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模作样,每次都是你最迟。” 她的话一落,就被阮文宣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头,“欢儿莫要无礼,她是你二姐姐,不可没大没小。” 说着,阮文宣朝阮青鸾笑笑,“二妹妹别怪欢儿,她不懂事。” “怎么会,本也是我来得最迟,误了大家的时间,是我不好。”阮青鸾乖巧地笑着说道。 阮长欢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谁要她这样的姐姐,跟个妖精似的,勾栏做派,我看的恶心。” 说完,阮长欢便越过她们,先一步往门外走去。 阮棠垂眸,轻扯了下唇角,跟上了阮长欢脚步。 看来她要摆脱沈千祎,好似也不怎么难。 阮长欢和阮青鸾都喜欢沈千祎,且两人从小就不对付,不然就干脆让这两人去斗法,最好是斗得人尽皆知。 阮棠如是想着,心下顿时畅快不少,想要装病的心思也没了,出游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几人出了靖安侯府,门外早已经给他们备好了马车。 阮长欢和阮文宣一辆马车,阮棠和阮青鸾一辆马车。 从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开始,阮青鸾的目光就在阮棠身上打量。 阮棠也不戳穿她,歪着头,透过车窗上的纱帘看向外面。 良久后,阮青鸾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大姐姐在外这么些年,怎地突然想起回家来了?” 阮棠唇边勾起一抹浅笑,转头看向她。 前世,阮青鸾便将原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现下这么快就忍不了了? “二妹妹是不欢迎姐姐回家吗?”阮棠反问道。 “呵呵!怎会?我怎会不欢迎姐姐回家。”阮青鸾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之后便没再说话了。 阮棠对她没好感,自然也是不想和她多聊什么。 一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但还好,路程不算多远,没多久,几人的马车便在城郊处的围场停下。 阮棠从马车上下来时,阮长欢他们也已经下来了。 大家望着又大又热闹的围场,阮长欢忍不住发出感叹:“都说这次活动,有贵人参与赞助,这场面,确实非同一般啊。” 阮长欢是靖安侯府嫡女,加上阮老夫人又看重,是以,每每有这样的活动,她都参加。 她也算见过世面的。 能被她感慨的,想必这次的活动规模确实是大。 阮长欢拉着阮文宣的手,就往围场看台那处跑去。 阮棠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实非同一般。 怕是整个上京官眷贵家公子娘子都来了,马球、逗蛐、钓鱼、斗草等等,好不热闹。 此刻那马场上,也已经有公子小姐,挂着襻膊,绑着束袖,纵马开始打着马球了,场边上欢呼声不断。 阮棠第一次见这种场面,面上露出了好奇和兴奋之色,带着夏竹也朝那看台处走去。 阮青鸾亦是第一次参加高规格马球会,以往这样的活动,家中嫡母都压着不让她出去,说什么庶女,没有资格参加。 这次也不知为何,同意了她参加。 以往,她自然是向往不已的。 可现下她心有所属,不需再借助这样的机会来寻找如意郎君,而这打马球,钓鱼什么的,她更是不喜。 实在是这些马呀、鱼啊太臭太脏了。 她捏着绣帕掩了掩鼻子才跟了上去。 这边,阮棠刚走到看台边,叶青妤就朝她跑了过来。 “阿棠,你来啦。” 阮棠没想到叶青妤也来了,顿时更加兴奋了。 拉着她的手,便高兴地道:“阿妤,你会骑马吗?” “会一点。”叶青妤点点头,但很快脸上便露出了羞赧之色,“我的骑术不精,只敢骑矮脚马,慢慢地走的那种。” 阮棠掩嘴低笑,“那我教阿妤骑,可好?” 前世的阮棠,事业有成,也培养了一些小爱好,骑马便是其中一项。 以前为了骑马,节假日的时候,还特地打飞地到大草原去骑。 可自从来了这个朝代,她就没有再骑过了。 主要还是前几年,她忙于生意,出行更是不想骑马,只坐马车。 在她看来,骑马是娱乐,不是赶路谋生,是以她平时从来都不骑。 但现在看到这么大的跑马场,她哪里还忍得住? “阿棠会骑马?”叶青妤眼底放光,她记得,以前的阿棠胆小,连矮脚马都不敢上去。 想来是这些年在外面学会了。 但叶青妤又忍不住心疼,想着阮棠这些年必定是吃了不少苦,才让一个怕骑马的人学会骑马。 不过从她刚才的言语中不难看出,她应是很喜欢的,这算苦中作乐了。 阮棠点点头,“马厩在何处,我们得去弄匹马来。” 叶青妤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我带你去。” 两人很快便牵着手,带着侍女往马厩那边走去。 应是为了这次活动,这处的马厩里竟然圈了上百匹宝马,每一匹马的成色都很好。 不愧是有贵人赞助,果然是下了血本的。 阮棠看了一圈,看中了一匹黑色的纯种汗血宝马。 这马一看体型和品相,便知绝非凡品。 学会骑马后,阮棠对于征服马,确实有不小的欲望。 现下见到这般极品,更是按捺不住,想要一骑为快。 可就在她想要去牵那匹马的时候,一旁的养马小厮上前拦住了她。 “这位姑娘,这匹马烈性十足,且认主,莫得伤了您,小的建议您还是另挑一匹吧。” 第82章 骑马 阮棠自是不愿的,她也算是资深骑马者了,自已好不容易选中这匹,想要的便是征服它。 而且这整个马厩,就属这一匹最好,最能入她的眼。 “阿棠,要不还是听这位小哥的吧,这马太烈了,凶险着呢!” “是啊!姑娘,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若是有个好歹,得不偿失啊!”养马小厮接着叶青妤的话继续劝道。 但阮棠毫无松动,而是继续问道:“这马的主人可是您?” “不是。”养马小厮摇摇头。 “那这马的主人可有说,不准其他人骑这马?” 养马小厮继续摇头,“那倒没有。” 这匹马全场除了它的主人,就没有别人敢骑它。 它的主人只是无需特地吩咐,可他明知这马危险,还由着一个姑娘家骑,要是出点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那就行了,既它的主人没有交代,那便是大家都可以骑,你也莫怕,出了什么事,我自已担着,你帮我把马牵出来吧,上好马鞍,我去换好装便来。” 说着阮棠便拉着叶青妤去了换衣棚,很快她就换上了一身红色的骑马劲装,头上的发髻也改为高高束起的马尾。 她从换衣棚出来的时候,叶青妤眼睛一亮,盯着她上上下下地瞧了一遍又一遍。 “阿棠这样的装扮可真俊俏。” 阮棠抬手抚了下头发,微微抬了下下巴,揶揄道:“小爷这般俊俏,姑娘可愿意从了小爷呀?” 说着直接搂上叶青妤的肩膀,惹得叶青妤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两人调侃一阵之后,才重新回到马厩那边。 养马小厮已经把那匹黑马从马棚里牵了出来。 阮棠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鬓毛,那马立马从鼻子上哼哧了一声,喷出一个大大的鼻息。 似乎在抗议阮棠的触摸。 “是个有个性的,本姑娘喜欢,稍后就让你见识下本姑娘的骑术。” 说着接过小厮手里的缰绳和马鞭,便直接翻身上马,动作行如流水。 那马一惊,扬起两只前蹄,长嘶一声。 阮棠也不惊,勒紧缰绳,夹紧马腹,伏低身子。 那马嘶鸣过后,放下前蹄,臀尖蓄力,撒开腿便狂奔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叶青妤吓得不轻,看着马朝马场那边奔去,连忙也朝那边跑去。 马场边上的看台上,一些世家公子小姐,成群结队的,有聊诗词歌赋的,有喝酒大谈阔论的,还有聚一起斗蛐蛐的……好不热闹。 但不管是那种的,视线也都时不时地落在跑马场上。 突然一袭红衣出现在马场的跑道上,骑的还是那匹最烈的马,看台上顿时人潮涌动,大家都纷纷从座位上起身,争相看向那袭红衣。 “那是谁?竟敢骑烈火?不要命了?” “好似是个姑娘?” “……” 大家议论纷纷,阮棠并不知,她沉溺在御风飞翔的感觉里,酣畅淋漓。 这样自由的感觉,她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很是兴奋。 只是这马性子确实烈,即便自已即将拿捏它了,它还是没认可她,从它奔跑的速度来看,它是想要甩脱自已。 可越是这样,越勾起阮棠的征服之欲。 她紧紧的夹着马腹,去适应它的速度。 但马儿带着她在场上奔驰了两圈,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反而越奔越快。 而本在场地中央打着马球的一些公子哥,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绕场狂奔的马儿,加上都知道马上是一位姑娘。 那些公子哥更是心潮澎湃,有好些平时比较浪荡的,都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还有一些,甚至赶马也上了跑马道,跟在她后面追逐着。 有些马术精湛的,很快便赶上她,而后与她并排而行。 就在那些赶上她的公子哥欲开口和阮棠打招呼的时候,那黑马突然一声长嘶,马头一甩,直接便朝旁边的一个公子哥的马撞去。 那公子哥哪里想得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马便受惊扬起前蹄,那公子哥顿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阮棠自然也是看到了此幕,只是她身下这匹马把人撞到之后,便像是受了惊一般,直接脱离跑道,往跑场出口处奔去。 看台上的众人,见这场景,顿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见那宝马奔向围场出口,有眼尖的便很快发现了端倪。 “烈火惊了,烈火惊了……” 顿时众人沸腾。 知道烈火的,都知道,那马性子不是一般烈,除了它主子,平时没有人敢骑它。 现在它受惊了,且又往跑场外而去,若是它进了那迷雾山林,只怕那马背上的姑娘凶多吉少啊! 而这边阮棠伏在马背上,看着出口处高高的拒马,顿时背上惊起了一层冷汗。 这马不听自已的使唤,若是它不配合,直接冲了过去,只怕自已要被她拒马上的尖头直接刺穿。 可现在的情形,她也只能赌一把了。 她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凝神屏息,而后双手持缰绳,腰胯直起,不再紧贴在马鞍上,而是完全呈腾空的状态,千钧一发之际,狠狠地夹紧马腹。 很快阮棠也感觉到马儿的肌肉变得紧绷,而后它突然加速,奋力扬起蹄子。 惯性带着阮棠趴伏在它身上,而后阮棠感觉它高高跃起,前肢完全屈曲,马身一蹬,直接越过了高高的拒马。 这边的叶青妤更是一脸惊恐,连忙去找自家哥哥。 “哥哥,马背上是阿棠,你要救救她。” 叶淮川得知那马背上的人是阮棠,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找沈千祎。 只是刚刚明明还在看台隔间位置上坐着的人,此刻早已不见踪迹。 叶淮川一时也没了主意。 他会骑马,可马术也就那样,甚至连阮棠的半分都及不上,现在阮棠又骑着烈火,他哪能追上? 就在他踌躇之际,跑马场上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 只见一匹白马驮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也朝围场出口的位置狂奔而去。 本来守在围场出口处的卫兵,刚才被烈火的技术震惊地还未回神,此刻看到又有马狂奔而来,哪里还敢耽搁,几人立马将拒马抬开。 拒马将将抬开,白影便从他们眼前狂奔而过,随后消失在山林那处。 第83章 惊险 阮棠伏在马背上,耳边风声猎猎,马儿依旧在狂奔,直冲山林深处。 山林树木丛生,枝节横生,即便她是伏在马背上,也被荆棘从脸上擦过,火辣辣的疼。 阮棠尝试勒紧缰绳,想要逼停马儿。 可不但没用,反而好似激怒了马儿,它跑得越发疯狂,眼看着前方迷雾一片,若是由着这马儿乱跑,遇到什么危险都未可知。 权衡之下,阮棠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决定跳马。 可这马儿奔跑的速度,不亚于一辆快速奔驰的汽车,跳下去,一个不慎,非死即伤。 可由着马儿带着她胡乱奔,有何凶险亦未可知。 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仿佛自已的生死掐在别人的手里。 她伏着身子,目视前方,在找时机。 不远处刚好有一个上坡,目测坡度不是特别陡峭,上坡,马儿的速度会有所减缓,那便是最好的跳马时机。 她抬起腰腹,一只脚紧紧地踩住马镫,而另外一只脚则是脱离了马镫,在马儿上坡的时候,她腰腹使力,往上跃起,而后一只脚蹬在马鞍上,双手抱住头,往旁边一跳。 也就顷刻间,阮棠便跌落在斜坡上,而后顺着坡势,开始往下坡处滚去。 她已经做好了被树木灌丛划破划伤的准备了。 可那坡从马上看,的确不怎么陡,待她在上面滚的时候,才发现,不是一般的陡,她都滚了好几圈了,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且越滚越快。 那坡下,是有碎石乱石的,刚刚准备跳马的时候,她粗略地观察过。 她想着跳下来,顶多滚两圈,定能稳住身子的。 可她高估了自已,也低估这斜坡了。 就在她做好了被乱石磕到的准备时,电光火石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朝着她滚落的方向迅速扑了上去。 阮棠滚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而后她便被抱紧,头也被紧紧地按入那怀抱里,一起朝着下坡滚去。 而后一声闷哼声响起,他们也停了下来。 阮棠也终于看清了抱着自已的人是谁了,正是她有月余不见的楚穆。 此时的他,穿了一身雪白的窄袖骑装。 平时的他都是穿深色衣衫较多,穿上白色,倒是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 不过可能因为刚刚抱着她在地上滚落,白色的衣衫上粘了不少草屑和绿色的草汁。 此刻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眉头紧紧蹙着。 但很快他便搂着她坐起身来。 他先是一言不发地检查她的身子,身上的衣服好几处都划开了口子,看模样大部分都是枝丫灌木刮到的。 还有一些是和地面摩擦擦破的,脸上也好几道小口子,还有头发散乱满是草屑。 模样要多狼狈多狼狈。 不过他暂时没看到她哪里有严重的伤势,也就松了一口气。 而后抬眸幽幽地看着她,那双黑眸里满是怒火。 “你是真不要命了吗?烈火也敢骑?没有一点功夫傍身,还敢跳马?你是嫌命长吗?” 鬼知道,就在刚刚,眼看着他就要追上她了,这女人竟敢直接从马上站起身来,而后往下跳。 那一刻,他的心跳都要停了。 烈火的速度有多快,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 一个弄不好,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的。 楚穆还想骂什么,突然见她痛苦的捂着一只脚,一双秀眉也紧紧地拧着。 他呼吸一滞,还想要斥责她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只好低声询问道:“哪里疼?是伤到哪里了吗?” 阮棠本来还能忍受,被他这么一问,加上刚刚他的语气很凶,顿时眼眶一热,没忍住滚落了几滴泪。 一哭,她便感觉腿上更痛了。 “是脚疼吗?”楚穆边问着,边将她捂在脚踝处的手拿开,而后将她的长靴和足衣脱下。 她那只莹润洁白的玉足便呈现在自已眼前。 以前和她欢爱时,从不曾注意她的脚,现在这么一看,倒是生得小巧可爱,就连那脚指头都是圆润粉嫩,好看得紧。 阮棠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已的脚看,脑子里闪过一些儿童不宜地画面,下意识地缩了缩脚,想要挣脱他。 可一动,钻心的疼痛便袭来,疼得心窝子都颤抖了。 楚穆也意识到他自已失仪了,轻咳一声缓解尴尬,而后继续帮她查看。 只见她的脚踝处已经红肿了,一看便知是扭伤了,但有些严重。 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阮棠顿时哼叫了起来,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 “扭到筋骨了,回去擦几天药油便无碍,还有别处疼吗?” 若只是扭到脚,也算是万幸了。 即便是个男子,都不敢像她这般不要命的跳下来,现下只是扭到脚,倒是算最轻的了。 阮棠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而后才有些委屈地道:“还有这处和这处。” 她摸了摸另外一只脚的膝盖,而后又抚了抚后腰。 楚穆忍不住又睨了她一眼,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 他拿过她另外一只脚,将中裤的裤脚从长靴里拉出,而后挽了起来。 只见她白皙娇嫩的膝盖上,擦破了好大一块,丝丝血迹还在往外渗,而擦破的周边,都是淤青一片。 楚穆从怀里拿出一条帕子,轻轻地放在她的伤口上,想要将那上面的血迹擦掉。 可那帕子将将碰到她的膝盖,她便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而后眼泪又滴滴答答地掉了下来。 楚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很痛?” 破了那么大一块,肯定是痛的啊! 她死死咬着嘴唇,连连点头。 他再次抬眸睨着她,冷声道:“没那能耐,就不要逞能,现在知道痛了?活该!” 阮棠受伤本来就难受,现下又被他这样教训,顿时心里更是堵得不行。 她又没要他救,何况她自已伤,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教训自已? 她忍着痛将脚从他的手中拿开,而后也冷声说道:“是,我活该,就不劳烦殿下了。” 说着拿起旁边刚刚被他脱下的长靴,自顾自穿了起来。 可她两条腿都疼,捣鼓了半天都没有把长靴穿上。 楚穆见她耍孩子脾气,心里的那点气顿时也消散了去。 他抬手将她手上的靴子拿过,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 “逞能还不让说了,娇气。” 楚穆轻哼了一句,而后便直接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走到他刚刚骑过来的那辆白马身旁,而后将她放上马背。 待她坐稳之后,才说道:“这匹马温顺,别怕。” 第84章 同回 阮棠倒不怕,虽然刚才九死一生,但以后她依旧还是敢骑的。 只是那匹黑马,现下也不知跑去哪了,不然,她还是想要驯服它的。 但现在最麻烦的是,那匹黑马的主人不知道会不会怪责? 毕竟那种纯种,又野性,爆发力十足的马儿不常有。 阮棠心下暗暗盘算着,回去后,得把自已存在钱庄的钱拿出来了,也不知道够不够赔。 就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只见楚穆将手放在唇边,吹了一个响哨。 没多久,她便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片刻之后,她便看到那匹毛光水滑、矫健骁腾的黑马从那满是迷雾的山林里出来,朝着他们这边奔了过来。 阮棠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又是一脸兴奋。 刚才对他的那些愤懑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黑马是你的?”她眸子里星光熠熠,喜悦之色藏都藏不住。 楚穆抬头看着他,笑道:“自然是本王的,这上京城,除了本王,谁人能有这般好的马?” 这烈火是他早年跟随他皇兄在北疆征战时,在草原处猎得的。 当时年少,心气也高,见到这匹马的时候,便下了决心,一定要将它驯服,陪同自已一起征战北疆,杀敌护国。 那时仅仅是围猎它就用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逮着了,还用了将近一个月才将它驯服,让它认了他为主。 自此之后,每一场征战他和它都是一同出战,也算是陪同他取得了不少胜利。 回到上京之后,它才被圈养了起来的。 但它的野性子依旧在,每年围猎什么的,他都会将它带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阮棠竟然敢骑它。 不过也看得出来,今天的它在她身下,应该是跑舒坦了。 阮棠莞尔一笑,心下盘算起了小九九。 待那马在他们面前停下之后,有些亲热地朝楚穆哼哧时,阮棠才再次开口:“殿下,等我脚好了,你这马可否再给我骑一骑?” 她的话音刚落下,那马又哼哧了一声,不过这一声和刚才的那一声有所不同,它似是在反驳,拒绝她的提议。 楚穆亦是和它同心。 他冷冷开口拒绝:“想都不要想。” 今天已经够凶险了,他怎么可能还会让她去冒一次险? 说着,楚穆便翻身,坐上了烈火的马背上。 “你想骑,这匹白马可送你,这也是一匹好马,性子也比较温顺,最适合女子骑。” “我不要,我就想骑它。” 自已今天在它手上吃了亏,哪能不讨回来? 她是有信心能驯服它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然楚穆却调转马头,不再回应她的要求。 “回去吧。” 说着轻轻夹了下马腹,烈火便慢慢地往前走去,那温顺模样,跟她骑的时候,天差地别,好似不是一匹马。 阮棠虽然不服气,但她知道,楚穆不答应,她说再多废话也是无用的。 撇撇嘴,只好也夹了夹马腹,跟上他。 不过,这时阮棠也发现了他后背的衣衫红了一片,有一处破了一道口子,能看到那里有血迹渗出。 她急忙叫住他:“殿下,你后背受伤了。” 但楚穆并未停下,骑着马继续前行。 但也淡淡地回了她一句:“一点小伤,无碍。” 以前在战场的时候,什么伤没有受过? 他又不是娇娇女,难道这点点伤还要叫苦不迭? 阮棠无奈,只好继续跟在他身后。 只是一路上,她的视线都忍不住往那伤口那处看去。 生怕他血流多了。 不过还好,一路上,后背的血迹没有继续扩大很多,她倒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没多久,便看到山林的出口。 阮棠怕他们在一起被别人看到,只好拉了拉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殿下。”她朝楚穆的背影喊了一声,“围场我就不回去,可否麻烦你……麻烦你帮我将我的婢女喊出来?” 楚穆也拉停马,调转马头走到她身边。 一双剑眉紧蹙着,而后冷冷开口,“你将本王当你的使唤奴婢了?胆子肥了是吗?” 让他堂堂大周王爷去给她叫婢女? 怕不是脑袋摔傻了? 阮棠这才意识到自已越矩了。 在这里,男女尊卑意识很强烈,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哪有资格让一国王爷给自已跑腿? “对不起,我逾矩了。那殿下可否扶我一把,我在这里下马吧,我走回去便好。” 楚穆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那双黑眸更是要浸出冰雪来。 “和本王一起,就那么让你难堪?” 阮棠见他脸色有变,知道他是要生气的前奏了,为了避免他不同意。 她只好软声道:“不是的,围场人多口杂,我与殿下一同回去,难免不会传出对殿下不好的谣言来,虽殿下也未必介意,但总归是不好的,而且,若是传到太皇太后的耳中,殿下肯定是又要解释一番,这样麻烦殿下,我心里过意不去。” 楚穆睨了她一眼,脸色也稍稍好了些。 他母后确实再三警告过他,不要去招惹阮棠。 若是今日之事,传到她老人家耳里,确实免不了一顿唠叨。 而他也确实不想听他母后的唠叨。 不过他并没有下马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而且重新调转马头,才说道:“跟上。” 说着便朝另一个方向而去,阮棠亦发现,不是回围场的路。 她虽不知道他要干嘛,但亦不敢再违抗他。 他已经够妥协自已了,自已也不好再得寸进尺。 跟着他走了好一会儿,进了一个竹林。 这处跟刚才那山林天差地别。 这个竹林幽深宁静,不但没有迷雾,反倒是风景极美。 她的脑海里适时出现了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一些武侠片,男主角穿着一身白衣,拿着长剑,在竹林肆意挥舞着,而后飞身转一圈,落地。 接下来,周围的竹子齐刷刷断裂,都倒了下来。 她的目光不由地看向前面的楚穆,今日的他,亦是一身白衣,若是有一柄长剑,由他来舞,想必也是很好看的。 阮棠如是想着,唇边不自觉露出几分痴笑。 但她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就听了一阵一阵怪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骑马走在她前面的楚穆似乎也听到了,拉了拉缰绳,停了下来。 而后侧耳辨听起来。 阮棠没有他那耳力,但亦是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只是听了一会儿,她的脸上便爬上了红晕。 第85章 苟且 而耳力更好的楚穆,此刻脸色也变了变。 但到底是男子,没有阮棠脸皮这么薄。 不过这里是他的地盘,向来隐蔽,到底是什么狗玩意敢来他这边行苟且之事? 他倒是想看看。 “走,去看看。”楚穆回头朝她说道。 阮棠脸更红了,秀眉也紧紧地拧起,“我不去,要去你自已去。” 这种事,看了不怕长针眼,而且听那声音,似乎正是兴致最高的时候,这个时候去…… 阮棠想想,都觉得脸颊烧得慌。 楚穆也不为难她,让她在这处等着,而他则是跳下马,几个飞身便消失在竹林里了。 不过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但他回来后,便一直盯着阮棠。 “你可知道那行苟且之事的人是谁?” 阮棠摇摇头。 她干嘛要知道那人是谁,关她屁事? “是你的未婚夫婿,沈千祎,还有你的二妹妹,阮……” “二妹妹?阮青鸾?” 楚穆点点头。 她是真没想到,这不是才刚来围场没多久吗?怎么这两个这么快就搞在一起?还跑到这里来,被她听了去,真是晦气。 其实她觉得在这里的人,更应该是阮长欢。 若是阮长欢,怕是会直接打了过去,搅和他们的兴事,那才精彩呢? 真是可惜了了。 “你的这个未婚夫还真是艳福不浅啊,你们靖安侯府就三个姑娘,他倒是想全都祸害了。”楚穆一脸冷肃,话音中满是嫌弃之色。 阮棠撇撇嘴,不置可否。 但看在楚穆的眼中,他以为她不介意。 “你不会还想要嫁给那纨绔浪荡之夫吧?” 其实只要她一句话,他立刻便能让沈家把沈千祎和她的这桩婚事给退了,可是她就是不肯向自已开口,而且之前还直言,没有退婚的打算。 这样的人渣,难道她也看得上? “当然不会,我和他的这桩婚事迟早会退的。” “那本王出面帮你退了,也就一两句话的事。” “不要。”阮棠立马出言阻止他,“我的事,我想自已解决,之前就同殿下说过了,希望殿下不要干预。” 而且他出面,那别人怎么看她?只怕到时被说无媒苟合的是他们,有损清誉事小,主要是她不想给沈千祎倒打她一耙的机会。 但楚穆却不悦。 她自已退?猴年马月才退得成?为何就如此倔强,非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也好,不让她碰碰壁,吃吃亏,她是不会向他妥协的,他就等着她来求自已的一天。 楚穆冷哼一声,翻身上马,继续朝竹林深处而去。 阮棠怕沈千祎他们还未走,定在原地,不敢跟上。 楚穆的马走出了一段距离了,没有听到后面有马蹄声跟上。 顿时蹙起眉,回头看过去。 见阮棠还定定地愣在原地,无奈,只好掉转马头回去。 待走近了,看到她脸上的纠结之色,突然也明白了她的顾虑。 “他们那处不在我们要去的那里,无需担心。” 阮棠这才点点头,跟上他。 走了大约一刻钟,两人在一处竹屋前停下。 楚穆先下马,而后走到阮棠的马旁边,朝她伸出手。 阮棠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殿下扶我一下便好。” 楚穆在心里无奈地暗叹一口气,放下一只手。 阮棠将一只脚跨过马鞍,侧坐在马鞍上之后,才伏低身子,把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之上,而后才从马鞍上往下滑。 可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已,她的脚刚沾到地面,那只扭到的脚便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站立不住,便扑通地跪倒在地了。 跪倒在地,另外一只擦伤的膝盖又狠狠地压在了地面上,她顿时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楚穆冷嗤一声,蹲下身子,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没点本事,逞能倒是挺厉害的。” 这下阮棠也拒绝不了他的拥抱了,若是拒绝了,别说走,爬都爬不了。 她只好将头埋得低低的,不再说话了。 楚穆抱着她进了竹屋,放在一张软塌上,“你先在此处歇息下。” 说完,起身,没等阮棠问什么,他便出了竹屋。 没多久,他又折返回来,在软塌对面的坐下,而后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茶。 先去推到她面前,而后才又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但阮棠却不明白他为什么带自已来这里,难道就为了喝一口茶?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带我来此处是做什么?” 楚穆又喝了一口茶,才掀眸看向她,“本王已差人去围场那处拿药了,稍后便到。” “其实我可以回去擦药的,没有必要……” 可她话没说话,便发现,楚穆神情又冷沉了下来。 无奈,只好闭了嘴。 果真,没多久,一个侍卫便带着药箱进来了。 楚穆示意他将药箱放在桌子上,才又问道:“南风呢?” “指挥使大人去寻阮小姐的婢女了,稍后应该便会到。” 楚穆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待屋里又剩下两人的时候,楚穆才起身,走过去将药箱拿到他们坐的那软塌上的矮桌上,而后伸手便去抬阮棠的脚。 但阮棠却缩了缩,“殿下,我自已来就好。” 然,楚穆抬眸看着她,手依旧伸着,似她不把脚伸过来,他便一直如此。 最终阮棠还是乖乖就范。 楚穆先是给她膝盖处的伤口上上了药,包扎好之后,才拿过她的另外一只脚。 他将药油倒在手心,轻轻搓热才覆上阮棠脚上肿胀之处,而后认真地揉搓起来。 一开始的动作很轻,阮棠倒是能忍受,但越揉越重,到后面阮棠都忍不住了,疼得嗷嗷大叫了起来。 南风带着夏竹来到竹屋外的时候,夏竹便听到了阮棠的叫声。 她一急,什么都忘了,直接便冲进了屋里。 屋里的两人,一个沉溺在搓药当中,一个沉溺在大喊大叫中,谁也没有看夏竹。 而夏竹看到屋里的情形,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南风进来,将人箍住腰肢提溜出去,她才堪堪回神。 刚才自家小姐,竟然在宁王殿下面前赤足,宁王殿下还将她的玉足裹在手中。 上次宁王殿下便抱了自家小姐,但她以为,两人可能是朋友,宁王殿下可能是怕自家小姐再次拒绝上马车,才不得已为之。 可现在…… 第86章 误会 可现在,她家小姐似乎并不避忌宁王殿下,甚至两人的行为举止亲密无间,定然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 若她家小姐和宁王殿下…… 夏竹不敢再想,同时脸上亦露出了痛苦和纠结之色。 一旁的南风见夏竹一脸忧愁,只好用肩膀轻轻地撞了她一下,而后低声说道:“下次别那么莽撞,若是我家殿下责怪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南风的话在耳边响起,夏竹这才反应过来。 这登徒子刚刚又搂她的腰了。 一时又羞愤不已,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心里也暗道: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奴婢。 她没有再理会南风,自已走到一旁候着。 而里面的楚穆早就在夏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但阮棠并不知道,他也不打算马上告诉她。 揉完脚踝之后,他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进了旁边的内室。 阮棠还没从脚上的疼痛中会过神来,见他将自已抱到里面的房间,顿时急了。 这厮不会这么狗吧? 她现在还带着伤,他就这么猴急? “殿下,你干嘛,放开我。”阮棠边挣扎,边说道。 楚穆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只是睨了她一眼,而后将她放在内室的一张竹床上。 而他则是在床边坐下,开口命令道:“脱衣服。” 阮棠往后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殿下,你……你要干嘛?我……我还受着伤呢。” 你不会这么禽兽吧? 还是说,带她来这里便是这个目的? 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就忘记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本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而他对她,一直以来都是贪恋她的肉体。 看来是自已回去靖安侯府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倒是把他的本性忘了一干二净了。 而且差点被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反常所迷惑。 “你说呢?”楚穆幽幽说道。 “你别想强迫我,我……我现在已经不怕你了,是不可能屈服的。” 楚穆嗤笑,“是吗?这么快就不怕本王了,看来胆子确实肥了。” “你若敢强来,我便……便死在你面前。” 以前被他圈在王府里,她是没办法,也怕她的反抗让春晗,晓峰他们几个不好过,是以不得已才屈服。 现在她不怕了,反正晓峰他们几个都已经在他手里了,如果他真要杀,怕是早杀了。 留到现在,证明他是没有杀他们的打算。 既是如此,她便没有什么给他拿捏了。 那怎么可能会轻易屈服? 阮棠说着,直接将插在发冠上的珠钗拔了下来,抵在脖子上。 楚穆被她这一幕气得整张脸都黑了,眸子里也满是怒火。 “阮棠,你还真是难耐了!”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阮棠便感觉他欺身而来,只是她还未反应过来,她手上的珠钗便被他捏在了手里。 他将她压在床上,死死地盯了她一会儿,才起身,甩袖离开。 阮棠惊魂未定,躺在床上喘着气,脸色苍白。 没多久,她听到进来的脚步声,顿时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待看清来人是夏竹,愣了一下,而后松了一口气。 夏竹拿着药箱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小姐,宁王殿下说你后背受伤了,让我进来给你上药。” 阮棠又怔愣了半刻,脑子里闪过什么东西。 而后后知后觉,刚才他让她脱衣服,应是想要帮她看腰上的伤? 而她却误会了他是想……和她那什么。 难怪他那么生气。 心里不由地涌上一丝愧疚感。 但转念一想,他的一刀和一剑之仇自已都没报呢,他救自已,给自已上药,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那马还是他的呢。 自已不过是误会他一下而已,他又没有少一滴血? 想到这,阮棠心里的那点愧疚感便消失不见了。 只是那厮阴晴不定,未免下次他找自已麻烦,还是跟他说声不好意思为好。 “宁王殿下还在外面吗?” 夏竹摇摇头,“殿下走了,不过留了马车和车夫给咱们,让我给小姐上完药后,再回府。” “哦。”阮棠应了一句,而后忍不住哀叹了一口。 下一次见面,估计他是不会有好脸色给自已了,只希盼不要再见了好。 夏竹在一旁一直观察着她,见她突然一脸颓然,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和宁王殿下,是不是……” “不是,你别瞎想。”阮棠马上便反驳她,脸上亦露出了几分难看之色。 夏竹是原主的心腹丫鬟,是和原主一起长大的,且一直都是跟在原主身边侍候的。 原主离开靖安侯府的时候,想着跟着自已吃苦,便不忍心,故意没有带她,两人才分离开的。 阮棠就是因为她是原主的人,相信她,所以回了靖安侯府后,很多事都不避讳她。 但她和楚穆的事,知道得越多,于她便越不好。 夏竹应了一声‘嗯’,没有再继续发问,而是抬手去帮她解衣服。 “那小姐,我先给你擦药吧!” 阮棠点点头,由着她将她的衣服脱下,帮她上药包扎。 待一切做完之后,两人才离开竹屋,坐上楚穆给她们留下的马车。 只是他们的马车才离开竹屋没多远,阮长欢带着阮文宣便迎面走来,拦住了她们的马车。 阮棠坐在马车里,见马车突然停下来,正欲问车夫发生何事了,外面便传来阮长欢的声音。 “里面是谁?是不是靖安侯府的人。”阮长欢朝着那车夫吼道。 阮棠心下一颤,后背惊起了一层冷汗。 但她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抬手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外面的阮长欢看到了阮棠,顿时急了。 “哥哥,我就说了,就是她,她不知廉耻,来这里跟男人幽会。” 阮文宣也向阮棠投来探究的目光,但年岁到底比阮长欢大了好几岁,没有阮长欢那么冲动。 “欢儿,别胡诌,不管怎样还是要问问阿棠妹妹才好论断。” “问什么问?在围场的时候,我便见一个男子鬼鬼祟祟地来找夏竹,若不是她和男子在此幽会,又怎么会派人把夏竹叫到这里来?” “而且,她进围场没多久就不见人影了,如果不是跟男人来这里幽会,那是去哪里了?” 阮棠骑马的时候,阮长欢他们在看台上,距离远,他们并未看清骑马的人就是阮棠。 而且在他们的印象里,阮棠就是软弱无能之辈,怎么可能会骑马?而且骑的还是宁王的烈火。 阮棠这下倒是不慌了,想来他们并未看到楚穆从这里离开,说她和人幽会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只要他们没有实质的证据,那她怎么说还不是由着她自已? “还有,她这马车是哪来的?这可不是我们府里的马车。”阮长欢继续说道。 阮文宣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阮棠,等待着阮棠的解释。 阮棠此刻也不急不慌了,缓缓开口:“这马车是沈千祎的。” 第87章 修罗场(1) 阮长欢一听,脸都绿了。 她抬手指着阮棠,气结:“你……你不是……” 她想说,她不是不喜欢她的祎哥哥吗? 她不是说过要把祎哥哥让给她的吗? 为何现在偷偷和他在此处约会?她是想反悔?还是在她面前一套,背后一套,实则根本就不打算放弃她的祎哥哥。 想到这,阮长欢脸上已经控制不住露出狰狞之色,那模样好似要将阮棠撕碎了去。 然阮棠却当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勾唇微笑,而后淡然道:“我什么?三妹妹是想说什么?” 阮长欢愤恨地瞪着她,但是到底顾忌旁边的阮文宣。 她母亲不同意她和沈千祎一起,若是被她哥哥知道,她到现在还在觊觎沈千祎,怕是又要回去告状了。 她实在是烦的紧她母亲在耳边唠叨。 阮棠继续笑道:“我虽和千祎表哥未成婚,但我与他早已互换庚帖,我迟早也是他的人,我与他相约见下面,也不算什么大罪吧?而且……” “这事即便祖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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