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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慢变得阴冷,他的孩子,他可以不要,但是别人却是不能动的。 他回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阮长欢。 “将她丢到大街上吧,已经脏了的女人,不配嫁给本世子。”他冷冷开口,越过阮青鸾,继续往前走去。 阮青鸾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朝树林里站着的壮汉说道:“听到了吗?将她丢到大街上。” 说完追上沈千祎,与他并肩而行。 “祎郎,那现在你……可不可以娶我了?” “鸾儿,我说过的,我会对你负责,但现在的你,已经不适合做世子夫人了。” “为什么?”阮青鸾没想到,沈千祎竟然会如此果决地拒绝了她。 那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目的便是嫁给沈千祎,现在他却说不能娶她,他怎么能?她怎么可能允许? “我们国公府不能要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做主母。” “哈哈哈……心思歹毒?” 阮青鸾止了笑声之后,阴恻恻地看着他: “沈千祎,若我没猜错,今天算计阮棠的人,是你吧?你还真的对她没死心?” 若不是她今日埋伏在这里,若不是她见到了有人将方怀柔的人打晕丢到树林里,她怎么也想不到沈千祎竟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看来阮长欢真不是疑心,恐怕自始至终,他要的人都是阮棠。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我可以不做世子夫人,哪怕做妾,我也愿意的,只要你答应我,让我能有个名分待在你身边,我保证,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告诉阮棠,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的嘴巴严不严实。” “阮青鸾,你威胁我?” “鸾儿不敢,鸾儿亦舍不得威胁祎郎,我只是太爱祎郎了,只想让祎郎成全我的这份痴心罢了。” 沈千祎睨着她,脸上已经布满寒霜。 他的手也在顷刻间,掐上阮青鸾的细嫩的脖颈。 阮青鸾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她也不挣扎,只是在他的手指慢慢收紧的过程中。 艰难的开口道:“祎郎杀了我何其简单,但是我所知的一切,我保证,绝不会跟着我一起进黄泉。” 沈千祎眸光微眯,里面全是猩红,手指也越收越紧。 阮青鸾甚至都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拿捏。 最后沈千祎还是甩开了她,“真是疯子!” 若不是他现在还不想和阮棠撕破脸,还想要利用她拿到那寻宝图,凭一个阮青鸾,就能威胁到自已,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是她万没有想到他今天不但差点折了,现在还被阮青鸾一个女人威胁上了。 阮青鸾跌坐在地上,沈千祎丢下一句‘成全你‘,便离开了。 阮青鸾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咳着咳着,眼角流出了泪水。 而那泪水一旦决堤了,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她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出身勋贵爵府,即便是庶女,她也应有大好的前程。 可她偏偏是生在靖安侯府这样一个世家,主母不善,父亲不爱,祖母不慈,她生生被逼得走上这样的一条路。 但凡他们能给自已寻一个好人家,她又何须如此? 即便她再爱沈千祎,她不会为了嫁给他使尽手段。 可现在,她费尽心思,本以为怀上了沈千祎的孩子,她便可以顺利嫁入国公府了。 可是这个家里,竟然全都是毒妇,不惜舍了她这条性命,也要将她肚里的孩子还祸害了。 可她命不该绝。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活下来的机会,那她就不可能由着那些害她的人逍遥自在。 今日她终于收拾了一个阮长欢了,她原以为这次她终于可以顺利嫁给沈千祎了,没想到他竟然找了一个那样敷衍的理由拒绝她。 但她知道,那个只是借口。 阮棠才是那个阻碍。 既然她能除掉一个阮长欢,那么一个小小的阮棠,她又怎么放在眼里? 阮青鸾想着,眸子里涌上满满的恨意和阴鸷。 第179章 难耐 阮棠一直睡到晚上的亥时才醒来。 她是被热醒的。 盛夏的夜,本就燥热,即便房间里已然放了降暑的冰块,亦是挥散不了身上的燥热。 何况还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燥意。 阮棠眼睛还未睁开,便开始呢喃的唤着‘喝水’。 在阮棠昏睡期间,楚穆一直都守在她身边,此刻的他正坐在窗边的软榻处处理着从王府拿到这边来的折子。 一听到床上发出声响,他便连忙起身,走到床边。 听到阮棠想要喝水,他忙上前将人从床上扶起,拿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凉水递到她唇边。 凌青特意交代过的,她身上的媚药没完全解,她若是觉得口渴,可喝凉水,能缓解一二。 茶杯刚碰到阮棠的唇,她便迫不及待牛饮起来。 一杯不够,又连着喝了三四杯。 待喉间的燥意稍稍压下去了些,她才抬眸看向楚穆,对他说道:“谢谢。” 楚穆将茶杯放好,才问道:“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棠摇摇头,然后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尽量离他的怀抱远点。 她也不知怎么了?此刻的她,越是靠近楚穆,心底里便生出了一股渴望。 渴望贴近他,越近越好。 特别是她刚刚靠着他喝水的时候,她的脸颊无意间蹭到他的脖颈,那处凉飕飕的,但是却无比舒服。 她怕自已再靠近他一些,便会失控扑倒他。 然楚穆见她退开了些,眸子暗了暗,到底也没说什么。 只好从床上坐起身来,“饿吗?我让人布膳。” 阮棠本来想摇摇头,但是肚子适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她只好点点头。 楚穆转身出了房间。 阮棠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心底的那股躁意却没有因为楚穆的离开缓解半分。 反而是越来越难受了。 无奈,她只好又倒了几杯凉水灌下。 楚穆没有去多久,也就半盏茶的功夫,人就折返回来了。 没多久,小玉和秋葵也就将饭菜端了进来。 待饭菜布置好之后,阮棠才从榻上下来。 只是她刚站起身来,双腿一软,差点就栽倒在地,还好楚穆就站在床边,及时伸手,将她扶住。 他的手扶在她腰上,而她的人也半倚在他身上。 他的掌心和身上都是滚烫的,阮棠本就燥热不已,现在被他这样贴着,更是难耐得很。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推了一下楚穆的胸膛,人也离开了他的怀抱。 楚穆被她的动作弄得蹙了蹙眉,刚想要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可他刚张口,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已经落荒而逃了。 阮棠疾步走到餐桌上坐下,拿起筷子便开始吃了起来。 但是只有她自已知道,此刻的她,心脏那处,在疯狂地跳动。 也不知是不是怕他发现自已的异样,亦或是身体上的那股燥意使然? 她夹了几个菜送进嘴里,又把旁边的那碗冰乳酪喝得一干二净,稍稍压了下内心的躁动,脑子也才清明了些许。 她现在的这个感觉,跟第二次将楚穆掳来,偷袭不成,自已反中药时的感觉有些像。 只是那时,她中的分量重,后面几乎已经记不清楚发生的事了。 可她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感觉?方怀柔给她下的那药,难道还有媚药的成分? 但她当时为什么没有感觉?当时就只有全身无力,后就是说不出话来。 至于后面,她完全没有印象了。 楚穆有些无奈地走到餐桌前,见阮棠已经将那碗冰乳酪全部下肚了,眉头又紧蹙了下。 但他是清楚她现在的境地的,估计是真的难受。 是以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开始往她碗里夹菜。 阮棠生出那些怪心思,此刻只觉得无比心虚,所以她端着碗,埋头专心扒饭碗里的饭菜。 “慢点,小心噎着。” 楚穆见她狼吞虎咽,忍不住提醒。 只是他的话音一落,阮棠却抬眸看向他,眉眼蹙了下,才又埋头继续吃。 “别光吃菜,饭也……” “你闭嘴!” 楚穆的话音一起,就被阮棠的一句‘闭嘴’给生生堵住了。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阮棠,脸上也慢慢地变得黑沉。 阮棠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了,刚刚是他的靠近,现在是他的声音,都会让她压不住那躁意。 所以她才本能地出声,只是想要制止他继续说话,并不是故意的。 但见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已刚才的行为有些过分了。 无奈,她只好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是因为我……” 阮棠实在没办法说出口,说她被他引诱得快要失控了吗? 她真说不出口。 楚穆见她支支吾吾的,又见她脸上满是红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必是那药发作了,此刻估计是难受着。 但他还是柔声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阮棠迟疑的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楚穆见她如此,无奈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凌青说,你中的那毒里,有媚药的成分……且他说,媚药的那部分,他的解药不能完全解,只能……” 楚穆说到这,抬眸看着阮棠。 阮棠本就难受又难堪,现在听到这么荒唐的事,更加觉得羞愤难当。 被楚穆这么一看,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凌青是怎么搞的,这都解不开,要他何用?”阮棠忍不住愤懑地吐槽道。 “其实,这毒,本王……可以解。” 可他的这句话刚落下,阮棠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虽两人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但是这样说出来,还是让人没办法接受。 特别是他此刻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好像马上就要英勇就义一般。 “你闭嘴!”阮棠再次朝他丢下这句话。 人也从椅子上起来,直接奔进内室,跳上床,将被子蒙到头顶。 楚穆被她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啼笑不得,轻叹了一口气,也站起身,走到内室。 但他没有继续走到床边,而是重新在刚才处理公务的软榻上坐下。 才朝床那边说道:“本王在此,棠棠若是有需要,可随时唤本王。” 他其实说得一本正经,但是听在阮棠的耳朵里,却好似在说:“想要的话,本王可以满足你。” 第180章 小人书 楚穆又开始专心的处理起他的折子来了,好似刚才的小插曲与他无关一般。 反倒是床上的阮棠,就难捱了。 蒙着被子的她,不到片刻,便觉得呼吸不畅,最后不得不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 她的目光悄悄地看向楚穆这边。 待见到楚穆一副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反而还能专心的处理公务,她心底顿时生出一股气。 她有些愤懑地将身上的被子踢掉,还故意弄出声响。 可楚穆却仿佛听不到一般,头都不曾抬一下,那是没有看她一眼。 平时的楚穆,一点都不像此刻一般。 若是两人共处一室,他都恨不得化身为狼,将她吃干抹净,现在明知她难受,反倒假装起矜持来了。 阮棠气得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去,故意不再去看他。 而这边的楚穆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抬起眸。 待见她背对着自已躺着,虽然没有不能看见她的脸,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的她,恨得已经气得牙痒痒了。 但他就是想要看看他会不会向自已求救,向自已示弱。 是以,他看了一眼她,便又垂下眸子,将视线重新回到手里的折子上。 以往,若是与她共处一室,特别是这样的燥热的夜晚,别说看折子,离她远点,他都不乐意。 恨不得贴得她紧紧的。 但是此刻他却莫名心生愉悦,这折子批得也很起劲儿,效率都高了不少。 然,侧过身的阮棠,也就躺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再次看向楚穆,见他还是丝毫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顿时气血上涌,人直接从床上坐起。 这次楚穆终于被她的动静引得抬起了头。 但他的眸子刚定在她的脸上,阮棠便直接下床,快步朝他这边走开。 楚穆手里还拿着折子,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阮棠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 楚穆的刚开口,阮棠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给老娘过来好好伺候。” 说着就把他从软榻上揪了起来,拉着他的衣襟就往床那边走去。 楚穆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浅笑,配合着她。 待到了床边,阮棠定住了脚步,背对着他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转过身来。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虽然大部分都是他主导的,但是第一次好歹也是她自已完成的。 她的手从揪住他的衣襟,改为直接扒。 没一会儿,楚穆上半身的衣服便被阮棠褪到腰间。 待他坚实的胸膛袒露在她面前,她手指动了动,随即两只手掌覆了上去,用力便将楚穆推倒到床上,而她的人也直接跨坐了上去。 楚穆被她的这一动作弄得怔愣了半会儿,思绪好似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胆子很大,丝毫不畏惧他的身份,便把他剥了个精光。 只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她却手抖了。 虽然他被点了穴,下了媚药,但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特别是弄了好久都没能成功。 好不容易成功了,她都疼得发抖。 当时的她,差点将自已折磨疯了。 此刻见她难得故技重施,他顿感心情无比愉悦。 他甚至将手枕在脑袋下,就这样,由下而上地睨着她。 阮棠坐上来之后,便直接趴倒在他身上,双颊来回的蹭着他的胸膛和脖颈,那模样就像是求抚摸的小猫咪。 只是她这样的动作,挠得他心痒痒的,手也痒痒的,好几次差点就控制不住,将她反制压倒。 可他生生忍住了。 他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要怎么做? 阮棠蹭了好一会儿了,竟然下来,躺倒在他身旁。 随即侧眸看向他,“还是你来吧,你流程熟悉些。” “……” 楚穆也侧眸看向她,一脸无语。 但他这次却不听她的,依旧恣意地躺着不动。 等了好一会儿,见他真的不打算有所动作,阮棠急了。 “你什么意思?平时不是恨不得化成一夜七次郎吗?现在拿乔了?” “本王想重温下棠棠服侍本王的滋味,像第一次那般……” 阮棠眉眼蹙了起来,随即那晚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她身上的躁意也越来越烈。 “棠棠若是不记得,本王可以帮你回忆,你的那本《香楼秘籍》,本王帮你带来了,就在你的枕头下面。” 艹! 阮棠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国粹! 敢情他是早已准备好,就等着自已上钩的。 阮棠正打算啐他一口,然后放弃的时候,他将那本生动的小人动画书从枕头下抽了出来,盖到她的脸上。 她将动画书从脸上拿下来的时候,正对着她眼睛的正是一幅活色生香的高难战斗姿势。 阮棠顿时双颊爆红。 正想把书扔了的时候,楚穆却翻身压了过来,也顺势将她手里的书压住,不给她丢掉的机会。 “棠棠,要不今晚,我们就把这书上的姿势都来一遍?” 啐!来你个大头鬼! 但楚穆没有给她机会,人直接便吻了下来…… 阮棠本就难受,楚穆的这一吻,于她而言,就像是那地底下冒出来的甘泉,让她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也忘了挣扎。 不知不觉,她的双手也攀上他的肩膀,随即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身子忍不住紧紧地贴住他的胸膛。 楚穆抬手一挥,床上的纱帐落了下来,轻轻扫过地上。 烛火映照在纱帐上,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 这一夜,楚穆将阮棠折磨地嘤嘤哭泣,也没忘了事前说好的,将这小人书上的姿势都来了一遍。 反正折腾到晨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的时候,阮棠才奄奄一息地躺倒在床,沉沉睡去。 楚穆则是满面春风地起床上朝去了。 第181章 笑话 熙熙攘攘的上京城街道上,大家忍不住驻足,看着地上衣不蔽体的女子,开始指指点点。 “这是谁啊?真是伤风败德。” “这样子怕不是遇上了采花贼了?真是可怜。” “我认得她,好像是靖安侯府的……三姑娘。” “不会吧?靖安侯府,怎么会允许自家姑娘如此丢人现眼?” “听说是去了月清观,怕不是真的半路遇上了采花贼了吧?” …… 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开始八卦着。 突然人群里,涌进来几人。 那几人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大家震惊。 “你们都听说了吗?靖安侯府的的主母阮夫人,也是衣衫不整被丢在靖安侯府的大门口。” “真的吗?” “这两母女可真是惨,该不会是一起遇到了强盗采花贼了吧?” “这也太惨了吧?” ……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整个上京城都知晓了靖安侯府的这一则大新闻。 一时之间,各大勋贵世家,就连平头百姓,都强制了自家闺女和妇人不得随意出门,以免像这两母女一样,被夺了清白不说,还要被丢在大街上丢人现眼。 与此同时,靖安侯府里的阮老夫人在听闻此消息之后,直接晕死了过去。 这一次比上一次宁王出事,太皇太后围府还要严重。 一直到府里的人去大街上将阮长欢接回府来,她都还未能醒过来。 只有阮纪中,在家里大发雷霆,将屋里能摔的东西全都摔得稀巴烂,可仍旧没办法平息心里的怒气。 他再傻也知道,方怀柔和阮长欢是被人算计了。 可算计的人是谁?谁跟他靖安侯府有如此深仇大恨?一个方怀柔不够,还搭上他最疼爱的女儿。 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立刻便差人去找阮棠。 她们三个是一起出去,为何两人出事,却不见阮棠的踪影? 阮棠被折腾了一晚,一直睡到日上竿头才起床。 只是她刚起来,还未来得及吃饭,宁王府里的顾叔便来通知,靖安侯府有人来找。 阮棠对于昨天发生的事,除了知道方怀柔给她下了药,其他的,她还未来得及去问楚穆和青峰。 但见顾叔神情凝重,她大概能猜到,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肯定是阮青鸾将阮长欢怎么样了? 但阮长欢昨天是跟她一起去的月清观,只怕她那个哎呀父亲和祖母,要叫她回去兴师问罪了。 阮棠梳洗好之后,本来想叫上青峰的,但去了前院才得知,青峰和塔娜一起出去了,好像是陪塔娜去买什么东西。 无奈,阮棠只好坐上顾叔给她安排的马车,自已一个人前往靖安侯府。 她到的时候,靖安侯府门口外面围了不少人,阮棠下马车的时候,粗略了听到了一两句。 都是些什么‘家门不幸’、‘倒霉透顶’之类的话。 阮棠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心中也隐隐涌上些许猜测。 果然,她刚被嬷子领到前院客厅,阮纪中见到她,便将一个青花瓷丢了过来,直接砸碎在她脚边。 阮棠下意识缩了下身子,而后退后几步,才抬眸看向阮纪中。 只见站在客厅正中间的阮纪中,青筋暴怒,阴鸷可怖。 特别是看着阮棠的那双眸子,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阮棠也没有退缩,迎着他的目光,倔强地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一步。 “你个混账东西,那是你母亲和妹妹,你竟敢下如此狠手?” 阮纪中一开始还在想,会是谁这么狠毒,将他的夫人和女儿一同毁了去。 现下见到安然无恙的阮棠,就再也明白不过了。 若是说以前的她,可能没这个能耐,但是现在的她,今非昔比了。 就他看到的,宁王对她宠爱有加,只怕她的任何要求都会满足。 这种事,宁王只需动动嘴,就大把的人涌上来替他做了。 何况,早年间,宁王的名声可比现在臭。 那是先帝驾崩初期,他辅佐新帝的时候,为了笼络权臣,打击与他对立的那些老臣子,他可是使了不少腌臜的手段。 包括这毁人名声的事,他亦是干了不少。 想必现在干起来,更是得心应手的了。 只是他没想到,阮棠竟然会这么狠毒,让宁王连这种手段都使在自家人身上。 “我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 “不明白?现在整个上京城都是我靖安侯府的笑话了,你母亲和妹妹被人糟蹋了,还被丢到了大街上,你的祖母,已经气得晕了过去,你竟敢说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阮棠听后震惊。 她没想到,阮青鸾竟然真的用这种手段来对付阮长欢。 可方怀柔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没有和阮长欢一起走吗?她甚至还给自已下药呢,只是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概都没印象。 可她也不能由着别人冤枉她,不是她做的,她是绝不可能承认的。 “父亲,你恐怕搞错人了,母亲和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我也觉得痛心,可不是我便不是我,我不屑推卸,但也不会傻乎乎地揽下来。” “不是你?你觉得为父会相信吗?若不是你,还会有人有这个动机这样对付她们?且你是同她们一起去的月清观的,为何独独你没事?” 阮纪中说着,眸中闪烁着凌厉的精光,死死地盯着阮棠。 “父亲又怎知我没事?”阮棠嗤笑一声,接着说:“那父亲你可知,方怀柔,您的妻子,她给我下药,想要置我于死地,只是女儿运气好,赶上了宁王来救我,不然,现在只怕丢在大街上,被人笑话的人,就是我了。” “父亲明明什么都没看到,明明都是猜测,只是因为方怀柔和阮长欢被糟蹋了,被丢到大街上了,就先入为主,觉的我就是那罪人,莫名便定了我的罪。” “我想问父亲。”说到这,阮棠顿了顿,片刻才接着说,“我想问父亲,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当成过是你的女儿?” 这句话是替原主问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的这个父亲,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一点点关心,甚至还对她生出龌龊心理,最后逼得她不得不离家。 原主一生都未曾得到过父爱,可阮长欢就比她好太多了,她不但有父爱,还有母爱,甚至还有来自阮老太的隔代爱。 她是幸福的。 “你不配当我女儿!”阮纪中抛出一句。 阮棠再次忍不住讥笑一声,“好,既如此,我们就恩断义绝吧,以后,你这侯府,我绝不会再踏进一步。” 阮棠说着,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可她刚走几步,就被疾步走过来的阮纪中,扯住了手臂…… 第182章 交换 阮棠被他拉得踉跄了下,刚稳住身形,他的一巴掌便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阮棠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刚抬手捂住脸颊,阮纪中的手再次扬了起来。 她想避开,可她的手臂被他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她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第二巴掌的时候。 预料中的巴掌却没有落下。 阮棠微微睁眼,才发现,楚穆已经来了。 只见他的手紧紧地捏住阮纪中那只想要挥下来的手,脸上阴沉一片。 他没有立刻将阮纪中甩开,而是抬起另外一只手,迅速地在阮纪中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两巴掌。 最后一个巴掌下去,阮纪中倒退了几步,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本王的人,也是你能打的?” 阮纪中再豪横,在见到楚穆的那一刻,也就豪横不起来了。 即便此刻被他甩了两巴掌,他还是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地。 楚穆见他再无嚣张的气焰,这才看向一旁的阮棠,见到她一边脸颊微微隆起,红肿不堪,他脸上的神情更加难看了。 他直接朝后面跟着一起过来的顾叔说道:“通知府衙的刘大人,让他立马过来将阮大人押入大牢里,就以殴打妇孺的罪名关押。” 阮纪中一听,都吓傻,连连开声求饶。 虽说是关进府衙的牢里,可谁不知,那只是宁王走的一个流程罢了。 最后的他,还是会落在宁王的手里。 他审犯人的手段多得很,很多犯人都是被他吊着一口气来折磨的,就是那种让你想死但是又死不了,想活又活得不痛快的折磨。 他现在将他关进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他押上试验刑具的架子上。 这怎么能?他靖安侯府已经够惨了,如果他也折进去,只怕这靖安侯府从此就真的要没落了。 他不能让祖辈留下来的基业,就毁在他手里。 他跪着爬到阮棠的脚边,出声哀求,“棠儿,你救救为父,刚才为父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为父只是气血攻心,一时情急罢了,你打我吧,为父绝不还手,只求你让殿下饶了我。” 阮棠听着阮纪中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总是忍不住嗤叹了一声。 她有些嫌恶地退后几步,离他远一些,才说道:“我救不了你,我还没有这个能耐。” “殿下现在最疼你,你肯定能让他改变主意的,你肯定可以的。” 阮纪中不死心,又爬过来几步。 然楚穆却一脚踢了过去,他便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 “即便她求了,也是无用,本王向来说一不二,已经下达的命令,又怎么可能收回?你就乖乖等着刘大人的到来吧。” 说完,拉起阮棠的手,正想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殿下,慢着。” 阮棠听出来是阮老太的声音。 她不由地蹙了下眉,转眸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片刻之后,阮老太被刘嬷嬷搀扶着,缓缓地走了出来。 阮老太像是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是灰败一片。 她一直走到他们面前,才屈膝缓缓跪下。 “殿下,请恕罪。”说着,双手抬起,掌心朝上,缓缓地递到楚穆的面前。 她的掌心处,放着一卷明黄布帛。 阮棠虽没在这个朝代见过圣旨,但是电视剧也是看不少的。 自然很容易便认出这个便是圣旨,只是这阮老太哪里来的圣旨? 而下一刻,阮老太便解了她的疑惑。 “殿下,这是当年太皇太后赐下来的一道免死懿旨,今老身将它拿出,用于交换我那蠢儿的一条命,还望殿下成全。” 阮老太何其聪明,知道,若是今日阮纪中被押进牢里,只怕是没命出来了。 但她亦知,阮棠是绝不可能替他求情的,先不说刚刚的那巴掌,就拿他以前对她母亲做的那些,只怕她还记恨在心。 楚穆将她手中的懿旨拿起来,摊开看了一眼。 随即说道:“老夫人,你可知这圣旨代表着什么?它可是代表着你整个阮家的家族兴衰,你确定今日要用它?” 这个懿旨确是太皇太后赐给阮老太的。 是为感谢阮老太当年舍身救了太皇太后,才赐下的,一同的还有她身上诰命。 这些年,阮老太也是仗着这份恩赐,让侯爵之位得以持续传承,也让自已儿子在朝中有了几分立足之地。 如若不然,凭阮纪中那点才能,连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都未必能做上。 “是,还望殿下成全。” “好,那本王就成全你,只希望,以后阮老夫人好自为之。” “谢殿下。”阮老太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楚穆不再理会他们,拿着懿旨,牵着阮棠便离开了客厅,直往靖安侯府的大门而去。 而在楚穆和阮棠走后,阮老太被刘嬷嬷从地上扶起来之后,突然喷了一口血,人再次彻底晕死了过去。 阮棠被楚穆牵着手走着,身后还隐约听到哭喊声。 她虽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也不会再傻乎乎地重新折返回去。 她今天之所以过来,一是想看看,阮青鸾到底是怎么对付了阮长欢?二则是,她要去阮青鸾那里,要春晗和夏竹。 这是阮青鸾答应她的。 她拉了拉楚穆,“殿下,等下你可不可以用轻功从府外将我带进阮青鸾的月鸾阁?” 现下她彻底和阮家闹掰了,她也不好再折返回去找阮青鸾。 那就只能走旁门左道了。 楚穆点点头,“这有何难?” 说着两人出了靖安侯府,然后走到靖安侯府后方。 “抱着本王吧!”楚穆拍拍胸膛,示意阮棠抱住他。 阮棠明知他是故意的,但是还是照做。 若是青峰,只需拎着她肩膀便可以将她带着飞了。 待阮棠搂住他腰身的时候,楚穆也才将手放在她的后腰处。 片刻,阮棠便感觉腾空而上,楚穆已经带着跃上了府墙,之后又是几个飞跃,很快两人便在月鸾阁外面落下。 阮棠本想让楚穆还像上次一般,在外面等着。 但楚穆却以刚刚阮纪中打了她一巴掌为由,要保护她,非要跟着她进去。 无奈,阮棠只好由着他。 反正她是来找阮青鸾要人的,至于她的清誉,就没那么重要了。 何况,阮青鸾也没什么清誉可言。 不过两人刚跨进月鸾阁的院子,就有丫鬟走了过来。 “大姑娘,我们姑娘在凉亭那处等着您了。” 第183章 害怕 阮棠眉眼一挑,转身往凉亭那处走去。 看来阮青鸾已经做好她要来的准备,那是最好的,无需她再过多废话。 而阮青鸾在听到阮棠他们的脚步声时,便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笑盈盈地迎了出来。 “姐姐来了?殿下也来了?快快过来,妹妹准备了些许薄酒,我们浅酌几杯,庆祝一下今天这个好日子。” 阮棠睇了她一眼,随即看向凉亭处。 那处已经支了一张桌子和几张小凳子,桌面上摆着各色菜肴和酒壶。 阮棠嗤笑一声,果然是阮青鸾。 前院都翻天了,她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喝酒吃肉? 但也可见她,心思多么歹毒。 “你对阮长欢,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好歹她也是你妹妹,你这么狠毒?” 阮青鸾听后,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姐姐说笑了,咱们两个的手段不过彼此彼此而已?姐姐不也不比妹妹差吗?” 阮棠蹙眉,她何时有她那般腌臜的手段? “不过,妹妹还是要谢谢姐姐,我只是让姐姐帮我把阮长欢带出来,没想到,姐姐竟然还帮我把方怀柔都收拾了,给妹妹省了不少事呢。” “我现在可是太喜欢姐姐了,有了殿下撑腰的姐姐就是不一样。” 阮棠眉眼蹙得更紧了,亦更加懵。 她刚听阮纪中说起的时候,她以为两个人都是阮青鸾搞的鬼,没想到方怀柔却不是她弄的。 可方怀柔也不是她阮棠收拾的啊? 反倒,她差点给方怀柔收拾了。 她不由地看向楚穆,突然明白了。 “是你做的?” 楚穆双手背在身后,将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傲娇求夸的表情。 阮棠眉眼已经拧成川字了,方怀柔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她确实挺高兴的。 但她却不喜楚穆和阮青鸾用一样的手法。 阮青鸾,内心黑暗,阴狠毒辣。 楚穆虽然在外风评不怎么好,以前对自已也很狗。 但他不该和阮青鸾这种人划等号。 阮棠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重新回到阮青鸾这边。 “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已经很清楚了,我没有耐心跟你废话,我的婢女呢?她们在哪里?” “姐姐莫急,先吃杯酒,妹妹细细和你道来。” 说着,阮青鸾便上前,想要拉住阮棠的手。 但她还未碰到阮棠,就被楚穆的一只手伸过来挡了回去。 他眉眼沉沉,刚才阮棠对他视而不见,他本就有些不快了,现在看见阮青鸾这副模样,更加厌恶不已。 “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本王也没什么耐心听你在这里掰扯。”楚穆也冷冷开口道。 阮青鸾见两人都不领情,表情有些悻悻的。 但很快便开口,“好吧,既姐姐不愿陪妹妹喝一杯,那妹妹就只好如实将我知道的告诉姐姐了。” 阮棠见她终于要切入正题了,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她。 “姐姐的那两个婢女,不是妹妹我抓的,而是祖母抓的,姐姐应该不知道吧,你身边的那个夏竹,其实是祖母的人,你这次回府,她能那么顺利地回到你身边服侍,姐姐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怀疑吗?” 这是阮棠想不到的,她是真没有怀疑过夏竹会是阮老夫人的人。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夏竹和她情同姐妹。 而且夏竹刚到她身边的那阵子,她其实有悄悄的打听过。 夏竹在原主离开靖安侯府之后,过得确实不好,一直都是干着府里最脏最累的活。 是她回了府,她才去求阮老太让她重新回来服侍她的。 她当时以为阮老太是因为夏竹以前就服侍她的关系,才放她回来的,没想到竟是这样。 可她平时和夏竹相处,并未发现她有什么坏心眼。 “你的这些挑拨离间的话,我未必会信,我现在只想知道,她们两个在哪里?” 阮青鸾看着她,突然轻叹了一口气,“那好吧,你既然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便告诉你吧。” “你知道我们侯府的后院有一处荒废的宅院吗?她们便在那处。” 阮棠一听,转身便想走,但却被楚穆拉住了。 “那处宅院我已让人悄悄找过了,没有发现有人。” 楚穆说着,眸光也冷冷地射向阮青鸾。 但阮青鸾却丝毫没有害怕的迹象,反而继续说道,“活人自然是没有的,但这死人……” 阮青鸾说到这,突然停下来,不再说了,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阮棠。 果然,阮棠听到这,脸色剧变,顿时便变得煞白煞白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姐姐去看了不就知道了,记住,她们在东南角的那口废弃的枯井里,井口用大石压着,若是没仔细看,没有人会发现那里有口井,姐姐,你去看一下吧。” 阮棠死死地盯着阮青鸾,但是脚步却不挪动一分。 良久后,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你为何知晓这些?若她们真的遭遇不测了,那耳坠,你作何解释?还是说这人是你杀的,不然你为何如此肯定,她们……她们死了?” 阮青鸾咯咯地笑了起来,“傻姐姐啊,妹妹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侯府里面,怎么能活得那么单纯呢?妹妹在这府里本来就有不少眼线,这一些,自然也是她们看到的啊。” “至于那副耳坠,是我想去确认一下我的人是否骗我,然后在井边发现的。” 然,阮棠在听完她的这些话之后,依旧没有挪动脚步,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模样。 楚穆早就发现了她的异样。 也许阮青鸾说的是真的。 但是阮棠却不能接受。 她现在不动,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是在害怕,怕阮青鸾所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 楚穆伸手揽住阮棠的肩膀,同时亦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 “本王在,本王同你一起去看看。” 楚穆的声音响起,阮棠终于动了动,她抬眸看向楚穆,眼眸中已经有些湿润了,眼尾也红红的。 楚穆揽着她肩膀的那只手掌在她臂膀处轻轻地摩擦安抚着她。 阮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度睁开的时候,眼神变得坚定。 她再次狠狠地盯着阮青鸾:“阮青鸾,若是我发现你骗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随时恭候。”阮青鸾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对她的威胁,好似并不害怕。 第184章 枯井 阮棠由楚穆牵着,往阮青鸾所说的那个荒废的院子里走去。 其实那个院子离这里并不算远,正常走路,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可今天的阮棠,却在这短短的一条路上,踉跄了好几回,若不是楚穆拉着她,只怕她已经不知跌倒在地多少次了。 好不容易走到那个院子的门口时,阮棠也彻底定住了脚步,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本王先去看一下,你在这待着。” 楚穆知晓她在怕什么。 阮棠眼神有些脱焦,整个人都是呆愣的,好一会儿她才点了点头。 她实在是没有勇气跨进去。 虽然她心底一直在说服自已,阮青鸾的话不可信,她可能是在骗自已。 她根本就不知道春晗和夏竹的下落,不过是在胡扯,就是故意刺激自已。 可即便她不断地这样说服自已,可她到了这里,她还是怕了。 楚穆进去之前,又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本王没有叫你,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 阮棠再次机械地点点头。 楚穆这才推开那院子的大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确实荒芜一片,入眼可见之处,皆是长长的草木,还有满地枯败的树叶。 微风吹过,一片萧瑟。 楚穆根据阮青鸾所说,辨别出这个院子的东南角,才移动脚步。 但他走了好一会儿,也环顾了几圈,都未见阮青鸾所说的枯井和大石。 就在他思索着,是不是阮青鸾撒谎? 一阵大风突然扑面而来,地上的枯叶全都被卷了起来。 楚穆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待那阵风吹过之后,他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不远处本来被树叶掩埋的地上,此刻一部分树叶被吹开了,露出了一个石块的一角。 楚穆没有多思索,直接便快步走到那里。 他站在边上看了片刻,才蹲下身子,将那里的树叶全部扫开了去。 果然露出一个大石块。 一开始他还以为阮青鸾说的是大石头,再不显眼,也很容易发现,但若是像这样有些平整的大石块却是不易发现的,特别是被枯叶覆盖。 而且他一直以为的井口,会是高出地面一部分,可这石块压住的地方,却与地面相平。 怪不得阮青鸾会说,不仔细看,是瞧不出来的。 他尝试搬了一下那石块,很重。 只好运转内力,待气息集中到手掌之处之后,他才用力往前面一推。 石块很轻松便被他推开了,但却扑面而来一股恶臭。 他下意识地利用刚才运转的那股内力,将自已逼退了几步。 待稳住身形之后,他才抬手捂住口鼻,眉心也跟着紧紧地蹙了起来。 虽他还未看到井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死人他见过不少,这死了一段时间的死人味也是闻过的。 现在的这股味,就是死人味。 即便他已经站离了一丈开外,还是掩盖不了那股味直冲脑门。 无奈他只好又退后几步,待那味稍稍散去了些,他才从怀里摸出一张手帕,当作面罩绑在面上,而后抬脚重新往那井边走去。 待靠近那井边,他微微探头看向里面。 只是里面漆黑,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他思索了一会儿,扯掉面上的手帕,转身往门外走去。 在外面等得焦急的阮棠,见他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是不是没有?阮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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