满心?惶恐，但这份惶恐，也在成为激烈的痛苦前?迅速消失—— 最恐怖的地狱不过如此。太宰治如此坚信着，但他的情绪却宁和而平静，或者说这正?是其恐怖之处。这时?间持续了多?久，太宰治并不清楚，但当他再度感觉到惊惧与惶恐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太宰治就看见了剩下几人脸上的奇怪表情。 “可喜可贺，太宰君。”费奥多?尔鼓了鼓掌，笑道：“刚才你脸上的笑容可真是幸福呢，真让人心?生感动啊。” “我？幸福的笑容？”太宰治瞪大了眼睛。 “是啊，维持了两秒钟呢。” “什么？”太宰治更震惊了：“那么长时?间的煎熬……竟然只有两秒钟？！” “别急。”星野富江拍拍太宰治的肩，鼓励道：“刚才只是个试用版。” 太宰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看着富江的表情像是天塌下来了。 “之后一个月里，它会?随机触发?，完全混乱的几率，有可能十几天都没有一次，也有可能几分钟就一次，没有任何规律。”星野富江的笑容闪亮，“好?好?享受幸福吧，太宰治。” “这是我听过……最恶毒的……诅咒……” 太宰治有气无力道。 “还?有呢。接下来一个月里，你会?听到别人的心?声——只限欣赏你的部分。而且，是直球哦。”星野富江的声音此刻在太宰治耳中?无疑是恶魔低语：“想象一下，你会?不停地听到敦君说‘太宰先生好?厉害’‘我超级感激太宰先生’；国?木田说‘太宰真的很聪明’‘我完全信任太宰’……” 接连重击下，太宰治双眼灰暗。他用出最后的力气，一把抓住富江的手腕，颤颤巍巍地开口了。 “我错了。”太宰治带着十万分的诚恳与悔恨道：“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