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H)_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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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手上环了一条乌黑细小的蛇，也正「嘶嘶」地往外吐着舌头，表达着内心的不满。那条蛇正是我爸。我害怕地弓着腰，解释道:「妈，最近雨季，山上路滑，来旅游的人少。」「那你不会想想办法吗！」我妈正准备教训我，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妈，我去看看是不是有新客人来了！」我听到敲门声，连忙找机会溜走了。免得又挨打。我打开门栓，外面站着一个撑着红伞的女人。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我。女人眉目含情，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好妖媚的一张脸！我瞪大了眼睛，不禁感慨。连忙将女人迎了进来。女人好奇地看着我，问道:「小姑娘，大白天，你戴着个面纱干什么？」三年前，我妈得到我爸被人活活打死的消息。她气不过，一把把我推到火坑里。导致我的左半张脸被烧毁，一辈子得留着疤。从此以后我只能戴着面纱见人。这是我藏在心底最深的痛。我妈对我的称呼，也从赔钱货，变成了丑东西。我闷闷道:「我的脸上有疤，不方便见人。」女人干笑两声，没再说话。她环视了一圈这里的环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果然店如其名，八百年前的装修了……你家还有空房吗？」我点点头。我家客栈以我爸的名字命名，叫。听着确实有些老土，不够高大上。我妈为了省钱，装修客栈用的都是些最便宜的材料。这么多年缝缝补补，看起来非常破败。三年前出事后，村民们将我们母女赶出了村。我妈带着我跋山涉水，才找到了这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这儿有座山，名为大丽山。山里的风景奇特秀丽，一些人慕名前来探险。但一直碍于没有客栈，劝退了一大批人。直到我妈开了这个客栈，来的人才渐渐多了起来。女人将身份证递给我。她姓张，四十出头的年纪。我偷偷瞥了眼女人，她和我妈一样的年纪，但好看多了！此时我妈正巧下楼，她满身的赘肉和凹凸有致的张姨形成了鲜明的比对。我爸看见张姨，吐着蛇信子。我妈嗔了他一眼，充满敌意地看着张姨。没想到张姨看见我爸，居然也不怕。她捂嘴轻笑:「看来老板娘和我一样，爱好养些不同于大众喜欢的东西。」我妈高傲地哼了一声，没做声。我怕我妈再一次把客人气跑，忙道:「您的房间在二楼右拐第四间！」记得刚开业那会儿，好不容易有一个客人，也是个中年妇女。我妈觉得她不正经，阴阳怪气地把人气跑了。后面好几个月都没生意。人是我妈气跑的，她却又把气撒在我身上。张姨点点头，没计较我妈恶劣的态度，拎起伞，优雅地上楼了。我爸急不可耐地想要从我妈身上滑走。我妈一把抓住他，劝阻道:「一看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货色！」这半个月以来店里都没客人来过，我爸实在是饿久了。我爸朝我妈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嗖」地一下便没了影子。我妈痛得龇牙咧嘴。「还不上来看看！」见我愣在原地，我妈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来。我们趴在窗户上，伸着头往里偷看。屋里点了香，张姨已经入睡了。我爸早就从门缝里灵活地钻进了被窝。我妈双目猩红，后槽牙都咬碎了。「呸，不要脸的胚子！」我妈冷着脸，却还在门外等着我爸。直到后半夜，我爸才钻出房间。他眯着眼睛，一脸餍足。「外面的女人，有什么好的？」我妈一脸委屈。我爸得吃了，舔着我妈的伤口安抚她。我妈瞬间又感动得热泪盈眶。「来福，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说罢，我妈带着我爸回了房间。第二天一大早，张姨满脸红润地走出房门。她妖娆地倚靠在墙上，面若桃花:「你们这儿真是个好店，昨晚让我一夜好梦呢！」我听着张姨娇媚的笑声，眉头不由得颤了颤。要是她知道，昨夜有一条蛇钻入她的被窝，会不会吓晕。不过张姨胆子也是个大的，竟然一个人跑进大丽山。她玩了两天，没待多久就走了。走时还恋恋不舍地站在门口看了好久。我心想，张姨有这股风尘劲儿，可比之前来的那些女人好糊弄。之前那些女孩，胆儿小的，不敢追究。胆儿大的一直闹。我每次都以客栈附近有瘴气，是她们闻了出现幻觉为由，搪塞过去了。再加上店里也没有一个男人的影子，那些女孩儿半信半疑地就走了。我爸盘旋在门口，昂着头同样恋恋不舍地看着张姨的背影。惹得我妈骂了张姨老半天。算算日子，我爸还差破两个女人的身子，再加一张男人皮，就能恢复成人了。我妈拿着鸡毛掸子骂骂咧咧:「还不快点找女人！」我瑟缩着，连忙把客栈价格调低，再修改成可入住男士。大丽山险峻偏远的地势，就算有女孩失踪了，也很难再找到。有的女孩不配合，就会被我爸秘密处置了。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我爸突然痛苦地在地上扭曲。他浑身冒出了红色的小疙瘩。「遭了，那女的有问题！」我妈慌忙跑过去。我爸不停地翻滚着，模样极其痛苦。「叫你别去和那女人搞，你偏要去！」我妈嘴上骂骂咧咧，但眼里却满是心疼。「还不快去王大夫那买点药回来！」我妈对着我呵斥道。我连忙跑出屋，急急忙忙向山下赶去。王大夫是山下村子里有名的兽医。客栈距离王大夫家挺远，大概得一个小时。来回就要两个时辰了，非常耽搁时间。雨水打湿了泥土，我几乎是一路滑着下山。「王大夫，王大夫！」我站在王大夫家门前，着急地不停拍门。「谁啊，来了来了……」王大夫探着头往外看。「小花？又给你家那条蛇买药？」王大夫看见我，心里了然。来我家的女人，有些多多少少有点疾病。我爸不幸地感染了很多次。我点点头，向他描述了我爸身上大概的症状。王大夫从药柜里拿出一瓶药水，双眼晦涩不明地看着我。「你妈对这蛇可真是宝贝得很呐！」我尴尬地笑了笑，没做声，拿着药水连忙走了。王大夫拦住我，猥琐地笑:「你们母女孤苦伶仃的，我也是孤身一人，不如……」我连忙摆手拒绝了。王大夫有些恼怒，拎起我的后衣领。「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养的蛇怎么得病的！」王大夫的口水喷了我一脸。我正在想着怎么逃跑时，门口有村民经过，往里面好奇地张望着。王大夫冷哼一声，一把将我扔在地上。我跌坐在地，连忙站起身跑了，才得此逃过一劫。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这女娃怎么老是给她家蛇买药？」「呵，两母女住在山上，不知道搞什么鬼哟！」「怕是在做有啥见不得光的事情。」 …… 我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向前走。雨终于停了，我山上的路也好走了不少。药水给我爸涂上后，他这才好了不少。只是整个身体瘫软在地，没有了往日的活力。我妈松了口气，对着我呵道:「去给刚来的客人办理一下入住。」我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坐在老旧的凳子上，眼眶通红，神情慌张害怕。浑身湿漉漉的，不停地在发抖。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她长得十分漂亮。看起来单纯好骗。我回来的太过着急，都没发现她。「您好，请过来办一下入住。」我对着女孩喊道。町釿僔磍礔鰯枟譱虃瑉荜颪速管狌翈女孩慢吞吞地走过来，紧张地扣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