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 顾祉川看她祈求的表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为什么不早说，我送你个礼物，你喜欢什么？” 冯漾漾心酸，跟他在一起，别说生日，所有值得纪念的日子他都不记得，唯一能让他铭记在心的大概只有阮宁的忌日。 不知道当初林甘棠和他在一起，他又记不记得她的生日。 冯漾漾忍不住将自己和林甘棠比较，她知道这是妒忌。 她用笑容掩饰掉负面情绪，说：“我不要什么礼物，如果非说要送，你送我一个棉花糖吧。” 路过的情侣，女孩一脸幸福地捏着根纯白蓬松的棉花糖，而那售卖棉花糖的就在不远前。 顾祉川沉寂瞬间，过去将糖买给她。 冯漾漾欢愉地接住：“我知道你忙，所以我自己给自己买了生日礼物，你看我新买的耳坠，好看吗？” 耳垂下坠着颗小巧圆润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在晃动。 顾祉川才注意到她身上的打扮，恍惚间似乎看到另外一个人。 然而这一次他的目光并未像以往一样停留，他皱眉头，冷淡道：“珍珠不适合你。” 冯漾漾的笑容僵在脸上。 “摘下来吧。”顾祉川淡漠地说。 冯漾漾紧紧咬住嘴唇，咬花了精心画上的唇妆，她藏住所有的不该露的情绪，唯独虚假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我回去再摘，现在没有换它的其他耳坠啊。” “走吧。”顾祉川没闲心陪她空站。 冯漾漾看了看时间还有影院门口，她不肯放弃这次机会，拖住顾祉川期期艾艾地说：“今年春节……能带我回你家看看叔叔阿姨们么？” 顾祉川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没有必要了。” 冯漾漾没有领会他说没必要的真意，解释道：“我们在一起挺久的了，我只是想过去跟叔叔说声新年好，没有别的意思。” 顾祉川缄默。 越是无声，冯漾漾的心越紧，不知为何，她胸口突然涌起阵阵不安的情绪。 “你说的没错，我和你一起有段时间了。”顾祉川双手插兜，冷静道：“所以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喜欢你，不应该继续耽误你。” 他淡淡地对上她的眼睛：“我们分手吧。” 冯漾漾脸色瞬白。 “你说阮宁的心操控着你让你情不自禁爱上我，但我没感受到它。”顾祉川点上一根烟，寞然：“阮宁的所有已经随着她一起入土了，我不该在你身上找她的影子，你去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吧。” “我不同意。”冯漾漾双唇欷歔。 “嘉林景苑的房子送给你，当做是我对你的补偿。”顾祉川吐出白烟，面容冷淡：“之前我母亲说的过分的话，我替她向你道歉。” “那我怎么办？那个女人还没找到，我一个人她会害死我的！”冯漾漾被他眼中的冷落所伤，眼泪凝结，摇摇欲坠。 “你上次回来说那个人喜欢我，所以才因嫉生狠。”顾祉川道：“离开我，你会更安全，不是吗？” 冯漾漾哑言，不断地摇头。 广场的人渐多，电影散场了。 顾祉川想起以前林甘棠缠着他要一起看电影，他总是不答应，现在想想应该挺遗憾的，不然为何他为何会回忆起。 他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好像在很久以前，也好像没过去多久。 一双双情侣从面前经过，顾祉川看到林甘棠的身影。 他脚步一动，身体诚实地上前，却看到了后面跟来温晏清。 顾祉川动作停下，不远不近地看着她买了一个棉花糖，亲热地举起喂了温晏清一口，温晏清含情脉脉地看着，二人之间是谁也插不进的亲密。 “比美食街的好吃点。”林甘棠心满意足地牵着他，没留意到别人停驻在她身上的目光。 温晏清却十分敏锐，他很熟悉顾祉川的身影，因为他不知多少次凝视过林甘棠追逐顾祉川。 无法靠近、无法拥有。 这个男人曾让他羡慕、嫉妒到发狂。 但如今不一样了，温晏清揽着林甘棠，低头吻尽她粘在唇角的糖丝，眼神都懒得抛向顾祉川。 顾祉川掐断了指尖的香烟。 冯漾漾如意地让顾祉川看到林甘棠和别人你侬我侬的情景，但顾祉川却和她提了分手。 她不知今天约他出来的意义在哪里，倒不如不约，即便顾祉川冷淡，但她最起码还是他的女朋友。 顾祉川追随在林甘棠身上的目光让冯漾漾内心宛如针扎，无论如何，她都比不过别人是吗？ “你当真这么狠心？”冯漾漾垂泪轻语。 顾祉川重新拿出根香烟点上，烟雾朦胧挡住他半边脸，却挡不住他浑身冷漠疏远的气息：“你搬走吧，嘉林景苑的东西全在，你收拾一下，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冯漾漾深呼吸，抑制住要夺眶而出的泪珠，他目光已经不在她身上了，她又哭给谁看呢。 “别墅里的猫让我带走吧。”最后她说。 顾祉川沉下眸，香烟让他的声嗓微微的沙哑：“不行，那是我的猫。” 是林甘棠曾经想养的猫。 新春将近，商场处处开始布置装饰。 街上不时看到有人拖着沉重的行李离开这座繁华的城市，回到最思念的故乡。 猫咪书店顺利地举行了读者交流会。 林甘棠抽空打电话给林召南，问他有没有时间。 林召南很意外她在这个时候找过来，说：“有啊，我在家里呢。” “刚好，我帮你买了份礼物，差不多要送到家里了，你收货安装一下。”林甘棠说。 “什么礼物？”林召南挑眉，林甘棠会为他准备礼物，难得啊。 林甘棠神神秘秘的：“一个能让你汗如雨下的礼物，嘿嘿嘿。” 林召南想象不到她说的是什么，特别林甘棠最后那个“嘿嘿嘿”，成功让他往某个方向跑偏。 林召南：……不能吧？ 也不是不可能，之前她还带江桐童买情.趣内衣，淦！ 直到待在家里的林召南收到物流送来的超大号快递，沉默了。 什么玩意要用这么大的箱子？ 他让人把东西搬进客厅，江桐童听闻动静从房间出来问：“这是什么？” “不知道，甘棠买的。” 江桐童扶着腰慢慢走下楼梯，围观林召南拆开包裹露出里面的东西，眼神微亮：“猫爬架？” 林召南额角一跳，这就是林甘棠送的礼物？ “你快装啊。”他妻子还在旁边催他。 林召南认命动手，将猫爬架一节节组装上，足足一人高，又重又麻烦弄得他浑身是汗。 林甘棠可真会挑时间，他装好了人才回来，抱着两只猫咪，一进门看到猫爬架哇地一声。 林召南黑脸道：“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对啊，有没有？是不是让你汗如雨下的感觉。”林甘棠甜甜地笑。 林召南简直想揍死这丫的糟心的妹妹，额上青筋蹦出来了：“这是买给我的吗？这是买给你的猫的吧！” 林甘棠放下怀中猫咪，甜酒和欢欢立即窜上猫爬架。 她秋水似的双眸装满了无辜：“胡说，就是送给你的，你爬啊，你不爬关我什么事。” “你！” 江桐童：“哈哈哈哈哈……” 林召南：气死，一天到晚坑哥哥。 林甘棠陆续把猫抱回来，给店里的员工封了红包，放假回家过春节。 猫咪在家里适应良好，狸花猫被温晏清接回家了，江桐童每天见到这么多猫咪欢喜得不得了。 家里和和乐乐的，林甘棠想到孤身一人的车沁，买了满满一堆东西过去看她。 车沁暂居的房子清幽安静，林甘棠到来时她正在画画，衣角和手背都沾着颜料。 她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见到林甘棠很高兴：“这么快到了？” “嗯，给你带了新的颜料和画纸，还有些吃的，我之前尝过味道都挺不错。”林甘棠笑着把东西给她。 车沁有点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出去买的。” “不碍事，书店的事忙完了，想过来跟你聊聊天。” “还没年三十呢，已经放假了？”车沁诧异。 林甘棠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差在这几天。” “看到你这样随性好说话的老板我都心动了。”车沁笑说：“你可真不怕亏钱，那地段每天的租金不少吧？” “亏不了，今年赚到了点。”林甘棠不在意地说：“可能我没什么大志向吧，不想自己太累。而且一年到头不容易，让员工们早点回家团聚吧。” “说的我都羡慕了，之前我工作培训班的老板恨不得我天天加班，给的加班费又低。”车沁忍不住吐槽。 车沁刚跟在张蓉倾身边接触到她们的圈子时，曾经也很羡慕那些有钱人，现在时间长了反倒看开了，自己要有本事就自己成为有钱人，或者同个有钱人结婚，名正言顺地拥有，别人的东西是羡慕不来的。 尤其是林甘棠三番四次相助，她心存感激更生不出不该有的心思。 林甘棠看到屋里摆着的许多已经完成的画，色彩缤纷十分亮眼，赞道：“真好看，这些都是油画吗？” “对，最近我在练习油画。”谈起她擅长的东西，车沁心情松快放开了许多：“也没多好看，都是我练笔的画作，离别人的水平还差得远呢。” “我看这副就很好。”林甘棠欣赏着画架上的向日葵。 画里的向日葵或含苞或绽放，形态各异，金黄色的花瓣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厚重的笔触使画面带有雕塑感，耀眼的黄颜色充斥整个画面，艳丽、华美，却又和谐、细腻。 仿佛眼前的不仅仅是株植物，还是带着灵魂和热情的生命体，给人一种明亮又强烈的希望的感觉。 林甘棠想，车沁一定也是个向上的、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不然她的画如何能呈现出这般的美好。 林甘棠早两日问过车沁的主治医生，医生说她对体内毒瘾有极强烈的戒断欲望，所有需要配合治疗的地方她都完成得很好。 医生对车沁十分肯定，觉得她比许多同样染毒的人的意志都要坚定，相信她离彻底戒断的时间不远。 林甘棠望着屋里的画作和车沁熠熠生辉的眼睛，感觉真的可惜了。 倘若不是在那样的成长环境，没有遇上张蓉倾这样的人，也许车沁的未来会更加的璀璨。 林甘棠指着那幅向日葵问：“有没想过出售你的画作？” 车沁不自信道：“你别开我玩笑，我这样的水平谁看得上啊。” “我不是开玩笑的。”林甘棠展笑道：“我觉得你可以继续练习啊，也许有一天你可以举办属于自己的画展。” 林甘棠真的很喜欢那副向日葵，想买下来，车沁不肯要钱直接送给她。 林甘棠婉拒了她的意思：“绘画的花销很大，如果你真的想往这条路走，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林甘棠没白拿她的，说：“况且我没故意多给，照市价付款，你不要妄自菲薄，或许你的天赋就在这里呢？” 天赋？ 车沁怔怔的。 她一直沿着她爸设定的路线走，绘画也是。 “我不知道。”车沁低落说：“画画很费钱，我没有经济来源坚持不下去的，我爸他……比较现实，他更倾向于让我嫁人，而不是让我耗在绘画上做出自己的成绩。” “我明白，若真想继续你可以找当地的一些画廊跟他们合作，让他们用适当价格收购你的作品。”林甘棠安慰她说：“当然了，这些还远着呢，所以你先好好想想吧，这是你的人生呀。” 车沁内心被轻轻触动。 林甘棠从车沁那边回到家时间还很早。 她进了大门，看到林父正对着小花园里的玫瑰植株发愁。 小花园里的玫瑰花种了好些年，花匠照顾得仔细，每年花季灿烂绽放，眼下时节枝叶有些凋零，但状态还是可以的。 所以他爸在愁什么？ 林父看到林甘棠，立即招手喊她：“你来看，这些玫瑰枝干上全是刺，不如把它们全换掉？以后宝宝来花园玩扎到怎么办。” “……”林甘棠就很无语：“吃饭还会噎到呢，以后宝宝别吃了？” “嘿，瞎比喻什么，不是你娃娃你不上心，白问你了。”林父嘀咕：“就你这糟心的性子以后别想带娃，我叫晏清多操心点吧。” 林甘棠：“……”您老想得可真远。 林甘棠无奈：“不是不让你换，只是想说小孩子碰过一次刺知道危险就不会靠近了，你要实在不放心那就种点别的，自己家的东西想换就换有什么好犹豫的啊。” “不是见晏清给你摘花摘得挺开心嘛，换了就没有玫瑰给他摘了。”林父叨叨。 好家伙，原来温晏清的地位不仅超过她和林召南，还可以和林父日盼夜盼心心念念的长孙相比较？ 厉害了。 “你送他个玫瑰庄园得了。”林甘棠吐槽。 她进屋把画放下，给自己装了杯水喝，看到林父也跟进来了正在看那幅向日葵。 “谁的作品？怪好看的。” “一个朋友，我也觉得挺好看的，准备挂房间里。”林甘棠说。 林父抱着甜酒坐到沙发上说：“家里的年货还没准备好，你有空把东西买全，张姨卢管家和家里的佣人，我让他们回去过年了。” 林父说完搓手，目光兴奋且斗志昂扬：“今年除夕的团圆饭让我来，给你们露一手！” 林甘棠霎时顿住，然后默默地掏出手机联系温晏清： “哥，年三十我们去哪里吃？我爸他想我活不到明年。” 这话林父就不爱听了，竟然怀疑他的厨艺？ 林父不知道她电话打给的是温晏清。 “什么哥，你哥做饭还不如我呢。”林父哼哼，负手身后踱步回书房，并中气十足地喊道：“叫你哥跟你一起去买年货，别想偷懒！” 林甘棠：“……”好的，她的情哥哥已经听到了。 就在林甘棠离开大半小时后，林召南回来了。 他才把车钥匙放下，松松领带，就看到楼上下来的林父拿着棋谱盯他。 “你怎么在这里？”林父看到他问。 “？”林召南奇怪：“我为什么不在这里？” 不是叫你陪甘棠买东西吗？你说你该在哪里？林父就差把棋谱甩过去：“我还使唤不动你了是吧？叫你办点事你给我偷懒？” 林召南：“？？？”等等，什么事？谁告诉我又发生了什么？ 这个家，他是一点都不懂了！ 超市里。 堂堂盛方总裁被林明卓一声喊，放下文件乖乖出来给林甘棠推购物车。 林甘棠走在前面，脚步欢快地蹦着，声音愉悦：“快点买完快点回去吧，你也是的，正经事情没做完跑出来，晚些买也可以啊。” 温晏清看着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长马尾，眉目温柔地笑道：“现在的才是正经事，公司那些文件下属可以处理。” “过年要买这么多东西的吗？”林甘棠拿出她爸给的清单：“怪不得他要喊我哥帮忙。” “第一次买年货？”温晏清笑着拿过清单从头往下看。 “小时候跟我妈买过，长大后家里条件好了一般叫佣人帮忙准备的。”林甘棠说完，突然发现：“是不是我爸在坑我？往年这时候张姨他们都备好了的！” 温晏清失笑：“自己添置才有过年气氛，家里的春联准备好了吗？” “春联我爸会写，啊要命，写春联的纸在哪里买？”林甘棠气跳脚：“出门前我爸也没说，他不会真的什么事都丢我头上吧？” “不用担心，我帮你。”温晏清十分淡定：“你喊我一声我就帮你。” 喊一声？林甘棠试着叫：“晏清？” “嗯，喊哥。” 容易，林甘棠张口就叫：“哥。” 温晏清轻笑：“是哥哥。” “哥哥。” “喊宝宝。” “宝宝~” 温晏清：“喊老公。” “老……”林甘棠突然反应过来，脸一热，恼羞地捶他：“坑我是吧！” 温晏清将她圈进怀中，肆无忌惮地亲了口，笑容在脸上，酒窝十分迷人：“迟早的事。” “放开放开，公众场合。”林甘棠扒拉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温晏清顺势松开，但没放手。 林甘棠看到他温情款款的目光就有点怂，生怕他下一秒要动坏心思，赶紧支开他：“你去挑点糖果我去拿其他的，快点啊，买完回家吃饭。” 说完趁他不注意，自己先溜了。 温晏清好笑地看她闪开的身影。 他走向糖果区，从各色各样的糖果里找到林甘棠最爱吃的橘子糖。 超市里买年货的人挺多，温晏清长得帅气，又是独自一人，偷偷看他的不少。温晏清视若无睹，一心完成林甘棠交给他的任务，又挑几样她应该爱吃的装起来。 他把糖果放进购物车，听到身后有人叫了声：“温先生？” 温晏清漫不经心侧身看去，发现是谭慧雅。 他对谭慧雅的观感十分之差，淡然转身前行，没有理会。 然而谭慧雅紧追不放，在后面喊：“温先生，温先生，你等等我。” 谭慧雅追得太快，高跟鞋踩得哒哒哒响，眼见要追上，却在拐弯时没停住脚撞到陈列柜。 她看着眼前一步之遥的男人，电光火石间主意闪现，借机趔趄朝他身上摔，机会巧妙，丝毫看不出假摔的痕迹。 不料温晏清背后长眼似的，往旁站了站，冷眼看着谭慧雅姿势狼狈地摔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上。 谭慧雅磕得手肘疼，膝盖也疼，还要装作无事地起身。 她动动脚腕，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温先生能不能拉我一把，我脚崴了。” “扶吧。” 谭慧雅一喜，朝他伸手。 温晏清漠然道：“货柜在你旁边，你想怎样扶就怎样扶，还是你眼瞎？” 自作多情的谭慧雅没料到温晏清不讲绅士风度，看着摔倒的女士竟袖手旁观漠不关心。她尴尬地收回手，扶着货柜自己站起来。 谭慧雅故作无事发生般掩饰自己的窘态，稍微整理姿态挂上笑容说道：“温先生，上次撞到你的车没来得及好好道歉你就离开了，今天碰巧遇见你，算是缘分吧，能否……” “不能，谭小姐请走吧，在我未动怒之前。”温晏清提醒。 谭慧雅不信，C市里人人皆传盛方总裁的脾气温和性格极好，他会动怒？ 况且超市里人多，就算动怒他顾及脸面能做什么啊？ 谭慧雅厚着脸皮靠近，扶住他的购物车殷勤道：“温先生一个人购物不无聊吗，我陪你挑挑东西吧，你的车被我撞坏了，等下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尹赫那边受伤无法去找林甘棠，事情毫无进度，谭慧雅等不及了，今天在这里遇见温晏清是意外之喜。 “不是吧不是吧，居然有人觉得堂堂温家继承人只有一辆车吗？”身后一道清悦的声音响起。 谭慧雅心头一跳，回头发现林甘棠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嘴角勾着讽刺的笑意。 谭慧雅目光闪烁，再看过去时她的笑容重新变得真诚热切：“林小姐，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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