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自由鸟_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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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柳眉苦笑道， “我现在才发现陈晓塑造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杨树一愣，问道， “不是刘文君吗？” 柳眉摇了摇头，然后指着自己，说道， “是我。” 杨树是真懵了，看到杨树不解的样子，柳眉反问道， “你说在你师父陈大雷和陈晓的眼里，我和刘文君谁更适合当这个幕后黑手？” 杨树皱眉道， “如果非要这么说，你确实比刘文君更合适，但这怎么都扯不到你身上啊？” 柳眉是心理医生和陈晓的父亲是一个专业，又和陈晓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确实要比任何人都更符合幕后黑手的条件。柳眉点点头， “是啊，但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事情，就是陈大雷和陈晓的执念，你认为仅仅凭一个突然出现的刘文君就会让两人彻底相信么？别忘了陈晓的父亲都认罪了，两人依然没有相信，何况这个刘文君？我也是刚刚想到的，哪怕我们把刘文君伪装的在像，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这...”杨树皱眉，“照你这么说我们做的岂不是无用功？” 柳眉摇摇头， “不，洽洽相反，伪造刘文君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可以这么说，刘文君的价值只有一个就是引出我。” 面对杨树的不解，柳眉解释道， “你想想，我们先让刘文君疑神疑鬼，这时你告诉陈大雷和陈晓这件事，两人势必会先调查刘文君。你也知道对付你师父和陈晓这样的人，一定不能让事情变得简单，他们调查的越困难，就越相信自己调查的结果。最重要的是刘文君肯定抗不住两人的调查，说穿了他就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屁孩儿，两人能把他裤衩查个底儿掉。这时候就需要我们出手去帮助刘文君，这是必然的，既然这样，你认为我们阻止两人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杨树皱眉回道， “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我们对我师父的动作了如指掌。” 柳眉点头， “没错，因为你师父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但是问题来了，你师父和陈晓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们是敏锐的，我们破坏一次还好，两次呢？三次呢？处处慢人一步，就像是被人预判了自己的动作一样，他们两人会怎么想？你或许会想陈晓不就是预判了我们所有的动作么？不也一样没事么？但这不一样，是根本上的差别，陈晓确实预判了我们的动作，但他并没有阻止我们知道事实，而在我们了解了事实之后，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举个例子，就像是找线索，陈晓的做法是你可以去找线索，而且线索就在那还是真的，当我们找到线索势必会按照线索继续调查下去。但我们两人现在做的不是这样，我们是知道有人去找线索，然后我们提前一步把线索抹除了，甚至换了一个假的，这能一样么？” 杨树点点头，确实如此。柳眉继续道， “所以问题来了，两人很快就会怀疑这里面的问题，是谁每次都能精准的比他们快一步？当他们察觉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只有你和我才能办到，而你又绝不会引起两人的怀疑，所以只能是我。一切顺理成章，甚至在他们眼里事情就该是这样，毕竟我太符合条件了，陈晓父亲死前我没有漏出任何破绽。人一死，我就‘迫不及待’的来了，而我和陈晓之间的经历让我有了自然接触陈晓的条件，最重要的是我一直都在你们身边，知道所有的事情，完美的符合幕后黑手的所有条件。”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杨树也知道柳眉的心情，任谁被当做工具都不会好受，更何况他觉得柳眉对陈晓是有感情的。过了良久，杨树才开口问道， “那你还要不要继续？” 柳眉一笑， “当然继续了，不管过程是怎样的，但初衷没变，我的初衷就是希望陈晓能变得正常，所以合作愉快。” 看着柳眉伸出的手，杨树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 第二百五十五章演戏两人商量好对策后，翌日，两人来到刘文君家里，开门之后杨树率先开口道， “我们有些情况需要询问你，关于你电脑丢失的事情。” 刘文君不疑有他，甚至认为警方终于重视起这件事了，急忙让两人进屋，嘴上说着一定配合之类的话。杨树虽然知道了整件事情，但依然耐着性子询问下去。询问完之后，杨树皱起眉头故作犹豫，过了许久才对旁边负责记录的柳眉说道， “你先出去，我有些话和他说。” 柳眉当即反驳道，“这不符合规定！” 杨树表情一变，严厉道， “什么规定？我和他说些话，不是正式的也不行吗？出去！” “你...” 柳眉凝眉看向杨树，最后无奈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柳眉说道， “杨警官，我希望你还记得你的职责。” 刘文君看着两人突然翻脸，傻子都知道这不对劲，他心里有些坠坠的，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好的突然吵起来了？而且听内容感觉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杨树。杨树看着他笑道， “不用在意，她这人比较死板，处事不够灵活，我们就简单聊两句，没必要记录下来，而且我要问的事记录下来对你也不太好。” 刘文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莫名有种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大漩涡的感觉，总有种下一秒就会粉身碎骨的错觉。看着刘文君忐忑的样子，杨树知道他和柳眉的计划已经迈出第一步了。两人一齐上门，期间自己和柳眉表现出对立的关系，并且给刘文君营造出一种自己是‘坏人’柳眉是刚正不阿的好人的形象。事后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刘文君脑海中第一想到的人就会是柳眉，这样一来柳眉就顺理成章的接近了刘文君。当然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更‘坏’一些。他想了一会儿说道， “听你的意思是怀疑陈晓拿走了你的电脑，并且还可能用这个电脑来迫害你对吗？” 刘文君急忙点头， “对对对，你们肯定比我了解陈晓，他是什么人，和那么多案子有关，怎么可能没问题？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杨树摇摇头否定道， “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做不得真，而且在我看来电脑的丢失也许就是一场意外，或许是被小偷偷走了，又或许是你女朋友偷偷卖了没和你说，都有可能，不一定就和陈晓有关系，是你太疑神疑鬼了。” 听到杨树的话，刘文君急了，快速道， “怎么会没有关系？一个小偷会只拿一件东西吗？还有我女朋友为什么要卖...” “冷静！”杨树直接打断他的话，然后呼出口气语重心长道，“刘文君，你有很多理由，但没有证据，仅凭这一点你就没有任何办法，我们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放弃吧，就当不知道，一台电脑而已，不值得。” 刘文君眼神一变沉声问道， “什么意思？” 杨树看着他过了良久，像是放弃了一样说道， “好，那我就简单点说，电脑的事不能和陈晓有任何联系，听清楚了吗？” “为什么？”刘文君问道。杨树有些无奈， “这个世上的确有很多为什么？但都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因为就算知道了，你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听起来很残酷吧？但这就是现实。对有些人来说他们知道为什么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但对你来说不同，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陈晓失踪，他一日不出现，那他答应你的那笔钱你就一日拿不到。你现在呢？苦读了好几年的大学临到毕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你的学校体谅你，但你要是真的卷到这里来，你的人生就完了，这不是危言耸听，你现在真的很危险。这是忠告，如果不想毁了自己，你就得时刻牢记，电脑的事和陈晓无关，甚至有关于陈晓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能说。” 刘文君有些恐惧，但紧随其后的是愤怒，他大声质问道， “你就是这么当警察的？” 杨树叹了口气， “唉！我也不想的，但我和你的处境没有任何区别。” 说着杨树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不给刘文君任何说话的机会。杨树离开后，刘文君眼神疯狂闪烁，听了杨树的话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但依然无法遏制自己内心的好奇，他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外面杨树和柳眉并肩离开，杨树忍不住问道， “这样就可以了么？” 柳眉点点头， “足够了，他太年轻了，年轻就意味着好奇，勇敢，正直，但同时年轻也意味着愚蠢。他不会放弃调查的，他一定想知道警方为什么不愿意把陈晓拉进来？结合你的说辞，他很快就能想到是因为之前的案子已经结案了，一旦陈晓被拉进来，就意味着警方之前判错案了，这样一来他就会往阴谋论的方向去想。他会坚信警方是为了捂盖子，或是单纯的不想承认错误。而你代表的就是警方，他不可能在去信任警方，想要戳穿阴谋，就需要找人帮忙，而我这样一个正直且死板的人就是最好的人选。” 杨树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想到最近的舆情，他叹了口气，感慨道，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相信阴谋论这种东西？” 柳眉想了想解释道， “可能是这个时代阶级固化太久了吧，人们向上的通道越来越狭窄，所以人们内心希望打破现有的规则，当然最重要的目的是重新分配财富。可以理解，毕竟没人希望自己一辈子都普普通通的，但殊不知这正是可以被利用的一点，相当于在脑门上贴我是韭菜这四个大字，只有被割的价值。就拿东汉时期的太平道张角举例，当时人们确实困苦，希望推翻朝廷统治，重新分割天下，历史的细节不可考证，但我认为张角会掀起黄巾起义大概率是有人在背后引诱他这么做的。他成功了，黄巾起义可以说是大汉分崩离析的标志，但结果呢？他死了，浩浩荡荡的黄巾军很快被镇压。之后十八路诸侯群雄并起，这里有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这十八路诸侯全都是世家子弟。可笑么？明明是百姓发起的起义，但最后的果实却被那些世家子弟瓜分，百姓呢？依然做着和之前一样的事情，他们的死没有任何意义，连史书上都没有记载，只是一串数字而已。唉，说多了，因为最近的舆情让我有些心绪难平，不讲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刘文君联系我。或许我应该没事在警局外面露露面，不然他找不到我。” 第二百五十六章见面刘文君把自己关在屋内想着这次的事件，杨树的多次警告，在结合最近的舆情，他很快就想到了杨树的目的，并笃定警方一定是不想让情况愈演愈烈。舆情这么汹涌，警方的处境会非常艰难，这个时候警方绝不允许自己犯错，相当于所有人都在拿着放大镜在观察警方，一点点错误都会变得非常巨大，更何况是判错案子这种事？这样一来维持原判就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一切起因都是因为那次判决，要是警方可以证明之前没错，那现在的一切问题都不复存在了。关于网上说警方草菅人命的说法，刘文君是嗤之以鼻的，他认为很可能是警方也察觉到了陈晓有问题，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警方很可能在暗中调查陈晓，陈晓的失踪也许就是调查发生了意外，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警方必须放弃，在舆情的压力下，警方就算调查出了真相也难辞其咎，因为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警方判错了案子。所以现在警方的思路应该是先把事情压下去，陈晓也一定会答应下来，因为一旦警方为此事定性，那警方就不再有理由对陈晓展开调查，陈晓就安全了。警方没事，陈晓也没事，好像所有人都没事了，唯独他刘文君不同，他坚信陈晓对他抱有最大的恶意，而警方会保护他么？想想也不会，所以之后的危险都要靠自己来面对，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没事唯独自己要面对危险？必须自救。这是刘文君的真实想法。现在的问题是警方不再可信，单靠他自己又没什么办法，他终究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说不定死了都没人知道。想到这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柳眉的样子，正直，死板，也许只有她才能帮助自己。他直接起身就要去找柳眉，但走到门口又停下了，现在去找柳眉很可能碰到杨树，不好解释，而且自己现在非常危险，必须谨慎，应该好好想想才能行动。就这样刘文君想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他简单洗漱过后去了警局，来到警局门口，他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他肯定不能让杨树发现他没有放弃这件事。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仅仅是找一个人对他来说就这么麻烦，更何况即将面对的危险？没毕业之前他以为所有事情都那么回事，无非是做与不做的问题，但等到自己真正做事才发现竟然这么难。就像现在，他昨晚计划了很多东西，怎么躲避警察，见了柳眉说什么，甚至和柳眉怎么配合等等等等，他都想过了。结果来到这，却发现自己像个迷糊蛋一样，找到柳眉都是个问题，就别提他那些所谓的计划了，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他非常焦躁。等啊等，他终于看见柳眉出来了，他发誓他这辈子从没激动过，就连第一次和女朋友去宾馆都没这么激动。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冷静，小心的看了一眼柳眉身边，慢慢跟了上去。跟着跟着，他看见柳眉一个转弯走进了一条小巷，他生怕跟丢了，急忙加速，刚进小巷就一把被人按在墙上，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就传来一声， “跟我来。” 刘文君下意识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这时柳眉才回过头看向刘文君嘲讽道， “真够可以的，玩跟踪？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你见过哪个人走路又是捂脸，又是东张西望的？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有问题？要我说你还真不如把我是坏人四个字贴在脑门上，这样人家最多以为你脑子有问题。” 刘文君被说的脸颊一阵发烫，讪讪道， “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柳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说道， “你来找我是想我帮你？” 刘文君有些诧异，看到他的表情柳眉解释道， “别以为就你知道，这种事还是比较好猜的，何况我就在警局工作，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个机会去找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刘文君从见到柳眉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很安心，尤其在听到柳眉说她也察觉到问题之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不过他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你就不怕得罪你们领导？” 柳眉哈哈一笑，解释道， “你呀，把人想的太坏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错了，这个世界有坏人，但更多的还是好人，你还真以为警方这么黑暗？想多了，我不否认警方里会有坏人，但大多数人选择当警察还是因为内心的信仰，警方要是真像你想的那样是个黑窝，早就完了。你就笨寻思，银市警方存在这么多年了，来来往往多少人？这里面就没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要真像你想的那么坏，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随便抖点黑料不就完了？” 听到这刘文君也发现自己把事情想阴暗了，他不解道， “那为什么这次会是这样？” 柳眉解释到， “因为大局，网上的舆情让银市警方必须妥协，警方内部的想法是先把这事压下去，之后在处理。你也知道这次下来了好多领导都盯着呢，这种状态下警方怎么办案？相当于自废武功。而且警方也不傻，你们的失踪包括现在的舆情都是陈晓一手造成的，虽然人没事，但也表明陈晓别有目的，目的是什么？警方一定会查下去的。只不过现在的时机不合适而已。” 听到这刘文君松了一口气，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就好，他看向柳眉放松道， “这么说我就老老实实等着就行了？” 柳眉摇摇头严肃道， “洽洽相反，相比于被动等待，我更愿意主动出击，我想凭借着这条线索找到陈晓，只要找到了他，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这也是我打算找你的主要原因之一。而且，我觉得警方现在太乐观了，他们认为陈晓现在的状态不确定，就算有什么计划也实施不了。但从这次舆情就可以看出，陈晓那时已经被绑走了，舆情依然发生，这就说明陈晓有着精确的谋划，谁能保证之后不会落入陈晓的陷阱？最重要的是承担那个风险的人是你。” 刘文君的内心忽上忽下，急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柳眉摇摇头， “现在还不好说，我先想想，你要做的就是时刻注意身边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好。”刘文君急忙点头。 “嗯，你先回吧，想好了我会通知你的。” 看着刘文君离开，柳眉拿起手机给杨树发了个短息， “可以通知陈大雷了。” 收起手机，她之前和刘文君说警方没有那么黑暗一是为了以防万一，就算最后事情解决了，刘文君也不会怪警方，如果让刘文君抱着那样的思想，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他又会在网上胡言乱语，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希望刘文君变的不在相信警方，那样的生活太惨了，一点希望都没有。她深切的了解一个普通人不相信国家的后果，普通人无财无权，当他们遭遇不公时能信任的只有国家，这时候要是连国家都不信任了，那后果可以想象。指望他们自己吗？他们面对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能怎么办？无非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看似壮烈，实则悲哀。她不希望刘文君活成那样，因为归根结底是她们利用了他，要是真变成那样对刘文君来说就太不公平了。第二百五十七章抉择杨树收到柳眉的短信后直接给陈大雷打了个电话， “师父我这边发现点情况，但我查不了，这次我回来虽然说辞上没有漏洞，但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我，认为是我帮助你越狱的，并且和你还有联系。我这边现在被盯得很死，他们希望通过我来找到你，所以我没办法调查。” 陈大雷没有怀疑，这是在正常不过的现象， “你说的情况是什么？” 杨树解释道， “是这样的，我回来之后肯定是要了解案子的，在我了解案子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人，这个人有点意思，他叫刘文君，是个刚毕业的医学生，临床医学的。但有意思的地方就是他的志愿是当法医，因为天赋不行就没当，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是第一个失踪的人，也就是他是陈晓第一个对付的人。笔录里说他去了陈晓家，闻到了强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感到不舒服，怀疑陈晓杀人藏尸，然后借口离开，但陈晓没让，用语言威胁来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其实乍一看没什么问题，我也觉得很正常，感到不舒服就离开嘛，至于怀疑杀人藏尸这点，毕竟是怀疑做不得数。但之后的事让我起了疑心，你也知道他们这帮人已经回来了，我有注意到这帮人现在以他为首，基本上关于这件事里的重要决定都是听他的，这可不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有的手段。当然，真正让我发现问题的地方是，我注意到他对陈晓的事情有着相当高的关注，为什么？好奇吗？我不这么认为，看看他现在的处境，毕业实习没有去还不知道学校要怎么对他呢，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担心自身么？怎么会对陈晓的事这么好奇？然后我重新翻看了他的笔录，我发现这个人非常笃定陈晓是杀人凶手，师父，是非常笃定。这就很矛盾了，据他说陈晓并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既然这么笃定陈晓是杀人凶手，他为什么不跑？他的解释是害怕，不敢，加上陈晓和他说过不会伤害他，他就放弃了，但求生是本能。当一个人被杀人凶手控制之后，除非吓破了胆，否则绝不会放弃逃跑的希望，无论那个杀人凶手给出什么样的保证。但他的样子可不像是被人吓破了胆的样子。” 陈大雷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那你的意思呢？” 杨树凝重道， “陈晓不是一直怀疑他父亲的死不是终结么？他认为他父亲还有后手，当然这很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妄想，但会不会是真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陈晓说的都是真的，他的感觉也是对的，真有这样一个后手，你不觉得刘文君很符合条件吗？首先刘文君的上门，看似是意外，是巧合，但谁知道到底是不是呢？也许他早就计划好了。其次他说发现陈晓家福尔马林的味道重，进而怀疑杀人藏尸，也许是他提前知道了什么，然后故意上门去逼迫陈晓。你想想他那个时候上门然后故意表现出自己发现了什么的样子，并且打算报警，陈晓能怎么做？他只能先把他控制起来。至于陈晓为什么害怕报警，我认为是我们的不信任造成的，师父别说你了，警局里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坚定的认为陈晓是真正的凶手，他父亲只是帮他顶罪。这个处境的他要是被警局的人发现他家有尸体，他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最后就是刘文君对这件案子的高度关注了。” 电话那头什么动静都没有，杨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师父的回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让陈大雷把视线转移到刘文君身上，这是计划实施的前提。过了许久，久到杨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引起他师父的怀疑了，好在他师父最后给了他确定的答复。杨树松了口气对着电话说道， “那行，到时候有需要联系我，还有最近事情闹得有点大，警方这边加大了搜寻的力度，您那边自己小心些。” 挂断电话，陈大雷皱眉沉思起来，关于杨树说的刘文君听起来确实有嫌疑，他不认为杨树是在欺骗他，这种事很好查的。他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想到这他转身去找陈晓，这几天里他和陈晓之间没什么交流，因为陈大雷不相信陈晓的话，所谓的交流只是白费力气，还容易干扰自己的判断。这次不一样，他打算问问陈晓，来到陈晓面前，陈晓这几天被熬的精神有些萎靡，虽然陈大雷没有特意折磨过他，但这种哪也去不了，好没人说话的处境很容易让人烦躁不安。起初他还有各种想法各种情绪，但随着时间流逝，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烦躁，脑子也变得越来越迟钝。他渐渐明白了自身的问题，他太自信了，竟然主动让自己处在这种境地。归根结底是陈晓认为陈大雷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最重要的是他以为自己能熬住，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也被陈大雷绑了。虽然上次自己早早的就昏厥了，期间的发生的种种他都不知道，也没有切身体会。但陈晓认为那个人格都能熬住，没道理他不行。一个选择用逃避的方法来解决问题的人能厉害到哪去？这就是陈晓真实的内心想法，别看他一直想要消除那个人格，好像那个人格是自己的生死大敌一样，其实他内心从没瞧得起过那个人格。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因为父亲的缘故，那个人格被人折磨已经形成了习惯，对这种环境的忍耐力极强。陈晓自己却没有这种经历，所以两者根本没什么可比性，陈晓自认为的东西也不成立。不过陈晓经过这次的事件也不是没有收获，他更加了解了那个人格，那个人格是个能忍的，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自己之后要是想彻底解决掉那个人格可以从这个特点来下手。咔嚓一声，门被打开，陈晓疑惑的看向陈大雷，这个时间一般陈大雷是不会出现的，他有些好奇陈大雷是来干什么的。陈大雷坐到陈晓面前， “我有个问题一直比较好奇，但从没问过你，因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所以就一直没问，今天我想问问，无论真假我都想问问。” 陈晓内心一颤，陈大雷的话怎么听起来像是要结束这一切的意思，他让自己保持冷静，示意他可以问。陈大雷疑惑道，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揪着你不放，你身上的疑点太多了，让我不得不这么想。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但你自己呢？你表现出一副什么都没做过的样子，又笃定有所谓的幕后黑手，理由呢？” 陈晓看着陈大雷， “我自己做没做过我还不知道么？要什么理由？我需要为一件我没做过的事找理由，你不觉得这很可笑么？” 陈大雷点点头， “你真这么想的？到现在还是这么想的？或者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确实没做过，那你的另一个人格呢？他做没做过？” 这次陈晓没有出声，沉默了一会儿陈晓干脆道， “不知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