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自由鸟_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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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看出陈晓父亲像是有病的样子，这报道一出，有些人就真疯了。当他们查到陈晓父亲的体检报告时，更像是集体gao潮了一样，一时间警方草菅人命的消息遍布全网。警方迫于压力再次召开发布会，回答了一些人的问题，拿出了检查陈晓父亲的报告，上面明确写着他的病情。但收效甚微，有些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甚至认为报告是假的，毕竟警方草菅人命，手续当然齐全。而且他们对于警方的表达也是极其不满的，为此罗列了一系列的问题，希望警方给出明确答复。加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其中捣乱，舆情像是大火一样铺天盖地。他们在网上肆意的宣泄着情绪，高喊人民觉醒的口号，诉说着自己的信仰开始动摇了，然后发一些烛火的照片来‘祭奠’或者发某些名人名言来‘警醒’。然后在自我感动的问一句， “我们的国家怎么了？” 他们不知道也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人为策划的，或许真相大白那天，他们会后悔自己曾经的言论，删除自己曾经发的内容，但也仅仅如此了。忏悔么？不存在的。马友贵看着汹涌的舆情有些茫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不明白他曾经保护的人们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他想起网上一个比较讽刺的段子，坏人做了一辈子坏事，却因为他做了一件好事而被人感恩戴德。而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却因为做了坏事，他以往的经历就通通不做数了，好像他就是罪大恶极一样。最可悲的是这个好人其实从来没有做过坏事。第二百五十一章离开舆情如此汹涌，整件事越闹越大，议论的人也越来越多，陈大雷想不知道都难，他发现他被架住了。按照他的想法是得知那些人活着的消息后就杀死陈晓，陈晓现在无亲无故的，就算死了也引起不了多大风浪。但现在不行了，他无法杀死陈晓了，甚至要保证陈晓在这段时间里不能出事，一旦出事他百口莫辩，他不怕死，他真正怕的是警方因为他的行动丧失了公信力。警方要是因此丧失公信力，那他百死难辞其咎。虽然早就从柳眉口中得知了陈晓的目的，但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他的预料，太快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三条路，一条是现在立刻交出陈晓，然后把所有责任都自己扛下来，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让人信服，但这确实可以止损，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次事件过后陈晓无论是好是坏都将彻底高枕无忧了。虽然警局办案是不会被舆情所影响的，但在舆情的关注下，警方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各个证据链都要完善，甚至稍微严厉一些都会被视为违规操作，这就相当于戴上脚铐跳舞。而最残酷的是，和陈晓打交道这么久，他深知陈晓有多难缠，陈晓绝对不会给警方留下特别明显的破绽。这样一来，就算有些地方出现破绽，警方发现也拿他毫无办法，因为他办过的这种案子太多了。第二条路就是查清真相，他闭上眼，他之所以一开始就要杀死陈晓，甚至对真相可以不管不问，就是因为他已经预见了这条路上的困难。调查真相就必然会被陈晓引导，最关键的是他没有信心查清真相，因为609案件已经结案了，调查真相就意味着是要翻案。不提陈晓自身的阻力，就是警局内部也会有很大阻力，他因为现在不是警察的原因可以毫无顾忌，但那些在职的警察呢？一旦翻案就意味着那些人当初判错案了，对于一个警察来说这毫无疑问会直接断掉他们的职业生涯，代价太大了。而且想要翻案的前提条件就是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仅仅是这一点陈大雷就没有信心，当初警局上上下下好一顿忙活都没发现这些证据，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找到？而剩下的第三条路就是污染自己，自己开始犯罪，甚至故意犯些性质恶劣的大罪，证明自己是个穷凶极恶的坏人，这样一来他绑架陈晓就没办法和警局联系起来了。是他自己坏不关任何人的事情，但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对陈晓下手不意味着他可以用同样的手法对付别人。思来想去，陈大雷决定先按照第二条路走，要是实在不行在走第三条，总之如果无法确定陈晓本人是真的没问题，他拼死也要杀了陈晓。他拿着手机来到杨树柳眉的房间，给他们看了新闻，杨树柳眉两人倒是没有因为新闻内容震惊，毕竟早就料到了，只是震惊于陈晓的手段，这么一件小事引起了这么大的波澜。陈大雷看着两人说道， “本来我是想逼迫陈晓来说出实情的，你们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现在看来不能这么做了，要想让这次的事件平安度过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查清真相。我现在的处境有些困难，所以你们得帮我，既是为了警局的声誉，也是为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好在你们的事情比较好解释，把一切都推到为身上就行，这样你们就可以回到警局，我们一内一外彻底解决这次的事情。” 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就像他说的，他现在单枪匹马必须有人帮助，而能帮助他的人只有杨树和柳眉。而且他依然没有露出他要杀死陈晓的态度，因为他知道如果让两人知道，那么他就真的是孤立无援了。放两人离开后，陈大雷没有去找陈晓，因为他现在手里没牌，去了也是自讨没趣。杨树和柳眉二人在回去的路上对好口供，到了警局，两人被分开询问，倒也没出什么大事，因为两人确实是被陈大雷绑起来的，两人仅仅是隐瞒了一些情况而已。柳眉的身份无法参与到案件中来，毕竟只是个心理医生，杨树让她先回家查一下心理学方面的资料，以应对将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他这边有什么发现会告诉她的。陈晓有精神疾病是可以确定的了，最后必然会回到这方面上来，所以柳眉没有拒绝，就算杨树不说她也打算这么做。而杨树回到局里，简单询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实在是好奇陈晓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就这么快？而询问之后得到的答案让他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李良竟然回来了，而且还是他第一个发现那个地方的。当然李良本就不受待见，因为这次的事件让他更加遭人排斥，如果没有他的话，警方现在不会这么举步维艰。当然这里面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架不住人们这么去想。好在马友贵为他说了两句话，众人表现的也没有那么明显。杨树皱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就认为李良一定是从陈晓那得到的消息，他相信马友贵应该也能猜到这点。想到这，他打算去找李良问问，找到李良，杨树有些发愣，无他，因为此时的李良显得无比颓废，哪里能看出半点当初刚来警局时的意气风发？杨树大概一寻思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本来自己面前有一条康庄大道，因为自身的原因被斩断了，被迫换成了羊肠小道。正当他重新鼓起勇气时，却发现自己又被人剥了个干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加上李良骨子里本就自视甚高，这种情况确实挺打击人的，李良这么颓废也情有可原。看到这一幕，杨树想了想终究是没有上前，倒不是因为怕进一步刺激李良，而是从李良的状态中他已经得到了答案。而且李良这个样子应该是被利用完了，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问不出什么东西，何必在多此一举？第二百五十二章交谈杨树回去的时候看到路星河带着一众警员在门口等待，没一会儿只见一辆大巴车开进警局，车上下来一堆人，看服装就知道是干什么的。杨树眉头一皱，他是真没想到这些人会来，他们警察办案不会被舆情左右，现在网上都是没有证据的猜测，这些人怎么会来？他知道这次的舆情不小，但舆情是舆情，事实是事实，如果真的一点舆情就引来这帮人，他们警察还要不要办案了？这时马友贵来到他身边说道， “跟我来。” 杨树皱眉，当时询问的时候就属他问的最刁钻，但也都说明白了，不知道又找自己干嘛。跟着马友贵出了警局，来到一个饭馆，马友贵点了份饭，然后问道， “吃么？” 杨树摇摇头，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马友贵也不在意，点完菜，等上菜的功夫马友贵说道， “你师父陈大雷越狱你有没有帮忙，你师父为什么放了你，你和柳眉又是怎么搭上的等等问题我可以都不管。但你现在既然回来了，你就应该清楚自己的立场，你也看到那些人来了，他们不在我们身上咬下块肉是不会罢休的。本来是要有人实名举报或者有确凿的材料才行，但现在舆情汹涌，网上传的有鼻子有眼，说实话要不是我亲身经历，我都怀疑这是真的。现在我们的处境很被动，按照一些人的说法，既然完全没问题那就大大方方接受调查，还自己一个清白。” 说到这马友贵冷笑一声， “呵呵，说的简单，现在当事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我们怎么自证？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不待杨树回答，马友贵继续道， “第一找到陈晓，看看他会怎么说，第二，找到陈晓父亲的尸体，但现在的情况是陈晓父亲的尸体只有他知道，所以我们只有一条路，就是找到陈晓。我说过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或者是其他什么逼不得已的理由，我通通不在意，我知道你和你师父一定有联系，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师父投案自首。至于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要结果。” 杨树对马友贵的说辞并不意外，从他和柳眉被放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这点，一定会有人怀疑的，站起身说道，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坐下！”马友贵大声道。杨树一愣，马友贵继续道， “杨树，你太年轻了，很多事看的不深，这次的舆情是闹得很大，也很突然，但我自始至终担心的都不是这个。” 杨树眉头皱起，回身坐下问道，“怎么说？” 马友贵点上一根烟，说道， “现在我们都知道这一切肯定是陈晓的谋划，很多人都认为陈晓是想翻案，但你是警察，应该知道翻案的困难，时间跨度是以年为单位的，几年，十几年，几十年都有可能。这还是在证据齐全的情况下发生的，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不管舆情怎么汹涌，陈晓父亲的案子的结果都不会改变，因为它缺少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实打实的证据。陈晓父亲当初检查出绝症是真是假你是知道的，仅这一点他就不可能翻案成功，找到尸体他就失败，而找不见尸体他也绝不会成功，有意义吗？而且，陈晓为什么要翻案？案子已经结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完全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了，这么费心费力还没有结果的事你会做么？你可千万别和我说陈晓和他父亲感情很好，陈晓这么做是为了他父亲的清白，他们父子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可能么？那他又是雇人，又是逼迫陈大雷的是为了什么？” 马友贵和杨树说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推测，他依然认为他想到的一定是真相，因为只有这样一切才合理。杨树皱眉问道， “这么说你认为陈晓没有杀过人？” 马友贵点头， “没错，我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我们从动机出发，如果陈晓杀过人，现在他父亲已经帮他顶了罪，他还有必要做这些吗？闹出这么大动静你认为合理吗？就算他是那种挑衅警察的变态，但人没死这是事实，这不矛盾吗？” 杨树没有说话，他想到了柳眉和他说过陈晓的母亲自杀才导致陈晓出事，他到现在依然不能确定陈晓的母亲究竟是不是自杀，但他内心一直觉得是陈晓杀了他母亲。可能是之前那些人失踪给他营造出一种那些人已经遇害的错觉，这种错觉深入人心，即使得知了人没事，他依然认为陈晓有问题。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忽略了陈晓包括所谓的人格是好人的事情，他想了了想，苦笑一声，还是从那些人失踪之后，一切都是从那些人失踪开始的。现在马友贵的说法，和柳眉说的一结合，确实非常合理，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他师父所做的事就不免有些可笑了，固执的认为陈晓一定有问题，甚至不惜犯法。为什么会这样呢？除了柳眉，好像从始至终就没有人相信过陈晓，即使陈晓的父亲被定罪之后，也依然有不少人认为陈晓一定有问题，他师父是这样，他也是这样。看到杨树沉默，马友贵继续道，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必须让陈大雷自首吗？这其中当然有破案减少警局的麻烦的因素，但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担心你师父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你想想陈晓既然病了，那他的状态一定极其不稳定，这时候你师父要是做出什么刺激到他的事，后果你应该能想象的到。别忘了陈晓父亲的目的。” 听到这话，杨树冷汗都下来了，是啊，要是陈晓真的变成那样，他能心安理得的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师父造成的吗？他自己呢？他的不信任是不是也是其中关键的一环？他无法欺骗自己，如果陈晓真的变成那样，那么他们这些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陈晓的人都将是推手。第二百五十三章执念杨树心事重重的离开饭馆，没给马友贵什么保证，但是马友贵的说法已经相信了。他是想救出陈晓的，一直都是，但他没有把握，因为他师父陈大雷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横断在他面前。自古忠义两难全，警察的职责代表忠，和师父的情谊代表义。他一直想找到两全其美谁也不伤害的办法，到头来却发现他这么做很可能会导致两人都受到伤害。他常舒了口气，是时候做出选择了，自己不能在犹豫下去了。回到警局，看到大厅里一个年轻人焦急的说着什么，杨树心里有事没注意听，走过年轻人的瞬间，他余光瞟了一眼，然后顿住。这个年轻人有些眼熟，杨树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正是那个最先失踪的医学生么？他来干什么？不是已经没事了么？想到这，他驻足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医学生在询问电脑找到没有。杨树有些纳闷儿，找电脑？这不是派出所该干的事么？找他们刑警干什么？而且接警员好像知道这事一样，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告诉那个医学生暂时还没找到。这更让杨树好奇了，这里面肯定有事，也许是他刚回来的原因，还不知道。看着年轻人沮丧的离开，杨树走到接警员身边简单询问了一下，听着听着他眉头皱了起来，关于医学生的推断他还是比较认同的。没说什么，回到办公室后，他找来了医学生的全部资料，因为医学生之前是失踪人员，所以材料很全。他看了许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刚刚从接警员那里得知是路星河亲自接待的他，他起身去找林路星河。路星河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最后解释道， “这件事情我没有怀疑过他，之所以那么说是不希望他过多的参与进来，他表现的太积极了一些，这对他没好处。” 杨树表示理解。路星河又问道，“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杨树皱眉回道，“应该是陈晓拿走的，但和本次案件没什么关系，顺手为之隐藏自己。” 路星河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找电脑的事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杨树转身离开，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了，只不过不好让路星河知道。电脑的丢失大概率是陈晓做的，他理解陈晓这么做的原因。当初刘文君来到陈晓家，紧接着就失踪了，陈晓第一时间就会怀疑这一切，然后会去刘文君家里找线索，也许他在电脑里发现了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把电脑带走。但杨树不认为陈晓是发现了电脑里有关他自己的事情，因为这段时间刘文君一直在陈晓的控制之下，要是真有问题，陈晓绝不会放过他。所以电脑的丢失是陈晓为了抹除自身的嫌疑，也许电脑上有着一些和他有关的记录，杨树认为大概率是搜索记录。带走电脑是不想警方那么快查到他的身上。而他的想法是想借着这次的事把陈晓救出来，至于为什么不和路星河讲，是因为他有顾虑。路星河把师父的精神评估报告拿出来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他能理解，谁让他师父有错在先？毕竟这个世界并不是以谁为中心的，不会所有人都帮助你。但杨树就是心里有疙瘩，虽然路星河这么做没错，但同样也意味着路星河放弃了陈大雷，甚至连怎么撇清关系都想好了，太无情了一些。他想借着这次的事件救出陈晓，如果把计划告诉了路星河，路星河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要是路星河怕节外生枝，打定主意先抓捕陈大雷，杨树就无力回天了。这样一来，对陈晓的结果没有什么影响，但对他师父就不一样了，被抓捕和主动自首的区别是非常大的。而他要做的就是让他师父自首，让他师父自首的前提条件就是让他失去对陈晓的控制，他师父手里要是没有陈晓，不自首还能干嘛？之前他没有办法，因为他深知他师父现在的状态，想让他放了陈晓是绝对不可能的。告诉他这一切么？杨叔认为没用，他师父是不会相信的，告诉了他师父一切很可能会让他师父变得更极端。所以想从他师父手里救出陈晓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找到一个人，让他师父认为是这个人设计了一切，只有这样他师父才会放了陈晓。本来杨树还为此发愁，因为这个人不是那么好找的，这个人要和陈晓有联系，不能随便找一个人来就说这人是幕后黑手，他师父不会信的。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就是刘文君，他的焦急，他的职业，包括他的爱好等等都太符合条件了。一个想当法医却没有天赋的人，一个喜欢看悬疑小说的人，一个表现异常的人，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个人是一切事情的起点，是这个人发现了陈晓的秘密，是这个人让陈晓铤而走险，是这个人在被救出之后依然关注着整个案件的人。要不是陈晓一定看过电脑里的内容，他都忍不住会想刘文君是幕后黑手了。他可以把刘文君打造成幕后黑手的样子，让他师父相信，虽然这样欺骗了他师父，但结果是好的就够了。而这里可以利用的一点就是，他师父不知道刘文君是没有嫌疑的，不提陈晓还记不记得他拿走刘文君电脑的事，就算他记得他也绝不会主动和他师父提起。为了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他必须把刘文君伪造的非常逼真，否则他师父不是那么轻易就相信的。想到这他突然愣住，这会不会是那个人格的计划？按照柳眉的说法，那个人是知道陈晓做的所有事情的，那陈晓偷电脑的事情他也一定知道。也就是说那个人格的目的和他一样，都是希望伪造出这样一个人来彻底结束这些事情，这和马友贵提出的治病原理是一样的。陈大雷的执念是查清真相，他一直怀疑陈晓，当陈晓被证明是无辜的之后，真相自然明了，一切就是陈晓父亲做的，他也就不会在找陈晓麻烦。而陈晓呢？也有着自己的执念，就是他认为整件事依然没有结束，父亲一定还有着更阴险的计划等着他，让他这么想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父亲的死太突然了，让他没有一点准备。杨树认为，陈晓内心的想法是和父亲展开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然后当众撕开父亲的面目，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或者无憾。但就在他为此准备时，却突然收到消息父亲死了，以陈晓多疑的性格当然不会认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而事实是父亲已经死了，这就形成了一个死结，陈晓在想做什么都不管用了，他固执的等待，等待父亲的计划，殊不知父亲或许有计划，但一定不会是长远的。这就注定陈晓无法消除内心的执念，日积月累下他很可能自己动手杀人，然后欺骗自己这是父亲的计划，就像左右手互博一样，自己一边杀人，一边查找‘真相’，并乐此不疲。那个人格一直在陈晓体内，他是最了解陈晓的，他也许已经察觉到了这个隐患，于是为了消除陈晓的执念，他计划了这一切。陈晓不是固执的认为有幕后黑手么？那就给他一个幕后黑手。消除执念后的陈晓就算得知了真相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了。杨树长舒了口气，他被利用了，甚至他的所有选择都在别人的意料之中，这种感觉并不好，毕竟没人喜欢被人看透，但他出奇的放松，并不排斥。因为这确实是最好的结果了，既能救他师父，也能救陈晓，而且归根结底，陈晓也是个可怜人。他的出现是被人设计的，用途就是‘挡刀’，出现之后又遇见了父亲那样的变态，他是多疑且固执的，但要是不这样的话，也许他早就崩溃了。他做的一切归根结底只是想好好生活罢了。他现在才发现执念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执念，执念越深，受到的伤害就越深。第二百五十四章合作关于刘文君这边，杨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无论是陈大雷还是陈晓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固执，他们只会相信自己亲自调查的结果。他们两人会自己发现‘真相’，这里唯一的问题就是陈晓父母的尸体，如果能把刘文君和陈晓父母的尸体联系起来，一切就大功告成了。虽然他不知道尸体到底在哪，但他相信随着他师父和陈晓开始调查，他们两人一定会找到尸体的，并且尸体一定会和刘文君有关。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刘文君改变，让刘文君表现得更像一个幕后黑手。自己一个人的话做起来有些困难，他需要帮手，在脑子里过一遍，发现这个帮手只有一个就是柳眉。他有些犹豫，柳眉值得信任吗？他恍然大悟，柳眉是可以相信的，因为那个人格已经通过事实告诉了他。他之前就一直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就是那个人格为什么欺骗柳眉，感觉多此一举，要真是不相信柳眉防着她才选择欺骗的话，直接不让她参与进来不就完事了？就算是计划里有让柳眉去见陈大雷的一环，但之后完全可以搪塞过去。现在他明白了，之所以选择欺骗柳眉其实就是那个人格在通过这件事告诉他柳眉可以相信。那个人格应该也不确定柳眉的情况，毕竟两人分开那么长时间，谁知道中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谁又能保证他和柳眉之前的经历会不会变成一段可有可无的回忆？所以他欺骗了柳眉。如果柳眉变了，不在意了，或者起了别的心思，这样一来结果就完全变了。柳眉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是提前把一切告诉警方，这样一来对陈晓没有任何损失，无非是在等待一段时间，反正柳眉只知道那些人没死的消息，但口说无凭，一切都不会改变。要么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自己，在她没有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警方之后，她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当陈大雷绑架他们两人之后，能帮助她的只有自己，所以他一定会把事情告诉自己。这个时候，无论她是不是真心想帮助那个人格都不重要了，她只能顺着计划一条道走到黑。因为现在舆情这么汹涌，她提前知道却没有告诉警方，警方会怎么对她？对所有人来说计划完成才是最好的结果。想到这，他拿出手机给柳眉打了个电话，要见上一面，离开警局时再次碰到马友贵，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马友贵没多想，他认为杨树听进去他的话了，现在是去劝说陈大雷自首的，之所以悄无声息的是因为怕警局跟着他抓到陈大雷。见到柳眉，杨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眉，柳眉想了一会儿说道， “你想的没错，我们确实不需要做太多，得靠他俩自己调查，刘文君的事简单，我们毕竟做的不是和陈晓父亲一样的事，只是让他表现的有嫌疑一些就可以了。他现在不是疑神疑鬼的么？这点可以利用起来，你先给他点压力，他现在一定知道自己太焦急已经引起了警方的怀疑。你从这点入手，就把他当嫌犯对付，至于我，我会接近他然后慢慢引导他，让他认为自己落入了陈晓的圈套。这样一来，他第一想法就是寻求警方的帮助，但你其实是代表了警方的，你的不信任注定了他无法相信警方。所以他没得选择，只能自救，而我就成了他唯一的依靠，这时候我们做的事就容易了。当他真正开始依靠我的时候，就是你把这消息告诉陈大雷的时候。” 说到这柳眉突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杨树正听得津津有味，正等着柳眉往下说呢，却发现柳眉不说了，他好奇道，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