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自由鸟_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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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才让陈晓对自己产生怀疑。他说自己是恶魔，这句话间接证明了他知道原主杀人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当时陈晓想的是李东杀害于彤彤时，于彤彤故意告诉他的，为的就是让李东杀了自己。而李东的第一句话，现在看来，那句话的意思更像是报仇，报仇？为谁报仇？想到这，陈晓额头直冒冷汗，其实在李东临死前说出那句话时，他就有了一些猜测，但是他不愿意相信，更不想相信。而重新复盘的结果，让他的心直接跌到谷底，他感到非常惶恐，大声道， “医生！医生！” 听到陈晓的喊声，医生直接跑了进来，快速问道，“怎么了？” 陈晓看着他直接道，“我要出院！现在就要出院！” 医生皱起眉头，“陈先生，你的伤势还没有好转...” “我知道！”陈晓大声打断，然后坚决道，“我要出院！” 医生看出了他的坚决，无奈同意，陈晓拿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没多久父亲来了，看到他的伤，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路上再说，先送我回家。” 父亲也没有废话，推着陈晓离开医院，路上陈晓解释了一下原因，父亲眉头皱了皱，没有说什么。回到家，母亲看到他这个样子非常担心，陈晓内心焦急，但还是先安慰了一下母亲，知道母亲好些，他才把目光看向父亲。父亲看到他的目光，知道他是有事情和自己说，推着陈晓离开。陈晓左右看了看，发现母亲不在，他说道，“去后院。” 他知道父亲肯定能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父亲果然没在说什么，推着陈晓来到后院，陈晓深吸一口气， “打开地窖，我要下去。” 父亲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陈晓不为所动，他必须确定自己的猜测。父亲看到他态度坚决，没说什么，慢慢走到地窖位置，打开了地窖，然后背起陈晓下了地窖。来到地窖里，陈晓让父亲背着自己，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变化，和之前一模一样，既没多什么，也没少什么。这让陈晓松了口气，还好，但是他依旧没有彻底放心。现在能确定的自己猜测的只有那个从李东身上滑落的笔记本了，要抓紧时间找到，不然时间长了，万一哪天下大雨在淹了。坐回轮椅上，陈晓想着怎么拿回日记，自己现在行动不便，拿回日记的人选不多，一个是徐莹，一个就是父亲。相比于徐莹来说，他更相信他的父亲，他抬头看了一眼父亲，父亲面无表情，没有看着陈晓，一句话也不说。陈晓有些愧疚，他知道这对父亲来说真的太残忍了，但他没办法，他想活着。就在他打算开口让父亲拿回笔记本时，陈晓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着父亲的侧脸，父亲平时笑起来很儒雅，但是板起脸来却很威严，这种特殊的气质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明显。年龄，年龄。父亲今年快五十了，背着他下地窖又上来，竟然看不出一点疲惫，他知道父亲平时和他一样，每天都有锻炼，加上家里有钱，注意养生，有些体力是正常的。之前他没往这方面想过，但现在想想，父亲是心理医生，体力好，两人身形相似，结合自己之前恢复的一些零散的记忆。这一切是不是因为父亲？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不愿意回家的原因，可能在原主的潜意识里，他是惧怕父亲的，为什么惧怕父亲？这里就值得认真思考了。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然后他开始回忆父亲的一举一动，喜欢看动物世界，对于田华杀人的事没有任何表现，包括对待自己的态度。难道一切都是父亲做的？是为了嫁祸给自己？但这说不通啊，嫁祸自己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将来警察发现了线索，然后嫁祸自己，逃避法律制裁？这样的话，父亲做的也太多了吧？想要嫁祸给他，需要一两件案子，最多几件就行，至于做这么多？陈晓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自己肯定是因为李东的事情乱了心神，就事论事的讲，这里面的操作难度太大，他自认为如果换做自己来做的话，做不到这么天衣无缝。虽然陈晓强迫自己不在往这个方向去想，但他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底扎根了。因为他现在想的是和父亲一起去找回笔记本，而不是之前想的那样让父亲自己去，这代表他已经不在相信父亲了，或者说对父亲没有之前那么放心了。他看着父亲平静道，“爸，过两天陪我去个地方。” 父亲点头，没有询问去哪里，看到陈晓没有其他事了，父亲推着陈晓回了屋里。回屋后，陈晓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他眉头皱了起来，最近全是阴天，每天都有可能下雨，这对他来说不是个好消息。警察现在肯定在那附近，想要找回笔记本确实比较困难，但再难也要找，不找到他不安心。第七十章找到笔记本二天陈晓刚想和父亲去那里看看，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回笔记本，陈大雷就上门了。陈大雷问道，“今天方便么？方便的话跟我们去一趟现场，把李东看的地方指认一下。” 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发愁自己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去现场，这送上门的理由他怎么可能拒绝？一行人来到现场，陈晓指了一下大概方向，然后警察们开始搜查。这正合他意，他不认为警察会找到什么，他认为那就是李东在发呆而已，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就是因为李东当时看的方向和陈晓扔笔记本的方向相反。这样一说，警察的注意力就都在那个方向了，能减少警察发现笔记本的概率，现在看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看了一眼，问道，“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陈大雷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好奇么？” 陈晓内心一沉，他知道陈大雷依旧怀疑自己，但他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他不动声色道， “好奇什么？” “你不好奇李东究竟在看什么吗？” “和我有关系吗？” 陈大雷语气玩味道，“这就说不定了，也许真的和你有关系呢。” 陈晓看着他平静道，“陈警官，我听得出你话里有话，但我不想猜，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让父亲推着自己离开。陈大雷看着陈晓父子离开的背影，眉头皱起，他感觉到了奇怪，通过之前和陈晓打交道的经验来看，陈晓的反应有些不对。在他的预想中，陈晓应该会和他聊上几句，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甚至可能再次给出一些‘猜测’，这才符合陈晓的行动逻辑。之前的经验不难看出，陈晓有着一颗‘疯狂’的内心，他应该非常喜欢这种故意提示警方线索，然后让警方发现的感觉。但这次不一样，自己明明已经开了头，陈晓却没有接，这不对，是什么原因让他发生了转变？ “陈队！有发现！” 这声喊声打乱了他的思绪，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而是继续盯着陈晓父子两人的背影，他在想要不要让人跟上去看看？他怀疑陈晓是因为有事才会这么着急离开。而陈晓因为没走远的原因，他也听到了警员的喊声，他眉头紧皱，有发现，这怎么可能？难道李东不是发呆？而是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这很难让他不好奇，他之前之所以不好奇是因为他认为警察发现不了什么，在他的意识中认为李东就是在发呆而已。现在既然发现了东西，陈晓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至于笔记本的事暂时不急。他看向父亲说道，“爸，回去看看。” 父亲犹豫了一下然后推着陈晓原路返回，陈大雷看到这一幕内心的疑惑减少了一些，陈晓既然回来了，那就说明不是有急事，或许是因为他真的不知道。看着陈晓回来，陈大雷阻拦道，“你不能进去。” 陈晓看着他说道，“我不进去，我就在这看看还不行么？” 陈晓的这句话误打误撞彻底打消了陈大雷的疑心，他建议道， “当然，你可以在这待着，但如果你是想看到什么的话，那你可能就要失望了，我能保证你肯定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这么隐秘？” 陈大雷点点头。陈晓看出他的坚决，也不在坚持，既然什么都看不到，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在这待着了，还是先去找日记吧。他点点头对着父亲说道，“陈警官都这么说了，咱们就走吧？” 陈大雷看着两人离开，这次他没有其他想法，而是快速去查看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往回走的路上，陈晓看到警察们都忙着找线索，没人注意他这边，他对着父亲说道，“左拐。” 父亲皱眉问道，“你在找东西？” 陈晓点头。 “找什么？” “一个笔记本。” 父亲点头说道，“你告诉我在哪，我帮你找，这样推着你不方便。” 陈晓因为怀疑他的原因，怎么放心父亲一个人去找？万一被掉包了呢？他拒绝道， “不用，还是一起找吧，我们两人分开的话，警方会起疑心的。” 父亲回头看了一眼忙碌的警察们，又低头看了一眼陈晓，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两人慢慢前进，陈晓回忆当时的情景，他快速判断出笔记本会落在哪个地方，他指着前方说道， “去那。” 来到陈晓指着的地方，陈晓仔细观察，没有发现笔记本的踪迹， “爸，就在这附近，你可以翻一翻，一个棕色的笔记本。” 父亲点头开始寻找，陈晓则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没多久父亲就找到了，他从一个墙角夹缝中找到的，他拿着笔记本问道，“是这个么？” 陈晓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 父亲没有翻开笔记本，而是直接把它交给陈晓，这个动作让陈晓有些愧疚，父亲很明显对这东西不感兴趣，自己还一直小心提防着，他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魔怔了。陈晓把笔记本放到怀里，回家的路上，陈晓摸着怀中的笔记，看着父亲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爸，你就不对这本笔记好奇么？” 父亲看了他一眼，平静道， “好奇什么？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么？如果里面的内容真的很重要的话，你总会告诉我的。” 陈晓眼睛眯了起来，他知道父亲的这句话说的是事实，因为两人确实是一条线上的，他也没打算瞒他，他只是想先自己看完，然后看看事情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如果事情真是自己猜测的那样，他会选择告诉父亲。但父亲的这句话让他心里产生了芥蒂，他不喜欢自己在别人眼中是透明的这种感觉，哪怕这个人是他的父亲。陈晓嘴角一勾低声问道，“哦，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没有失忆。” 陈晓点头，他早就料到了，当他选择进入地窖时，他就注定会暴露，但他没办法，因为行动不便的关系，自己必须找人带着自己进去，而这个人只能是父亲。 “还有么？” “还有很多，所以你不必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戒心，我不会害你的。” 陈晓点头，父亲是心理医生，从他拒绝父亲的时候，他肯定就能察觉到自己对他的怀疑。父亲继续道， “陈晓，你知道么？人的大脑是个很有意思的器官，我们常说的心理其实就是大脑的想法。” 陈晓疑惑的看向父亲，不明白父亲说这些干什么，他等着父亲的下文。 “很多人都知道大脑其实是有自我保护的机制的，就像你上次中枪，在中枪的一瞬间你有感觉到疼痛么？没有吧？因为大脑意识到你遭受了致命的危机，于是它切断了你的痛觉神经，这才是你感觉不到痛的原因。而一旦你获救了，大脑快速判断出你没有了生命危险，它就会恢复你的痛觉神经，这也是为什么你中枪之后又会感觉到疼痛的原因。” 陈晓疑惑道，“爸，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大脑的这种机制不止体现在身体上，还会体现在心理上。我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当一个人不小心杀了人后，他知道自己杀人了，他害怕，恐惧，慌张。大脑接受到他这些复杂的负面情绪信号后，大脑会给出一些非常合理的解释，也就是人们通常说的借口，比如他不小心杀的这个人对他不好，或者他杀的这个人形迹可疑之类的借口。借此来减轻他的心理负担，也就是减轻他的负面情绪。这也是某些人杀了人后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的原因，因为杀人这件事对他来说心理负担太大，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进而选择把这些不好的记忆遗忘掉。” 陈晓听完父亲的话，内心怦怦直跳，他不敢相信父亲的话。如果父亲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算什么？第七十一章恐惧路上陈晓和父亲之间没在说话，两人都异常平静。到了家，陈晓回到房间中，关上房门后，他的双眼才流露出恐惧的情绪，之前的平静都是装的，他在强忍内心中恐惧的情绪。他情不自禁的想起父亲在车上对他说过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实的，那自己有可能是被大脑幻想出来的一个人格。根本没什么穿越，仅仅是因为原主杀人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大脑为了减轻原主的心理负担，才幻想出了自己。现在他活得好好的这一点也能证明大脑这么做是正确的。他算什么？一个虚拟人格？如果有一天原主不在愧疚，他会不会就此被抹除？毕竟他只是危机情况下的一个产物，抹除后也不会对自身造成什么影响。想到这些，他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他强迫自己冷静，过了良久，他才冷静下来，这次恢复冷静的时间比以往要长上很多，这说明他内心真的极度恐惧。因为他知道父亲说的情况是真实存在的，真的有人像父亲所说的那样，只是他不愿相信。冷静后，他开始思考，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父亲口中说法的漏洞，或许别人有可能这样，但他绝不会是这种情况。因为父亲口中的说法有一个前提，就是杀人会产生负面情绪，原主洽洽相反，原主杀人会产生快感，怎么可能让大脑触发保护机制？所以这个说法在他身上根本不成立。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原主本性善良，而父亲才是那个变态杀人狂。或许是看到父亲杀人的场景一时不能接受。或许是父亲逼他杀人让他承受不住。又或许是人是父亲杀的，然后嫁祸给他，让他以为自己是凶手，最后承受不住压力。陈晓眼睛眯了起来，最后一条和他之前产生的怀疑不谋而合，但父亲为什么这么做？为了让原主崩溃？崩溃之后呢？改变自己？让自己变成和他一样的变态杀人狂？这说不通，父亲是知道崩溃后会发生什么的，他这么做就算催生出了一个崭新的人格，这个人格也不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从一个善良的人变成一个杀人狂魔。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单纯的厌恶？如果是单纯的厌恶的话，直接杀了自己不是更好？如果父亲是变态杀人狂，杀了自己，他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不会有下不去手的情绪。还是那句话，动机，他找不到父亲的动机，这说明父亲在车上说的话不是在暗指自己，这让他松了口气。但他没有彻底放松，因为他相信父亲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事实究竟是怎样的现在他还不知道，需要时间来调查，当务之急还是要看看李东的笔记本上都写了什么？他从怀中掏出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日记，他现在看到日记就发憷，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他吐了口气，开始翻看，他发现日记是最近的，第一篇日记是在四个月前，李东和原主不一样，原主是把自己杀人的过程记录下来，所以不是每天都写，只有杀人时才会写，但李东不是，他每天都会写。陈晓一页一页翻阅，翻阅了大半，随着翻阅，他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这本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与其说是日记，更像是账本，上面的内容大同小异，全都是他拉客挣了多少钱，然后就是花了多少钱，每一笔都有记录。充其量在多记录一些他遇见的比较有意思的事，或者拉了什么有意思的人，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但恰恰因为这样，陈晓才愈发凝重，因为这和他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他没有着急，依旧慢慢翻阅，直到后半部分，日记终于有了变化，陈晓看了一眼日期，他简单估算一下，这个时间正是于彤彤有可能被放出来的时间。这篇日记的内容是李东在快餐店遇见了于彤彤，他一眼就被这个眼睛里充满故事的女人吸引了，后面是一些当时的心理活动，看得出是一见钟情。这篇日记缓解了陈晓内心的凝重，对于彤彤一见钟情，这侧面表明了李东或许是在寻找‘目标’，可能他的‘目标’就是这些被他看上的女人。他继续翻看，接下来一连好几篇都是写他怎么怎么迷恋于彤彤的。直到下一篇，陈晓看到这篇日记的第一眼就愣住了，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日记里的内容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像是换了一个人样， “是你杀了他！我要杀了你！我要为她报仇！” 通篇全是杀了你给她报仇这句话，字迹很深，说明写这些话的时候他非常用力，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痛恨这个人。而这也是陈晓恐惧的原因，从日记内容来看，杀害于彤彤的人不是李东，那么那个杀害于彤彤的人是谁？结合于彤彤死亡时间，于彤彤是原主杀的？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她的死亡时间这么巧了。想到这，陈晓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不死心的继续翻阅，后面的内容已经脱离了日记的格式，更像是李东把自己找到的线索记录了下来。当然里面还有李东对自己粗心大意的忏悔， “我真该死！我明明能有机会救下她的！我看到了她上了一辆豪华轿车，这辆轿车正是她每天跟着的那辆。但我想错了，我以为不会有人喜欢我，我以为她和那辆车主之间有故事，看到这一幕我非常失落，所以没有跟上去。” 看到这，陈晓眼中慢慢失去了焦距，这篇日记中的豪华轿车很明显是自己的，接下来就没有翻看的必要了。他失神的靠在椅子上，以他的缜密心思还有推理能力，他很轻易就能推测出整个事件的过程。虽然他不想去想这些，但是没用，他脑海中不自觉的开始还原整个事件的过程。于彤彤当时找上自己，并说要报复自己，而自己当时并不想让她打破自己的平静生活，所以当时产生杀了她的想法，只有她死了，自己的生活才不会被打乱。这个想法可能刺激到了原主，让原主苏醒了，从这开始，原主就在不知不觉中控制了自己，自己一点都没有发现。以自己的敏锐，他不会想不到于彤彤出来后会盯着自己的状况，他发现了于彤彤，并在那天邀请于彤彤上了自己的车。以于彤彤对自己的仇恨，自己只要稍微透漏一些日记的事，她一定不会拒绝，然后自己趁机杀了她。而李东在发现于彤彤死亡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杀于彤彤的人是自己，但他不能确定。直到自己走进那家快餐店，坐在了于彤彤的位置上，这一幕让他确定了自己就是杀害于彤彤的凶手。因为他知道于彤彤在跟踪自己，而自己坐在那个位置很明显不是偶然，李东知道自己发现了于彤彤在跟踪自己，在结合于彤彤的死，他认定了自己就是杀害于彤彤的人。之后他选择开车撞死自己，也许里面还有着殉情的意味，这不重要。或许真是因为车子质量好的原因，也或许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原因，总之自己没有死成。现在想想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他伤的并不严重，如果他真打算直接撞死自己，他应该也会受很重的伤。这就有了后来他偷袭自己的一幕，也正好解释了，他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复仇了，同样也解释了，他为什么在临死前说自己是个恶魔了。陈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他现在非常痛恨自己的敏锐，如果他能糊涂一点就好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日记，恐惧已经吞噬了他的内心。他想死！他想直接了结自己！他推着轮椅来到抽屉前，打开抽屉，里面有一把刀，他拿着刀，刀锋凛冽，刀上倒映出自己因为恐惧而变的扭曲的面容。他把刀对准自己的手腕，迟迟没有下手。或许是对死亡的恐惧，也或许是因为求生的本能，他下不去手。这时他猛然抬头，眼睛瞪得老大。不对！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这本日记会不会是伪造的？不然李东为什么会知道于彤彤的抛尸地点？他和自己一样敏锐？陈晓不相信，从他想和自己同归于尽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他不是个冷静的人。当然，这里还有另一个陈晓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就是他想活，所以他现在只能这么想，只能绞尽脑汁的寻找着‘异常’，因为只有这样想，他才能活。第七十二章对策陈晓快速回到桌子前，重新拿起李东的日记，这本日记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拿起日记仔细阅读后面的内容，因为快结尾的关系，很快陈晓就看完了，发现里面还夹了一张纸条，纸条是由剪下的字拼接而成的。纸条上面写着， “想找到她么？泰祥路，37号。” 看完后陈晓坐在轮椅上久久不语，虽然李东的日记不像之前流水账似的清晰，但他已经通过日记后面的内容，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李东之所以知道抛尸地点，是自己告诉他的。日记里写到，自己在杀了于彤彤后，发现了李东在暗中观察自己，然后他去了快餐店，并给李东留下了那张纸条。李东去到抛尸地点，看到了于彤彤的尸体。怒！伤！恨！种种情绪在冲击着他的理智，导致他并没有发现站在他身后的陈晓。等他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回到了车上，好像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一样，但内心悲伤，愤怒的情绪在告诉他，一切都不是幻觉。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去许久了，他正要返回于彤彤的抛尸地点，却发现警察已经包围了那里。他看着手中的纸条，他知道仅凭这一张拼接的纸条说明不了什么，而且在他看来，如果他报案的话，相较于陈晓来说，自己的嫌疑会更大。因为正常人不会整日暗中观察一个女人，哪怕他是因为喜欢，这太可疑了。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全然不知，他不知道陈晓在这段时间里对自己做了什么。但他可以肯定陈晓一定做了什么，他想到了栽赃陷害，他怀疑陈晓在这期间做了一些事，让警方认为是他杀了于彤彤。想到这，他内心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情绪，他知道如果陈晓真的那么做了，自己没办法辩解。因为自己的行踪太可疑了，整日暗中盯着于彤彤，然后又知道于彤彤的抛尸地点，这两点结合，在加上陈晓的栽赃陷害，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快速驱车离开，回到家，内心的负面情绪吞噬着他的内心，他知道如果陈晓真的像他想的那样对自己做了什么，那么他的时间就不多了，可能天一亮警察就会上门把他带走。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件事太过沉重，他整晚都睡不着，想的全是自己被陷害后的场景，还有在一旁面露得意的陈晓。第二天早上，警察没有上门，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他非常疲惫，他想休息一天，但他放弃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突然休息可能会引起警方怀疑。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和平时一样，不表现出任何异常。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出车，开车的时候因为疲惫的关系他注意力非常不集中，并且脑海中总是忍不住想起陈晓和于彤彤。这时他看到了陈晓的车，想到陈晓可能陷害自己，加上他内心想要为于彤彤报仇的心态，他直直的撞了上去。这也是为什么交警会说这是一场意外的原因，因为李东确实是疲劳驾驶。而经过这起车祸后，李东内心的恐惧消失了大半，他发现陈晓也是人，也会受伤，他决定为于彤彤报仇。虽然日记中只写了他决定为于彤彤报仇，但陈晓认为李东不仅仅是单纯的想为于彤彤报仇，可能还有清除后患的意思在其中。因为在李东眼里，那个昏迷的时间段太可疑了，他没办法不在意。后来在医院中经过陈晓的提醒，他也发现了警察的踪迹，这让他变得小心谨慎了许多。出院后，他每天都去那个快餐店，一是为了怀念于彤彤，二是为了盯着陈晓伺机报仇。大雾那天他之所以会去那个地方也是陈晓告诉他的，只不过他学聪明了，提前藏了起来，之后的事陈晓就都知道了。也就是说一切都是陈晓的脑补，他不知道原主在控制他，他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不会杀人，所以他不自觉的脑补了整个事件，让整个事件看起来和自己无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