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竟是我兄弟_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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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邢悠不甘，愤恨地用力一脚踢在冯漾漾身上，把刚站起的冯漾漾踢倒在甲板。 “邢悠你冷静点，打死她就成你的过错了。”尹甄用力拉她回来：“就是她推你下海的？” 前方混乱，温晏清环护着林甘棠，怕人磕碰到她。 “就是她！我掉海里挣扎出水面时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冯漾漾想害死我！”邢悠怒恨道。今天她月经提前来了，赶紧跑去处理，小小事情她没叫人陪，完事之后独自一人到船外透气，四周无人，她也没有提防什么。谁知道她看风景看得正入神，一双手从背后将她用力一推！本就倚在栏杆上的她毫无防备直接被推进了海里！冯漾漾以为她必死无疑，死了就没人知道推人的是谁。 “我没有。”冯漾漾害怕地躲到顾祉川身后：“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一来就打我，她好可怕。” 一个恶狠狠，一个脖子带着掐伤柔弱地往人身后躲，围观的人下意识同情弱方。 “你们两个不是朋友吗？早先我还看到你俩手挽手有说有笑的。”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也不能动手吧，她差点把人掐死了。” 一声声怀疑和反问险些让邢悠气炸胸腔，于是她看向冯漾漾的眼神愈加毒辣。冯漾漾怯懦地拽着顾祉川衣服一角，仿佛这能给她勇气和庇护般。她眼盈水雾：“就算你我都喜欢顾大哥，但你也不能冤枉我啊。” 顾祉川听见冯漾漾说喜欢自己，眉心皱起，他记得她说她已经放下了的。但围观的人一听冯漾漾的话，悟到了般，原来是感情纠纷？那这姓邢的挺狠的啊。邢悠听她颠倒黑白，恨不得把人活撕了。冯漾漾动手，自然事先确定过环境。远处虽然有艘游艇，但她分明没有看到人。她干完后就离开现场，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行动，不可能存在目击证人。而邢悠自己的话，不能作为证据。冯漾漾岂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她选的时机再好不过了。贝尼蒂号外面空无一人，邢悠消失了也不会一下子引起别人注意，毕竟她不是游艇里时时刻刻受人关注的重要人物。等人发现邢悠不见踪迹，船必定已经抵航，更甚是等大家都回了家，邢悠久久不归才引发他人注意。那时候邢悠都死透了，尸沉海底无处搜寻。但陆地上动手就没这么简单了，眼前的大海能吞没一切，多好的机会。而下一次邢悠选择游艇出海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冬天风高浪大不会出船，再等就是明年。顾邢两家疑似议亲，而邢悠对顾祉川用心追求，无论是哪样，都让冯漾漾等不了。邢悠的追求太热烈，那般炙热的喜欢，像极了当年的林甘棠，冯漾漾心生危机，怕顾祉川会为她动心。眼下大伙在厅内，邢悠脱离众人，天时地利，再等恐怕错失良机。冯漾漾选择动手。 “邢悠被人推下海不假，毕竟她不会游泳，不可能自己跳下去冤枉冯漾漾。”尹甄站出来说：“她是我们发现的，若不是我们这边的救生员救回来，她可能已经没命了。” “谁又看见了？你们有人证？”冯漾漾矢口否认，羸弱地擦眼泪：“她说什么你信什么，就因为我不是你们的朋友，所以你们都帮她？” 柔弱和泪水是冯漾漾的武器，屡试屡爽。一下子，来讨公道的邢悠变成了恶人，而冯漾漾成了无辜的受害者。蒋晨英对面前的状况，看得直皱眉。她看出冯漾漾有装可怜的成分，但她的话也有道理，说人谋杀，的确需要证据。 “棠棠小凡，邢悠是你俩发现的，你们有看到什么吗？”蒋晨英问。冯漾漾内心一惊，林甘棠在场？为什么她没有看到？冯漾漾紧紧盯住林甘棠。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又是她！温晏清敏锐地觉察到对方不善的目光，将林甘棠往自己身边护得更紧了。全场目光一下投到林甘棠和林凡身上。唯独顾祉川的目光不一样，他贪恋地看向林甘棠，他一直想见她，却没有机会，有时远远看上一眼，又如何能解相思？然而当他看到林甘棠温晏清亲密交握的手，顾祉川黯淡了神色，挪开眼。林甘棠则回想着先前发现邢悠的画面，她看到水中挣扎的人和驶开的游艇，的确没看到犯罪现场。林甘棠目光微动，但如果她说看见了，冯漾漾是不是…… “岂能凭你们单方面的说辞证明我清不清白！”冯漾漾机敏地抢下话语：“谁不知林甘棠和我有旧怨，她因为怨恨顾大哥和我的关系而逃的婚大家还记得吧？她的证词不可信！” 邢悠咬紧牙关。没有证人，难道要让想害她的冯漾漾逃脱吗？邢悠不甘心！而率先控制住局面的冯漾漾，不可觉察地舒出口气。没有证据，后面便容易了。她自知多说容易出现纰漏，所以不开口，只有谴责的目光和汪汪的泪水荏弱地看着邢悠。似有千万种委屈没说出口。尹甄和邢悠算不上朋友，她刚才为邢悠说话，也是她觉得暗中施害之人太可怕，正义心起而已。如今没有证据，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跟邢悠有过节的陈灵韵嗤嗤嘲笑她：“没准有人自己掉海里去，反咬冯小姐一口呢。冯小姐都说了，你俩喜欢同一个人，为了除掉情敌，做出污蔑的事也有可能。” “陈灵韵你脑子是不是有坑！”邢悠怒目视之。 “看，你急了，被我说中了？”陈灵韵反击道：“今天你一番诬陷传出去，冯小姐背起害人的名声，以后怎么做人。邢悠，没想到你这么歹毒。” 邢悠气得只想锤爆陈灵韵狗头。此时众人眼里看到的俨然是两女相争的风流韵事，投向顾祉川的目光带起暧昧。顾总可真厉害，迷得一个个女人魂牵梦绕啊。原是兴师问罪，结果却被带偏了，冯漾漾仅掉几颗眼泪，几乎要轻而易举地逃过一劫。她松开顾祉川的衣角，从他身后出来，刚抬头，猛地撞到温晏清的目光。那仅看一眼便让人心惊肉跳、锐利得叫人不寒而栗的目光，直逼人心。冯漾漾定在原处。林甘棠知道冯漾漾没表面上的简单，也相信邢悠不可能拿命来玩，眼见形势往冯漾漾身上倒，林甘棠问：“邢悠，你确定你感觉到后背被人推了对吗？” “当然。”邢悠有力道：“那么大的力道，不可能是幻觉！” 温晏清淡淡开口：“既然各执一词，不如交给警方，冯小姐无不无辜，警局走一趟，清清楚楚。” 冯漾漾下意识抗拒，就因为他语气中的笃定。仿佛很肯定自己能被审出情况。为什么？他为什么这般肯定？冯漾漾心底敏锐地生出丝疑虑。就在此时，从头到尾没出过声的林凡忽然站到温晏清旁边，他脸色发白地递出手机，声音轻颤：“温先生，我给你看个东西。” 温晏清拿起手机，发现屏幕里显示的是一段视频。他点击播放，神色从疑惑到严肃，再到眉头紧锁，最后看了眼冯漾漾，笑了。这一笑，冯漾漾隐约感觉不妙。 “冯小姐不用解释了，有话等警察过来再说吧。”温晏清侧头看向柳复严：“让船长停靠回码头。” “好，好。”柳复严生怕自己花了不少钱买回来的游艇摊上事，立即去找船长。温晏清把手机递给想看一眼的林甘棠，尹甄邢悠等人围上去看。视频的开始是林凡准备录制祝福，接着听到蒋晨英喊他，林凡离开了，然而录制中视频并没有被关掉。视频中一度只剩下蓝天碧海的安静画面。直到贝尼蒂号驶入画面，一个穿玫红色衣服的人动作狠厉迅速的将倚靠在栏杆上的人推入海中。贝蒂尼号缓缓驶出视频画面。而海水里的人拼命挣扎，直到最后视频里传出“快救人！”的大喊，接着便是杂乱的呼叫声、脚步声。林凡无意中录下了整个犯罪过程。尹甄看完后面色沉沉，直面犯罪的画面过程，让她内心受到冲击。而林甘棠，她脸上血色褪去，浑身发冷。她仿佛在视频里看到前世的自己。冯漾漾也是这样的狠狠一推，让她命葬深海。一模一样。她与邢悠一样在海中扑腾，记忆里无力的挣扎和走向死亡的恐惧，从指尖一路窜遍全身。林甘棠的手在颤抖。这一世，她没被推入深海，而冯漾漾依旧用同样的手段，去害死邢悠。画面一帧一幕，错乱的堆叠，涌进脑海，一会是她，一会是邢悠。 “棠棠？” “棠棠！” 温晏清在喊她，他担心地晃了晃她肩膀，看到她瞳孔中未散尽的惊惶。温晏清将她脑袋摁进自己怀里，抚摸她的发，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吓到了吗？” 林甘棠紧紧地抓着温晏清身前的衣服，闻到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心神一点点聚回，冻至骨髓冰寒丝丝散去。邢悠看完视频，只想大笑三声，她狠狠地盯向冯漾漾：“冯漾漾，你就等着给我把牢底蹲破吧！” “证据？这就是证据！”邢悠恨不得直接投屏，让在场所有人看个一清二楚！她点击播放，举着手机，从质疑她的那堆人面前一个个扬过，让他们看看他们出口维护的是个什么东西！看到视频里邢悠被推下海那一幕的人，一个个无不变了脸色，再看冯漾漾时只觉可怕，齐齐离远几步。冯漾漾一瞬间从胸有成竹到惴惴不安，她想夺过手机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让邢悠挺直了腰杆！然而邢悠岂会如她的意：“想抢？我怕你‘不小心’删了视频摔坏手机，冯漾漾你当我傻？” 很久之前她就知道面前这个女人表里不一，这一局冯漾漾不死，那以后死的肯定是她！就算顾祉川要看，邢悠也没有松手，她恨不得将视频传上上百份保留存放！挨着顾祉川，冯漾漾终于得了机会看到视频，那一刻她浑身血液瞬间被冻住。但她不能慌，不然她必定掉进深渊再无翻身之计。她看了一眼同是穿着玫红裙子的陈灵韵，眼光暗闪：“画面离得那么远，也不能证明推人的一定是我，穿玫红裙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渐渐的有人看向陈灵韵。全场穿这色的，就两人。陈灵韵一下炸了：“冯漾漾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说是你要杀我，和她没有关系，不懂吗蠢货！”邢悠讽刺。 “你别血口喷人！我干嘛要害你！”陈灵韵急了。冯漾漾却说：“你和邢悠的矛盾众人周知，还说恨不得人死，这不就是你的作案动机吗？” “你少给我信口雌黄！”陈灵韵没想到热闹还能看到自己身上，被兜头泼一身的脏水。 “陈灵韵，被人冤枉的滋味怎样？有口难言的感觉又怎样啊？”邢悠狠狠反讽回去。被冤得气红了眼的陈灵韵想到刚才自己过分的言论，恼怒中带着羞愧，不知该怎样辩白。 “陈小姐有不在场证明。”这时詹总出来说：“视频里的时间段她一直和我在一起，讨论公司的意向项目，我身边的朋友可以作证。” 陈灵韵感激地看向詹总。邢悠没闲工夫管什么陈灵韵，她现在只想将冯漾漾碎尸万段，让她也尝尝死亡的恐惧！ “是不是你，警方会有技术确认，你以为是你光凭狡辩能逃脱的吗？”邢悠总于可以出一口气了！确认后再加上詹总作证，证明视频里的人只可能是冯漾漾。顾祉川猜疑的目光落在冯漾漾身上，难以相信她会犯罪。这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冯漾漾内心咯噔。 “是你做的。”证据面前，顾祉川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已经认为是冯漾漾所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漾漾知道她没法继续将施害者的身份推给别人了，但她也没点头承认，只是悲哀地、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泪水一点一点凝结。 “顾大哥……” “你为什么要害邢悠？”顾祉川冷问：“我不知道你的心肠如此歹毒。” 冯漾漾浑身一颤，仿佛被他伤到了。她未语泪先流：“顾大哥你也不相信我？” 温晏清淡漠地插了句：“你不是要证据吗？现在证据有了，为什么还要说的像别人冤枉你一样？” 此话一出，顾祉川看向冯漾漾的面色更冷。 “装呗。”邢悠恨恨地开口：“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私下调解，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机关算尽，没想到栽在一个无意中拍下的视频里，难道这就是天意？冯漾漾蓦地抬头，抹了把眼泪：“代价？邢悠，是你先伸手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顾大哥，我对你的真心从没变过，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的感情。”冯漾漾看向顾祉川，哀戚道：“是我不配吗？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她捂住心口，难受得站不直身，泪水涟涟地望着顾祉川：“顾大哥，你靠在火旁边难道没有感觉吗？我的感情炽热真挚，难道你感受不到我的心吗？” 冯漾漾痛苦的脸色让顾祉川心底微微动容。然而温晏清轻讽：“对啊，靠在火旁边，你没有感觉到危险吗？” 林甘棠从温晏清怀前出来，紧紧地站在他身边，一针见血地反问：“而且，那是她的心吗？” 冯漾漾有点绷不住。对，这不是她的心，是阮宁的。冯漾漾捂着的心口杂乱地跳了几拍，唇色更白几分。 “可是，我对你的情意，是属于我自己，是属于我冯漾漾的啊。”冯漾漾祈怜地拉住顾祉川的袖口：“我嫉妒邢悠能得你爸妈喜欢，嫉妒她能光明正大追求你，而为什么我的爱只能藏在心里？” 冯漾漾泪如雨下：“我不甘心，我感到绝望，所以才一时冲动对她出手。顾大哥，我也很害怕，所以才会在做了错事后试图遮掩。” 痴情和无望的悲哀，总能让人心疼，特别是在顾祉川得知对方竟然爱他爱得如此深，而自己却未回馈半分的时候。林甘棠冷眼看着，终于知道上一辈子为何惨淡收场。她输给的不只是冯漾漾，还有顾祉川。冯漾漾工于心计善于伪装不假，但顾祉川对冯漾漾，从头到尾都有一丝的心软。那样冷漠的人，从来不会在她哭到撕心裂肺的时候她点安慰，他从始至终都是那样的冷淡，然而面对冯漾漾，他心软了不止一次。 “你又想原谅她了，是因为她身上跳动的，是阮宁的心脏吗？”林甘棠问了出来。温晏清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握紧了林甘棠的手。顾祉川从冯漾漾身上收回视线，看向了林甘棠。然而温晏清不想给顾祉川回答的机会，刻意打断，语气微冷：“报警吧，还有什么好谈的。” “顾大哥。”冯漾漾泪水涟涟地哀求。顾祉川口舌发干：“邢悠她，最后也没事。” 没死，所以不用追究吗？林甘棠转头看向邢悠，说：“你过去吧，狠狠抽他一巴掌，这就不是人说的话。” 邢悠不敢抽顾祉川，但对他怒目相视。差点死掉的不是你，你说得倒轻巧！ “不想报警？”温晏清仿佛知道他会这样选择，于是说：“我再让你看样东西，你再决定要不要维护她吧。” “什么东西？”顾祉川皱眉。 “等船停港你就能看到了。”温晏清掀起眼眸，看向顾祉川的眼神夹着不耐，是他少有露出的神色：“你敢等吗？” 顾祉川刚发声：“我……” 温晏清忽地勾起笑，不管他想回答什么，都直接拦住他的接下来话：“不，你必须要等，不然错过了真相，你会后悔的。” 顾祉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温晏清给了易谦一个电话，之后便静静等待游艇回港。他不怕冯漾漾能跑了，她能跑到哪里去，跳海么？邢悠想起温晏清同她谈的交易，意识到精彩还在后头，温晏清掺进来了，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冯漾漾。于是邢悠时刻盯紧冯漾漾，就算冯漾漾真的跳海，她也会第一时间叫人把她捞上来！她要看看姓冯的什么下场！返航需要段时间，没看到结局的众人意犹未尽的散开。证据面前冯漾漾无法狡辩，她最后的话和剖白，摆明了承认自己是推邢悠下海的人。想到自己刚开始被冯漾漾牵着鼻子走，去质问受害者，一个个脸臊得厉害。于是不少人上前关心邢悠，但被邢悠以需要休息为由挡住了。温晏清牵着林甘棠走开，顾祉川目光追随了一路。尹甄发现了，停下脚步，双手环抱站在顾祉川跟前。视线被挡，顾祉川看向她：“有事？” 尹甄翻了个白眼：“没事，只是觉得你刚才的目光黏腻得恶心，下意识站过来遮挡一下。” 顾祉川绕过尹甄，抬脚就走。 “甄甄。” 此时林凡跑过来，不满地瞥了瞥顾祉川背影：“你看他干嘛。” 尹甄抓了把他柔软的发，发现他似乎又长高了。 “没看，看他脏眼。”尹甄夸赞面前之人说：“你做得棒极了，视频录得太好了！” “别用夸小孩的语气夸我。”林凡烦恼地按按被她弄乱的发型，暗带希翼地说：“再过两年我就到法定年龄了。” “哦哟，了不起？我早过法定了，小孩。”尹甄故意的，又抓了抓他的发。林凡无奈了，随她乱碰。 “你的视频录好没，等下于樊催你。”尹甄提醒。林凡对录视频有了心理阴影：“催就催吧，我现在一打开录像功能就感觉背后有人要伸手。” “你手机呢？”尹甄问。 “在温先生那里，视频很重要，需要保管好。” 离靠岸还有点时间，尹甄说：“我来帮你吧，你若感觉不舒服，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 林凡摇头说不用。返航的途中，在娱乐区消遣的宾客依然不少，伤害没落在自己身上，有些人便当成热闹来看，多少有点事不关己的意味。终于，游艇驶入码头，稳稳地停下。烟灰缸里装满了烟蒂，顾祉川掐灭手中香烟，站起身。冯漾漾形影不离地跟着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温晏清将会拿出什么东西。她像往常对他微笑，嘘寒问暖，压根没有逃走的意思，仿佛什么都没干过。但顾祉川看得清清楚楚，她将邢悠推下海，意图谋杀。顾祉川心情复杂，不知道冯漾漾此刻的平静是真是假，她真的不怕被定罪吗？ “走吧。”他说。冯漾漾也不问去哪，安静地跟着他。早半天还在推杯换盏笑语晏晏的厅里，此时众人不约而同地保持着安静，一点点围过来。温晏清正坐在里面，看到顾祉川，客气地抬手：“坐吧。” 顾祉川猜不到温晏清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