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还好她的院子地处靖安侯府最偏僻的地方,还比较靠近后门。 她让夏竹给了看门婆子一个银锭子,便轻轻松松将狗和人从后门带了进来。 当天,阮棠还做了几个狗嘴套,让训犬师帮它们戴上。 一是防止它们咬人,二是防它们大叫,引来靖安侯府的其他人。 虽然她已想好了应对之策,但是能不来烦她是最好的。 狗的事情搞定了,阮棠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同时害怕楚穆来找她的忐忑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楚穆当天晚上并未出现。 之后的几个晚上亦没有出现。 就连阮长欢和阮青鸾受了罚之后,都没了动静。 直到七日后,莲香再次出现在海棠苑。 “大姑娘,沈公子来了,老夫人让您到福山园陪沈公子吃盏茶。” 阮棠秀眉拧起,她倒是没有想到,沈千祎会突然来访,还是来找她。 她可不认为他是来同她吃一盏茶? 但阮老太下了命令,她也不好违抗,只好跟着莲香一起去了福山园。 但出乎阮棠意料的是,阮长欢竟也在。 她远远便看到了阮长欢脸上挂着笑,而且那双眼睛都恨不得黏在沈千祎身上。 阮棠忍不住鄙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明明知道了沈千祎和阮青鸾之间可能不清不白,还是这么死心塌地地喜欢他。 果然恋爱脑是拯救不了的。 之前她还不忍心算计她,现在看来,即便她不算计,阮长欢估计都要凑上去找虐。 那她也就只能顺势而为了,以后会怎样,就看她的造化,怪不得她。 她进去后,先是给阮老太行了个礼,而后又朝沈千祎福了福身。 “阿棠啊,今天千祎过来,是想邀你去西湖泛舟,你回来也这么些时日了,是时候该同你这未婚夫婿出去联络联络感情了。” 阮老太笑呵呵的,那模样和蔼可亲,俨然一个慈祥奶奶的模样。 可阮棠看着她那笑容,心里却瘆得慌。 要不是她知道阮老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可就真的信了。 就连阮长欢,亦是笑脸盈盈,丝毫没有因为她和沈千祎要去泛舟而表现出来任何不满,或者不开心情绪 这一点很不像阮长欢,平时的她,即便不跳脚,脸上也藏不住愤恨的表情的。 还是说,阮长欢被罚了一顿,知道在阮老太面前收敛了? 可这很不像阮长欢的性格。 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向来都是她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夺到手的。 阮老太见阮棠呆呆的,也不回话,微蹙了下眉,而后开口呼唤道: “阿棠,怎么了?” 阮棠回过神,摇摇头:“祖母,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精神有些不济。” “那就更要出去走走,散散心,赶紧的,陪着你千祎表哥一起去吧。” 阮棠没法拒绝,只好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应了声好,而后便从椅子上起身。 沈千祎亦从椅子上起身,朝阮老太作了一个揖:“那姑祖母,我和阿棠去了。” “去吧,去吧,玩得尽兴些。”阮老太呵呵笑着。 若是前世的原主,必定会被阮老太这笑给迷惑了,还以为她这个祖母有多疼她呢。 阮棠恍恍惚惚地跟着沈千祎出了靖安侯府,坐上了他的马车。 不过一上车,阮棠便挑了一个紧挨着车厢门口的位置,特地拉开和沈千祎的距离。 “阿棠为何坐得那么远?过来,坐这软垫上。”沈千祎拍拍他身边的位置。 阮棠实在是不明白,他明明知道她早已经猜到他和阮青鸾的事,还做出一副好好未婚夫的模样,真是虚伪。 但她现在还猜不透他的目的,也不能和他撕破脸。 只好轻声应道:“不用了,我有些不舒服,坐在此处没那么颠簸,会好受些。” 沈千祎唇角弯起:“阿棠似乎很怕我?” “没有啊!”阮棠摇摇头,朝他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 实际上,她确实怕他。 原主前世在他的手上受过多少非人的折磨,虽不是她亲身经历,但她这个身体对他会本能地生出恐惧,她亦控制不住。 特别是两人独处,还在一个这么小的空间,于她而言,就是挑战和考验。 再加上上次在太皇太后的寿宴,他拖着醉酒的她去了僻静的地方,差点就…… 她只要回想起,就忍不住犯恶心。 沈千祎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试探性开口:“我和青鸾的事,你知道了?” 去阮老太那处之前,他悄悄地去找了一趟阮青鸾。 从她那里得知,阮棠似乎得知了他们的事。 这倒不出他的意料,他早就猜到了她可能知道。 只是不拆穿她而已。 没想到她竟会让阮青鸾知晓。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是以,他才来邀她出去游船。 目的就是想看看他若是直接拆穿了她,她会怎么做? “嗯?”阮棠装出一副懵懂和惊诧的模样。 她是真的没想到沈千祎会直接这样问,倒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以为他不会承认,会一直这样装傻充愣,拖着她和阮青鸾,然后又撩拨阮长欢。 一个人享尽齐人之福。 但沈千祎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脸上的表情突然敛了起来:“阿棠这么聪慧,就不要和表哥打哑谜了,我知道这事瞒不住阿棠的,又何必跟表哥做戏呢?” 阮棠还想打哈哈蒙混过去,但沈千祎却突然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变得深情款款,仿佛他便是个为爱至死不渝的情种。 “阿棠放心,我和青鸾才是逢场作戏,我是不会娶她的,我要娶的人,一直都是阿棠。” “我和姑祖母说好,待端午过后,我便下聘,迎娶阿棠。” 阮棠被他这句话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跌下去。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千祎,眸子里亦是惶恐。 沈千祎见她反应这么大,唇角的那抹笑容变得更深,甚至带着几分诡异。 “阿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高兴吗?” 阮棠稳了稳心神,眼神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为什么?” 沈千祎明明不想娶她,在原主离开靖安侯府的时候,他便知道了,她身上没有任何他可以图的东西,唯一能图的,就只有这副皮囊。 但他是不可能为了得到她的皮囊而娶她的。 这样不划算的买卖他是不会做的。 那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第94章 坦白 “什么为什么?我与阿棠的婚约已经拖了这么多年了,是时候给你一个名分了。” 阮棠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这些鬼话。 她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地拧着手上的帕子,看向沈千祎的目光也变得冷沉了些。 沈千祎已经不打算和她伪装,她也不想再伪装下去。 “你明明喜欢的人不是我,明明和青鸾妹妹,还有长欢妹妹不清不楚,为何还要娶我?你当真想要享齐人之福,把我们阮家三姊妹都收入囊中?” 她的话说完,沈千祎却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歇了笑声,目光灼灼地看着阮棠:“阿棠,你果然不是以前的那个阿棠了,出去了五年,变聪明了些。” “但你放心,不管我和她们怎么样,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阮棠。” “你做梦,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不嫁给我?那阿棠想要嫁给谁?宁王殿下吗?”沈千祎的眸子亦变得森冷,嗜血。 沈千祎神情突变,令阮棠心下一颤,而且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早已了然她和楚穆的关系。 她后背霎时浸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连同搅着手帕的手心都湿了。 她尽量稳住自已的心神,“你什么意思?” “我的事,阿棠尚且清楚,那阿棠的事,我又怎能不知晓一星半点呢?” “不过阿棠放心,若是乖乖嫁予我,你的事,我绝对不会透露一星半点,保证瞒得死死的。” “但若是阿棠不从,姑祖母知道了阿棠未出阁便与人苟且,只怕姑祖母为了保全靖安侯府的名声,会……” 接下来的话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阮棠再清楚不过。 若是她和楚穆的事真的被他钉死了,只怕祖母不会因为宠幸她的那个人是楚穆便会对她手下留情,只怕会悄悄结果了自已。 毕竟她祖母绝对不会为了她,去求楚穆娶她。 亦不会由着她将靖安侯府的名声败坏。 而且太皇太后也不会允许自已的儿子娶一个婚前就失贞的女人。 楚穆虽曾提出让她呆在他身边,但她知道,那和娶她是两码事。 那么最后的结果,要么,就是她死,要么,就是她答应楚穆的要求,留在他身边做一个暖床的。 不管是哪种结果她都不想要。 但她不愿就这样被沈千祎拿捏了。 “你怎知,宁王殿下不会因此娶了我呢?” “呵!阿棠真是天真,宁王是何许人?你觉得你够格做他的王妃?一个婚前就失贞的女人,是不可能进得了王室之门。” 而且楚穆那人何等自负,会娶这么一个对他政绩毫无用处的女人?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他眼前的这个一直如木头般的表妹,竟然有点真本事,能爬上了楚穆的床,看来还真不是木头那么简单。 想必她的滋味非比寻常。 待他娶回家好好折腾一番,再送到楚穆的床上,以后,她便是他身边最好的一枚利箭,一枚刺穿楚穆的利箭。 想到这,沈千祎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看得阮棠一阵恶寒。 “停车,我要下去。”阮棠不再理会他,朝着外面的车夫喊道。 既然撕破脸皮了,就没有必要再跟他去泛什么舟,游什么湖了。 可那车夫仿若听不到她的话,继续赶着马车。 “阿棠又是何必呢?表哥都说了,只要你乖乖的,我定是会好好对你的。” 阮棠瞪着沈千祎,却无可奈他何。 很快马车便在西湖边停了下来,阮棠虽不愿,最后还是被沈千祎连拖带拽上了一艘很大的游船。 不过让她感到庆幸的是,这船上不止他们两人,她也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但看得出,这船上的人,都是一些富家公子哥,想来应是组局约好了一起出游的。 阮棠跟在沈千祎身后,被迫跟各个公子哥一一打招呼。 而那些公子哥看她的目光赤裸,让人极其不舒服。 阮棠正烦闷的时候,又有几个公子哥从船舱处出来。 她没想到,在这些公子哥当中,竟然看到了阮长欢。 她穿着男装,束着高马尾,一副公子哥模样的打扮。 她是跟在一个面容俊秀,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后,而阮文宣也在。 “文宣兄和欢儿也来啦?”沈千祎看到他们的时候,也有些惊诧。 而阮长欢在见到沈千祎的时候,脸上就已笑开花了,目光也一直焦着在他身上。 “是啊,没想到祎哥哥和大姐姐也是来这处。” 说着,垂眸露出羞涩一笑。 阮棠在心里暗自嗤笑一声,这阮长欢怕是早就预谋好了。 难怪在福山园的时候,她听到沈千祎要和她一起出游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不开心,原来在这等着。 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挺快。 阮棠本来还有一些阴郁的心情顿时也好了许多。 阮长欢在,她就不怕沈千祎会对她做什么。 毕竟阮长欢是不会允许的。 果然,从见到沈千祎开始,阮长欢便一直找机会接近沈千祎。 就连她站得离沈千祎近一点,都被她故意挤过来,挤到一边。 阮棠倒是乐意,离他们远远的,一个人去了甲板上吹风。 只是没多久,沈千祎便又出来了,“阿棠怎么在这处?走,我们一起去钓鱼,今天那个五皇子可是准备了头彩,赢的人可以拿走。” 沈千祎说的那个五皇子,是当今圣上的弟弟,也是之前和阮长欢站在一处的那个少年。 阮棠反感他虚伪的面孔,不想回他的话,转身便想回船舱。 可却被沈千祎拦住了去路,“阿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阮棠愤恨,只好答道:“我不会钓鱼,就不去扫表哥你们的兴了,你们玩得开心,我不舒服,回去睡一下。” 沈千祎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从船舱里出来的阮长欢打断了。 “祎哥哥,姐姐不舒服,我们就不要勉强她了,我们快走吧,要开始了。” 说着,阮长欢便直接走到沈千祎身边,挽起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另外一边甲板走去。 走了几步后,还不忘回头给阮棠一个胜利者的表情。 阮棠唇边浮上一抹嘲讽,不再理会他们,进了船舱,找到了安排给她的那间仓房。 她在里面的床上躺了一会儿,便有人来敲门。 她立马警觉地坐起身来,随手在旁边寻了一个花瓶握在手里。 “阮大小姐,我是来给您送晕船的汤药的。”是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阮棠松了一口气,将花瓶放下,才走到仓门口开门。 她没让那丫鬟进来,而是直接将她托盘上的药碗端了起来。 “你去忙吧,稍后再来收碗。” 那丫鬟迟疑了下,但还是朝她福福身,而后退了下去。 阮棠重新关上门,将那药碗端进去,她并没有立马喝,而是放在桌子上。 第95章 游船 她不相信沈千祎,她也知道,这药一定是他让人送的,那她就更不能喝了。 她重新端起汤药,而后走到床边的一个小小的窗口处,将那碗药从窗口那处直接倒进了湖里。 而后才把碗放在桌上,自已则是重新在床上躺下。 她说不舒服也不完全是敷衍沈千祎,她确实有些晕船。 现在虽然躺在床上,但太阳穴那处胀胀的,又晕又难受。 她一直强撑着不让自已睡着,可到底晕得厉害,最后还是忍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感觉到了有东西在她的额头处摩擦着。 她心里害怕又焦急,但就是醒不过来。 浑身还感觉没有一丝力气。 她知道她是被梦魇住了,她强迫自已镇定下来,指甲用力掐住掌心的皮肉。 片刻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也看清了坐在她的床边的人,却是楚穆。 她连忙从床上坐起身来。 “你怎么在这里?”她满脸疑惑。 刚才在睡梦里,她多害怕是沈千祎那个神经病,现下看到不是他,心下绷着的那根弦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 楚穆冷冷地盯着她,道:“你能来,本王就不能来了?” 这倒也是,这船上大多数都是富家公子哥,就连五皇子都在,他来又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并未见到他,也不知他是何时上的船? 楚穆见她不回话,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不过是几天未去找她,她竟敢背着他和沈千祎出来游湖? 胆子是越发大了。 “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沈千祎吗?为何又同他一起出来游湖?” 若不是此刻看见她一个人独自在船舱里,他定会立马就杀了那个沈千祎。 “如果我说被逼的,你相信吗?” 让楚穆却是冷哼一声,“出息!跟本王倒是会耍横,对别人就是个怂蛋。” 阮棠蹙眉,并不认同他说的。 她哪有?她何时在他面前耍过横?她敢吗? 可就在她怔愣之际,楚穆拿着帕子的手突然覆在她的脖颈处。 她惊了一下,想要后退。 “别动!”楚穆抚在她的脖颈处的手,突然扣住她的脖颈,让她的动弹不得。 “你出汗了,本王替你擦擦。” 阮棠哪敢让他帮自已擦汗,连忙去掰他的手,“殿下,我自已来。” 楚穆哪会依她,他向来霸道,自已要做的事,就必须要做到。 两人对峙了片刻,最后还是阮棠败下阵来。 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无力地垂下。 楚穆唇角弯起,倒是动作轻柔地给她擦拭起汗来。 阮棠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温柔,只觉得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 但想到他向来都是这样喜怒无常,也就不深究了。 “晕船了?”楚穆边擦拭着,边轻声问道。 船舱虽然闷热,但不至于会让她出这么多汗来。 阮棠也不瞒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下次不愿做的事,拒绝便可,无需让自已这般受罪。” 她倒是也想拒绝啊! 可她现在无权无势,亦无人倚靠,敢拒绝吗? 但随即她抬眸煜煜地看着他:“殿下,之前不是说好的吗?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就把我的随从婢女还我,什么时候你才还给我?” 若是有青峰在身边,她就不用再怕这个沈千祎了。 青峰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压他。 这些日子没有他们在身边,她活得都憋屈死了。 没想到楚穆却看着她笑笑:“没想到小软糖这么心急。” 说着他的手便扣上她的腰肢。 阮棠还未明白他刚刚那句话,被他这么一搂,顿时明明白白了。 她觉得,男人脑子构造跟女人的绝对不一样,不然,怎么理解的意思都是不一样的? 楚穆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便覆上她的唇。 阮棠本来晕船就晕得厉害,被他一吻,脑子直接便发懵了。 只能任由他索取。 但当楚穆有些冷意的手钻进她的衣衫里,抚摸她时,她突然清醒。 他们现在可是在船舱里,而船舱的那道门形同虚设,只要有人在外面轻轻一推,便可以闯进来。 她虽不怕沈千祎知道,但若是被别人看见他们在这里……她还是接受不了的。 她抬手推了推楚穆,趁着他的唇来到她的脖颈处时,开口道:“殿下,别,这里不安全,随时会有人进来。” 楚穆抬眸看着她,倒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片刻后,她便被楚穆抱了起来,而后被盖上一件披风。 阮棠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被隐在披风之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船舱开门的声音。 楚穆抱着离开了这个船舱。 披风被掀开后,阮棠已经处于另外一个船舱里了。 不过这个船舱比她刚才的那个船舱要大得多,而且这处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客栈,一应俱全。 就连她此刻坐着的床都比她刚刚躺的那张要大,也软和。 楚穆并不给她多少反应的时间,人直接就欺身而上。 阮棠知道,既答应他,这些都是必须要给的,她即便反抗也是无用的。 既是这样,就享受吧! 就当他是她包养的小白脸,每日伺候她,这样想着,也就不难过了。 而这次进行得也异常的和谐,阮棠亦从中感到了愉悦。 只是在关键时刻,她不得不提醒他,“殿下,此处可有避子汤?若没,可否请殿下在外面……” 虽然这种避孕方式不大保险,但总好过在里面。 然,楚穆却沉声说道:“无需担心,本王已吃了,不用你吃。” “你吃了什么?”阮棠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但很快便明白了过来,看着他的眼神充满诧异。 之前她不是没有提议过让他吃,但是他却一副凶残恶煞的模样,狠狠地拒绝了她。 现在怎地愿意吃了? “你为何……” “本王问过太医,女子长期喝避子汤,对身子不好,本王可不想没到一年,你便没了,那多便宜你,本王说了一年便是一年,少折磨你一天,本王都不乐意。” 楚穆话虽说得不好听,阮棠听了却觉得煞是顺耳。 向来傲娇无比的宁王殿下,竟然也会有愿意吃避子药的一天。 她何其有幸?见识到他这一面? 虽然她知道那不是心疼她,但,却很开心。 以后可能再也不用吃那又苦又难闻的玩意了。 她的宫寒也有救了。 等离开了他,离开了上京城,她又可以再去找一个男子,继续完成她生子的愿望。 想想就美得很。 接下来,许是因为她开心,两人进行得非常愉悦。 楚穆忍不住连着来了两次,直到她软倒在床上,再没有半点力气之后,他才放过她。 第96章 撞破 事后,阮棠便沉沉地睡去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房间里也点了烛火。 她没想,睡一觉便睡到天黑,也不知道沈千祎他们是否已经离开了。 毕竟出来的时候,只说游湖,没有要在湖上过夜的。 而楚穆亦不在房中,也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 阮棠连忙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便出了房门。 这处房间应是专为楚穆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准备的,在画舫的二层。 出了房门,外面无一人。 直到走到楼梯口,才听到下面船舱处传来的喧闹声。 就在阮棠准备下楼的时候,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随着娇媚的说话声。 阮棠回头环顾了一圈,发现那声音是在靠近楼梯的那间房里传出来的。 阮棠脸一红,也猜到里面是在做什么。 想到她和楚穆在房间里时,是不是也被别人听了去。 阮棠羞赧,想要赶紧离开,却突然听到了一声‘祎哥哥’,她下楼的脚步顿住了。 她本没有听墙角的打算,可是这一声‘祎哥哥’却让她怎么也挪不动脚步。 她定定地站在楼梯口,很快里面便传来一些暧昧的声响。 最终她蹙了蹙眉,下楼去了。 她是没想到,阮长欢竟会那么轻易就给沈千祎得逞了去。 阮文宣不是也在吗?他怎地允许自家妹子离开自已的视线? 阮棠想想,忍不住为阮长欢可惜。 但她也就可惜了片刻,很快唇角便露出了一抹笑。 既然阮长欢这么上赶子要嫁给沈千祎,那她便成全了她吧。 她下楼来到下面的船舱,此刻下面正热闹着,丝竹靡靡,莺歌燕舞。 一群穿着极少布料的舞姬正舞得欢,而那些公子哥们,都坐在矮桌前,喝着美酒,赏着歌舞,真真一个奢靡。 看情形,像是准备在此处过夜了。 阮棠对这些不感兴趣,她远远地环顾了一圈,确定了阮文宣的位置,才走了过去。 只是还没走到阮文宣所在的位置,她便看到了楚穆。 此刻的他斜靠在矮椅子上,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撑着太阳穴,眼睛闭着,似乎在认真的听着歌曲。 而他的身旁亦是环绕着几个公子哥,亦有一两个舞姬。 阮棠睨了他一眼,便装作没看见,从他面前经过,走到阮文宣面前。 而楚穆在阮棠经过的时候,蹙了下眉,而后睁开了眼睛。 待看到站在阮文宣面前的阮棠时,他的唇角勾了勾。 而阮棠在阮文宣面前蹲下,轻声说道:“大哥哥,三妹妹呢?她去了何处?” 阮文宣也喝了几杯酒,稍稍有些微醺,但脑袋依旧是清楚的。 阮棠的询问,他这才转头看了一下自已的周围,没看到阮长欢,眉头也忍不住蹙了起来。 “刚刚还在这边,怎地不看着一下,跑哪了?” 阮棠忙凑近了些他,才又再次开口:“刚刚我去外面吹风,好像见三妹妹上了二层,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看花了眼,是以才来询问哥哥,既妹妹不在此处,要不我去上面寻下妹妹?” 阮文宣一听她说阮长欢在二层,脸色变了变,随即说道:“你就在此处乖乖待着,哥哥去寻她。” 说着,也不管阮棠的反应,直接起身,便出了船舱。 阮棠见目的达到了,他不给自已跟着去,也无所谓,而是直接在阮文宣刚刚坐的那个位置上坐下,欣赏起歌舞来。 不过她很快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已。 她微微偏头,看向楚穆所在的那处。 果然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瑞凤眼竟直勾勾地盯着自已。 阮棠忍不住蹙起眉来。 她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但是他们的关系是地下的,不能见光的。 他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盯着自已,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阮棠蹙着眉移开视线,故意去忽略他。 可这人不知道是不是有大病,就是要一直盯着她。 阮棠实在受不了了,起身,离开了船舱,直接去了外面的甲板。 没多久,便看到刚去没多久的阮文宣突然踉踉跄跄地从二层画舫下来,他的样子似乎很惊慌。 但隔得远,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但阮棠也能猜到个大概。 看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敛了敛脸上的笑容,而后朝阮文宣走去。 “大哥哥,没有找到三妹妹吗?” 而阮文宣见到她,仿若见到鬼一般,被吓了一跳。 阮棠这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一看便知是被吓得不轻。 结合今天阮长欢的行为和她的装扮,加上她突然出现的在此处,其实不难猜出,她应是央求着阮文宣偷偷带她来的此处。 可他却没有看好自已的妹妹,让她偷偷和男人苟且。 而且那男人还是…… 阮文宣看着阮棠的眼神先是惊慌,而后是愧疚。 阮棠假装看不懂,“大哥哥,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三妹妹出了什么事吗?” 阮文宣急忙摆摆手,“没事,别多想,你妹妹只是累了,回船舱休息了,你也别站在这里了,进去和大家一起玩吧。” 阮棠却摇摇头:“里面烦闷,我在外面待一会儿,大哥哥你先进去吧。” 阮文宣点点头,没有再理会她,低着头便回了那载歌载舞的船舱,他现在心里乱得很,不想在阮棠面前露了馅。 阮棠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只是她刚转身,准备再去那甲板上吹吹风时,却落入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楚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什么事那么高兴,也说来给本王听听。” 阮棠没有答他,反而是看向船舱出口那处。 若是有人从那里出来,一眼便可看到他们站在一块。 她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而后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个礼。 “见过宁王殿下。” 楚穆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 平时见他,总不见她讲究这些礼法,现在为了撇清关系,这礼行得倒挺利索。 但她越是要和他拉开距离,他便越要靠近她。 只见楚穆往前两步,而后才开口:“不累了?睡好了?” 阮棠被他这句话吓得差点要上前捂他的嘴巴,但到底是不敢,只好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楚穆又上前一步:“看来是真的不累,要不……” 第97章 拦截 这次阮棠真的捂住了他的嘴巴,而后又环顾了下周围。 “你别乱来,等下给人看见了。” “本王又不是见不得人,怕什么人看见?” “你不怕,我怕!” 说着,阮棠放开了捂着他在嘴上的手,而后转身快步往那载歌载舞的船舱里走去。 还是在人多处安全,可以避免这个疯子乱来。 楚穆轻挑了下眉,跟着她的脚步,也进了那船舱。 阮棠在阮文宣旁边寻了一个空位置坐下,而楚穆还是坐他刚才的那个位置。 只是他刚坐下来,那群公子哥和舞姬又围了上去。 见他没有空档一直地盯着自已,阮棠这才放松下来。 她晕船,本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加上后来又和楚穆…… 更是什么食物都没有进肚。 现下看到桌子上的美食,肚子便忍不住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只是她才没吃几口,便有公子哥走到她面前。 “阮姑娘。” 阮棠本不想理会,但来人开口的声音有些熟悉,她没忍住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这不是那个顾仲吗?叶青妤的未婚夫婿。 没想到他也会在这里。 前世她对叶青妤的种种,让阮棠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此刻更是不想搭理他。 但随即想起叶青妤和她说过,顾仲也是端午过后便给她下聘。 下聘后,不久便会成亲。 想到这,阮棠只好堆起笑容,轻声应道:“你是……顾公子,阿妤的未婚夫婿?” 顾仲本来听到她叫他顾公子,心里还欢喜了一下,但是她下一句,他脸上的笑容便僵了一下。 但事实却是如此,他也不好否认,只好点点头。 “阿妤来了吗?”阮棠明知叶青妤没有来,故意朝着他后面看去,而后又环顾了一圈整个船舱。 待没有看到叶青妤的身影,脸上便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顾仲将阮棠的表情尽收眼底,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比她那未婚妻要好看许多许多。 但他还是敷衍地回答道:“阿妤身子不舒服,是以今天没有跟着一起来。” 阮棠点点头,脸上的失望之情更甚。 但顾仲很快便转移话题,“阮姑娘怎么一个人,怎么不和大家一起去喝酒?” 阮棠朝他笑笑,“我不会喝酒,就不去凑热闹了。” 但顾仲摆明了想要和她套近乎,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 只见他拿起她桌上的杯子,用他手中的酒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 “阮姑娘试试这个,这是果酒,度数低,清甜幽香,喝一杯两杯不妨事的。” 阮棠正想再次开口拒绝他时,他手上的被子便被一只手横空过来大手夺了去。 “顾世子,怎地不来和本王喝一杯?” 顾仲怎么也没想到,宁王会过来拦截了这杯酒,顿时又是惶恐,又是疑惑。 眼睛亦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阮棠。 难道这宁王也看中了她? 只是他的想法还没落地,楚穆的声音便再次响起:“顾世子,不介绍下吗?这位是……” 楚穆指着阮棠问顾仲。 顾仲的疑虑也在他的这么一问彻底消散了。 阮棠看到他过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下听他这么说,亦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是靖安侯府的阮大小姐,这是宁王殿下。”顾仲连忙给两人互相介绍。 阮棠忙起身,朝着楚穆福了福身,“见过宁王殿下。” 楚穆转头看向她,“阮小姐,不介意这杯酒给本王喝吧?” 阮棠求之不得。 “当然不,小女子不会喝酒。” “既是这样,那本王便不客气了,本王还未尝过果酒呢,不知是不是真如顾世子所说的,清甜幽香。” 顾仲本就是想要哄骗阮棠喝的,这酒哪有他说的那般好。 不过此刻在楚穆的面前,他亦不敢多说什么。 而楚穆拿过他手中的那杯酒,轻轻抿了一口,似是在品尝。 片刻后,才悠悠开口:“这酒好似也没有顾世子说得那般好,跟本王刚刚喝的无甚区别。” 他这话一出,顾仲腿便软了,立马匍匐在地。 颤颤巍巍地求饶道:“殿下饶命……” 众人本来都在各玩各,他这么一跪,大家都不敢出声了,就连歌姬和舞姬都停了下来,霎时间,整个船舱鸦雀无声。 而大家的目光亦全都看向了这边。 楚穆却皱了下眉,“顾世子这是干嘛?本王也没说什么啊?顾世子这般是要告诉大家,本王有多暴虐吗?” “没……没……小的不……不敢……” “没有还不赶紧起来,是想要继续衬托本王有多不近人情吗?” 顾仲听了他这句,哪里还敢跪在地上,即便软着脚,亦赶紧爬了起来。 只是站起来的他,双腿依旧忍不住在打颤。 楚穆睨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回到他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众人瞧着楚穆的脸色,见他面色淡淡的,没有发怒的迹象,这才继续载歌载舞。 而有了这个小插曲之后,顾仲也不敢在阮棠的面前逗留了,其他本来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公子哥,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虽然大家都猜不透,宁王到底是无缘无故为难顾仲,亦或是因为顾仲去撩拨了那个阮家小姐,才要为难他的。 但大部分人都猜测,很有可能是后一种。 毕竟这个阮家小姐长得确实闭月羞花,是个男子都会喜欢,宁王想必亦是难过美人关。 没了顾仲的骚扰,阮棠倒是轻松了不少,小嘴也开始不停地吃着了。 而坐在远处的楚穆,每回转过眼眸望向她的时候,她的两腮都是鼓鼓囊囊的,憨态十足。 被顾仲扰了的好心情也慢慢回归,唇边亦挂上了笑容。 待阮棠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阮长欢终于出现了。 她虽还是穿着一身男装,但脸上可疑的绯红和事后的娇媚亦是藏不住。 本来还在喝闷酒的阮文宣见她出来,立马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向她,而后拉着她的胳膊,拖着往外拽。 待将她拽到外面的甲板上,见四下无人,才饱含怒意地问道:“你到底去了何处?去做了什么?” 阮长欢从未见阮文宣这样凶过自已,脸上顿时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 “哥哥,你干嘛?” 阮文宣被她气得不轻,加上又饮了不少酒,即便看到她这个表情,亦没有收敛他的怒气。 他依旧带着怒气低吼道:“我问你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第98章 逃生 “我……我……”阮长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阮文宣更加怒了,也终于忍不住了。 “祖母和母亲辛辛苦苦教导你,将你养成大家闺秀的模样,你倒好,自轻自贱,竟……竟爬了男人的床,你还要脸面吗?你对得起祖母和母亲的一番苦心吗?” 阮长欢没想到她刚刚的事,阮文宣竟然会知晓,顿时吓得脸色都煞白了。 她想着,拿下沈千祎,才能让他去家里和阮棠解除婚约,而后娶她。 刚刚沈千祎亦在榻上承诺她了,找到时机,便会去跟祖母提。 可她没成想,这事竟会被自家哥哥撞破。 “哥哥,你要帮我,我……我真的很喜欢祎哥哥。” 阮文宣本来对沈千祎的印象还挺好。 他作为男人,虽然身边也有不少女人,也会朝三暮四,也会到外面沾花惹草。 可沈千祎千不该万不该,有了阮棠,还要来招惹他的妹妹。 “帮你?怎么帮?要是祖母知道你这么不知廉耻,恐怕为了保住我们家的名声,把你杀了,也是可能的” “不会!不可能!祖母最疼我了,她怎么舍得让我去死?要是她知道了,肯定是会竭力撮合我和祎哥哥的。”阮长欢边哭边说。 其实她自已心里亦没底,祖母虽最疼她,但祖母最注重的亦是门楣清白。 她未婚便舍了清白,她也怕祖母会舍了她。 自从她和阮青鸾打了一架之后,祖母又像以前一般了,到处再给她物色男子,她只要一提沈千祎,她的脸色便黑了下来,而后怒斥她,让她以后绝了和沈千祎一起的念头? 她怎么可能绝得了? 是以,今晚沈千祎撩拨她的时候,她也就半推半就从了他。 只是她偷看了一些床上秘事话本,里面都说,初次会痛得撕心裂肺。 可她并没有感觉,而且男人那物什也没有话本描绘的那么粗壮和坚硬。 她祎哥哥虽折腾她好几回,但都并没有多痛,反而是后几次,她都觉得没够,他便结束了。 事后想想,那些话本定是夸大其词,骗她这种纯情的小姑娘,她决定回去要将它们全部烧了去。 但不管怎样,她和祎哥哥终于融为一体了。 有了这个筹码,她才能和祖母谈判,才能让祖母妥协。 阮文宣嗤笑一声,“你真是天真,祖母是什么人?你当真以为拿着这个筹码她便会依了你?” “我相信祖母,她是最疼我的,而且,不试怎么知道?” 阮长欢是铁了心了,反正她现在已经是沈千祎的人了,不嫁她,亦不会再有人会娶她了。 阮文宣看着她,突然觉得可笑。 “罢了,你要试便试去,哥哥再也不管你了。” 阮文宣对她很失望。 但阮文宣却不准她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去叫了船家,要来了一张小木筏,便逼着她同自已离开了大船,返回了岸边。 阮棠坐在位置上等了好些时候,都没有见到阮长欢和阮文宣回来。 后来,出来甲板这边一打听,才知道,阮文宣带着阮长欢回去了。 阮棠懊恼极了,知道刚刚就跟着出来,说不定可以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省得在这里,要防沈千祎,还要防楚穆。 阮棠没有心情再回去那载歌载舞的地方,只好转身往之前她住的那个船舱那边走去。 只是她刚走到那船舱的门口,便有一个小厮拦住了她。 “姑娘,殿下让您还是回二层画舫那间房,那处安全,不会有闲杂人敢去那间房,姑娘可放心在那休息。” 跟楚穆的那间房相比,她眼前的这个小船舱确实是不安全,不说其他的,就连小舱门都关不紧。 阮棠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小厮见她应下了,便退下了。 阮棠这才一个人重新往二层画舫而去。 只是刚走到楼梯口,她便停下了脚步。 她有些担心会不会碰到沈千祎,毕竟刚刚他和阮长欢也在二层。 而且刚刚阮长欢出现了,他却没有出现,不知是不是还在房间里? 她踌躇了片刻,不敢踏出一步。 直到那个小厮又出现了。 “姑娘放心,上面没人。” 阮棠疑惑,这小厮该不会是一直跟着她吧?他真的是楚穆派来的吗? 而那小厮似乎也猜出了她的想法,又忙解释道:“小的是殿下身边的侍卫,姑娘不必疑心。” 阮棠蹙了蹙眉,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拾阶而上,上了二层。 果然没有碰到沈千祎,此处此刻也静悄悄的。 她重新走进楚穆的那间房间,里面还弥漫着两人的气息。 阮棠不由地红了脸。 她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那张床上,和衣躺了下来。 她就这样看着床幔,不知过了多久,她竟睡着了。 睡梦中,她感觉自已的呼吸困难,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她感觉到自已的胸口闷疼了起来,才猛地睁开了眼睛。 而后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趁着此际,她也看清了房中,竟然烟雾弥漫。 她哪里还敢躺在床上,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去开门。 可门才打开一个小缝,便涌入一大股浓烟。 她差点都被呛到原地去世。 她急忙把门重新关上,而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无奈,只好把床上的春被拿起,走到里面的耳房,而后将被子丢进那浴桶里,待被子吸满了水,她才将它捞起。 摊开,而后披在身上,又拿了一张洗脸帕子,也打湿,围在脸上,而后在脑袋后面打结系紧。 做好一切后,她才再次打开了房门。 滚滚浓烟扑面而来,还好她有防备,倒是也没有吸入多少,她连忙朝着楼梯口那处跑去。 可是还没跑到楼梯口,便看到火舌沿着楼梯窜了上来。 阮棠哪里还敢继续往下跑,只好又退回房间里,重新关上门,而后开始找可以逃生的出口。 她转了半圈,终于在一旁看到一个小小的窗口,从窗口处爬出,跳下去,便是船边走道,再爬下去一节,便可以到甲板那处。 到了甲板,她便可以跳湖逃生了。 只是这窗口小,根本就容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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