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忙收拾。” 阮棠知道自已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转身回了塔娜的房间,坐在床边陪着塔娜。 这人楚穆让侍卫帮忙将整条村子的尸体收殓了,全部放在了一处。 又差人去管辖此处的府衙报官,让管这人命官司的官员过来此处。 不过在等待府衙的人来之时,楚穆带着人在整条村子里又查看了一遍。 不过一无所获。 杀人的人似乎是早有预谋的,所有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来。 唯一知晓的便是,这些人,全都是死于锋利的匕首之下。 而且全部都是一刀毙命,可见用刀之人,是有一定的武功底子的。 且行凶之人,不是一人,而是一群人。 这条村子里,将近两百口人,如是一人,必定不可成事,且杀得如此利落。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一群人。 那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屠尽一整条村?这是什么深仇大恨? 第148章 回京 塔娜只睡了半个时辰,但这半个时辰,她睡得并不安稳。 阮棠坐在床边,见她在睡梦中都在哭喊,她叫唤了好久她都没醒。 最后还是凌青给她施了针,才将她从梦魇中拉了回来。 但她睁开眼,看着阮棠的时候,眼睛空洞无神。 许久后,她才从床上坐起来,喃喃低语:“姐姐,我带你去见阿爹阿娘。” 说着便要掀开被子下床。 但被阮棠抱住了。 “姐姐,你为何抱着我,我带你去找阿爹阿娘。” “塔娜,姨母姨父已经……” 可塔娜似乎不想听,阮棠还未说完,她便打断了她的话。 “姐姐,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我要去看看阿爹阿娘,你放开我好吗?” 塔娜的声音淡淡的,但听在阮棠耳中,她只觉得心酸悲鸣。 她知道塔娜这是无法接受,不想要面对。 她不敢放开她,不敢再让她去经历一遍刚刚的痛苦。 她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塔娜,乖,我们再睡一下好不好?”阮棠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希望她能听自已的。 但塔娜突然用力将她推开,而后嘶吼道:“姐姐,我要去见阿爹阿娘,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为什么要拦着我?” 塔娜本来力气就大,阮棠被她一推,直接坐倒在地。 一旁的凌青只好赶紧去扶阮棠,但阮棠却摆摆手,没要他扶。 凌青无奈,只好站在一边。 塔娜吼完之后,又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阮棠见她这样,只觉得心脏那处刺疼不已。 只好从地上爬起,再一次去将塔娜抱住。 这一次塔娜没有将阮棠推开了,而是抱着她痛哭了起来。 滚烫的泪水一滴滴滴进阮棠的颈窝处,每一颗都像针尖一样扎进阮棠的心里,让她不知所措。 “姐姐,我再也没有阿爹阿娘了,我没有阿爹阿娘了……” …… 府衙那边很快便派了官员过来,得知了楚穆的身份之后,都连连保证,一定要将凶手查出,并且绳之以法。 可楚穆亦知,这凶手是一时半会查不到的。 只好吩咐他们将村子善后,后续有什么进展,全都要禀报给他。 官员连连应下。 而后又派了仵作过来,查验了所有尸体,全都做了详细的尸检报告。 楚穆这才让莫格将他父母的尸体领了回去。 塔娜悲伤过度,一时卧床不起。 后事是莫格全程操办,楚穆和青峰他们则是从旁协助。 待将后事办完之后,楚穆便决定先回京。 楚穆已将他所知和所猜都告诉了阮棠,她亦明白,即便是待在这里,一时半刻也查不到凶手是谁? 而且住在这里,也会有危险,因为此次凶手屠村的目的还未明。 若是知晓村中还有活口,难保不会又杀过来。 虽他们中有不乏武功高强的青峰,还有楚穆带着一众武力不凡的侍卫们,但敌在暗,他们在明,很难保证不会出意外。 是以,回京最安全,不过楚穆亦留下了几个比较得力的侍卫,让他们在这边协助当地的官员查办,有任何消息,马上回禀。 但塔娜不肯走,坚决要留在这。 阮棠怕她留在这里触景生情,也担心她的身体,更担心她的安全。 是以让凌青给她开了些安眠的药物,给她吃了,才强行将她带着走。 莫格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了上京。 这次回程,因为此事,全程都很压抑,大家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 待他们抵达上京城的时候,已是一个月后了。 本来楚穆要将阮棠带回宁王府的,但阮棠不放心塔娜,又不能带着塔娜和莫格去宁王府,只好临时在城中租了一处宅院住了下来。 青峰、凌青、晓峰亦是同她一起。 楚穆虽不情愿,但见塔娜如此,知道他若是强迫阮棠,只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好在租的这处宅院离他的王府不远,也就几个纵身飞跃的距离,他来回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待将塔娜安顿好之后,楚穆才拉着她去吃饭。 这些日子,她为了照顾塔娜,都没有好好休息,更没有好好吃饭。 眼看着她这段时间下巴都削尖了。 在路上,他没有办法。 现在回京了,他也不能让她再这样饿着。 阮棠没有什么胃口,但这些日子来,楚穆忙前忙后,她亦看在眼里,也不好拒绝他,。 是以两人去了宅院的前院,楚穆早已让人送了吃食过来。 全都是阮棠喜欢吃的。 不过她食欲不振,没吃多少便放下了碗筷。 “殿下,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 “跟本王无须这般见外,你知的,你的事,本王都乐意帮忙。” 阮棠笑笑,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样的剖白的楚穆,她有些不习惯。 “等你回府后,可否让我的两个婢女明天过来我这边?” 他们出发去西域之前,将春晗和夏竹留在了宁王府。 现在她回来,自然是想要将他们要回来的。 “嗯,明天我让她们过来。” 只是,第二日,阮棠等了大半天,没有把春晗和夏竹等来,倒是又等来了楚穆。 他来的时候,还穿着朝服,看模样应是下朝之后没有回府,直接便来了她这里。 “本王来这,是同你说一声,你的那两个婢女在我们走后没多久便回了靖安侯府了。” “靖安侯府?”阮棠愕然,“她们怎么会回靖安侯府?” 她不在靖安侯府,她们怎么会回去那里? “我府里的管事告知,确实是回了靖安侯府,还是夏竹主动提出的,春晗亦是自愿跟着她一起回的。” 阮棠这就更懵了。 如果说夏竹自愿回的,她还相信,毕竟夏竹算是在靖安侯府长大的。 但春晗,根本就没有去过靖安侯府,和夏竹亦是不怎么熟悉。 虽都是她的婢女,但不可能在他们才走没多久就处得这么熟了?还一同回靖安侯府。 这事蹊跷得很。 “我要回一趟靖安侯府。” “本王同你一起。” “不用了,殿下,你不在京中这么长时间,肯定也有很多事务要忙,我就是回去看一下,就别麻烦您了。” 楚穆离京这段时间确实落下了很多公务,见她不愿自已陪同,也就不强求了。 但是将南风留给了她。 “南风是本王的人,靖安侯府的人见了他,便不敢为难你。” 第149章 回府 阮棠本想拒绝的,因为她准备让青峰陪同。 但细想了下,她是不方便光明正大带着青峰进去靖安侯府的。 让他悄摸进去,又怕他不愿意。 但若是不带,靖安侯府里面那些人的嘴脸,实在是…… 南风是楚穆的贴身侍卫,他这张脸,拿出来便是代表宁王的,有他跟着,办起事来,可能还更加顺利些。 而且这样还可以把青峰也带上,大家也只会认为青峰也是宁王的人。 应下之后,阮棠便带着他们,坐上了楚穆安排的马车,朝靖安侯府而去。 到了靖安侯府门口的时候,好巧不巧,遇到了沈千祎。 阮棠看见他的那一刻,几乎是下意识地拧起秀眉,随即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嫌恶。 不过在沈千祎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她也适时将那份嫌恶收了起来。 沈千祎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 “阿棠,你回来了?” 阮棠秀眉依旧拧着,纠正他道:“世子还是唤我阮棠吧,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婚约了,唤阿棠不合适。” 当沈千祎就像聋子一般,像是听不见她的话,依旧我行我素地说道: “阿棠,我……我其实是不同意退婚的,你现在回来了,不如我们去求太皇太后开恩,收回成命……” 他犹记得,之前阮老太将他叫来,告知他,他和阮棠的婚约,太皇太后已经下了懿旨取消了。 他是震惊的。 因为他将将得知,前朝留下来的那批宝藏的秘密,都藏在阮棠的那长命锁里。 难怪她外祖家满门抄斩之后,他们的人在那里没有找到。 之后,也猜想过是随着她母亲的嫁妆一起来了靖安侯府。 是以他才会提出和阮棠定下婚约,想着将她娶过门后,这些嫁妆自然全都进了他的口袋。 只是不曾想,那靖安侯阮纪中精如狐狸,在阮棠母亲去世之后,便将她母亲的嫁妆,尽数掌在自已的手中。 之后不知为何,竟还将阮棠逼的离家出走。 他当时便想着,既阮棠这个棋子无用了,就杀了吧。 这样他还可以和阮家的其他女儿联姻。 只是没想到,阮纪中也想杀她。 而且那之后,他明里暗里几次暗示阮纪中,他想要娶阮长欢,但是他都假装不懂,一直不松口。 若不是阮纪中和阮老太都将阮长欢放在心尖上宠着,只有娶她,才有机会拿到那些嫁妆。 他早就娶了阮青鸾了,比起阮长欢,他更钟意阮青鸾。 就在他穷途技穷的时候,阮棠竟然又出现了。 这于他而言,那就是天赐的‘良缘’啊。 他以为一切终将要回到他的手上了,特别是得知了那秘密在阮棠的那个长命锁上,他更是欣喜若狂。 可没等他到手,一道懿旨,竟又将她们的婚事给搅黄了,他如何甘心? 特别是还得知了楚穆中了那毒,竟还没死? 还秘密带着阮棠去了西域。 他如何还能坐得住? 后来又得知,那宝藏也在西藏那处,他便开始计划,秘密将他们一起斩杀在西域,一举两得。 可几次都被他们逃脱了。 现在阮棠安全回到了上京,他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世子请自重,阮姑娘现在是我们殿下的人,请世子不要再肖想。” 南风直接挡在阮棠的身前,一脸冷肃地看着沈千祎。 阮棠正烦怎么打发他呢,现南风替她解了围,她也乐得自在。 只是这借口不怎么样,她阮棠是她自已的,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 她朝沈千祎福了福身,而后转身往靖安侯府走去。 南风和青峰依旧跟在她身后。 沈千祎站在靖安侯府,看着阮棠的身影,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 刚才的那些深情,追悔之情全部敛去,替代的是阴鸷。 但他也就站了片刻,也抬脚向靖安侯府里面走去。 阮棠带着南风和青峰先回了海棠苑。 既夏竹和春晗回来了靖安侯府,若是正常的回来,想必只会在她的院里。 她现在还不知晓她们为什么回来,是以得先回去看一下,若是在海棠苑,倒好办,知会一声带走便是。 若不在,她也好知晓该怎么做。 但一进海棠苑,里面便静悄悄的,一个人影的没有。 院子里亦是落叶枯草满地,荒芜一片。 不过才两三个月的光景,这处又恢复了她刚回来靖安侯府时的模样。 果然,对靖安侯府来说,她这个就是无关紧要的人,她人不在了,这处院子也就不会有人打理了。 阮棠哼笑一声,转身出了海棠苑,朝福山园而去。 只是在路上,却被阮长欢拦住了去路。 “哟!我还当下人是在说笑呢,原来你真的回来了?” 阮长欢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阮棠不想和她纠缠,正想越过她。 却不想阮长欢却伸手拦住了她。 “阮棠,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带着外男就想闯祖母的院子?” 阮棠这才回头看了一眼青峰和南风。 她差点忘了,在这朝代,外男是不能入内院的。 她刚刚破坏规矩带着他们进去了海棠苑,若是被阮老太知晓,想必,又是要给她一顿家法了。 “你们在外面等我,我去去就来。” 现在她是宁王的人,想必她那个哎呀祖母也不会为难她。 只是她刚走一步,又被阮长欢拦住了去路。 “阮长欢,你有完没完?我今日没空和你斗法,你别惹我。” 阮长欢何时见过阮棠这样嚣张地跟她说话,顿时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阮棠,别以为你攀上了宁王殿下就了不起,在这里,还是祖母和爹说了算了,你只要还是阮家的人,收拾你是分分钟的事。” 之前宁王命悬一线,祖母让她去宁王府侍疾,她是幸灾乐祸的。 也以为她就要给宁王殉葬了。 没成想,这才过去几个月,她竟然好好的又回了家,还带着宁王的贴身侍卫,趾高气昂的,她如何能受得了?如何能咽下这口恶气? 她怎么能让她如此痛快? “阮长欢,你脑子是装屎的吗?你都说我攀上了宁王,你觉得祖母和父亲还敢将我怎么样吗?还收拾我?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你……”阮长欢被她一噎,脸涨得通红,看着她的眼眸,就差迸出刀子了,“你别得意!” “我就得意了,你能怎样?”说着阮棠直接往前走,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阮长欢被她撞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她抬手直接抓住阮棠的肩膀,就想教训她。 可她的手刚碰到阮棠,便觉得肘关节处一痛,顿时整个手臂耷拉下来。 阮长欢‘啊’的一声,捂着手痛呼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我的手……阮棠你对我做了什么?”阮长欢龇牙咧嘴地朝阮棠吼道。 阮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向她时,亦是一脸疑惑。 但见她的手耷拉着挂在肩膀上,随即也就明白了。 这不明摆着脱臼了。 可她又没对她做什么,她朝她吼个什么劲儿? 自已作,还赖她不成? “你自已的手怎么关我屁事,我又没碰你,你想碰瓷讹诈吗?老娘可不吃你这套。” 阮棠说着不再理会她,转身径直往福山园走去。 阮长欢一脸愤恨,想要再次拉住她,奈何自已的手疼,根本奈何不了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福山园。 她现在才知,以前的阮棠都是装的,装的一副木头愣子的模样,看似傻乎乎,人畜无害。 可实际上,就是个心机深沉的。 之前还联合阮青鸾来对付她,现在又不知使了什么妖法,让她的手变成这样。 她还真是小瞧了她。 但今日这仇,她定是要报的。 她以为攀上宁王殿下就高枕无忧了,真是做梦。 阮长欢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 南风和青峰依旧定定地站在那。 南风站得笔直,但脸上的神情冷肃。 青峰就没那么讲究了,他身子挨着旁边的院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唇角亦是勾着一抹讥笑看着阮长欢。 阮长欢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顿时狠狠地瞪了青峰一眼,才托着吊着的胳膊走了。 待阮长欢的身影看不见了。 南风才朝青峰问道:“你干的?” 青峰笑笑不语。 “下手轻了,下次最好两只手都废了好点。” 若是被他家殿下看见,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对阮姑娘说话,怕是分分钟就要将她毒哑。 “要不下次你来?”青峰眉峰微动,看向南风的眸子里满是鄙夷。。 南风又怎么会错过他的表情。 但论暗算,他南风确实不如他,他一般只会明着来。 只不过没有他殿下的吩咐,他不能随意动手。 这边阮棠一个人进了福山园,刚走进主院门口,刘嬷嬷便迎了过来。 第150章 算计 “大姑娘,真的是你回来啦?快快进去,老太太听说你回来了,还不相信呢,正想派老奴出去看看,这不巧了,就碰到姑娘过来了。” 说着便拉住阮棠的手,就往主院里面走去。 阮棠哪里见过刘嬷嬷这么热情的一面,以前虽然对她也算恭敬,但是都是一副端着的恭敬。 现在这般,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和楚穆的关系? 果然,看人下菜碟。 阮棠被她拉着进了主院的内室,阮老太正端坐在软榻上,抱着一只金丝虎在抚摸着。 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阮棠的时候,愣了一下。 刘嬷嬷赶紧上前,“老太太,大姑娘回来了。” 阮老太这才堪堪回神,随即便挂上了慈祥的笑容。 “是棠儿回来了?快快过来祖母身边,让祖母瞧瞧,这些日子在宁王府,可有瘦了?” 阮棠是真受不了她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但她稍后还要询问她春晗和夏竹的下落,是以,不适宜现在和她翻脸。 她上前几步,不过在离阮老太还有几步之遥的位置便停下了,而后朝她福了福身:“阮棠见过祖母。” 阮老太见她特意离得远,将怀里的金丝虎放到一旁,才从软榻上下来,走到她面前,执起她的手,而后便亲昵地拉着她到榻上坐。 随即一脸慈爱地端详着她。 阮棠心道:你老人家演得不累吗? 明明这里也没外人,她是要做给谁看? 阮棠不想和她扮演祖慈孙孝的戏码,直奔主题:“祖母,我今天过来打扰您,是想问问您,我的婢女夏竹是不是回了府里?” 这个阮老太看似不管事了,但阮棠在这里也待了一段时间,知道整个府里,所有的事还是她说了算。 即便是分配一个小丫头,都要一一给她过目了才行。 是以,夏竹和春晗回来了这里,又不在她的院子,那她们的去向,必定是阮老太安排的。 “你的婢女?不是跟着你去宁王府了吗?” 阮老太一副懵懂的模样。 “我跟随宁王殿下出去寻药,在外耽搁了数月,回来后,王府的管家便说,夏竹已然自行回了靖安侯府,还带了我的另外一个婢女。” “可我刚刚回了海棠苑,并未见她们,是以想来问问,祖母是不是安排她们到别的院里了?” 阮老太微微蹙眉,摆出一脸茫然地模样。 “哦?竟有这样的事?未有人告知祖母,刘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刘嬷嬷见阮老太询问自已,连忙上前:“回禀老太太,老奴也未听说大姑娘的婢女回府的消息。” 两人都一致否认,但阮棠此刻却非常肯定,春晗和夏竹就是在靖安侯府。 只是她想不明白,这个阮老太为何要扣着她们,还谎称她们没有回来过。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值得她把两个婢女扣着? 阮棠想不明白,也知,今日在这,是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了。 只好起身,“既她们没有回来,那孙女便不叨扰祖母了。” 说着阮棠便想离开,但是她脚步还未移动,阮老太便又叫住了她。 “正好是午膳时间,棠儿既回来了,就陪祖母吃顿饭再走吧!” 说着不容她拒绝,便让刘嬷嬷命人布膳。 阮棠猜不透她想要干嘛? 也知晓,她若不是不留下来吃这一顿饭,估计也是走不了的。 刘嬷嬷很快便将菜布好,阮老太直接拉着阮棠的手,同她一起在饭桌上落座。 阮老太再次一改常态,不断给她夹菜,催促她多吃些。 但阮棠对于她的这些行为,只觉得膈应不已。 只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硬着头皮拿起碗筷。 她这段时间,因为塔娜的事,胃口并不大好。 是以没吃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难得的是阮老太竟也不强求她再吃。 两人漱了口,擦了手之后,阮老太才再次开口:“棠儿这段时间在宁王府怎么样?和宁王相处得如何?” 阮棠怔愣了半秒,随即也明白了。 她突然对自已这般亲热,又留她吃饭,最终的目的原来是在这。 “孙女在宁王府挺好的。” “那宁王对你如何?你这次侍疾,他可否说给你什么名分?” 阮老太之前便属意宁王,想要将阮长欢嫁予他,奈何阮长欢不争气,在太皇太后的宴会上,弄出那样的丑事来,生生将这姻缘给搅黄了。 她也没想到楚穆这次竟会死里逃生。 若是早知,当初送去侍疾的便会是阮长欢。 只是现在木已成舟,她不得不将主意打到阮棠的身上。 现下只有阮棠还有机会,若她能得宁王青睐,即便只是个侧妃,于他们阮家而言,亦是可保一世荣华。 “祖母,孙女只是在旁侍疾,殿下身份高贵,所思所想亦不会告知孙女,亦没有任何承诺要给孙女何名分。”阮棠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心下亦是冷笑,若是她知晓自已并没有意于宁王,不知会不会被气死? 她越是想要阮家攀上宁王,她越不让她如意。 没成想,她的话音刚落下,阮老太的脸色便沉了下来,脸上亦是浮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你都舍了清白在他身边侍疾了,他竟没有许你位份?” “孙女惶恐,不敢奢求。” “你……”阮老太被她气得一噎,差点背后气去。 她本以为这个阮棠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木头,之前那都是她故意伪装的,实际上的她是个心机深沉的。 但现下听她这般说,更是觉得自已之前的猜测错了,她就是个木头愣子。 那么好的机会,她只需使上一点缠人的功夫,宁王便成了她的裙下之臣,真是白瞎了她这副好皮囊。 “孙女让祖母失望了。”阮棠又加了一句。 阮老太愤愤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捏了捏眉心,“朽木不可雕也。” “孙女愚笨,还望祖母原谅。” 阮老太还能说什么,她都在宁王身边待了两三个月了,都没能让宁王青睐于她,还有什么用? 是以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阮棠早就不想待在这了,朝她福了福身子,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脚都还未跨出门槛。 阮老太的声音再次传来:“既你无本事,稍后回王府将你三妹妹带上吧,你没能耐,便让有能耐的人来。” 阮棠见过脸皮厚的,还未见过这般脸皮厚的。 阮长欢都跟沈千祎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了。 别说她不会带她进去宁王府,即便她带了,楚穆那厮估计也看不上她。 开玩笑,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那厮看得上? 阮棠转身,恭敬地朝阮老太回道:“祖母恕罪,请恕孙女没办法带三妹妹去宁王府。” “为何不能?” “宁王府规矩森严,孙女在那也不过是个奴婢,身份低微,实在没有权利带三妹妹进去。” “再者,这次回来,宁王特地派了贴身侍卫跟随,就是为了跟来监视我的,以防我做什么不利于宁王府的事,我带着三妹妹走,那侍卫也不会允许,是以,请祖母见谅,阮棠实在是无能为力。” 想攀附权贵想疯了。 亏她能提出这样的要求,还真是好不要脸的算计! 阮棠心中对阮老太的不耻又多了几分。 一直到阮棠出了福山园,阮老太才将手边的茶盏扫到了地上。 茶盏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刘嬷嬷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在靖安侯府,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忤逆老太太的。 刚阮棠看似木楞,看不懂脸色,但实际上,她全都明明白白的,但就是不同意阮老太提出的要求。 阮老太亦一脸头疼。 近些日子来,府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多得她头疼,她已经将近一个月吃不好睡不安稳。 这事还要从阮棠离开靖安侯府,去宁王府侍疾说起。 阮棠和沈千祎的婚约解除后,阮长欢便蠢蠢欲动了,明里暗里的同她暗示,想要嫁给沈千祎。 但她是一直都不大想要阮长欢和沈千祎走在一起。 沈千祎虽是她的表侄孙,可这孩子心思深沉阴鸷,阮长欢那孩子心思却单纯,直来直往,嫁给他,只怕会吃亏。 是以她一直以来都是反对的。 但阮长欢嫁宁王是无望了,在这上京城,沈千祎那也算的上是上上之选,且他家世高贵,若是两府再度修秦晋之好,于她靖安侯府而言,确实是好事。 可就在她准备遂了阮长欢心愿之时,阮青鸾突然哭到她面前,还直言怀了沈千祎的骨肉。 阮青鸾和沈千祎眉来眼去,她是知晓的。 但却没想到,阮青鸾竟是个蠢货,竟爬上了沈千祎的床,还未婚先孕。 这于靖安侯府而言,那就是天大的耻辱。 他们勋贵侯爵世家,竟出了一个偷汉子,将肚子搞大的不知廉耻之女。 她如何能容她? 正当她想要悄无声息将她那胎落了,再将人送去庄子里关起来之时,沈千祎来了。 阮老太是没想到她如此心机,竟在来福山园准备将真相告知她之前,便已差人去通知了沈千祎。 沈千祎来了,亦认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想要私自处置,便不能了。 本想着,干脆就将阮青鸾嫁给沈千祎算了。 没成想,阮长欢又开始闹了,还将她已经和沈千祎也行了周公之礼的事给捅漏了出来。 她才知,一个沈千祎,竟将她靖安侯府搅得天翻地覆。 她真是又悔又恨啊! 第151章 工钱 可她却奈何不了沈千祎半分。 是以刚刚一时脑热,便想着让阮棠将阮长欢带去宁王府。 若是她的秀儿让宁王看上了,即便做个贵妾,她也认了,总好过跟着沈千祎。 至于阮青鸾,她既怀了沈千祎的孩子,便让她嫁给他吧。 可她没想到,阮棠竟敢直接拒绝了她。 她捏着眉心,心中的愁绪更深。 阮棠出了福山园,一脸凝重地走到青峰面前。 “我需要你帮忙。” 青峰微挑了下眉峰,倚在墙上的身子站直了来。 “我可以肯定,春晗和夏竹就是回来这里了,可我不知为何,我祖母却矢口否认她们回来过,你帮我秘密查探下,看下她们是不是被关在哪里了?” 阮老太虽不承认她们回来过,但是除了这,她想不出来她们会去哪里? 春晗在这里根本没有认识的人,夏竹是除了靖安侯府,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 既然阮老太不承认,那她就只能暗中查探了。 “现在去?”青峰问道。 阮棠本想说越快越好,但一旁的南风却开口了:“何必如此麻烦,属下去请示下殿下,直接带人来搜府便可,想必那阮老夫人也不敢阻止。” 南风跟在楚穆的身边很多年了,他们的做事风格向来如此。 雷厉风行,从来不会去顾忌什么。 青峰亦附和,“我觉得他说的办法好,直接点,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最重要的是,他就不用上蹿下跳地去这瞅瞅那瞄瞄了。 阮棠秀眉不由一拧,她承认这样的方法确实快准狠,一击即中。 可她并不想。 刚刚她才在阮老太的面前否认了她和楚穆的关系,突然让他派人大张旗鼓地来搜靖安侯的府,那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而且她和楚穆只是协议关系,以后她是要走的。 既如此,就不要再生出些什么旁枝末节来。 “不行,我们现在还没确定她们是不是在这里?若我们贸然搜府,没有找到人,反而打草惊蛇了。” “青峰你待天色晚点再去探寻吧,若是真的不在这里……” 阮棠说着转头看向南风,“可能得麻烦南大人帮忙了。” 她的力量有限,若是有楚穆的帮忙,想要在上京城找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南风点点头,“阮姑娘放心,若是她们确实不在这靖安侯府里,我即便是将整个上京城翻过来,也会将她找出来给您。” 青峰见他说话一副‘财大气粗’模样,有些不爽的撇撇嘴。 南风的功力虽不如他,但是他的权力大,手下可差遣的人多,大部分的事情也不用他亲自上阵。 不像他,天天被阮棠使唤,脏活累活都是他自已干。 三人并肩一起走的时候,青峰忍不住轻撞了一下阮棠的肩膀:“我这几个月的工钱,你该给我结一下了,都拖欠了好几个月的了。” 他的那点老本都快吃完了。 “你先吃老本吧,老娘这段时间手头紧,没有余钱给你。” 他还以为像之前一样,有田庄铺子,每月都有进项? 现在的她是只有出的,没有入的。 自从被楚穆那厮缠上之后,她便将开店铺的事情搁置了下来。 她决定了,这次将春晗和夏竹找到之后,她便要重操旧业了,在这上京城开一家属于她的店铺。 赚个盆满钵满,再去琼崖卖海鲜去。 阮棠这样一想,本来满脸愁容,也消散了不少。 “你手头紧,我手头也紧啊,你多少得给我结点吧?” 特别是现在回上京了,这里就是销金窝,处处都要银钱,他没钱,就只能窝在宅子里,他受得了吗? “没有。”她的那点钱,还要留着来开店铺呢。 给了他就是有去无回的。 “那今晚的差事……” “你威胁我?” 阮棠说着就要上手去揪青峰的耳朵,但被青峰躲开了。 南风看着两个的打闹,突然替他家殿下担心了起来。 这阮姑娘对谁好像都挺洒脱随性,偏偏在他家殿下面前,好似总是恭恭敬敬的。 南风突然灵光一闪,她缺钱,他家殿下不缺啊。 “阮姑娘,你想要银钱,何不回去找殿下要?殿下田产铺面无数,他的私产不少……” 南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但阮棠却是一副看傻子的模样。 他真的是楚穆那厮的手下吗? 要是楚穆知道他跟别人揭自已的家底,会不会打死他? 南风见阮棠不应她,又道:“阮姑娘你不信我吗?殿下俸禄每月就近千两,田产和铺面收入,即便最差的时候,也会有几万两一月……” 阮棠本来看他的眼神还有所收敛,此刻直接无语。 “南大人,要是你家殿下知晓你偷偷爆他收入,他会不会打死你?” 南风微微蹙了下眉,思考了一会儿,“应该不会,殿下他不爱钱。” 不爱钱?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这世上有人不爱钱?怕不是傻子? “我觉的南大人说得在理,既然他家殿下不爱钱,你好歹跟他也是那关系,不如你帮他花?”青峰不要脸地附和道。 阮棠不想理会他们,加快脚步远离他们。 一个傻,一个精! 她虽没骨气,但她也有原则。 不会乱花男人的钱。 自已赚来的才香。 何况她和楚穆什么关系?花他的钱,以后还扯得清吗? 青峰不死心,追上她继续说道:“我是认真的,你现在跟着宁王殿下没名没分的,不花他点钱,你不觉得亏得慌吗?” “而且听说你当初和宁王的第一夜,可是给了他三千两。” “这些钱,你要白给他吗?” 阮棠没有理会他,但是却将他的话听进了耳朵里了。 那晚塞给他的三千两,是买他的精子的,可自已也没怀上啊。 那三千两,不就相当于白给他了。 还有之后赎身的三千两,一共六千两,她是不是该找他要回来? 有了这六千两,她都够给青峰发一年的工资的。 青峰一直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见她有所松动,继续说道:“咱不白要他的,就拿回属于你自已的,那钱可是你辛苦的血汗钱。” 第152章 小产 阮棠边走边低着头思索着。 但刚走到二门处,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直接撞到了阮棠身上。 还好青峰站她旁边,及时将她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阮棠站直了身子后,才看向那个撞到自已的丫鬟。 她认出了是阮青鸾院里的丫鬟。 她撞到阮棠之后,便摔坐在地上。 不过她好似顾不上疼,连忙从地上爬起,脸上全是慌乱和焦急之色。 阮棠没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慌张张?” 那丫鬟从地上起来,抬眸看了一眼阮棠,欲言又止,神色也越发焦急了。 虽眼前的人不是她的主子,但她知道是府里的大小姐,而且最近还攀上了宁王。 所以,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可自家小姐情况危急,若是她现在不说,只怕这个大小姐不会放她走。 “回大小姐,二小姐……二小姐出事了,我要去请府医。” 她不敢说自家小姐小产了,因为她家小姐怀孕这件事,老太太是下了严令,不允许大家谈论,更不能说出去。 若是发现谁乱嚼舌根,将此事传了出去,是会被乱棍打死的。 阮棠没有为难她,摆摆手便让她走了。 不过那丫鬟一走,阮棠便改了方向,直接朝阮青鸾的月鸾阁走去。 看热闹吃瓜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呢? 想着不由地又加快了脚步,半刻钟便到了月鸾阁院子外。 她回头看向青峰和南风,“我进去看一下,你们两个不方便进去,在外面等我,最好躲起来,别被别人看见你们杵在门口这里。”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径直便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四处静悄悄的。 不过她刚走进去几步,从主院那边便传来了一声断断续续的哭喊声。 待离主院越来越近之后,那哭喊声愈发清晰,还夹杂求救的声音。 阮棠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 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这样冒然进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立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确定了只有阮青鸾的声音,她才将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她循着声音,来到了内室。 一进去内室便被吓了一跳。 阮青鸾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她下身处全都是血,而她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阮青鸾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她缓缓抬起头,见是阮棠,顾不上其他,朝她伸出手。 她微弱的声音也随即响起:“大姐姐,救救我……” 阮棠虽然两次都没有怀过孕,但是凭借着前世刷过无数狗血剧的经验,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是小产。 她是没想到,她竟怀了沈千祎的孩子。 阮青鸾前世没少对原主使恶,阮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住在了原主的身体里,是以看到阮青鸾这样,她心里竟不自觉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站在原地,看着阮青鸾,久久没有动。 而阮青鸾本就气息微弱,抬起头求了她好一会儿,便撑不住,又垂下了头。 “我救不了你,不过你的婢女刚刚已经出去唤府医了,应该用不了多久便会来。” 阮棠说的是实话,她又不会医术,且她现在的这种情况,明显是小产后大出血。 不过她还是在她身边蹲下身子。 “我帮不了你,不过我随身带了止血的药丸,但不知对你是否管用?如你敢吃,我便给你吃,若不敢,我便走了。” 阮青鸾已经命悬一线了,特别是肚子那处,绞痛得厉害。 她亦知,她现在流血不止,若是这血止不住,她便是死路一条了。 “我吃……”她微弱的声音响起。 阮棠得到她的允许,这才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喂进她的嘴里。 这药丸还是凌青今天才配了给她的,只是给她备用。 经历了塔娜家中的事,还有在西域的刺杀,凌青不放心,是以才研发出这药,他们几个都有,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她正好揣在了怀里。 待阮青鸾将药吞下去之后,阮棠这才起身,出了她的房间。 阮棠带着青峰、南风前脚刚离开月鸾阁,阮青鸾的婢女便带着府医急匆匆地回来了。 青峰晚上还需要在靖安侯府的各处探查,是以,阮棠带着他们先回了海棠苑。 其实她还有点私心,她想要留下来吃瓜。 阮青鸾小产,这不是小事,怕用不了多久,靖安侯府便要上演好戏了。 即将天黑时分,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伴随着天雷滚滚。 阮棠站在海棠苑主院二层的窗边,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 青峰已经出去执行任务了。 南风则是在她院子里的回廊处守着。 阮棠眸子一直盯着福山园那边的方向,隔着雨幕,还是可以将那处看清楚。 此时的福山园灯火通明,主屋里坐满了人。 柳姨娘伏在地上痛哭,阮长欢则是跪在地上,双眼赤红,亦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老太太,老爷,你们要给妾身做主啊,我的青鸾命苦啊……” “你个疯婆子,你凭什么说是我给阮青鸾下的药?你血口喷人,少污蔑我。”阮长欢歇斯底里地吼道。 方怀柔站在阮长欢旁边,亦开口给她说情:“母亲,欢儿是什么性子,您最清楚不过了,她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阴毒的事?还望母亲明察。” “是啊!祖母,你要相信欢儿,欢儿没有做过,欢儿没有下药,全都是她们这两个下贱母女诬赖孙女……” 本来坐在椅子上的阮纪中,听到阮长欢说出下贱两个字的时候,登时便怒气冲冠,站起身来,走到阮长欢面前便扇了她一巴掌。 “一个女儿家,天天将下贱挂在嘴边,你如此骂她们,是不是也觉得你父亲我也下贱?” 阮长欢没想到阮纪中会给自已一巴掌,顿时她被打得有些懵。 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反倒是方怀柔,捂着阮长欢被打得脸颊,一脸愤恨地瞪着阮纪中。 也朝阮纪中怒吼道:“她也是你女儿,你怎可下狠手打她?” 第153章 各执一词 “我没有这样心肠狠毒的女儿,鸾儿未婚先孕是错,可她万不该私自下药,她可是你姐姐,你怎就如此狠毒想要她的命?” “若不是府医及时赶到,你姐姐便是一尸两命了。” “你想要嫁给沈千祎,为父也不拦着你了,可你们是亲姐妹呀?怎可为了一个男人自相残杀?” 阮长欢一直以来都是阮纪中最喜欢的女儿,他亦是在她身上寄予厚望,指望她能在光耀阮家门楣上出一份力。 却不曾想,为了抢一个男人,她无极不用,连自已的亲姐妹都能害? “爹爹,我没有,我没有……”阮长欢终于从阮纪中的那巴掌中回过神来了。 但阮纪中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这罪名按到她身上,她如何甘心? 向来最疼她,最爱的她的爹爹,现在都不相信她了。 阮青鸾是她女儿,她也是啊,她的手才将将让府医接回来,她还疼着呢,他不但没有关心她一句,还冤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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