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花逐梦_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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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瞬间变了一副表情，他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勾着江白，“学姐，你真的不需要吗？我长得帅，个子高，身材好，而且，都没有过女朋友哦，我很纯情的，你真的不需要一个我这样的男朋友吗？如果你觉得寂寞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哦～” 他自卖自夸，江白嘴角一抽：“我倒是看不出你哪里纯情。” “学姐是更喜欢骚一点的吗？”言理故意误会她的话，“那我也可以为了学姐做出改变，性感小野猫，怎么样？喵～”他伸出十个指头放在脸边做出小猫张开爪子的模样。 “咦～”江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言理，你正常一点，我真的不需要男朋友！好了，这个玩笑到此为止吧，我要和朋友去吃饭，你也早点回家吧。”江白懒得再跟他多说，撇开他走到卓秀和云暮两人面前。 “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我们走吧。”她说。云暮摇头：“没事。” 卓秀轻蔑地瞅了眼身后还望着江白的言理：“那小子真轻浮，江白你少跟这种人往来。对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江白：“……没什么。” “啧，行吧，我们去吃饭。” 三人走后，言理并不在意其他同事的目光，只是望着前方对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的韩意说：“韩前辈，那两人占用了学姐太多的时间了，你说是吧？” “他们两个认识学姐好几年了。尤其云暮学长，他长得真的和他哥哥一模一样呢，学姐是否会在哪一刻产生错觉呢？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把他当成云晓的替身呢？毕竟，一年又一年爱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也是很辛苦的吧……” “学姐现在并不喜欢他，但以后呢？真是让人好奇啊，前辈，你说呢？” 韩意并未回答，径直离开了。言理叹息：“前辈还真是冷淡。” —— 吃过饭后，三人要分别，卓秀见江白拎包就走，不满了：“江白，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我明天就要走了诶！” “说什么？”江白一脸懵，云暮也看向他。 “你对一个曾经说过喜欢你并且现在还一直喜欢你的人就这么冷淡？” 卓秀说的时候，态度坦然大方，一点难为情的表情都没有，江白愣在原地没有说话，两个男人就这么看着她，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呵呵。”江白忽然笑了声，“我一直是这种态度，你要是不满，我们可以单挑。”她在卓秀的目光下扬起拳头挑衅。卓秀：“……” 最后，卓秀因为和江白两人不同路，生着闷气，一个人走了。 ……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江白和云暮并肩而行。因为先前云暮生病的事，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两人走了一会儿，云暮的视线落在江白一直挂着的吊坠上，忽然问：“江白，你为什么喜欢我哥？” 他最不理解的是，江白和云晓只是普通同学罢了，卓秀曾经说过，当时在班级里，他俩并没有什么交集，云晓也不喜欢她。所以，他真的很想不通，她为什么能喜欢一个死人这么多年。为什么？江白也想知道为什么啊！她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回复他。她一边回忆着电视剧的情节一边调整表情，让自己的表情伤感一些。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她浅浅一笑，说出电视剧中的经典台词。 “该喜欢的人总会喜欢。你的目光会不自觉地偏向他，你总会关心他在做什么，和谁说话，在意他为什么开心，为什么难过，他的情绪总会牵动着你……等你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已在每一次看向他时喜欢上了他。” 云暮低头，目光落在江白在路灯下显得静谧的面庞，她的笑是那么浅，那么温柔。他在想，她现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在想着云晓呢？ “可是，我哥已经死了，他死了那么多年。你们……”他喉咙干涩，“就算你喜欢他，也没有结果。难道你要一直这么下去吗？” 江白：“有句话不是说：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我不想忘记云晓，也不能、不敢忘记他。我怕哪一天，我真的不记得他了，他就会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以，我要努力记住他，我要想尽一切办法记住他。” “我对云晓说过，我会一直喜欢他。所以，我会遵守我的承诺，就算他死了，也要一直喜欢他。我也恐惧时间，恐惧未来的某一天，我会遗忘对他的喜欢，而这一点，我不能接受，因为，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云暮专注地盯着地面上的影子，静静地听江白诉说她对云晓的喜欢。 “云暮，”江白说，“喜欢不仅仅是喜欢，它还代表了承诺和责任。一直喜欢云晓是我对他的承诺也是我赋予给自己的责任，你明白吗？” “……” 云暮低头不语，从来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让他嫉妒云晓。明明，只是一个死人…… “江白，你是不是讨厌我？”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江白诚实地回答道，“以前的确很讨厌你。” “为什么？”云暮执着地盯着她的侧脸。 “因为……”江白思绪飘远，“因为有你，所以大家会更容易接受云晓的死亡。因为有你，他们都说幸好你的父母还有一个孩子。因为有你，你的父母会把全部的爱都给你，他们会渐渐遗忘云晓死去的痛苦，重新开始幸福的生活。” “所有人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忘记云晓，这让我不高兴。”她在云暮怔愣的目光中说着。 “云暮，这是我对你的迁怒，抱歉。” …… 公交来了，江白上车。站台下的云暮叫住她：“江白，再见。”他不停地挥手。江白惊愕，因为，云暮又露出了那样的开朗笑容，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他的神色，就好像站在那儿的不是云暮，而是云晓。第405章假装深情（39） “学姐，我们这周要去团建诶！” “我知道，听说要去爬山。”江白烦躁地说，假期就这么没了，爬山有什么好爬的。而等到周末，江白才知道，领导们为了看见第二天的日出，要他们晚上十二点出来爬山。知道后的江白：“……” 她躺在酒店的床上刷手机，贝圆圆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两人都没说话，房间很安静。贝圆圆看着江白刷手机，她忽然问：“江白，你跟言理交往了吗？” 江白抬头，一阵好笑：“怎么可能！” “是吗？”贝圆圆擦着头发，“我看言理他总是缠着你，成天学姐长学姐短的，今天来的时候也一个劲地缠着你说话。” “我真不喜欢他。”江白无奈地笑着解释了一句。 “你有男朋友了吗？”贝圆圆饶有兴趣地问，“都没听你提过。” “没有呢。” “你就没喜欢的？我们公司同事呢？” “我倒是有喜欢的对象，但不是同事。” 贝圆圆来了兴趣，头发也不擦了：“是谁啊？” 江白微笑：“云晓。” “云晓？！”贝圆圆音量骤然拔高，“云晓他不是……” 江白点头：“是啊，但是我还是喜欢他，别人我根本没办法喜欢。” “是吗……”贝圆圆语气复杂，唇瓣张张合合，还是想不到该说些什么。她高中时期也喜欢过云晓，但都这么多年了，她早已把这段微弱的感情抛在过去，变成了学生时代的一段回忆。 “该放下还是要放下的，人总要向前走。”贝圆圆最后还是这样安慰了一句。 “嗯，我知道。”江白笑笑没反驳。 …… 到了凌晨，大家整装待发，江白只好憋着一肚子的怨气跟随大部队，她仰望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心里把领导骂了个狗血淋头。 “学姐，学姐！”言理朝她这里跑，身后还跟着韩意。他把一个木棍递过去：“学姐，你之后要是爬累了，棍子就给你当拐杖。” 江白收下了，她瞥向他空荡荡的手，问：“那你呢？” 言理拍拍胸脯，一脸自信：“我身体好，不用这个东西！” 江白敷衍地笑笑：“希望你能坚持住。” …… “嗬！嗬！” 言理满头都是汗，撑着腿大口喘气。一旁的江白视线在他泛白的唇上晃了一圈，把手里的棍子递给他：“言理，你看上去不是很行啊，这拐杖还是你拿着吧！” 言理想拒绝，他努力地直起腰，刚开口，就是沙哑的不成调的声音，他闭上了嘴，默默接过棍子拄着。江白无奈地摇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不小心蹭了她一下，水从嘴角流出。 “江白，给。”韩意站在她身后，拿出一包面纸。 “谢谢。” 言理打量着韩意，见他依旧一副清爽的面貌，不太开心：“韩前辈，你都不觉得累吗？” 韩意温和一笑：“还好，我有经常健身。” “怪不得，不像我，都累死了。”言理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头就朝江白身上倒去，被她一把扶住。 “言理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腿软。” 韩意上前搀扶他：“言理，我扶着你吧，要是实在走不动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还可以坚持。” “那好，要是不舒服了就跟我说。” 韩意很体贴，言理很不屑，他推开韩意走到前面的江白旁边。 …… 晚上爬山的人还不少，一个个打着手电筒照明，随着时间的流去，众人的速度也开始慢下来。韩意注意着前面和言理说话的江白，加上体力渐失，一不小心踩了空。 “啊！小心！” 看到这一幕的游客惊呼。前面听见声音的江白连忙回头，一把拉住韩意的手，把他拽回来。韩意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缓了一会儿对江白说：“谢谢。” “没事，你小心点。” “嗯。” 言理插嘴：“韩前辈的腿也不怎么利索啊……” 没人理他，他撇撇嘴继续走。 …… 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大家终于到了山顶，已经有好多人在了，他们坐着，抬头仰望星空。风吹着，吹走了燥热，江白第一次看到那么多星星，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言理和韩意紧跟其后。爬山太累，很多人睡了过去，江白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 “太阳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她猛地睁眼。天亮了，光辉照在她脸上，那轮红得耀眼的红日在薄雾的托举中跳出地平线跃进眼中，漫山遍野的人在日出中欢呼。漫天的红霞晕染了人的眼眸，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拍照记录下这一刻。 “日出，真的挺美的……学姐，你说是吧？” 天越来越亮，在阳光中，言理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弥漫，仿佛连嘴角都挂上了红霞。 “还好。”江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现在真的只想回去睡觉。 “学姐，学姐，我们一起拍张照吧？”言理兴奋地拿出手机。 “我帮你们拍吧。”韩意主动开口。言理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把手机交到他手中。江白要拍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披着两件外套。 “这是？”她脱下外套。 “我的。” “这是我的。” 言理和韩意一人接过一件。江白：“……谢谢了。“虽然她其实并不需要，她有系统。给两人拍过照后，韩意对言理说：“言理，我刚刚给你拍过了，你给我和江白也拍一张吧？” 言理看了看江白，不情愿地点头答应。 …… 天光大亮，江白几人回去了。言理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笑眯眯地点击了发送。 —— 卓秀正休息，身后是摄影棚，他点开手机，是言理发过来的。他啧了一声，不感兴趣地点开，入目即是一张合照，他眯着眼，把照片放大：“……切，小人得志。”他把照片进行编辑，剪切，然后收藏。 …… 云暮正在洗漱，手机振动，他点开消息栏。言理发了一条信息，是两个人的合照。他默然，用毛巾抹掉脸上的水珠，关上手机，对着镜子扬起嘴角。 “她很可爱，对吧？” 第406章假装深情（完）时间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每一章节都是新的一天，翻了一页又一页，过了一天又一天，永远都不会结束。江白在这个世界一待就是十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八月七日，云晓的忌日。同时，盛夏来临了。江白在这一次假期中准备回家一趟，去看看云晓，云暮和卓秀随行。用卓秀的话来说就是，大家都是老同学了，是该回去看看了。墓地一如既往的幽静，江白把向日葵放在拜台上。今天阳光热烈，黑白照片上云晓的笑容在光线的映照下仿佛也灿烂了几分。卓秀拿起相框，是之前江白拍的夏花大学校门口的照片，他指腹碰了碰，挑眉：“看来这里经常有人来，相框一点灰都没有。” 云暮：“大概是我父母吧。” 太阳太大，一点风都没有。但是墓地中，竟有微风拂过，树叶微微摇晃。三人没有多待，很快便走了。他们走在街道上，随处可见游玩的学生。 “天太热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卓秀说。 “好。” 三人找了个甜品店，点了三杯奶茶和小甜点。卓秀：“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走后，就剩江白和云暮两人。看着玻璃外往来的人群，云暮说：“放暑假对我们来说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江白顺着他的方向看向街边那些年轻稚嫩的面孔，笑了笑：“是啊，我们那个时候也像他们一样和朋友出来玩，尤其是高考结束后，别提多高兴了。” 说着，她眸光一暗：“如果云晓还在的话……” 云暮静默，端起手中的奶茶，液体中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孔：“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他吗？你的父母应该也很着急吧？” 说起这件事，江白扶额，喝了一口奶茶：“是啊，他们一直催我找个对象。但是……” “但是你都不喜欢。”云暮补充。 “嗯。”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云暮神色平静地说道。江白懵了：“你，你……” 云暮抿唇：“如果你和我交往，可以对你的父母有所交代。同时，我的长相酷似我的哥哥，如果你想他了，随时可以找我，我不介意当他的替身。毕竟往后还有几十年，你真的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吗？” 江白难以置信，她从没有想过云暮会说这样一番话，甚至连自愿当替身这种有失尊严的话都说出来了。 “云暮，你……” 桌子上的手蜷成一团，云暮面上却依旧挂着笑，坦然地等着她的回答。 “江白，我真的希望你好好考……”话还没说完，身旁的服务员不小心将餐盘打翻，茶水洒在了云暮的身上。 “对不起，客人！真的对不起，你没事吧？”服务员满脸焦急。两人的对话被打断，卓秀刚从厕所回来就瞧见了这一幕，一脸的幸灾乐祸：“怎么了这是？云暮你今天可真倒霉。” 早上差点被一辆电动车撞上，现在又被人泼冷水，啧啧啧。云暮因为这一打岔，没等到江白的回答，很不高兴，面色阴沉沉的。 …… 从店里出来，身上的凉意瞬间被太阳带走，灼热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三人并肩而行，不时有学生追逐打闹着从他们身边路过。 “真羡慕他们想玩就玩，不像我们，明天还得回去工作。”卓秀感叹。 “江白，你鞋带散了。”卓秀瞥了一眼她脚下。 “哦。”江白蹲下。 “哈哈，你追不到我！” “喂，你站住，不准跑！” 几个男生从江白身旁跑过。 “啊！小心呐！” 忽然，街边传来呐喊声。江白刚绑好鞋带抬头，一个男生不知怎么跑到了马路中央，车辆急速冲过来，她刚想过去，一道人影比她更快，余光只有一片衣角划过，是云暮。他一路冲过去，要推开男生。 “云暮傻站着干什么？！”卓秀皱眉。江白也看见了，云暮不知道怎么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好像就等着车撞过来似的。来不及了，那辆大卡车就要撞过来了。她再顾不得那么多，在卓秀的呼喊中冲过去推开了云暮和那个男生。她独自一人站在马路中央，对面是急速而来的车，一阵风刮过，吹起了她的头发。 “江白！！！” “砰！” 那朝着人碾压过去，随后是刺耳的刹车声。一切都静下来，只剩刺耳的知了声在树间鸣叫，叫得人烦躁不堪。阳光是那么热烈，地上逐渐蔓延的血仿佛都要被融化了似的。 “江白！！！” —— 江白睁眼，自己已经身处系统空间，她回忆自己被车撞的那一幕，心里的那股怨念怎么都压不下去。 “系统，你快说说，看你做的好事！” 她本来可以不被车撞的，哪知正好系统的消息传来，它说女主贝圆圆要结婚了，新郎不是男主韩意。就愣神了那么一秒，她就被车撞死了。江白不再叫嚣了：“这还差不多。” 系统暗自松了一口气，有了积分，宿主就好解决了。 —— “都是你，是你害了我们的女儿！” “云暮，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江白根本不会死！” “学姐是被你害死的，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去死啊！” “去死啊！” 云暮骤然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大口喘气，他坐起身，汗水打湿了睡衣，他单手捂住脸，梦中的血色还历历在目。天刚蒙蒙亮，他睡不着，穿好衣服去洗漱。冷水打在脸上让他意识彻底清醒，水珠从脸上低落，镜子里的人眉眼锐利带着冷漠，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吊坠。今天是周末，他来到画室，走到最末尾的位置坐下，他的左手边是言理，前面是韩意，三两人都没有跟他打招呼。他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削铅笔，换纸，然后画画。离开的时候，言理叫住了他，看了一眼他脖子处的吊坠，嗤笑：“云暮，你为什么还活着？你哥一个死人耽误了学姐十年，你，又害死了学姐，你们兄弟俩还真够恶心的。既然你哥都死了，你为什么也不去死一死啊！” 他此刻一点都不像过去一样开朗，反而像一条阴冷的毒蛇，眼中饱含恶意。云暮听后并没有理他，沉默地离开了。 “你跟他说那么多有什么用？”韩意走过来，“他毕竟是她用命救回来的，如果真死了，怎么对得起她？” 言理轻哼：“活着就对得起她了？不跟你这种老好人多说。”他走了。韩意站在原地叹气，韩随和言理擦肩而过，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 云暮回到家，他坐到书桌前，桌上摆了一盆旺盛的向日葵，他摸了摸脖间的向日葵吊坠。 “云晓，她是被你和我害死的。” “我知道。” “我们理应赎罪。” “我知道。” “我会想办法复活她的，像我一样。” 第407章假装深情（番外1：云晓）云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死后会爱上一个人。 —— 高考结束，他收到了夏花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很高兴，约好了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八月七日这一天，他出门了。却不知道这一天是他的死亡日，也是她的死亡日，是他痛苦的源头。云晓很震惊，他死后会以灵魂的姿态继续在人间飘荡。死去的痛苦还存在于身体中，他怨恨那个害他死去的男人，可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现在只是一缕鬼魂，连生人都触碰不到。同时，他也很迷茫，他站在墓前看着亲人悼念。他的目光划过那些静默的亲戚，痛哭流涕的父母，最后落在自己弟弟身上。他的弟弟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自从父母离婚后，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此时看见弟弟，他甚至恍惚地以为自己还活着。之后，亲戚们都走了。他们都在说着他可怜，说着他父母可怜，又说着幸好还有一个弟弟能够陪在父母身边。是啊，他，他的父母的确很可怜，他认同这句话。但是幸好是什么意思？这句话让他不舒服。亲戚散去之后，他看见了一个女生。她叫江白，是他的同学，曾经说过喜欢他，所以才会在他死后来看他吗？那他确实应该感谢她，能够顾及着那点情谊专门跑一趟。云晓自嘲地笑了笑。后来因为无聊，他跟着云暮一起去了大学，他想看看夏花大学到底是什么样子。开学那天的确很热闹，学生特别多，可惜这些都和他无关了。到了第四天，他在夏花大学里随处转悠，他又看见了那个叫江白的女生，她正在挖土。他有些好奇她的用意，但是，这个时候的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过去的同学罢了，所以好奇也有限度，很快他就不再关注此事。直到那天，他跟着云暮一起去墓地时，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原来，都是因为他啊…… 她一直记着自己喜欢向日葵，记着自己的志愿是夏花大学。她看上去那么难过，他的心也跟着酸酸的。在那七天假期里，她每天都会去墓地看望他，风雨无阻。她会陪他说话，会说她会一直记得他。他不是很相信，人生那么长，一个活人怎么会记得死人一辈子呢？她对他的喜欢应该很快就消失了。但他依然很感谢她，感谢她还记着他这么一个人。 …… 云晓又在夏花大学看见她了，她手里正拿着相机对着学校拍照。他忽然想起来，她说过会拍一些夏花大学的照片给他看，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并且在下一次去看望他的时候，把照片都带过来了，还送了他一张夏花大学校门口的照片。是因为觉得他再也没有机会去看看夏花大学，所以才特意这样做的吗？这样想着，他的眼眶热热的。听着她不停地介绍夏花大学，他忽然想碰碰她，但是，他的手还是穿过了她的身体，这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 自从知道这个叫江白的女生在他死后也那么喜欢他，不知不觉中，他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他跟在她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知道了她学习的样子，和舍友玩闹的样子，知道了她一直很认真地在照顾那盆向日葵，知道她努力学习考研是为了他…… 很多很多，都是为了他。那天，她和舍友看完电影，遇见了两个醉酒的男人，他很生气，可他做不了什么，现在最多只能让向日葵不会枯萎。好在，她很厉害，两拳就把那两个男人揍趴下了，骄傲从心底油然而生。她真厉害！之后，他跟着她回宿舍了，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他觉得很可爱，忍不住一直看着。 …… 云晓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看过云暮了，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他被人故意推到了马路边，可他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可有一个人冲过去了。看着她冲过去的时候，他的心脏仿佛都要停止了跳动，他甚至希望她不要冲过去。 “为什么要救我？”他听见云暮问。她说：“因为你是云晓的弟弟。” 云暮不敢置信，他也同样如此，他没有想过她救人的目的是因为自己。真的值得吗？他想问。望着她坚定的面容，他真的好想抱抱她。可是他不能，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嫉妒云暮。不仅是云暮，卓秀他也嫉妒。因为他们可以正大光明跟她相处，可以跟她一起玩儿，他们还去了度假村泡温泉，去海边堆城堡，而他只能在一旁干看着。云晓总是痛恨自己这副身体，因为他只能看着江白在雨中寻找着带有他照片的吊坠。不过是一张照片，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他的心底泛着涩意。 —— 云晓不喜欢卓秀，因为他觉得这人很烦人，经常给江白添麻烦。而且，江白正在努力学习，他为什么总要过来打扰！尤其是他看江白的眼神，他真的很讨厌，心脏堵堵的。 “云晓是我唯一的玫瑰，或者说，他是我唯一的一朵向日葵。”她这样说着。她，她是这样想的吗？云晓此刻有些羞涩。见卓秀那副沉默的样子，因为一直被江白的那份沉甸甸的喜爱所滋生的傲慢从心底破土而出。第408章假装深情（番外2：云晓）江白总会用行动证明她对云晓的喜欢，比如努力考上夏花大学，比如去画室学画画。可越是这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