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完）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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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周启冷哼：“你想的美！” 我早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所以没什么波动。只是拿出了在他书房翻出的优盘，里面或许有他许多的秘密。而我，猜得没错。周启蹭一下地站了起来，脸色赫人道：“还给我！” 他年轻时掌管公司财务，和各大政府和公司有业务往来。以前是我傻，信了他家里入不敷出。可现在，我一个字都不信。周启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道：“你想毁了这个家吗！” 这是他的家，是周智轩的家，唯独不是我的家。我平稳了下心情，重复道： “我要你名下财产的二分之一。” 周启身形一晃，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良久之后，他抬起湿润的眼睛颤声道：“我们为什么要闹成这个样子。” “我和小敏真的没什么，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镯子的事情大家都不追究了，你为什么抓住不放。” 抓住不放？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你觉得跟你生活了半辈子的我，是在乎金镯子的人吗？” 第6章周启沉默了。他明知道我不是，可还是情愿相信许思敏的话。这就是区别，我总是比不上他心里的白月光。尽管我承包了家里百分之九十五的家务，尽管我每天不辞辛苦地提醒他吃药。伺候他衣食住行可在内心深处，我仍旧是他瞧不上的糟糠妻。而许思敏是他触碰不到的山间雪。可我真的厌倦了。一想到未来十几年还要面对成堆的家务，和他阴阳怪气的脸。我的心里只有厌烦。 6 周启最终还是同意了。可在民政局签字时，儿子突然疯了一样闯了进来。 “妈！你脑子糊涂了，好好的离什么婚啊！” “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电视剧，把脑袋看坏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我想想吧，丢死人了！” 我坐在板凳上听着他的数落，抬头看他时，就像看到了周启的影子。他真的和他爸很像。手里的笔握得越发的紧，我轻声道：“你从没站在我身边一次。” 儿子嘴里的话突然停下：“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周智轩，你没有站在我身边一次。” 记得小时候周智轩想学乒乓球，周启不同意。摔了我偷偷为他买的球拍。当街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以为你是为了他好？以后他捡垃圾时你跟着撑袋子吗！” “老子告诉你，只要有我一天，这个家只能是我说的算，要不然都给我都滚蛋！” 我被骂得当街落泪，周启走后，小小的周智轩认真地看着我。 “妈，你别怕，以后我养你！我一辈子都向着你！” 往日的誓言和如今的责备重叠在一起，简直像个笑话。我突然抬头看他，很想问问他。你还记得的水痘是谁一直彻夜不休地守在你身边吗？是谁在你被欺负时，拽着你去找老师理论吗？是谁只要说想吃炸糕，我大晚上骑车从城南到城北去买的？可我张了张嘴，却没有一点想说下去的欲望。周智轩像是突然想起来了，眼睛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他语气艰涩：“妈，你难道真的放得下这个家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在文件下一字一笔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周智轩眼神灰败，像是接受不了一般夺门而出。成功拿到离婚证后，我彻底松了口气。手机传来叮咚一声响，是手机到账的声音。看见银行卡里的数字。我没有激动，只是想笑。三百五十万，原来我们家真的很有钱啊。于是我去辞了职，花钱把小院的排水系统换了套。然后装上了暖气设备，最后加固了一下走廊。工人们看了我自己做的图纸，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阿姨。有你这个心态，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赞美，作为回报，我请他们吃了自己做的清甜酒酿。看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金鱼，我小口吃着酒酿。没有堆积成山的家务，也没有耳边喋喋不休的指责。我心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第7章周启和许思敏结婚了，在我们离婚的第三天。 7 从来没发过朋友圈的周启连发了三条。两人打扮得很时髦，周启更是在许思敏的影响下给头发做了造型。领完证后，两人便飞去了国外度蜜月。而我们长达四十年的婚姻，我却连本市都没出去过。人和人之间真是不一样，我忍不住感叹。可奇怪的是，我并不伤心。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小院里。硬件装完了，我便开始鼓捣软件。我在田园中古风和法式奶油风中纠结了一个星期。尽管我已经六十多了，可依旧有颗少女心。但有些细节还是难倒了我，有个小姑娘建议我发到小书软件上寻求建议。那里的女孩们都很热心，于是我上传了照片。并在小姑娘的推荐下起名叫勇闯装修区的六旬老太。只是没想到，睡了一夜后，我的帖子爆了。不断的99+看得我眼花缭乱。向来不急不缓的我头一次犯了焦虑，笨拙且缓慢地回复着评论。从早上回复到晚上，眼睛花，脖子酸，手还疼。可未回复的评论非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我都笑了，只是鼓起勇气继续回复时。孙女打来了电话，我几乎立刻接起。 “甜甜呀，怎么——” 可还没等我问完，孙女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电话里还传来若隐若无的争吵声。原来是周智轩和许思敏吵了起来。许思敏看不惯他朝着周启要钱，说他啃老，既然她和周启结婚了，他的钱便是自己的钱。周智轩一下子就上了火，指着门让她滚出去。许思敏气得在家里摔盆子砸碗，扬言要找根绳子上吊。 “奶奶你不知道，家里真的乱套了，妈妈根本劝不住，许奶奶连妈妈都骂。” “爷爷一个字也不说，总是默默地回屋抽烟。” 在甜甜的话里，这竟然不是他们第一次发生争吵了。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因为家务吵得很难看。原来是我准备早餐和中餐，儿媳妇准备晚餐。现在我走了，没人准备早中餐。许思敏一来张手饭来张口惯了，是一点活都不干的。周智轩和儿媳妇要上班，根本没时间准备。所以只能周启干，可他根本不会，每天手忙脚乱地洗菜切菜，弄得自己原本细皮嫩肉的手满是伤口。没几天便彻底不干了。 “奶奶你知道吗，许奶奶毛病特别多，水果要有人切才吃，头发二十天就要补一次发根，她睡觉还很早，别人不能发出一点声响。爸爸妈妈快烦死她了。” “只不过最近闹得越来越大，许奶奶非要爷爷买房。” 买房？我躺在躺椅上吹着凉风。默默算了一下周启手里的钱，他买房肯定是能买得起的。但庆市房价很贵，全款买一套后，估计他手里也剩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