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花逐梦_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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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给人的感觉用那俗气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如天山雪，水中月，那仿若能看到人心底去的浅色眼眸也像那天山上的雪水一般清冷透凉。此时这位大公子正跟宾客交谈，嘴角的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端方有礼。 “这位大公子模样倒是出挑，那百里老头还真会找夫人。”趁着百里千雪没注意到四人，月心毫无顾忌地调侃起来，或者说嘲讽更准确。 “我也觉得。”江白望着人群中心那位长得十分俊美的大公子，认同地点了点头，“长得确实不赖。”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公良夜无奈，他放低声音，“想想我们的计划。” “这里人也太多了，很容易被发现吧？”江白转头，望着越来越聚集的人群，当看到某个身影时，微微一愣。她的表情变化的很明显，另外三人都察觉到了，“怎么了？”月心问。江白摇摇头，也没有掩饰，“在这儿发现了一个熟人，有点惊讶。”她的态度很坦然。月心挑眉，与公良夜对视一眼，没有再深究，流影倒是顺着她的目光多看了一眼，但也没发现什么。现在四人最要紧的还是先找到《无天》，他们的计划也很简单，分两批，江白跟月心去楚南霜跟百里苍羽的卧室，流影跟公良夜去书房这些私人地方。江白：“可是那种地方都有人看守着吧，我们要怎么做？”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工具人，可不想动脑子。公良夜：“交给我跟月心就行。” 她放心了。 —— “夫人！夫人！” 楚南霜正在院子里与那些夫人小姐聊天，一个小丫鬟慌慌忙忙地跑了过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夫人，小小姐跟小少爷不见了！” “什么？！”楚南霜脸色立马就变了，音量都没控制得住，察觉还有宾客在场，她打起精神笑着安抚宾客，并让丫鬟代为照顾着，其后跟那小丫鬟走到角落。 “到底怎么回事！”她面色沉沉，压制住怒气。 “夫人，奴婢跟翠兰姐姐还有另外两个嬷嬷一直都有看着小小姐跟小少爷，一步不敢离，但是，但是小小姐跟小少爷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就开始跑，一转眼的功夫他们就不见了……”小丫鬟声音越说越小。 “你！”楚南霜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小丫鬟吓得连忙闭起了眼不敢动。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人去找啊！”楚南霜这巴掌还是没有扇下去，不是心疼小丫鬟，而是宾客们还在，不能让她们看了笑话。小丫鬟逃过一劫也不敢拖拖拉拉，应了两声就离开了院子。那些宾客注意到楚南霜的脸色，大概是察觉到了神农，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就听到楚南霜笑着跟她们说出了一点事，她得先离场，请大家多担待。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随身伺候的丫鬟们匆匆离开。主人家都走了，这些宾客自觉留在别人的后院也不是一回事，也跟着起身，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了。 “两年过去，人家都怀上了孩子，还是一对龙凤胎。” 角落，盯着那逐渐空旷的院落，江白忍不住感慨，觉得时间过的真的很快。 “别贫了，赶紧行动。”月心提醒。 “知道了。” 江白偷偷摸进了房间，月心则在外面给她打掩饰。这对夫妻俩的卧室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多一些小孩子的东西，江白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她注意没把东西翻乱，等到房里都被她找过一遍后就出来了。月心：“怎么样？” “没找到。”江白摇头，“要不你再进去找一圈吧，我帮你看着。” 月心也没废话，直接又进去了一趟。时间渐渐过去，月心找的时间比江白还要久。 “好了吗？我听到脚步声了！”江白刚提醒完，月心就出来了，她无声朝江白摇摇头。意料之中，两人心中都有数了，悄无声息地离开，无人发现。从院子里出来的那一刻，江白提起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干坏事总是有些提心吊胆的。她脸上的心虚刚掩下去，迎面碰上了两人。百里玉？楚婉儿？这两人如今居然敢一起回来？江白心中错愕，面上也带了出来。这两人如今也是名人了，江白作为宾客要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才显得奇怪，月心也是，脸上做足了惊讶，两人作势迎上去准备自然地打声招呼，那百里玉就牵着楚婉儿目不斜视地离开，看也不看她们。二人：“……” 他们此时心情出奇的一致。呸！ …… “找到了吗？”江白四人重新在提前定好的地方会合，公良夜刚问出口，等看到江白跟月心的表情时就明白了，“好，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我们那边也没找到，还差点被发现。” 月心：“所以《无天》也不在楚南霜手里？” “大概。”公良夜应当是早就预料到了，很平静，“楚南霜手里应当是没有的，那凝嫣不像是会信任别人的那种人，她跟楚南霜所谓的关系好很大概率就是表面功夫，还得从其他地方着手。” 也对，凝嫣连爱人齐良都敢杀，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别人手里。 “我想说，你们该不会真准备让我们两人一直找吧？”江白无奈地指了指她跟隐形人一样的流影，“按照现在的情形看，机会渺茫啊！一定要找到《无天》吗？你们要知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才是正道啊！”江白试图给两人洗脑。公良夜：“江姑娘，我们是邪道。” 月心：“这丫头傻了。” 江白：“……你们别在这种地方这么有自知之明好吗？流影，你认为呢？” 流影：“我无所谓。”很事不关己的模样。江白心累，更心累的是，她一转眼就对上了一道熟悉的目光。 “哟，看上那个帅气小伙儿了？”月心顺着看过去，当看到远处那个个子高大，穿着一身黑，扎着马尾的冷峻少年时，眼中兴味更甚，“原来你喜欢嫩的。” 江白：“……” 什么嫩的，那是她前小弟！第 812 章江湖甲乙丙（65）江白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小石头。两年多的时间，那个小小乞丐早已脱胎换骨，长成了高大的俊俏少年。眼还是那双眼，却更为凌厉，气质也更加成熟冷峻，比起过去少了自卑多了几分从容不迫以及江湖侠气，只是年纪在那儿，还是透着些许少年稚气。剃掉的头发也早已留长扎成了马尾，长高了也壮了，黑色腰带紧紧束着腰，精壮高挑的身形便显露出来。此时他站在人群中，双手抱胸，臂弯处环着一根长直木棍，像是武器。他的左手边，齐肩处，一个圆圆脸蛋，穿着嫩红色衣衫，长相讨喜的少女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话，声音似黄莺，清脆动听，活泼可人的少女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他没有丝毫触动，冷着脸走到一个满面红光，略有富态的卷胡子老头旁边。 “石青哥哥，你干嘛跑到木伯伯那儿，桃桃还有话跟你说呢！”名叫陶桃的少女一撅嘴，一蹬脚，做足了小女儿姿态。她口中的木伯伯则是石青的师傅，也是当初江白将他托付过去的老前辈。石青头也没转，声音冷淡：“我说过了，别叫我哥哥，我没有妹妹。” 他不解风情的话惹得木老头哈哈笑了两声，“小子，你还是这么古板。” 陶桃更是气的瞪圆了那双会说话的灵动杏眼，但石青一直是这个性子，她早就知道了，于是那双眼珠子一转，说：“那……我叫你小石头？” 小石头，木老头这样叫过他，从前来找过他的两个青年也这样叫过他，只是那二人每次找过来，他的表情都很难看，尤其是那天。她想找他玩儿，却看到小石头正跟两个男子说话，一人面容普通，另一人则要俊俏许多，身后背着一把剑。那天，她第一次看到石青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像是承受不住要哭了似的，时刻挺直的腰都弯了下去。 “怎么会……她那么厉害，怎么会出事……” 他还是她？陶桃不清楚，但她知道那个人对石青而言一定很重要。从此以后，她再也没见他笑过，以及—— “别叫我小石头。”石青冷着脸看过来，压着情绪说。 “为什么不能叫，不过一个名字。”陶桃也是被师傅宠大的，看石青这么不给她面子，那娇养的脾气也上来了。石青扯了扯嘴角，懒得跟她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陶桃见状更气了，圆圆的脸蛋通红一片。 “好了好了。”木老头眼看气氛冷下来，终于不在一旁看好戏，出声打圆场，“桃桃，你也知道你石青哥的脾气，就跟那石头一样，又冷又硬，你何必惹他。石青小子你也是，不知道多让让你桃桃妹妹，脾气软和些，也就你桃桃妹妹受得住。” 陶桃是帮里长老的弟子，那位陶长老也是木老头的好友，自从石青来了后，陶桃练过功夫后就往他这儿跑，此次听说她们二人要来铸剑山庄，也非要跟来，也不是多大事，就带着她一起了。木老头摸了摸自己自然卷的蓬松头发，叹了口气。石青这小子情根未开，眼里只有学武与他那位江姐姐，桃桃这丫头怕是没机会咯。说起这小子的那位江姐姐，那也是一个可怜人，掉下悬崖这等遭遇，九死一生，怨不得这小子一直耿耿于怀，性子也变得更加冷漠了。木老头出言，陶桃便收了小性子，重重一哼，一个人生闷气去了。石青也不理她，那声小石头又将他拖入了回忆中。他们这儿的动静没有刻意掩饰，江白自然听得见，看到当初的小小少年茁壮成长，身边多了同伴，自诩为长辈的她也感到了欣慰。小弟过的不错，她也就放心了。就是盯着人家看的太久，被发现了。石青很敏锐，这种敏锐也是他当乞丐那会儿练出来的，稍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察觉。当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时，他立即看过去，当看到一个陌生女人时，冷厉的眼一怔。那个女人的脸很普通，丢进人群中都找不着的那种，偏偏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导致他看那人的时间有点久，对方也早在他看过来时就自然地收回了目光，而后跟另外三个同伴离开了。不是他认识的人，石青皱了下眉不再关注。 “你在看什么？”陶桃似乎忘了方才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又凑了过来，见他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瞧，眼中带了好奇，也往江白四人离开的地方瞅。 “没看什么。”石青回答，只是那个人…… 他总是忍不住多想。 …… “刚才你一直盯着那个人看，怎么，真看上那个小家伙了？” 月心打趣，满眼兴味。江白叹了口气，“姐，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 月心：“既然没看上，所以……他就是你那个老熟人？” 公良夜跟流影都看了过来，他们也同样察觉到了江白对那个黑衣少年的关注。江白没想到月心的洞察力那么强，那么快就猜出来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月心：“熟人……旁边那个老头是丐帮的，两年前……啊，我想起来了，武林大会那会儿跟在你身边的毛头小子就是他吧？” 虽是问话，言辞间却是肯定。 “……嗯。”江白摸了摸鼻子，“你记性可真好，不过你们可别找他麻烦。”她还真怕因为自己的关系牵连到其他人。 “我们可没那闲工夫。”月心挑眉。 “你们发誓。”江白总觉得这些家伙没什么诚信，“要是你们反悔了就，就……” 月心：“天打雷劈？” 江白：“不，反悔脸就变成大猪头，头发掉光变秃顶，屁股长痔疮，走路掉粪坑，最后变成肥公肥婆。” 公良夜：“……” 月心：“……” 够歹毒。 “我们为什么要发誓。”月心挑了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间，语调悠悠，“小丫头，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可没有资格命令我们做事。” “对，我都忘了这回事。” 江白叹了口气，而后当着二人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不过有些事，按照我现在的身份也是可以做到的，你们可得防着些，桀桀桀～” 天殇教二人：“……” 第 813 章江湖甲乙丙（66）不过一个石青，没必要把双方的关系弄僵，以公良夜牵头，他跟月心二人还是好脾气地应下了此事，作出一个口头承诺，答应不会找石青麻烦。事不可过，江白也明白见好就收，没有再给两人添堵。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正好午宴快要开始了，四人跟随着其他宾客一起往宴客厅走。男宾一桌，女宾一桌，江白四人自然被分开，她跟月心一张桌，坐下来时，周边都是不认识的女客，有老有少，江白还看到了之前跟在石青身边的少女，正巧坐在她对面。 “木老头，你也来了？” 她们左手边，公良夜跟流影那一桌倒是热闹，不少认识的已经聊了起来。坐在石青身边的木老头正垂涎地盯着桌上放的酒，手刚迫不及待地伸出来想先偷偷尝个味儿，迎面走来一个人往他对面一坐。 “辛老头？”他胡子一吹，“那百里老儿也请了你？” 辛老头是一个头发花白，胡子也花白的高瘦老头，他白眉一挑，“怎的，许你来就不许我来？” “哪儿的话，石青，你坐对面去，让你辛伯伯坐这儿来。”多了一个酒友，木老头就开始赶徒弟了。石青没意见，听话地起身，辛老头也笑呵呵地过来，边夸赞道：“这就是你收的那小徒弟？不错，板正、听话，不像我那两个皮小子，成天给我找气受。” “我还羡慕你呢，我这徒弟就是个闷葫芦，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 话说的粗俗，但木老头就这个性子，辛老头早就习惯了，石青也听惯了。他们聊着天时，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公子百里千雪站出来对着众人说了些场面话，这宴席就正式开始了。江白早就馋了，盯着眼前盘子里的肉快速出手。月心不馋这一口吃的，伸筷子都显得优雅，望着江白饿虎扑食的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当然，这是月心眼里的江白，她本人还是很收敛的。这边女客较为安静些，跟旁人说话时也会顾忌着其他人刻意降低音量，男客那边声音稍大，但也不至于太过吵闹，毕竟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少还是在乎面子的。但木老头那桌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不是受拘束的性子，丐帮中的人大多跟他一样，哪里在乎脸面，加上喝了酒，那兴致就来了，拉着辛老头一个劲的喝酒，还吆喝着桌上其他人一起。 “大家别拘束，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主人呢。 “诶，这两位小兄弟，你们叫什么，怎么没见过你们呢？”木老头望着公良夜跟流影两个生面孔。 “我二人确实不怎么在江湖上走动，这次也是受师傅嘱托替他老人家来赴宴，所以前辈没见过我二人。”公良夜淡定地解释道，“我师傅姓江，也许前辈听过。” “江？”木老头还真在脑子里想了一下，他确实认识几个姓江的老头，但没有一个跟这二人对的上号的。 “我叫江青，这是我三弟，叫江墨。”公良夜见他思索，接着道，“看来前辈并不认识我师傅，但今日在此见到前辈也是有缘，我也很敬佩您，我敬您一杯。”他当即端起酒杯，木老头也没那心思想了，乐呵呵地把酒杯拿起来。 “小子性子不错，比我那小徒弟好。” 石青哪里在意他的贬损，他还在为公良夜二人的名字愣神。江青……江墨…… “你师傅就你二人两个徒弟吗？”木老头自觉这喝了酒关系就不一般了，自来熟地问道。 “还有两个师妹，她们就坐在对面。”公良夜看了眼对面。 “哈哈哈，女娃好啊，都是臭小子看了就烦，当然了，不是说你们啊，哈哈哈！” 这老家伙一喝起酒来嘴就把不住门，辛老头摇摇头。木老头没在意，石青却真的朝对面看了，攥着筷子的手有些紧，但看到的还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心一坠，手微松，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余光微瞥，望见饮酒的公良夜，顺从心里的直觉想也不想地问：“江公子，请问……”他抿了抿唇，“你的师妹有叫江白的吗？” 公良夜端酒的手一顿，流影也停下了筷子，三人间的氛围瞬时变得古怪，桌上只有辛老头大咧咧的与人饮酒的吵闹声。 “没有呢。”公良夜微微一笑，“怎么？那位江白与公子认识？” “嗯……”石青应了一声，随后也不说话了。好险。耳尖听到自己名字的江白下意识松了口气。这边气氛其乐融融，主桌就不一样了。因为百里玉跟楚婉儿，两张桌子上的人表情都有些尴尬。 …… “二弟，欢迎你回来，你这么久不回山庄，我们都很想你。” 百里千雪对百里玉说。 “少假惺惺的。”百里玉嘴角一扯，“你也别叫我弟弟，我可没有一个会抢自己弟弟庄主之位的哥哥。”他话里话外都表示了对百里千雪当上庄主之位的不满以及不甘心。这话一说，场面就冷下来了。百里千雪眼底泛起些微波澜，嘴角挂起苦笑，旁人看到都觉得他笑的很是勉强。 “所以，你在因为这件事不高兴是吗？” 百里玉冷哼一声，当初要不是婉儿受伤急需治疗，他又如何会给这个人可乘之机，可惜当时他还是回来的晚了，事情已成定局。他这个好大哥还真是会算计。 “我不是不高兴，只是替山庄着想罢了，你自己的身体你应当最了解吧，你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管好一个山庄。你，也只是一个无法练武的普通人而已。” “我是没多大本事。”百里千雪依旧笑着，“只是山庄需要的是稳定，一个主心骨，一个能维护山庄声誉的庄主，二弟你应该懂吧？” 就差说他没有自知之明了。百里玉的脸，黑了。尤其是看到他的亲弟弟坐在百里千雪身旁一言不发的时候。不止他，楚婉儿她更不好受。百里玉还有一层二公子的身份，她呢？她本身出现在这里就不合常规，是百里玉偏要将她带回来。看着这个害自己儿子失去庄主之位的女人，百里夫人当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旁人那些明里暗里的挤兑以及轻蔑与讥讽都压得她抬不起头。其实当初百里玉要将她带回山庄，她表面上不愿意，但心里却是巴不得的。可他竟这么没用，都不知道替她说话，让她独自承受这些人的挖苦与编排。还有庄主之位，板上钉钉的事情都被他搞砸了！如果当初他不是少庄主，她又何苦机关算尽，到头来，连个庄主夫人的名头都得不到。她还要继续跟着百里玉吗？楚婉儿心中犹豫不决。可百里玉至少还是山庄的二公子，心里也只有她，其他人呢？按照她如今的名声没人愿意跟她扯上关系。她不甘心，不甘心只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她看的分明，百里夫人压根不会让她进门的。但是还能选谁呢？楚婉儿抬头，目光不经意转到那位大公子的身上。心中微动。第 814 章江湖甲乙丙（67）宴席结束后，众人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又三三两两聚在一块聊了起来，大公子百里千雪身边的人最多。 “你看什么呢？”月心离席，看到江白还坐在位置上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剩菜，“没吃饱？”她问。 “没有。”江白摇了摇头，心中可惜，还是念念不舍地起身，断了打包的念头。现在的身份不宜多生事端，引人注意。 “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她跟月心与公良夜二人会合。 “再等等，等人差不多散了后我们就走。”四人走到院子里，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待会儿，你们多注意着些楚南霜，观察她会去哪些地方，做什么。” “知道。” 江白应了应，接着一转头就发现一个熟人在盯着自己瞧，是小石头，他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方向，随后又移开了目光，很自然，像是不经意的。她没多在意，看到楚南霜跟她丈夫说了什么后就带着丫鬟回后院了，她跟月心二人不着痕迹地跟了上去。 —— “大哥好。” 等了又等，将百里玉引开，又等到百里千雪身边没有人后楚婉儿凑了上去，她柔柔一笑，娇声喊了一声大哥。 “在下与楚姑娘并无干系，你还是不要叫在下大哥为好，以防二弟误会。” 百里千雪嘴角噙着笑意，看上去如沐春风，可那份实实在在的疏离却让楚婉儿僵了脸，但还是依他所言换了称呼，“百里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婉儿有事找你说，很重要的事。” 说到最后，她上前一步靠近，百里千雪却侧身退了一步，说：“有什么事，楚姑娘就在这儿说吧。” 楚婉儿望着身边的人来人往，又看男人态度坚决，她咬唇，本来想说的话在口中翻来咽去，迟迟开不了口。百里千雪耐心等了一会儿，察觉到她的迟疑与动摇，便道：“既然楚姑娘还没想好，就以后再说吧，在下还有事。” 他向她点了点头，随后抬脚离开，并没有对她想说的话有什么兴趣。 “等等，百里公子！”楚婉儿眼看他走，心中焦急，想着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下意识挽留，”百里公子，我这里有……” 可惜百里千雪再一次被那些宾客包围，她只能看到他逐渐隐没的背影，恰逢这时候百里玉回来，“婉儿，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没，没有，对了，簪子找到了吗？” 百里玉皱眉：“没有，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看见。” “是吗，那可是你送我的呢，都怪我……” “无妨。”百里玉笑着揽过她的肩膀，“之后我再送你一支就是了。” “玉郎，你真好。”楚婉儿感动地笑着，眼神幽幽。 —— “楚南霜一直待在院子里照顾两个孩子，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离开铸剑山庄的路上，江白说。 “我这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月心紧跟着回答，“那位大公子一直跟宾客待在一处，百里老夫人跟她的二儿子聊家常。倒是百里玉，中途在庄子里找什么东西，后来发现是给他那个小情人找簪子。啧啧，他还不知道吧，他的女人呐看上了他大哥！” 月心幸灾乐祸地笑着，对这两人都看不上眼。楚婉儿找百里千雪的那一幕她一早就注意到了，此时说起来也是充满了轻蔑的口吻。 “我们这边差不多，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公良夜补充。四人对了一下找到的线索，无奈。江白也深深叹了口气，忽然—— “江白姐！” 身后传来呐喊，她身子顿了顿，下意识要转身，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流影：“别回头。” 江白猛然回神，轻轻“嗯”了声，迈着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四人谁也没有回头。 …… “石青，你刚刚喊谁呢？”陶桃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好奇地眺望远处。木老头倒是听过这个名字，此时脸色骤然变得复杂，他走过来拍拍石青的肩膀，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安慰道，“小子，看开点儿，她不是。” “我知道。”石青垂眸，声音轻的几乎要听不见，可他刚才分明看见那人听到那个名字时，停了一下。而且那个背影…… 虽然面容不同，背影却那么熟悉，于他的梦中常常出现，他怎么会认不出来。石青抿紧了唇，克制自己停留在原地不去找那个人。如果真是她，那么一定有什么原因。 …… “那小子是不是认出你了？”月心斜眼看向身边的人。江白摸了摸脑袋，有些苦恼：“也许吧，他眼睛也太尖了，是怎么发现的？我们都两年多没见了吧。刚才多亏流影拉着我，不然我有可能就暴露了，兄弟，谢了！”她捣了捣流影的胳膊，后者摇了摇头，“无事。” 月心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而后笑说：“说明人家一直惦记着你咯～”她的语气中含着不怀好意。江白没察觉出来，只听出了调侃，她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思：“你说的……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