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式的狼心狗肺（GL）_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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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保持着沉默，他与那些兴奋的病人不一样，从始至终他都很安静，存在感也很低，不过还是能吸引有心人的注意。比如说艾伦。自从莫林入院以来，没有人能和他交流上，也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如果能将莫林作为一个素材来研究，无异于会让其他人看艾伦又多了几分崇拜。 “莫林。”艾伦脸上带着友好的笑，“你不和其他人一起玩吗？” 莫林显然不想搭理他，他起身欲走，艾伦却是很不会看脸色的又拦在了他的面前。第560章阁楼里的男孩艾伦和和气气的笑道:“莫林，身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想我是最希望你的精神能转好的人，我希望你能打开心扉多交一些朋友，这样对你的病情也会有好处。” 莫林不语，对于艾伦和气的伪装，他连陪他演戏的兴趣都没有。艾伦却一贯觉得自己的亲和力还算不错，就算是陌生人，也很容易对他产生好感，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万花丛中走过的原因。 “莫林。”艾伦面带微笑，“我希望我们能形成一个友好的关系，不是病人和医生，而是朋友。” 一般而言，在艾伦讲过这句话之后，很多人都会忍不住对他产生某种信任，从而能让他接触到那些人的内心世界。但莫林却不一样，艾伦是莫林的主治医生多年，却从未与莫林走的算近，莫林刚来医院就咬断了一个医生的手指的事情，也算在医院里引发了轩然大波，也因此，莫林被安排在了这个单独的阁楼里，受到的待遇也是最差的，没有医生愿意接手他。医生是人不是神，他们当然也会有害怕的心理，这是人之常情。本来莫林也落不到艾伦手里的，但怪只怪艾伦实在是在医院里表现得太好了，在没有人愿意接手的情况下，院长自然就把莫林算到了他的头上。说是莫林由艾伦负责，实际上这些年来，除了在规定的时间给莫林打打针之外，艾伦也并未在其他时候接触过艾伦，当然，最开始他还是愿意试着去接触莫林的，然而莫林油盐不进，始终都是沉默以对，很快，艾伦就失去了耐心。至于什么注射药剂治疗莫林……艾伦自己都不相信这个方法能治疗好莫林，天生的精神病患者，他们的三观早已经根深蒂固，又哪里是能这么容易就能通过治疗，变成如常人一般的？高智商的精神病患者，他们只会伪装，绝不会“正常”。可就是这么难得一见的病人，对于艾伦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研究对象，帕西虽然已经死了，他最强有力的对手没了，可艾伦总要有些什么东西能让自己在医学界获得一些什么名声。如果能剖析一个天生的精神病患者的内心世界，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声名鹊起了。可惜的是，不论艾伦表现得多么无害友好，莫林始终都没有回应，更甚至从他平淡的神色里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就像是挡在他眼前的这个虚伪的男人，不过是一团空气而已。艾伦隐隐有了不悦，虽说他这个人也算是个热衷于把自己塑造成绝世好男人的人，但面对这种把自己视若空气的人，就算真的是个脾气好的人，也拿自己的热脸贴不上冷屁股。而莫林已经往旁边走绕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艾伦往前而行。 “等等，莫林！”艾伦伸出手要拽莫林，莫林却已经反应很快的避开了。但与此同时，旁边一个挥舞着手臂发出公鸡叫声的男人却是冷不防的朝着莫林撞了过来。第561章阁楼里的男孩这一次莫林没有躲过，不过好在他很快就稳住了步子，又有一个医生跑过去追着那个男人。艾伦本想趁着这个好机会去好好关心一下莫林有没有受伤，但很快，地上掉落的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艾伦往前的脚步一顿，刚弯下腰来要捡起那张照片，一只手却比他速度更快的把照片捡了起来。不仅如此，他还飞快的把照片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艾伦的笑容很快又露了出来，“莫林，这张照片是？” “这不关你的事。”莫林终于冲着艾伦说了一句话，却是冷漠至极，话落之后，他也漠然离开。艾伦这一次没有拦他，眼神里却是若有所思。苏木还全然不知道莫林那边发生了什么，她被迫接受着苏妈妈给她安排的相亲大会，叹气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多了，她不得不开始装起了生病。医生检查当然是检查不出来她有什么病的，只是见她果真是眉目郁结，就只能说她是压力太大，由情绪影响到了身体，所以才会觉得不舒服。情绪能影响人，这件事不假，苏妈妈被苏爸爸说了几句，也是不敢再怎么压着苏木去参加与那些有为青年的相亲大会了。苏木总算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过几天安生的日子。福斯先生特地来看她，现在的苏木已经结束了所有的课程，她不用再跟着福斯先生学习，但毕竟在福斯先生身边学习了好几年，又加上福斯先生为她提供了不少的帮助，他们之间说是师生，倒不如说更像是朋友。福斯先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看着靠坐在床上病恹恹的苏木，便是笑道:“好了，不用再装了，你有没有生病，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好吧……”苏木无趣的坐直了身子，又撇撇嘴说道:“福斯先生，这不能怪我，我也不想父母为我担心，但是我实在是不想再去参加那些相亲大会了。” 孩子我放冰箱了: 风吹屁屁凉: 二毛: 这个杀手不太暖: 苏木额角跳了跳，不懂这些人忽然就像是个老年人一样感慨时间是什么意思？福斯先生笑道:“我也猜你是因为苏夫人太热情了，所以你才只能借助这个办法，能躲一时是一时。” “对啊，我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苏木看着福斯先生，与初见的时候相比，受了时间的洗礼，福斯先生虽比以前更显老态，可他绅士的风度，与优雅的气质却是不减，他可以说是典型的英国绅士，总能让人感受到他对别人的尊重，当然了，这也可以说是人格魅力。福斯先生给出建议，“比起苏夫人，苏先生似乎显得要明智许多，也许在某一天，你可以端一杯咖啡去书房，看看苏先生又是一个什么态度。” 第562章阁楼里的男孩苏木眼前一亮，暗道这倒是个办法。福斯先生又坐了会儿，最后他看了眼时间，起身说道:“看了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这么快就走吗？”苏木从床上下来，“福斯先生，你不留下来吃晚吗？” “不了，还有人在等我。” 苏木疑惑。福斯先生已是微笑，“能与这么可爱的小姐相处多年，这实在是我的荣幸。” “福斯先生……”苏木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不是不会再来看我了？” 福斯先生缓缓点了点头，“你已经长大了，能够做出自己认为正确的判断，也不再需要我的指引，你今后面对的人生，也不会再需要我的意见。” “可是……” 福斯先生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就像是你们东方人说的那样，宴席总有散场的时候，宾客总有离席的时候，相信我，你一定会找到能陪你度过一生的人，而他绝不会在你的生命力离席。” 理所当然的，她想到了莫林。 “可是福斯先生……”苏木唇微抿，走过去抓住了老先生的手，“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师了，我舍不得你。” 老先生一笑，“这是我的荣幸。” “为什么要走呢？留在这个镇子不好吗？” “这个嘛……”老先生又笑，“年轻的时候，我答应过一个人，要陪她走许多地方，这个镇子已经是我停留最久的地方了，现在，我要陪着她去远行。” “那个人，是你的妻子吗？” 福斯先生点了点头。苏木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她松开了手，颇有委屈巴巴的意味，“那好吧，福斯先生，我希望以后能经常与你通信。” “如果可爱的小姐还记得我的话，当然是可以的。”老先生执起了她的手，又微微弯腰，接下来是一个充满风度的吻手礼，“再见了，我可爱的小天使。” 话语落下，他再留下一个和蔼的笑容，转身离开了房间。苏木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帘，见到了老先生走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小车里，不久，车子便启动，她只匆匆的透过玻璃窗，见到了老先生身边坐着一位老妇人的侧脸。很快，车子就消失在了人的视线之中。苏木有些小忧郁，对于福斯先生，她肯定还是会有不舍的，这一份忧郁让她脑子里人随时都在飘荡着“别离”二字，她只能又一次忍不住一到了天黑，就溜进了医院里。虽然在爬墙的过程中还在下着小雨，不过好像是老天爷也知道她见莫林一面不容易，等她落了地之后，她发现雨也停了。先一步到了屋顶的黑猫喵了一声，这些年来它的个头长了不少，不过它灵敏的行动力却是没有受到一点的影响。苏木进了阁楼，出乎意料的是莫林并不在，她知道莫林没过一段时间就要去打针，但是今天却还不是打针的时候。她有些奇怪，又觉得有些不安，对于直觉这种没有科学根据的东西，她还是很信任的，果断的，她离开了阁楼去了医院大楼。第563章阁楼里的男孩因为天气冷，天黑的早，一到了七八点，这些乐于给自己找放松机会的医生护士们早就忍不住进了自己的宿舍舒舒服服的休息去了，所以一路走来，苏木也没有看到什么人。苏木记忆还算不错，她按照记忆里莫林带她走过的路线，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实验室的门口，实验室的门是锁着的，她便又往莫林带她去见小雏菊的地方走去。然而还没有走下二楼，途径一个办公室时，她听到了有人谈话的声音，便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莫林……”艾伦捂着自己受伤的肩膀，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林手上的手术刀还在滴答滴答的滴着鲜血，艾伦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鲜血也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衣，莫名有一种危险的美感。莫林不语，只一步步的向着受伤的人逼近。艾伦步步后退，浑身上下都冒出了一层冷汗，“我并没有做什么能诱发你吃人欲望的事情，不是吗？” “我的目的，只是杀你。”莫林神情里透着一种冷血的冷漠，受伤虚弱的人激不起他的同情，更甚至，他会越加有一种要把人凌虐而死的渴望。就像是狼在抓到猎物时，有时候不会将猎物一击毙命，而是在猎物还活着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撕裂他们的身体。艾伦的背靠住了墙壁，他已经没有退路可退了，今天本来应该是他在值班后，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就能回房间休息了，然而现在的他，白色的医师服被染红，正徘徊在地狱门口。他陡然想起了什么，“帕西……是你杀的，对不对？” 莫林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艾伦心道帕西果然是莫林杀的，莫林除了进医院时反抗得厉害，这些年来，他都表现得十分的乖巧安静，他不再引人注目，就像是医院里没有他这个人一般，但往往一声不吭的人，做出来的事情就会更加的令人讶异。莫林是一个天生的精神病患者，他骨子里嗜血的本性，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可惜的是，艾伦明白得太迟了。不，他好不容易成了院长的候选人，他还不能死。艾伦一瞬有了极强的求生欲，在莫林的手术刀落下之时，他咬着牙抬起手一挡，手术刀刺入了他的手臂，他再叫了一声，也就趁着这个机会，推开了莫林踉踉跄跄的往门口跑去。刚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艾伦两眼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站在门口的，是苏木。莫林一顿，见到苏木冲着他招了招手，他才走了过去，安静不语的样子，就像是会逆来顺受。 “为什么又要杀人？”苏木的表情很严肃，与她记忆里读书时的政教处主任在责问犯事的学生时，倒是很像。莫林轻声道:“他看到了你的照片。” “不就是一张照片而已吗？” “仅仅只是一张照片，也不是他应该能看的。” 她忽然觉得，他认死理的点似乎有些奇怪。第564章阁楼里的男孩先不说照片的事情，苏木现在头疼的是还有个人躺在地上没有意识呢，她面色纠结，“那现在怎么办？” “我听你的。”伸出一只手握住苏木的手，他的模样颇为小心翼翼，仿若苏木叫他去认罪，他也会乖乖的听话。于是，最终苏木变得更是纠结，她当然不喜欢杀人这回事，但很显然，这个医生不死的话，他一定会将莫林说出去，她不想莫林再回到以前那种被监禁的生活。 “莫林……”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我带你离开这里，好吗？” 带他离开，这是第三种选择，在苏木看来，也是最好的选择。莫林早已经猜到了苏木会说什么，在微微沉默后，他缓缓摇头。 “我真的是不明白……”苏木抬手扶额，“你到底是因为在坚持什么才不愿意和我离开，明明这个选择，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他又伸手轻碰她的脸，“我很抱歉……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是为什么。” 苏木并不喜欢他向自己道歉，每每在道歉的时候，他会把自己的身段放的特别的低，这种卑微如尘的感觉，令她有种莫名的心酸。 “你不愿意跟我走，可是这个人认识你……”她的话没有说完，事实上也很难说的完。莫林轻轻的摇头，“没关系，你不喜欢可以不用做，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做好。” 苏木忽然觉得自己真算是个坏人，她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壁，突然发觉她似乎成了这个世界的反派角色一般。 38号吐槽:“你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吗？” “……”苏木沉默，心情甚是微妙。这个杀手不太暖: 也没有能够用这个来指责苏木，人都是自私的，总会有恻隐之心，就像是自己亲近的人和一个陌生人同时患了重病，救命药却只有一份，人们也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把药送到自己亲近的人的手上。人本就是一个很复杂的生物，只有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刻，人的劣根性也才会彻底的暴露出来。苏木看着莫林走出了房间，房间里落地的酒精灯很快就让窗帘燃烧了起来，火势再一步步的蔓延，他从火光中而来，仿佛是带来黑暗的恶魔。他说:“已经处理好了。” 苏木的手被握住，她看了眼火光，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炙热的温度，让昏迷的人慢慢醒来，眼里映出来的火光，令人感到绝望。艾伦睁大了眼睛，他浑身都是伤，还被一根绳子反手绑在了实验桌的桌角上，他能感受到火舌正在侵蚀他的手，高温带来的痛苦令他的神智更加清明，然而，他的挣扎无用。艾伦从未想过，他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死去，哪怕他真的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是那个恶魔杀了人。就在许久前，他还对帕西的死感到庆幸，莫非还真的有不幸的事总会降临在不安好心的人身上的这句话？艾伦痛苦的大声叫着“救命”，火焰燃烧的房间里，不断攀升的温度让他只有绝望。第565章阁楼里的男孩也就在这时，火光里忽然冲进来了一个人影，这瘦小的人影直接冲到了艾伦的面前，她蹲下来，急忙解开艾伦身上的绳子。不久，绳子被匆忙解开，她也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拖着他的身体从火海蔓延的房子里出来了，忙完这一切，她没有力气的跌落在地，深深地喘着气。 “莉莉安……”此时的艾伦已经没了往日里精心营造的绅士格调，他浑身上下都是血污，身上还有些地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