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白月光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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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其实一开始的日子是很好的，黎砚对他好得不像个金主，优秀帅气的alpha捧着他哄着他，几乎让他以为他们在谈恋爱。如果没有那纸包养协议，如果没有黎砚的朋友，或许路嘉澍真的会沉溺在虚幻的假象里，做着荒诞的爱情梦。某种意义上说，是阮霄的存在唤醒了他，虽然那时的他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从黎砚的只言片语中，能感受到白月光留下的深刻痕迹。 “他怎么就是个alpha？” “如果他没有出国……可能会在一起。” 但是现在阮霄回来了。路嘉澍的思绪有点乱，他攥紧那枚红玛瑙耳钉，思考着自己的未来。协议结束之后就换一个城市生活吧。路嘉澍住的地方是黎砚特地给他买的小公寓，交通便捷，离黎砚的公司也近，但路嘉澍上班却需要通勤很长时间。黎砚不常来路嘉澍的公寓，有需求的时候会让路嘉澍去找他，路嘉澍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像只小狗。但这样的日子快要走到尽头，路嘉澍向公司递了离职报告，准备在两个月后开启新的生活。 ………… 聚会结束两天后，又一个阴沉的天气，路嘉澍突然收到了阮霄的好友申请。 R：我是阮霄。阮霄为什么会联系他？路嘉澍犹豫片刻，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R：哥哥。 R：那天的事谢谢你。澍：没关系，你身体好点了吗？路嘉澍看着那句“哥哥”，心里涌起怪异的感觉。阮霄的容貌极有攻击性，看上去是个不好惹的冷美人，可他讲话总是温软。他叫黎砚“黎哥”，却叫路嘉澍“哥哥”。 R：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路嘉澍不愿意和阮霄有过多的接触，刚要拒绝，对方便提出了一个让他难以拒绝的理由。 R：我的耳钉好像落在哥哥那里了。 ………… 阮霄并没有告诉路嘉澍餐厅的名字，而是直接给了他一个定位。路嘉澍没想到阮霄直接将地点约在了他的家，站在阮霄家门口的时候还有些怔愣。阮霄穿了很休闲的家居服，黑色裤子配深V领衬衫，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带着一股慵懒劲。 “哥哥，你来了。”美人alpha冲他莞尔一笑，漂亮的脸让路嘉澍恍惚一瞬。 “你好。”路嘉澍迈步进入阮霄的家，闻到一股极淡的桃子香。 alpha的信息素大多刺鼻且有极强的侵略性，阮霄却是带着甜的桃子味，这味道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但路嘉澍知道它爆发起来是怎样的可怕。想起在ktv厕所里铺天盖地压得他腿软的桃味信息素，路嘉澍突然有点想逃。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午餐，是看起来很可口的家常菜，巧合的是，大部分都是路嘉澍爱吃的。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又浮现在路嘉澍的脑子里，他费力探寻，线索却总是隔着一层蒙蒙的雾。 “那天幸好有你。”阮霄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顺势坐在了路嘉澍旁边，“谢谢哥哥给我送抑制剂。” “没关系。”路嘉澍喝了口水，和金主的白月光共处一室的尴尬被阮霄的美貌冲散，alpha实在是太漂亮，只是看着他的脸，似乎就可以忘记一切不愉快。但是阮霄是不是靠得太近了，路嘉澍甚至能从他的深V领里看见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窗外突兀地下了雨，屋子里可以听见阵阵沙沙声，阴雨天的房间即使是在中午也很暗，但餐桌一隅亮着暖白的灯，照着桌上的饭菜，也照亮桌边的两个人。 “我出国太久，不了解国内的美食，就照着小时候的口味准备了这些，希望你喜欢。” “谢谢……挺好吃的。”路嘉澍礼貌地夹菜吃菜，他觉得气氛有点怪。在一个缠绵黏腻的雨天，他与金主的白月光坐在餐桌前，听着雨声和谐吃饭。眼下的场景并不像情敌见面，更像是小情侣约会。一顿饭吃完，雨下得愈发地大，不知是不是因为雨声比较催眠，路嘉澍觉得很困。他拿出绒布袋子里的耳钉，把他还给阮霄，阮霄却没接，而是撩起鬓边的发丝靠近他。 “帮我戴一下吧，哥哥。” 暖热的桃香包围路嘉澍的身体，他们几乎贴在了一起，这个姿势太暧昧了。路嘉澍不擅长拒绝美人，也可能是困倦下大脑思考迟缓，他鬼使神差地点点头，脸上微烫，一手捏住阮霄的耳垂，一手捻住耳坠寻找那个小洞。 “可能会有点痛……” 阮霄的耳垂非常软，细腻的皮肤在路嘉澍触碰时迅速变红，如红墨撒入水中般蔓延开来，与此同时alpha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闷哼。路嘉澍第二次见到阮霄异常的身体反应，他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阮霄极力忽略耳垂上的麻痒，压下心中沸腾的火焰，柔声道：“没事，你继续。” 路嘉澍小心翼翼地给阮霄戴好耳钉，等到身体与alpha彻底分离，他才发现阮霄半边脖颈都红了。 “你……”路嘉澍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皮肤病，但窗外忽然响起惊雷，紧接着是更加汹涌的雨声。天空的轰鸣让他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路嘉澍头脑混沌，那股困意如无边无际的潮水，冲得身体都无力。 “哥哥，你困了吗？” 路嘉澍看见阮霄靠近自己，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睡吧。” omega的身体软下去，闭眼轻靠在沙发背上，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看见阮霄关上了房间的灯。 -------------------- 我来了我来了我带着存稿回来了，存稿发完之前都日更，希望看文的宝贝多给我一点小黄灯???? 4 黏腻室外雨声沙沙，伴随着隐隐雷响，室内昏暗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被放大。阮霄立在沙发边缘，脸上带着轻微郁色，静静地看着睡在沙发上的omega。他在路嘉澍的水里放了迷药，能让他安稳地睡上几个小时。 alpha缓步上前，蹲在路嘉澍的膝盖边，桃味信息素像茧般裹住安睡的omega，空气浓稠到可以拉出黏腻的丝。阮霄从茶几底下拿了医用取血工具，执起路嘉澍的手，在omega细瘦的腕上消毒，插针，取血。佘子钰的那句“一个爹都生不出那么像的”并不是一句空口白话，事实上阮霄比好友更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他有必要确认一下，确认一下路嘉澍是否真是他的……哥哥。针尖脱出，在路嘉澍腕上留下一个极小的眼，鲜血在昏暗的光线下发黑，衬得那手腕肌肤更白，阮霄呼吸困难，凝滞片刻后还是忍不住贴了上去。大片肌肤与侧脸触碰，阮霄的脸与颈侧泛起淡红，炽热的快感从肌肤相贴处迸发出来，alpha发出满足的低叹，起身将路嘉澍抱进怀里。他舔干净路嘉澍腕上的血滴，埋在omega颈窝又吸又蹭，路嘉澍喷了信息素气味阻隔剂，闻起来没有一点味道，但身上被体温烘出来的一丝香味还是被阮霄捕捉到，被用力地嗅进身体里。阮霄抱着路嘉澍进了房间，将无知无觉的omega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路嘉澍睡着的样子很乖，眉目紧闭，睫毛纤长，像等待王子吻醒的睡美人。阮霄抚平他眉间淡淡的褶皱，用指腹轻碰路嘉澍眼下的泪痣。 “为什么还是没把我想起来，哥哥？” 他躺在路嘉澍身旁，从背后把路嘉澍抱在怀里，身体从头到脚亲密相贴，带来无尽的满足感。好像填补了灵魂深处的空缺。阮霄有皮肤饥渴症，只有与人拥抱触碰才能缓解。在与路嘉澍重逢之前，他对这个病不以为意，他厌恶与人触碰，并以洁癖为由拒绝所有亲密行为。直到在嘈杂的ktv里，omega谦卑地给他敬酒，温热的手指挨上他的刹那，身体瞬间如窜出电流一般发麻发热，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他读懂了身体的语言。他想要他。 ………… 路嘉澍做了个混乱的梦，他走在一条落日昏黄的小巷，身旁跟着个看不清脸的少年，他耐心地跟少年说着什么，然后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他。少年在喂猫，那猫浑身血淋淋，皮肉溃烂还要冲他喵喵叫。场景切换，小巷阴暗湿黑，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信息素气味，路嘉澍看见少年执一把短刀和几个人搏斗，尖利的刀刃划出一道道血光。他很着急，身体却灌铅似地无法挪动，只好声嘶力竭地大喊停手，他听见自己管那少年叫“李骁——”。路嘉澍猛地惊醒，浑身冷汗，剧烈喘息，心跳过速久久不能平静。他努力回忆梦的内容，将断裂的片段拼接成真实记忆，但那少年的脸总是模糊不清。太久了，时间过去太久了，他记不清。路嘉澍很久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坐在阮霄的床上，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上的阴云被大雨带走，霞光终于露出端倪。已经是傍晚了。他为什么会睡着？在别人家做客睡着也太不礼貌了……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是睡在沙发上的…… 路嘉澍下了床，走到半掩的卧室门口，却听见有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那天匆忙见面，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 路嘉澍心里一惊，这分明是黎砚的声音……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黎哥太客气了。”阮霄端坐在沙发上，接过黎砚递过来的礼盒，“那我就收下了。” “一直想约你单独聚一聚，只是想着你可能在调时差，就先缓一阵。” “最近确实在休息。”阮霄淡淡道。他的白衬衫有些皱，头发微乱，即使笑起来也挡不住由内而外的郁气。偏偏黎砚觉得他这副样子很勾人。 “五年不见，你变了很多。现在怎么留长发了？” “只是觉得长发好看些。黎哥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跟从前一模一样。” 黎砚勾起一个笑：“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一定，公司有业务拓展，可能会留在国内。” “哈哈哈，那就好，以后常联系。” “对了。”黎砚盯着阮霄的脸，眼神带着侵略性，“你现在是单身吧？” “我单身。”阮霄往卧室一瞥，“不如黎哥有福气，能交到那么好的男朋友。” 路嘉澍透过半掩的房门一直看着，猝不及防与阮霄对视，急忙把自己藏到门后。他像一只阴暗的老鼠，卡在门缝里进退不得。阮霄没有告诉黎砚他在这，黎砚也没有告诉路嘉澍他来找阮霄，虽然黎砚没有义务通知路嘉澍，但他还是有点难过。在这个三角关系里，他是最无关紧要的一环。黎砚此行的目的只是补上见面礼，因此在略做交谈后便打算离开。阮霄将他送到门口，微弱的霞光落在他脸上，却融化不了笼罩在他身上的暗色，黎砚觉得他很冷，似乎不太高兴。那扇门很快就关上了。阮霄回到房间的时候路嘉澍已经从卧室出来了，他楞楞地坐在沙发上，犹豫着开口。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在这？” “因为哥哥看起来不太想让他知道。”阮霄收拾掉桌上的茶水，又把黎砚送的礼盒随意丢到一旁，给路嘉澍重新倒了杯水。 “你其实都知道吧……我跟黎砚不是情侣。” omega眼睛垂下来，情绪变得低落。 “你们确实不配。” 阮霄的话很伤人，语气也不是很好，路嘉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自处，只硬着头皮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 “来的时候是哥哥自己来，走的时候也自己走，未免显得我太没有礼貌。” alpha像变了一个人，一扫中午的温柔，脸上不带笑，攻击性便散发出来，让路嘉澍有点惴惴不安。阮霄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拿着车钥匙带路嘉澍下楼。路嘉澍报了地址，阮霄便问：“黎砚也回那里吗？” “不……应该不会，他没有联系我。” “好。” 路嘉澍搞不懂阮霄的态度，他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黎砚和他的不正当关系吗？可是知道自己与黎砚不是情侣，他不应该高兴吗？阮霄究竟喜不喜欢黎砚？车一直开到路嘉澍的公寓楼下，路嘉澍仰头看见公寓的窗并没有亮起来，黎砚果然没有回来。他说了谢谢，扯开安全带下车，回头看见alpha沉默又深沉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