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自由鸟_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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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这里被铁棍一类的钝器击打致死，他死的应该没有你师父那么痛苦，运气还算不错，你说对吧？” “陈晓！我杀了你！” 杨树突然暴怒，陈晓早有准备，直接往警局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杀人啦！警察杀人啦！” 很快警局内出来一大堆人拦住杨树，杨树此时一想到陈晓描述的他师父的死法已经失去了理智，一边大吼着杀了陈晓一边挣扎着。陈晓看着警局内的人夸张道， “他要杀我！你们不管吗？这就是警察吗？” 是个人都能看出陈晓的挑衅，但他们拿陈晓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强忍怒气的解释警方会处理的。陈晓看到被制服的杨树对他笑了笑，然后对着杨树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和头部，意思不言而喻，看到杨树再次陷入疯狂，陈晓这才满意离开。离开的时候耳边全是杨树的吼声，陈晓低头笑了笑，愤怒吧，越愤怒才越有可能为你师父报仇。第二百八十二章演戏陈晓离开后，警局召开了会议，会议上马友贵率先发难， “杨树刚刚的表现有目共睹，我认为他已经不适合继续担当指挥这个角色了，我建议另择人选。” 杨树对于马友贵会对自己发难这个举动并不奇怪，冷静下来之后他就明白是自己冲动了，但是没办法，死的人是他师父，他没法保持冷静。只是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更加担忧了，他本以为陈晓和他是一伙儿的，他本以为陈晓是无辜的，但陈晓临走时对他说的话让他彻底熄灭了这些幻想，一切都是他以为，而他以为的又都是错的。如果他能早一点认清陈晓的真面目，或许他的师父就不会死了，他很后悔，所以对于马友贵的发难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沉默着。看到杨树沉默，路星河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撤掉杨树的职位，让他当一个普通的刑警冷静一下，毕竟马友贵的发难并不是毫无根据，谁知道这个状态下的杨树会做出什么？陈大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希望杨树最后落得个和陈大雷一样的下场，路星河同意了马友贵的说法，但他并没有另选一人，而是自己担当起了这个责任。刨除陈大雷这里还有一个王赫，王赫和陈大雷不同，王赫现在还是在职警察，他的失踪分量不一样，他担任起这个职责没什么好说的。马友贵听到路星河的决定内心有些失落，他本以为在杨树被拉下来之后，他会顺理成章的顶上去，可惜路星河没同意。不过这样其实也没太大差别，路星河只是处理这次的案件，之后他还会回去当他的局长，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替那个位置，无非是再隐忍一段时间罢了，他又不是没忍过。此时杨树依然沉默像是没听到路星河对他的安排一样，会议结束后，杨树沉默着离开，众人想拦一下又都放弃了，还是让他自己冷静一段时间吧。杨树没有回家，直奔陈晓的住处，他要去找陈晓问个清楚，来到陈晓的住处，陈晓打开门看到杨树笑了笑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你师父的死对你造成了很大影响，让你变得这么急躁，这不好。” 杨树强忍怒气问道， “你怎么还有脸提我师父？是你杀了他，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么？” 陈晓脸色一变，露出极其痛苦的模样，声音颤抖着说道， “是啊，我该痛苦的，你可能不知道经过这一段时间我们的相处，其实我和你师父已经达成了一致，他不在怀疑我了，他已经开始相信我了。我承认你师父这个人有时候确实烦人，因为他总是抓着我不放，让我很不方便，但他的心是好的，我也慢慢开始理解他了。其实我们已经一起开始想办法了，怎么对付马友贵，怎么对付那个幕后之人。” 看到陈晓痛苦的模样，杨树再一次迷茫了，陈晓此时痛苦的模样不像是装的，那陈晓为什么还要杀死他师父？他问了出来。陈晓没有解释，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儿的道歉，杨树看着低着头捂着脸的陈晓有些不知所措，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陈晓又会表现出一副张狂的样子来嘲讽他，怎么现在看起来比他自己还痛苦？他百思不得其解，并且认为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也许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也许陈晓真是无辜的，那陈晓为什么在警局门口和他说那些话？这个问题折磨着他，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就在他刚要问出口时，他突然听到一声类似笑声的声音，他有些怀疑自己幻听了，因为陈晓模样痛苦，这笑声实在不像是他发出来的。他再次看向陈晓，发现陈晓整个人一抖一抖的，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一样，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不是幻听了，那笑声确实是陈晓发出来的，他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在笑么？” 陈晓一愣，然后抬起头看向杨树，此时他的脸上满是笑容，哪有一滴泪水？陈晓看着杨树解释道， “不好意思啊，实在没忍住，要不我们再来一遍，这次我保证不笑好不好？” 恶劣，这是杨树脑海中的第一想法，陈晓此时的表现太恶劣了，那种赤果果的恶意让他非常陌生，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陈晓。他和陈晓相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他还从没看到陈晓这么恶劣的一面，如果他早知道陈晓有这一面，他相信无论别人说什么，无论陈晓表现的多无辜他都不会相信陈晓的。看着杨树震惊且带有恨意的眼神，陈晓解释道， “别误会，我不是有意耍你，而是看你的样子实在太痛苦了，我想着我这样表现你会不会心里好受一点？所以我就这么做了，只不过我没忍住，我再次向你道歉，要不我们还是再来一次吧。” 杨树看着陈晓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你疯了？” 陈晓疑惑的看向杨树问道， “嗯？为什么这么说？我这不都是为你着想吗？” 杨树此时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一把将陈晓抵在墙上，质问道， “说！说你杀了我师父！说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陈晓举起手并没有反抗，看着杨树笑道， “先放开我，你这样我没办法说啊，就算是对待犯人这样也是不好的你说对吧？” 杨树忍了又忍才放开陈晓，然后说道，“说吧。” 陈晓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皱眉说道， “从哪说起呢？让我想想，这样吧，就从我杀死你师父的说起怎么样？” 杨树听到陈晓的话内心一振，他没想到陈晓这么简单就说出来了，省了他不少功夫，他还以为他得上点手段才能逼迫陈晓说出实话呢。他看着陈晓再次问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杀死我师父陈大雷的事情了？” 陈晓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 “嗯啊，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不止杀了你师父陈大雷还杀了王赫呢。” 杨树此时也不管陈晓了，他衣服里手机的录音正在开着，陈晓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录了下来，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份录音交出去，然后把陈晓缉拿归案。就在他打算抓捕陈晓的时候，陈晓再次开口道， “录好了吗？要不要我在说点别的？这一句话够定我的罪吗？” 不等杨树有所反应，陈晓继续道， “杨树啊，看来你师父的死让你彻底失去了方寸，你认为仅凭这一段录音就能定我的罪吗？你不会不知道这种状况下的录音不能当做证据来用吧？因为没人能证明我是否是被你胁迫说出的这段话，这也是为什么想用录音作为证据这么麻烦的原因，现在的你连这点都想不到了吗？” 说到这，陈晓摇了摇头， “不，我猜你想到了，但你依然这么做了，你是想借着这段录音来让警局里的人怀疑我，进而开始调查我，并不是想用它当做证据，就算警方没有那么做，你甚至可以把录音放到网上，迫使警察对我展开调查，我说的对吗？但你这么做有些多此一举了，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去趟警局，要去吗？” 第二百八十三章迷茫杨树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当然知道陈晓说的是对的，怀里的这份录音并不能当做证据，但是他还是要试一试，或许经过审讯之后会有转机呢？万一陈晓途中说错了话呢？而且陈晓现在的状态给人的感觉有些癫狂，发生这种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随后杨树押着陈晓上了车前往警局，期间陈晓并没有反抗，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杨树，来到警局，警局内的人看到杨树再次把陈晓押了回来都有些莫不着头脑。马友贵当即站了出来，对着杨树质问道， “杨树！这是怎么回事？” 杨树看都没看马友贵，直接道， “谁去叫一下路局，我这发现了重要线索。” 没多久路星河赶了过来看着杨树问道，“什么线索？” 说着转头看向审讯室里的陈晓，对于杨树擅自把人押回来这个举动他很生气，警方不让单独出警，杨树自己把陈晓押回来就说明杨树已经违反了条例，只是出于杨树口中的重要线索他才没有发作。这时杨树把手机拿了出来播放了已经准备好的录音，听到录音里陈晓直接承认自己杀了陈大雷和王赫的罪行后，所有人都面露震惊，他们都没有想到陈晓竟然会这么简单的就承认自己的罪行。最震惊的莫过于马友贵，因为他知道陈晓是知道所有事情的，陈晓现在承认自己罪行的操作属实让他有些莫不着头脑。不过他没有着急，反正现在还没有出现对他不利的场景，他打算看看陈晓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审讯室里陈晓像是没事人一样回答着各种问题，但是只要一问到他是否杀死陈大雷和王赫的问题，他就开始否认。审讯人员看陈晓滚刀肉的行径也是没有办法，随后把目光看向外面，得到许可后他们拿出杨树的录音当即播放出来，播放完了之后问道， “这声音是你吧？” 陈晓点点头，“没错，是我。” “那你有什么要说的？” 陈晓摇摇头，“没有。” 审讯人员精神一振，快速追问道，“这么说你是承认杀死陈大雷和王赫了？” 陈晓一愣然后故作无辜道， “没有啊，我没杀他俩。” 审讯人员瞬间愤怒道， “那这段录音你要怎么解释？” 陈晓恍然大悟道， “你说录音啊，那你们应该问问杨树啊，毕竟是他录的又不是我录的，至于录音里的内容我是骗他的，当时杨树找到我表现的很愤怒。啊，你们的人应该也看到了之前的场景，他那表现好像是要杀了我似的，我能不怕吗？我是怕他伤害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暂时稳住他而已，没别的意思，更没有承认杀了陈大雷和王赫的意思。话说，你们已经确定了陈大雷和王赫死亡的事实了？他们死了吗？那太可惜了，都是好警察啊。” 听到陈晓这么说，审讯一时进行不下去了，他们要询问杨树录音的来源，看看到底合不合法，能不能当做证据使用。路星河看着杨树问道， “录音是在哪录得？” 杨树沉默一下说道，“是在他家。” 路星河深吸一口气，因为这就表明这段录音无法当做证据，刚要开口斥责杨树，杨树率先开口道， “他撒谎了，我没有逼迫过他，这都是他自己说的，你们想想什么人会自己承认这些事，他这就是在挑衅我们，他认为我们没有证据所以才故意如此，这难道不是一种线索么？” 杨树话音刚落，审讯室里陈晓像是听到杨树在说话一样，开口道， “我想杨树一定说他没有逼迫过我，但没关系，只要他拿出完整的录音就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逼迫过我了，这段录音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是掐头去尾经过处理的。” 说着陈晓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反问道， “哦？你们不会拿不出来吧？那你们可得好好问问杨树了。” 路星河看着杨树沉默的样子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当然他们不排除杨树说的那种陈晓是故意挑衅的可能性，但这些东西通通没用，他们需要实打实的证据。路星河想了想还是没有处理杨树，正常来讲杨树这么做肯定是要停职反省的，但在他看来杨树是个好苗子，他师父现在生死未卜做出一些稍微出格的事情是情有可原的，他只是以杨树和陈大雷有特殊关系为由让杨树不能参与这次案件处理杨树，这样的话或许可以让杨树冷静下来。面对路星河给出的决定，杨树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反驳是没用的，但是他依旧没有放弃，打算自己偷偷调查。陈晓从审讯室里出来，看到杨树盯着他，他走到杨树身边，用手指了指杨树的腹部，意思不言而喻。这次杨树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他知道自己要是在表现的出格，也许就该停职了，他还需要警察这个身份行事，所以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陈晓。马友贵目睹了事件的全过程，说实话他到现在依然很懵，他没有摸清陈晓这么做的目的，想不通陈晓究竟打算做什么。因为陈晓现在的表现简直太像一个真正的杀人凶手了，那嚣张挑衅的姿态就差把我是凶手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他打算找个时间和李良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出陈晓的目的。不过就目前状况来看，整体局面对他来说还是有利的，没看所有人看陈晓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凶手么？而且这里面最容易怀疑他的人就是杨树，但是看杨树现在的表情，已经认定陈晓就是真正的凶手了，这样的话就没人会怀疑到他了，这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棒。路星河再次警告了杨树一遍这才离开，杨树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直接走了出去，直到现在他才算是彻底的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之后杨树复盘了一下整个事件，他发现一个疑点，那就是陈晓为什么这么做，现在陈大雷和王赫两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要陈晓正常表现，警方其实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的。那陈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就好像是故意要让警方怀疑他一样，这就有些不正常了，难道真的是杀了人之后变成了真正的变态杀人狂了？这么做只是单纯的挑衅吗？杨树此时愈发迷茫，他打算找柳眉询问一下这种情况，毕竟现在他能信任的也就只有柳眉一个人了。第二百八十四章跟踪来到柳眉家，杨树把这些事情和柳眉详细讲述了一遍，他的本意是希望柳眉站在她这边来一起想办法对付陈晓的。但柳眉的反应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柳眉依旧坚信陈晓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目的，并且坚信陈晓没有杀死他师父陈大雷和王赫两人。在杨树看来柳眉是知道陈晓一旦杀了人就会转变的，所以柳眉应该会联想到陈晓是因为杀了人才变成这样的，这是最顺理成章的解释，他看着柳眉不可置信道， “你到现在还相信他？我是亲耳听到他说杀了我师父的事情的，那时候我并没有逼迫他，甚至还没有怀疑他。” “冷静！杨树！”柳眉喝道。随后柳眉解释道， “你就不想想陈晓为什么杀死两人吗？他有什么理由杀死两人，如果陈晓非要杀人的话，他怎么会选择你师父？他应该知道你师父要是死了和他一定脱不了干系。如果你是陈晓，就算你打算杀人，你是选择杀了你师父这个注定会连累你的人还是另外选择别的目标？是个正常人都会做出的选择，陈晓难道会不知道？至于你所说的为了挑衅更是无稽之谈，他挑衅谁？挑衅你吗？在我看来他要是非要挑衅的话，挑衅你师父才是更合适的选择。你想想，要是你师父被抓起来，这时候陈晓再杀人，你师父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不是更好么？” 杨树认为柳眉在诡辩，反驳道， “或许是我师父他们发现了他的什么秘密，他是不得已才被灭口的。” 柳眉瑶瑶头，否定道， “我还是不这么认为，陈晓故意激怒你的行为很可疑，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如果非要让我怀疑一个人的话，我更加倾向于怀疑马友贵。你不是也说了么？你师父是在见了马友贵之后才失踪的，也许就是他杀了你师父然后嫁祸给陈晓，陈晓也许是走投无路才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杨树再次反问道，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他应该知道套要是告诉我真相，我就算怀疑他，他也不是我的首要目标。” 柳眉沉默了，她想了想说道， “说实话，我也没想明白陈晓为什么这么做，但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陈晓没有杀人，因为陈晓的行为简直太矛盾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了，过了一段时间杨树才开口道， “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还是先找些线索吧，至于你，恕我直言，我还是更怀疑陈晓，而这样的你我已经不再信任了。” 柳眉这次没有再解释什么，她知道这是他和杨树之间的分歧，归根结底还是陈晓和杨树说自己杀了陈大雷等人的原因，想要让杨树再次相信她只有解开这个疑惑才行。第二天，杨树早早起床来到陈晓家附近，他打算跟踪陈晓，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了，毕竟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陈晓藏尸的地方都不知道。没多久他就看到陈晓拎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出门了，杨树瞬间来了精神，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曾经见面的山里。又跟了一段时间，杨树发现陈晓停下了，他定睛看去，发现陈晓正蹲在地上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叠叠纸钱烧了起来。杨树看了看山里，他脑海中第一想法就是这里是陈晓藏尸的地点，这里人迹罕至又没有墓地，陈晓为什么会在这烧纸？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陈晓把尸体埋在这里了！杨树此时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他终于找到陈晓的破绽了，但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自己发现的太容易了，陈晓是这么没有防备的人么？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通知警方，要是没有发现的话，免不了会被停职，毕竟路星河再三警告他不准他参与这次案件。他打算等陈晓离开后自己在好好搜查一下，他师父消失的时间不长，如果尸体真的埋在山里，痕迹应该非常明显，到时候仔细检查一下还是有很大概率会发现异常的。这时他看到陈晓嘴唇有些动作，离得太远听不清陈晓在说什么，他上前几步打算近距离听听，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就在他靠近的时候，不小心踩到树枝发出咔吧一声，他瞬间看向陈晓，只看到陈晓猛地转头看向他这个方向，他下意识藏起自己的身型。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什么才是看死人的眼神，没有情绪，没有凶狠，只有漠然，像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机器一样默默的盯着他。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有一瞬间害怕了，因此他也更加确定陈晓就是那个杀人凶手了。他不知道陈晓有没有看到自己，想来应该是看到了，毕竟当时两人眼神都对上了，他为自己那一瞬间的闪躲感到羞耻。平复了一下心情，他面色如常的走了出来，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也没必要躲藏起来了，这时陈晓笑道， “杨树啊，你怎么来了？是跟着我过来的么？” 杨树看着陈晓和平时一般无二的表情，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像是幻觉一样，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幻觉，他走上前反问道， “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为什么要烧纸？” 陈晓耸了耸肩， “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应该烧一些。” 杨树看着陈晓反问道， “哦？怎么？为杀死那些无辜的人感到愧疚了么？明明都已经杀了人为什么还表现出这副模样，不感觉虚伪么？” 陈晓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杨树，你误会了，我烧纸是给我父母烧的，毕竟现在他们的尸体还没有找到，加上市里又不让焚烧这些东西，我只能来这了。” 接着陈晓恍然大悟道， “杨树，你不会是怀疑这里是我杀人藏尸的地点吧？那我可太冤枉了，我会蠢到把你带来么？” 杨树没有继续和陈晓打嘴炮，只是说了一句我会盯着你的就打算离开。陈晓却叫住了杨树反问道， “杨树啊，你知道你和你师父最烦人的一点是哪么？就是没有证据的事情盯着不放，你盯着我又能怎么样？你能抓我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就是杀了你师父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吧，否则把我逼急了，我不保证我能做出什么事情，你不担心你自己，你总得担心担心别人吧，要是有人因此遇害，你觉得你有没有责任呢？” 第二百八十五章觉悟听到陈晓的话，杨树忍不住反驳道，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一定会阻止你！” 陈晓扑哧一笑嘲讽道， “呵？阻止我？你拿什么阻止我？凭借这种跟踪我，偷偷录音的小伎俩？还是跑到我面前叽叽歪歪一大堆？说一些你不愧疚吗？我一定会抓住你之类的誓言等等等等。杨树，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你除了做这些还能做什么？你师父已经死了，你连他都保护不了，现在跑到我这来大言不惭的说你要抓住我，你要阻止我，你哪来的勇气？你不会真以为这是影视剧里的场景吧？正义必胜？要用爱或者真诚打败反派？醒醒吧，现实比你想象的残酷的多，你拿我没有任何办法，认命吧。” 杨树怎么可能被陈晓几句话影响， “正义能不能必胜确实有待商榷，但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破绽！” 陈晓撇撇嘴， “哦？或许吧，不过你现在是在标榜自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吗？那刘文君的死是怎么回事？你敢说刘文君的死和你没有一点点关联吗？哦，或许你会认为你没有要害他的意思，但是他死了这件事是既定事实，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就真的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尚么？我看未必吧？” 杨树倒是不意外陈晓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别看陈晓现在说的笃定，但其实都是陈晓的猜测。因为马友贵不会凭空污蔑一个人，还是对陈大雷这么说，陈大雷和杨树什么关系，马友贵就不怕陈大雷不信，所以马友贵一定有自己的线索确认刘文君的事和杨树有关联。陈晓想到这些并不奇怪，杨树否认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晓深吸一口气严肃道， “杨树啊，说实话我对你有些失望，你的拒绝没有让我看到你的觉悟，你嘴上说着一定怎样怎样的，但事实呢？你连这点不是错误的错误都不愿意承认，你怎么做到你嘴里说的那些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我的表现已经如此明显了，你怎么还不懂？我在你面前数次承认我杀了你师父和王赫，你就是拿我没有任何办法。要尸体没尸体，要线索没线索，要证据没证据，这样的你或者说这样的你们要怎么对付我？指望我下次犯案会露出马脚？你认为可能么？就算有这个可能几率又会是多少？万一我不在作案了呢？万一我以后就安心做个好人了呢？” 杨树皱眉，陈晓最后的一句话让他想到了柳眉的话，在他们包括陈晓的认知里陈晓一旦杀了人很可能就抑制不住自己杀人的冲动了，会继续作案，这就与陈晓此时的话产生了矛盾。这么看来，陈晓又有一些没有杀人的意思，柳眉也说过陈晓是不是有自己的目的或者是苦衷。一边想着陈晓的话，一边回忆起这段时间陈晓的所作所为，包括陈晓刚刚看他的眼神，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确实无法确定陈晓到底有没有杀他师父。他看着陈晓问道，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得明白一点，不要绕圈子。” 陈晓叹了口气， “唉！你认为这件事还能靠你认知里的法律武器解决吗？” 杨树想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他悲哀的发现事实好像就像陈晓说的那样，无论是陈晓杀了人还是马友贵杀了人，他好像都没有办法去证明两人杀了人，就像刘文君的事情一样，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找到马友贵杀害刘文君的证据。看到杨树陷入沉默，陈晓继续道， “所以啊，这才是我对你失望的原因，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到那种必死的觉悟，现在人已经死了，之后还会不会继续死人谁都不知道，你还要继续眼睁睁看着其他人遇害吗？” 杨树看着陈晓问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吗？” 陈晓点头， “不然呢？指望犯罪分子自首吗？有点太天真了，当然，这就是我的一种说法，具体怎么做还要看你自己，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维护法律的尊严。只不过当你选择这条路之后就别在跟着我了，因为没有意义，全是无用功而已，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线索。” 杨树没有回答，他知道陈晓的说法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的，但这种对太过狭隘，确实，当法律没办法保护人们时，人们可以自己拿出武器保护自己。但如果人人都这么做的话，最后的结果必将是秩序的崩塌。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