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了下人,并不会因为叶青妤的离开而没人在这里侍候。 只是对阮棠来说,即便没有也无所谓。 现世的她,便是一个人住,她都习惯了。 阮棠点点头,告知她不用担心,自已在这会好好的,叶青妤这才离开。 待叶青妤离开之后,她在庄子里待了两个时辰后,才让小厮给她备了一辆马车,她自已悄悄地进了城。 春晗告诉她,青峰离开了宁王府,她得去寻寻那家伙,看能不能寻到他? 不过她在城里绕了一圈,把他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但并未找到他。 无奈,她只好在沿途路上留下了他们几个才认识的记号。 果然她刚回到庄子里一个时辰,青峰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阮棠一点都不意外,与其她去找他,还不如他来找她,这更加省时省力。 “你舍得出来了?这些时日去哪里鬼混了?”阮棠看到便直接开门见山揶揄道。 青峰寻了一张太师椅坐下,背靠着椅背,一只脚直接抬起来,踩在椅子上,一副欠揍的模样。 “还能去哪里?一直在找你啊!” 第46章 行动 阮棠撇撇嘴,并不相信他的话。 他这副模样像是一直在找她? 她看更像是去找哪个俏姑娘吧? “得了吧你,你会找我?怕是去找你的哪个小妹妹了吧?” 青峰的德性,她又不是不了解。 青峰嘿嘿笑着,倒也不反驳阮棠,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阮棠也懒得再问他那些莺莺燕燕的事,直接转移话题。 “我今晚准备去宁王府把那春晗他们几个给搞出来,你跟我一起。” 青峰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才把目光转向她。 “怎么搞?这有点难度啊!你可别想让我一个个地拎,会累死的。” 而且他怕还没拎完就被发现了。 阮棠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么蠢的办法,你觉得我会用吗?” 但青峰脸上露出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气得阮棠牙痒痒。 青峰看到她生气了,也就不逗她了。 “那你说说,怎么搞?” 阮棠白了他一眼,才附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没想到青峰听完之后,朝她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你这个法子也不怎么样嘛,多少有点不道德。” 阮棠看不惯他这副不想出力,又想成事的模样,忍不住抬手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又不是让你杀人,有什么不道德?要不还是你一个个地拎?我可没意见。” 青峰摸了摸被攻击的后脑勺,换上一副笑脸,讨好道:“得嘞!就按主子的办法来。” ——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一辆马车在上京城中的街道上哒哒地行走着,到了宁王府后门不远处的一条林荫小道上才停了下来。 阮棠熄了马车前面挂着的煤灯,才让青峰带着她,几个纵身便入了宁王府。 两人在逐浪苑的一处花园里落下。 这里是整个宁王府最荒芜的院落,平时这里白日都甚少人来,晚上更是静得可怕。 但是这里是唯一离后厨处最近的一处院落,只一墙之隔。 青峰再次拎起她的衣领,两人就在那一墙之隔的墙上落下。 几乎是站稳了脚跟,阮棠和青峰便猫下了身子。 此时已是午夜,这处静悄悄的,后厨里面亦是漆黑一片。 阮棠睁她那双猫儿眼,仔细地在黑夜里辨认着。 这会儿已经到了她和春晗约定的时间,按理说,他们应该到了。 可她看了这么一会儿了,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说人了,一只老鼠都没有。 难道是他们记错了时间? 阮棠又不死心又搜寻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人影。 而当她的目光落到了远处的后门,借着门框上方挂着的微弱灯火,发现守夜的竟不是平时的那个老婆子,而是换上了几个侍卫。 阮棠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是春晗那丫头毛躁,被楚穆识破了他们今晚的计划了? 她拉了拉青峰的衣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要不要去探一下,这后门这怎么换成了侍卫把守?” “管他谁把守,这几个人,就不是我的对手,只需片刻我便可以悄无声息地解决他们了。” “我知道你厉害,但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安全把你们都带离宁王府。” 阮棠不怀疑青峰的能力。 但现在不是他能不能解决这几个人。 而是万一他们的计划被楚穆识破了,他现在可能已经布置好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那么他们今晚可能就逃不出着宁王府了。 青峰再厉害,也敌不过宁王府这么多侍卫,更是快不过楚穆手中的那箭矢。 而且她不清楚他们进来的这几处是不是平时夜晚也这般安静,还是楚穆为了引他们进来,故意把这边的布防放松。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现在可能就真危险了。 只是,他们也在这边好一会儿了。 如果楚穆要来抓她,怎么现在都没动静? 阮棠心下烦闷,一时理不出头绪来,只好转头看向青峰,悄声对他说。 “你会轻功,先去前院和沧浪苑那边看下,看巡逻的侍卫是不是比平时多了?” 青峰点头 ,依照阮棠的吩咐,脚尖点着院墙,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阮棠趴在墙头上,一直盯着后厨那边。 但不管她怎么看,那里始终没有人出没。 她心里更加不安了,心中猜想他们可能真的暴露了。 但今晚如果不把他们弄出来,以后再想出这王府,估计是真的难了。 阮棠转动着脑筋想办法,一直到青峰回来了,她都没有想出一个可行的法子。 青峰一脸急色,“主子,坏事了!春晗他们现在在沧浪苑,被宁王扣着。” 阮棠突觉一盆冷水劈头淋下,从头冷到脚。 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 春晗他们暴露了。 她到底是低估了楚穆那厮的洞察能力了。 那么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是不是也是在他的监视之下? 阮棠还在慌乱之际,青峰再次开口:“我们现在还救不救?还是让宁王再养他们一段时间?反正宁王也不是养不起。” 她怔愣了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 如果是之前,她相信,春晗他们在王府必定不会过得很差。 但是现在楚穆已经知晓了她来了,要是她今晚不现身,他不定怎么折磨春晗他们? 楚穆的手段她是领教过的。 对待她这个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的枕边人,他都不曾怜香惜玉,何况是他们三个,只怕他会下死手。 他们三个认了她当主子,她也不能弃他们不顾。 可她并不想再次落在他的手中,特别是他拉她挡了那一剑之后,她连见他都不想。 一时她竟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退?还是继续前进,跟楚穆那厮硬碰硬? 但显然,硬碰硬,她是碰不过他的。 青峰看她抓不定主意,开口说道:“还是按原计划来吧。” 说着青峰就想走,阮棠连忙拉住他。 “我不是说了吗?那是最后不得已才用的办法。” “可现在不正是不得已的时候?亦或是你还有其他办法?” 阮棠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好了,别想了,交给我吧,我会把他们带到这边,你自已躲好。”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她不确定楚穆会不会突然找到这边来,万一青峰一走,他就出来擒她,那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但青峰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安抚道:“我猜想宁王不会过来这边,他那么自负的一人,估计是不屑亲自动身来抓你,而是等着你自投罗网去,那你可不能如他的意,去躲起来吧,我会来找你的。” 青峰说完,直接拎起她,飞下墙头,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再次飞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47章 折了 阮棠无奈,只好在逐风苑的花园里找了一处假山躲了起来。 没多久,她便看到不远处有火光乍现,映得那边的天都亮了起来。 她知道是青峰行动了。 她从假山上探出身子,看向火光出现的地方,认出那处是离沧浪苑不远的凌云阁。 只是那火势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一些。 没过多久,另外一处也出现了火光,竟是与沧浪苑遥遥相望的观雪苑。 阮棠咬着唇瓣,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青峰一句。 明明说好只在一处放火,而且那火势不能太大了。 他们的目的是救人,不是烧房毁舍。 现在那火势不但大,他还烧了两处。 要是他们今晚逃不掉,被楚穆抓了。 放火烧宁王府这一条罪,都够他们死几百回了。 很快,阮棠远远地便听到了阵阵的呼喊声,类似于‘走水、救火’的声音。 她一边祈祷着青峰赶紧把春晗他们几个带过来,一边也希望,那两处火,不要给宁王府带来过大的损失。 可是她等了许久,都未见青峰回来,更别提春晗晓峰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到远处的火光渐渐变小,依旧没有见他们出现。 阮棠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这样的火势,起码整个王府的侍卫出动才能扑灭得了。 而且以青峰的武功,他完全可以趁着大家去救火的空档,把春晗他们几个救下,而后带到这边来。 但等了这么久了,火都快要扑灭了,他都未出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的救人计划失败了,而且很有可能青峰也被擒了。 阮棠此刻才后悔,若是早知如此,她定会和青峰先走,而后再寻机会来救。 可这下连青峰都折进去了,就她一个人,想要把他们从楚穆那厮手里救出来,简直难以登青天。 阮棠愤恨不已,不敢在这边做过多停留。 出了假山,拔腿便往上次偷摸进来王府的那处洞穴处跑去。 还好这边离那处洞穴不远,她没跑多久就到了那里。 她几乎不假思索便钻进了那处洞穴,而后又探出身子把外面的草丛都理好,确认外面看不出这里有洞之后,才侧着身子往里面挪去。 就在她即将挪到了外面的洞口时,一阵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洞口外面传了进来。 阮棠清楚那是侍卫巡防的脚步声。 她立马停下挪动的身体。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她根本无从得知,不敢轻举妄动。 只好趴在洞穴里,一动不动。 同时竖着耳朵专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而沧浪苑这边,在火光起来的瞬间,楚穆便知道,是阮棠他们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是没良心,她消失了半个多月,他找了她半个多月。 她倒好,一回来便放火烧他的府邸,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不过她妄想趁乱救人的那点小伎俩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够看。 当他宁王府是吃素的。 很快,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兵分两路,赶往起火的两处院落。 而沧浪苑,此刻,依旧是灯火通明,原布防的侍卫一个都不少。 若不是她身边的那个青峰跑了,就凭她一个人,他还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大摆阵仗迎接她。 他一个,便足以拿捏她。 而春晗、晓峰和凌青,此刻被绑着双手双脚,塞着嘴巴,歪七扭八地被丢坐在沧浪苑院中的那棵梨树下。 楚穆则是坐在一张老爷椅上,摇摇晃晃,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春晗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明明她和平时没两样,而且平时宁王也没有特别让人去留意她。 怎地今天就知道她要逃?怎地就知道是她家小姐要来救她? 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和晓峰凌青他们汇合。 而楚穆等了好一会儿,在凌云阁的火势愈发大了起来的时候,终于一个身影出现在沧浪苑。 楚穆在看到来人之后,一双寒眸如锋利的刀刃,死死地盯着那人。 “阮棠呢?为何不现身?” 青峰孤身一人站在沧浪苑的墙头上,目光幽幽地看着下面。 “殿下,你弄错了,今晚就只有我一人,我家主子不知所踪,殿下不是知道的吗?” 青峰唇边勾着笑,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但楚穆又怎会相信? “让她出来,我可饶你们不死。”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这里放肆。 就只有那女人。 他好吃好喝供着她,她倒好,竟然真的是趁乱逃了,害他寻她这么些时日。 看来他也是真的低估了她身体的承受能力,中剑了都能逃,他还以为她是落入哪个不识好歹的人手里了。 看来是他多心。 这些时日,她怕是过得逍遥自在。 可他就不好了,这笔账,怎样都得好好算下。 可她竟然还敢躲着不出来? 楚穆没有起身,依旧是一副闲暇的模样,躺在老爷椅上,只是那双眸子越发冷沉,轻轻抬眸间,远远地睨了青峰一眼,仿若睥睨一只蝼蚁一般。 青峰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饶我们不死?那就看看殿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下面的情形。 这里的侍卫并不少,但他的出现,并未让他们有所警惕,他们依旧是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 似乎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而楚穆更甚,他嘴角甚至都挂起了讥笑。 这于青峰而言,是挑衅。 不得不承认,这个宁王的胆识胆魄都很不错。 都栽在自已的手上两次了,见到他,竟然还能如此悠然自得。 但他的自信亦不可能是盲目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能与他对抗,才会如此松弛。 可便是这样,青峰身上的那股好胜欲被勾起了,便压不下来了。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便纵身往他那边飞去。 以他的速度,要在片刻之间把这些全部解决了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但擒贼先擒王,他想要在须臾之间钳制住楚穆,还是信手拈来的。 可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千钧一发之际,楚穆的手突然按了一下老爷椅的扶手,顿时一只极快的箭矢从那扶手上射出,直朝青峰面门而来。 这是青峰始料未及的,他没在楚穆的手里看到弓弩,便放松了警惕,没成想,这椅子也是另有玄机的。 他运转内力,退出去一丈,但依旧没能逼停疾风般的冷箭,只听到‘噗’的一声,那箭矢穿入他的肩胛处。׾ 他被箭矢的巨大冲力带着跪倒在地。 很快,疼痛感便袭席他全身,疼痛中还带着阵阵的酥麻,他能感觉到自已的身体上的力气在一点点消散,很快全身都出现软绵的状态。 他万万没想到,他竟也有被暗算的一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半截没入皮肉里的箭矢,身上的酥麻感更甚。 他抬眸看向楚穆,黑眸眯起,“箭矢上抹了毒?” 第48章 被困 楚穆从老爷椅上起来,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得看着他。 “就一点蚀骨散而已,怎么?青峰大侠内力浑厚,这一点点蚀骨散应该奈何不了你吧?” 青峰的眉眼在须臾间便蹙了起来。 蚀骨散,顾名思义便是会啃噬身上的骨髓,一开始是酥麻无力,到了后面,全身的骨髓被啃噬殆尽,他的命也就交代在这了。 这宁王还真是一点都不讲情面,好歹他和自家主子都坦诚相见了,他竟然还对她的人用这么狠毒的毒。 青峰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宁王殿下竟也会使阴招。” 楚穆呵呵笑了两声,“阴招明招,管用便是好招,何况这阴招可是本王的惯用招数,青峰大侠不会才知道吧?” 他的话音落下后,青峰便直接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除了那眼睛和嘴巴能动之外,倒是跟之前他抓楚穆给阮棠的时候一般无二。 只是他是点穴,宁王是下毒而已。 “你说你都暗算了本王两次了,本王还你一次,不过分吧?” 青峰:“……” 这样算,确实是不过分。 可他下毒就过分了。 而且这件事传出去,他在江湖上的英名应该也就毁掉一大半了。 楚穆蹲下身子,睨着地上的人,声线森然,“她在哪?” 青峰一双眼睛转动着,并未出声。 “本王的耐心有限,蚀骨散的功效想必你也清楚,你只有一个时辰了。” 他并不是找不出这个女人,只要她来了,就不可能逃得出他的王府。 但他要的是她主动来见他。 青峰拧着痛苦的眉眼,想了片刻,才开口道:“告诉你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呜呜呜……” 青峰的话一落下,歪七扭八靠在梨树旁的三人,突然发出了呜呜的叫声。 三人的眸子里都恨不得迸出刀子来,把青峰的舌头给割了。 不过下一秒,楚穆便转过头去,看着他们,目光沉沉。 三人接触到楚穆的目光,竟都不自觉地闭了嘴,再也不敢发出一声哼唧。 “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本王可以答应。” “今天发生的事,我不希望传出王府。”青峰说完,那张俊逸的脸颊竟不自觉地红了。 楚穆唇边勾起一抹讥笑,“这于本王并不是什么难事。” 青峰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发现春晗、晓峰和凌青那三双愤恨的眼睛。 他不管不顾,直接便把阮棠给出卖了,“她在逐浪苑。” 生命至上。 没什么比保命更重要,这也是阮棠的至理名言。 他相信她是不会怪自已这样做的。 而且,留的青山在,才能有柴烧。 其实住在宁王府也挺好的。 楚穆嗤笑了一声,“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是图你什么?武功高有什么用,没半点忠心可言。” 这点,春晗,晓峰和凌青都赞同。 青峰是他们几个当中反骨最重的。 另类独行,任何时候,都是先顾自已。 “当然是图我长得帅啊!忠心这个东西嘛,她都有了三个了,不差我一个。”青峰嘿嘿笑着,“那殿下现在可否给我解药了?” “不急,等你主子出现了,再给你也不迟。” 说罢,挥挥手,很快便有侍卫过来,把青峰从地上架了起来。 春晗、晓峰和凌青也一样,也被侍卫架了起来。 然后由楚穆带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逐浪苑走去。 不到半刻钟,整个逐浪苑便灯火通明。 本来荒凉的院落,瞬间因为的他们的到来,有了十足的人气。 但楚穆从进来这里之后,便让人搬来了椅子,而他则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面前地上的四个人。 侍卫过来把塞在春晗、晓峰和凌青嘴巴里的布团拿掉。 “让你们主子出来吧。” 楚穆的意思很明显。 但春晗他们三个却紧闭双唇,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们可不是青峰,那厮背叛主子,他们可做不出这么忘恩负义的事。 楚穆也不逼他们,而是看向青峰,“那就只能靠你了。” 青峰无奈,谁让他的命捏在人手里。 “主子,出来吧,今天我们是逃不掉了,不如还是住在王府吧。” 青峰的声音不算很大,但足以让整个逐浪苑都听得到。 如果阮棠在,肯定也能听得到。 可众人等了良久,阮棠并没有出现。 而本面无表情的楚穆,脸色也在一点点地沉下来。 他目光幽沉地看向青峰,“戏耍本王的后果,可想好了。” 青峰并不知道此刻,阮棠已经离开了逐风苑了。 他又忍不住嚎了一嗓子,可是依旧没有动静。 他眼看着楚穆的眸子里的耐心燃烧殆尽。 他立马说道:“她答应在这等我们的,估计是等不到,逃了吧,要不殿下你让人搜下院子?” “本王需要你教我做事?都带下去,好好侍候。”楚穆一字一顿地寒声说道。 “是,殿下。” 很快便有几个侍卫上前,把他们四个全部架起,拖着出了逐浪苑。 春晗、晓峰和凌青倒没什么反应。 只有青峰,被拖着绵软的身子,嘴里大声嚎道:“殿下,解药,解药……” 可是很快他的嘴巴被拖着他的侍卫捂住了,他只能发出呜呜的痛苦声音。 待几人都被拖出了逐浪苑,楚穆才下令:“封锁王府,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走。” 这个女人,还真有点本事。 在他眼皮底下,竟都敢跑? 接下来就是阮棠在洞穴处被逼得进出不得。 她在里面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是她都趴得腰酸背痛了,外面的脚步声依旧没有消失。 反而是一阵接着一阵,就没有停歇过。 就这样,阮棠被迫困在那方寸的洞穴里,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洞穴里已经从一片漆黑无比,到有一丝光亮照了进来。 天亮了,她竟然趴在这个小小的洞穴里整整一夜了。 她现在不但腰酸背痛,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她忍不住向前又挪动几步,而后扒开一点点那洞口处的杂草,看向外面。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离这洞口不远处,背对着洞穴竟站着一整排侍卫。 阮棠大致估算了下,没有百八十,也有五六十吧。 难道她真的要困死在这洞穴里? 第49章 偷吃 阮棠又在洞穴里待了整整一天,这一整天,差点把她送走。 没吃的倒还能忍受,只要是渴。 但她还是等到了再次天黑,她才慢慢地挪动身子,往后退。 总不能还没逃掉,就先把自已饿死了。 待阮棠再次从里面的出口出来的时候,她才感觉活了过来。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背,观察了下周围,漆黑一片,并没有看到有侍卫巡逻。 她松了一口气,才猫着虚软的身子,往后厨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静悄悄的,竟非常顺利。 阮棠心下忍不住嘀咕。 外面明明布下了天罗地网,为何这里面却如此松泛? 但阮棠亦顾不上别的了,她现在饿得很,就想要找点东西吃。 终于她顺利摸进了后厨。 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她先是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水喝了下去。 才开始找吃的,很快便让她找到了一整笼热腾腾的包子。 这可把阮棠给馋坏了,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 把蒸笼盖子往旁边一放,便伸手去拿那胖乎乎的白面包子。 包子还带着热气,她一边吹,一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浓郁的汤汁包裹着嫩滑的肉糜,在嘴里蔓延开来。 整个香迷糊住! 她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神情。 她从未觉得肉包子会这么好吃。 很快,一个大肉包就被她吃完,而后她又拿起一个,依旧是三两口吃完。 她再次拿起一个,不过这次,她刚咬一口,本来还漆黑的厨房,却突然亮如白昼。 待她惊恐地回过神来,她的腰身已经被一只强劲的手臂从后面给箍住。 一股熟悉的木质沉香顿时萦绕在她的鼻息间。 “还真是一只大老鼠,竟敢擅闯王府偷吃,你说是要打死呢,还是药死?” 他的声音低沉冷厉,明明好似开玩笑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阮棠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都怪自已吃的太投入了,竟然被擒了才察觉。 她顾不上其他的,丢掉手上的包子,伸手就去掰他箍在她腰肢上的那只手臂。 可她哪里是楚穆的对手,男人不但不放,反而她越掰他箍得越紧。 阮棠觉得自已的腰肢都快要被他勒断了。 她忍不住恼怒地出声,声音清冷疏离,“请宁王殿下自重,放开我。” 楚穆眸色一冷,周身的气息也跟着冷沉了几分。 “自重?勾引本王的人是你,半夜闯王府的人亦是你?阮小姐竟叫本王自重?” 阮棠被他怼得哑口无言,一时羞愤不已。 良久后,才妥协般开口。 “殿下,我错了,我为我过去的无知和无畏向你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殿下,所以请殿下放了我吧,至于闯王府,我只是想要把我的人带走罢了,无意与殿下作对。” “哦?是吗?那放火烧本王王府,也是无意的?” “……”这还真不是无意的,阮棠再次无言以对。 无奈,她只好讷讷地哀求道:“王府损失的我可以赔偿。” 虽然她并不是特别愿意赔偿,但比起自由,花点钱不算什么。 “你赔偿?你觉得你赔得起?本王府里奇珍异宝无数,卖了你都未必赔得起。” “那你想怎样?”她都愿意赔了,他这样不依不挠有意思吗? “你为什么就非得揪着我不放?” 在他眼里她不过就一玩物,可她这个玩物已经不听话了,他换一个不好吗? 上京城,想要攀附他的人何其多,为何就偏偏是她? “揪着你不放?哼!从你挑中了本王借种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有这个觉悟——本王不是你可以随便招惹的人。游戏既然开始了,能说结束的人便只有本王。”楚穆附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都透着寒气。 阮棠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颤,一股无力感攀上心头。 这种感觉让她很烦躁,也让她很抗拒。 一开始招惹他,她承认确实是高估了自已。 她总以为她是从比这个朝代更为先进的时代来的,肯定是不会栽在一个古人的手上,可她忘了,这个朝代,权力才是全部,权力才是至上的。 一个拥有至高权力的人,捏死一只蝼蚁何其轻易? 而他,便是那人;她呢?便是那微不足道的蝼蚁。 “招惹了殿下,是我的错,可我亦在殿下身边供您……用那么久了,欠的也该还清了,况且,我还为殿下挡了一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殿下怜惜,放过我吧。” “挡了一剑?”楚穆冷嗤,“小软糖还真是会颠倒是非,若不是本王救你,你觉得那一剑,能伤到本王分毫?” “这一剑你不是替本王挡的,而是你该受的。”楚穆的声音冷肃,竟无一丝情感。 阮棠胸口一阵气闷,竟没想到他竟是这般想的。 不过很快她便释然了。 她怎么还妄想和一个奸佞讲道理?在他这里,就没有道理可言。 “那殿下要如何才肯放过我?” “呵!”头顶处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自然是等本王腻了。” 说话间,他的手便开始在沿着她的腰肢在游弋。 半个月不见,她竟然越发丰腴了,腰间上都有些些许软肉,不似之前那般干扁,摸起来的手感更加好了。 他继续上移,落在胸前的鼓涨之处,浑圆饱满,竟也大了几分。 看来这些时日,不在他身边,她倒是真的过得恣意潇洒。 可她是恣意了,他这些时日却是夜夜不得安眠。 他的手可是握剑杀敌的,不是纾解欲望的。 他的动作让阮棠挣扎得更加厉害,她的手一直跟着他的手,去拉扯,可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拉扯,在他这里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那你何时腻?”阮棠咬牙切齿问道。 “这本王可说不准,要不你替本王想想办法?”楚穆勾唇笑,而后俯身,张嘴撷住她那娇嫩欲滴的耳垂。 疼痛带着酥麻的感觉让阮棠本能地缩起脖子,想要躲避他的亲近。 现在的她,本能地抗拒他的亲近。 可男人不但不放,反而越来越放肆。 她的身子直接被他翻转过来,面向着他。 他的目光胶着她,黑眸里是赤裸裸的欲望和趣味,像一头饿狼将猎物按在利爪下,下一秒便拆卸入腹。 自从被他软禁在王府之后,他这样的眼神是她常见的。 他从来就不遮掩对她肉体上的欲望。 吃干抹净,再吐出骨头,便是楚穆对她最常用的做法。 勾在她腰肢上的手用力,将她带进他的怀里,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下一秒,便发狠地朝她吻了下来。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的吻比预期中还要凶猛,将阮棠双唇碾得发疼。 她紧紧地咬住牙关,倔强地想要逼退他。 男人唇舌在她的牙关扫过,无法深入。 他稍稍离开了一下她的唇,近在咫尺的那双黑眸就这样睨着她,眸子里除了那无尽的欲望,还闪着冷冽的寒芒。 威压气势瞬间如山石崩裂般向她逼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 但依旧倔强地咬住牙关。 他捏在她腰肢上的手,忍不住收紧,死死地掐住了她腰间上的软肉,磨着牙狠道:“你就那么想逃?” 第50章 咬舌 阮棠终于抬起眼眸,目光坚定:“是,求殿下成全。” 可楚穆却冷声笑道:“那本王就偏不如你的愿。” 说着,扣在她后脑勺的手直接来到她的脸颊上。 只见他张开虎口,直接掐住她的两边脸颊,而后用力一捏。 阮棠吃痛,牙关下意识地松开了。 他直接俯身趁虚而出,开始攻城掠地。 牙关失守的阮棠根本就无力推开他,但是倔强让她依旧奋力挣扎。 但楚穆却不管不顾,依旧沉迷于汲取她的甜蜜中。 “嘶!”楚穆突然痛呼出声。 他的唇终于离开了她的唇。 阮棠趁势推开他,后退了几步,脱离他的掌控。 楚穆抬手抹了一下嘴角,而后看了一下手指,上面带下了从唇角上抹下的血迹。 他没想到这女人是真狠,竟然咬了他,还是用了狠力。 若他不放开她,估计他的舌头今天就得在她嘴里分了家。 阮棠咬他的时候,全是气愤,是以用了狠劲儿。 但现在看到他唇边渗出的血迹,她便有些后悔了。 这个男人睚眦必报,自已这样对他发了狠,他怕是更加不会放过自已了。 特别是他那双阴沉的黑眸睇着她,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认错示弱求饶。 可倔强如她,硬是站在那儿,怔怔地,一动不动。 楚穆本来被燃起的欲望,也因为她的这一咬,全部消散。 他拂袖离开。 但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直接对着外面的人下令道:“押入地牢,严加看守。” “是,殿下。” 随着一声应承,两个侍卫进来,架住阮棠的双臂,把她人压出了厨房。 阮棠再一次‘锒铛入狱’。 这一次不比上次好,依旧是潮湿阴暗的牢房。 但这一次,她的心境与上次完全不同。 上一次她知道自已能出去,是以进来的时候,并无惧色。 而这一次,青峰不但被擒了,她也彻底地得罪了楚穆。 他不杀了她,已经是恩赐了。 而她想要从这里出去。 除非她求他,愿意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当玩物,也许他会放过自已。 但……她并不想求他。 她表情木讷地由着侍卫把她丢了进去。 直到,一个声音在隔壁牢房响起,她才堪堪回神。 “小姐,真的是你?”是春晗。 待看到真的是阮棠之后,春晗的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滴滴答答地掉了下来。 两人隔着木头栅栏抱在了一起。 阮棠也被感染,也哭了出来,心里有害怕,亦有委屈。 顿时,牢房里全都是两人哭泣的声音。 “能别哭了吗?吵死了。” 对面的一个牢房里传来了青峰的声音。 阮棠放开春晗,抬头看过去,发现晓峰和凌青找扒着木头柱子,在对面的牢房,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而青峰则是躺在一边,一脸生无可恋。 楚穆并没有给他送来解药。 他是后来才知道,箭上抹的根本不是什么蚀骨散,而是软骨散。 而且还是特制的,专门用来对付他这种内力深厚,武功高强的。 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药效竟还未消散。 不然他现在也不能这样躺着,无法动弹。 阮棠看到他们,顿时懊悔不已。 她就不该脑子一抽,借什么种! 现在好了,不但她自已搭进去了。 他们几个人都被她连累了。 好在几人都好好的,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不然,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三天后 叶青妤踏青回来后,便马不停蹄地去了庄子上。 她的马车在庄子门口停下,里面的管家就一脸焦急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看到叶青妤从马车上下来,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小姐,老奴该死,有负你重托,没照顾好阮小姐。” 叶青妤听到他的话,眉头紧蹙,但是面上依旧保持着端庄。 “发生了何事?” “阮小姐……不见了。” 那管家很快便把三天前发生的事告诉了叶青妤。 原来三天前,阮棠让管家帮忙准备了一辆马车,便进城去了。 明明说好晚上会回来的,但等到第二日都没见人回来。 管家这才着急,本想差人去伯爵府通知叶青妤的,但想到叶青妤去了屿陵岛,他便自已进城去寻了一遍。 最后在宁王府后面附近看到他们的马车。 不过宁王府那边当时驻守了很多侍卫土兵,他不敢靠近,亦不敢去打听,阮小姐是不是去了宁王府? 没办法,只能回来庄子里等。 “你别急,你既然在宁王府附近看到我们的马车,想必阿棠可能是去宁王府,我去寻她,你无需自责。” 叶青妤没有责怪管家,而是重新坐上马车,再次回了伯爵侯府。 她一个女儿家直接宁王府不妥,只能回去找她哥哥一起去。 回到伯爵侯府,刚好叶淮川和沈千祎一起,刚从伯爵侯府出来。 看到叶青妤一脸焦色,叶淮川忍不住问道:“阿妤,你不是去庄子上吗?怎地回来这么快?脸色还这么难看?是发生了何事?” 叶青妤没有忘记阮棠现在并不喜欢沈千祎,想着阮棠应该不想见到他吧。 故而面对叶淮川的关怀,她只是笑笑,“哥哥,我没事。” 但叶淮川从小便最疼这个妹妹,她随便一个表情,他便知道她有事。 “你难道还跟哥哥见外?以往你可不是这样的。” 叶青妤为难得看了一眼沈千祎,欲言又止。 叶淮川也发现她看向沈千祎的目光,顿时笑道:“二世子不是外人,妹妹无须顾忌,有什么事便和哥哥说,要是哥哥帮不了你,二世子也会帮你的。” “是啊,青妤妹妹,我与你哥哥是好朋友,你是他妹妹,亦是我妹妹,跟哥哥无需见外。” 叶青妤搅着手帕,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阿棠不见了。” “不见了?”沈千祎眸光一眯。 “嗯。”叶青妤点点头,而后把管家和她说的又和他们两个说了一遍。 “我怀疑阿棠是在宁王府,我怕她有什么危险,哥哥可否和我去一趟宁王府?若是她没事,我便放心了。” 叶淮川有些为难地看向沈千祎。 “二世子,您怎么看?” “去一趟吧,无大碍,不过是去确认一下人是不是在宁王府,想必宁王不会为难的。”沈千祎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一脸温润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叶青妤暗松了一口气,沈千祎答应去了,那她哥哥肯定也会答应的。 果然,叶淮川说道:“那走吧,正好我们现在有空。” 第51章 登门 三人到了宁王府,但却被侍卫直接拦在府门外。 沈千祎向前几步,朝那守门的侍卫说道:“我乃镇国公府二世子,今日有事求见宁王殿下,烦请通传一声。” 守门的侍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便未因为他的自报家门而对他恭敬半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才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去府里禀报。 等了将近半刻钟,才出来将他们带了进去。 待将他们带到会客厅后,那侍卫才道:“请各位在此等候片刻,殿下处理完事务便会过来。” 侍卫退下后,奉茶的丫鬟便将茶端了上来,示意几人上座。 待几人都好好地端坐在椅子上之后,丫鬟便退了下去。 而他们三人直接被晾在会客厅,等了足足两刻钟,都未见楚穆出现。 沈千祎本来还温润的脸上出现了几分不耐和不悦。 而叶青妤则是一脸焦色,时不时地看向会客厅外面。 叶淮川则是有些不好意思。 沈千祎的不悦,他看在眼里。 人家是好心陪他们过来了,却跟着他们在这里吃了闭门羹,他越想便越觉得对不住他。 就在沈千祎打算起身甩袖走人的时候,楚穆才姗姗来迟。 几人看到楚穆出现,都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楚穆走进会客厅,扫了他们一眼,便径直往上座走去,而后撩袍坐下。 几人这才齐齐朝他行礼,“见过宁王殿下。” 楚穆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无须多礼,说吧,找本王何事?” 楚穆放下茶杯,黑眸轻掀,睇着下首的三人。 他是没想到这沈千祎在没有他的邀请之下,竟敢来他的宁王府。 前几日,他才又端了他几个私贩井盐的窝点,难道他是来找他说理的? 但楚穆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干这种勾当,被逮着那是死罪。 他怎么可能巴巴地来送罪证和人头? 是以,他今天来,怕不是因为自已的事,而是…… 楚穆看向另外两个长相酷似的男女,脑中似有些许印象,“你们是……伯爵侯府的?” 叶淮川赶紧点头,“是的,殿下,我是叶淮川,这是我胞妹,叶青妤。今日来叨扰殿下,是想寻一人。” “哦?”楚穆眉目微挑,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叶淮川,“何人?在本王府里?” “是……”叶淮川正想说出想要寻的人,却被叶青妤抢先一步开了口。 “殿下,是您府里一个下人,之前在赏花宴时,在这见过她,她好似我一个故人,今天来,就是想见见她,不知殿下可否允许?” 叶青妤想起了阮棠之前跟她说的话,她好似并不想别人知道她是靖安侯府的人。 但叶青妤到底是女子,见楚穆一脸冷肃,话说完,后背也起了薄薄一层汗。 而且亦感觉到来自叶淮川和沈千祎探究的眼神,她便更加心虚了。 但她现在也解释不了什么,只好低垂着头,恭敬地等着宁王示下。 楚穆直接靠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撑着下颚,一双眸子半闭,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故人?叫甚?” “阮棠。” 楚穆本来低垂着的眉眼因为这两个字,掀开了眼睑,目光锐利地看向下首的女子。 “阮棠?”他不确定地问道。 “嗯,她是我的一故友,已多年不见,上次在赏花宴上见到,我一时以为眼花,不敢相认,回去后,思来想去,觉得应是她,是以今日登门,想要问问殿下,此人可还在王府?” 楚穆睨着她,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好一会儿才开口回道:“一个下人,本王并不管这些,稍后我让管家过来,你问问他?” 说着,楚穆便朝着外面的叫了一声南风。 很快南风便进来了。 楚穆指着他说道:“这便是我王府的管家,你有什么事便问他吧。” 南风一脸懵,他什么时候成了王府的管家了? 而沈千祎,全程都是静静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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